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聪明人，该是明白我的…”


    赵婉诺垂眸，掩去那满眼的落寞，“我想得明白，可有些时候又控制不住自己。”


    “我害怕失去我从小到大认知里的女子尊严，可我也真心喜欢陛下，希望能离他近一点。


    我就这么纠结着…


    纠结着…


    进也不是，退了不是…


    想了一次又一次。


    无数次告诉自己算了吧…


    可心里终究是存了妄念，又想着我这么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为他做了这么多，在他心里至少是有一席之地的吧？


    可前日，姐姐闭宫，把他挡在了芷月宫门外，他竟然直接略过了流云宫，去了兰妃姐姐那里。


    那时我才看懂，当和陛下的立场冲突时，我们这些为了平衡朝堂而纳进后宫的女人，不管是谁，身份尊贵与否，都是一样的。


    我竟还会天真的觉得，我与众不同！”


    赵婉诺说着说着，嗓音带了些许哽咽，看着她，眼里泛起一层雾气，“我那时才真正明白，我在陛下这里，为他做的那些种种，如跳梁小丑般，可笑至极。”


    看到她哭，宣芷小心脏立马扭成一团，伸手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道，“婉诺，对不起，是我错了，你我都是从小娇宠着长大的女儿，我有的那点傲气你也有。


    当时我只想着你喜欢他，却没考虑他是帝王。


    我忘了他是九五至尊，是不会像普通男子那般，回应你的热烈爱意，只会心安理得的享受。


    你对他的欢喜太纯粹，这种纯粹的爱意，他是不配的。”


    和一个清醒冷性的帝王谈喜欢，本身就不平等。


    是她想错了……


    “婉诺，我不该教你争宠的！”，宣芷心疼，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他宠也好，不宠也罢，你在这后宫照样过得舒服，何必让他如此伤了你的心。”


    放下身段去争男人多看她一眼，无疑是对她本性的一种侮辱。


    “姐姐，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没有姐姐那种心性，做不到姐姐那般清醒。”


    吸了吸鼻子，“也不像兰妃姐姐那样，有孩子作为寄托，万事可淡然处之。


    这段时间，每每夜深人静时，回想起我曾经为了陛下失了心智，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又非常羡慕两位姐姐可以一直清醒，不因陛下而乱神。”


    “妹妹啊…你不懂……”


    兰妃望着她，似乎看到当初那个刚到萧秦护身边的自己。


    终归是年岁小，又从小万事无忧，没经历过人生的起起落落。


    当年，那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女孩，满心满眼都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也是他，可他并没有给过多的依靠，让她在许幽掌控的后院里，受尽搓磨。


    她满脸愁然，说道，“谁没有天真过？谁又是天生的铁石心肠？


    没有的…


    都是人，用血肉铸成的人。


    我与阿芷，之所以如此心性，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做过很多不得已的取舍，才明白有些东西不可妄求。


    你刚进宫，也许不懂，其实在这深宫里，你这种心性才最弥足珍贵。


    我与阿芷，倒是更希望你，即使在这莽莽深宫，还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性。”


    但现在看看…估计是不能了…


    想到此，兰妃又沉沉叹了一声，握住赵婉诺的手，接着道，“婉诺妹妹，找点别的事情做做吧，纠结于陛下，你会得心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