江述是在第二天上午有意识的。


    程潇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倚着墙睡着的，朦朦胧胧醒的时候，就看到江述正慢慢抬起手去摸眼前睡着的江母。


    “阿姨！”


    江母猛的从浅眠里惊醒，睁眼就看到自家儿子伸过来的手，顿时有些惶惶，立刻伸手握了上去。


    程潇潇心知她现在已经蒙了，赶紧站起来按了护士铃。


    又是像昨天一样的混乱，江母一步不想离开病床，就死死的坐在旁边拉着江述。


    好在今天的医生最后是带着笑告诉她们，江述是真的醒了。


    两年来的卧床，没有任何进食只靠点滴吸取养分，江述整个人都瘦的皮包骨一样。


    江母看着他被摘掉氧气罩，表情有些疑惑，嘴巴一上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赶紧站起来凑近去听。


    “你、是？”


    江母心下一慌，一时间以为他的脑子受了创，刚要去喊医生，就见床上的人慢慢露出一个笑，“妈…好，想你。”


    有钱能使鬼推磨，江述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除了各项身体指标有些低，并没有大的损伤，江母拿着检查报告再次哭出声。


    此时的江述已经再次入睡，医生说是身体虚弱的原因，不能支撑长时间的清醒。


    因为结果很好，江母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就赶紧联系了江父。


    后者还以为她又去了公司，听到是江述清醒过来并且没有大碍，年近五十的江父第一次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哪里还能自己在家里坐的住，挂了电话就让家里的司机开车送到了医院。


    江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天黑，江母本想瞒着他江父眼睛的事情，但是江述不过是盯着自己父亲看了一会儿，就敏锐的发现了不对。


    “爸爸他，眼睛？”


    长时间的没有意识让他话说的很艰难，但是并不妨碍大家听懂他的意思。


    江母还想掩盖过去，“没事啊，怎么了？”


    江述慢慢皱眉，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


    后者被盯的打鼓，想起来这个儿子一直不好糊弄，“就是老毛病了，现在医生说已经好转，你别担心他，自己养好才是重要的。”


    前者慢慢眨眨眼，示意他们知道了。


    而后像是想起什么，“小尧？”


    江母心知他在意这个弟弟，收了这些年对江尧冷嘲热讽的语气，“他最近比赛，马上要拿冠军了，暂时不能过来看你。”


    像是琢磨了一下是什么冠军，片刻后才眨了眨眼。


    江母给他往嘴唇上沾水的手一顿，扭身拉过程潇潇，“来，这是你弟的女朋友。”


    程潇潇赶紧乖乖打招呼，“你好，我叫程潇潇。”


    江述没有接话，就这么平和的看她。


    目光太直白，莫名让程潇潇有了一种这才是见家长的感觉。


    “我们，见过？”


    程潇潇被他问的一愣，而后又想到，“可能是在学校见过，我也是胡老师的学生。”


    江述缓慢的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小，炮弹？”


    程潇潇：……


    真的是好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外号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