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理解透澈，」张角如实回应，「只要材料到位，弟子应该能自己绘制出来。」


    「好好好，」吴闲欣慰大笑，「不过绘制就免了，这份构思对你来说更适合纹在身上。」


    「啊？」张角有些发懵，「我听老师安排。」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他知道，老师这样做肯定是为他好。


    杨执政走後，吴闲立刻开始筹备纹身的事情。


    材料方面，杨执政已经帮忙收集妥当，只要将纹身颜料调配妥当，直接就能进行纹身。


    不久後，张角乖乖趴在纹身仪器上。


    吴闲深吸一口气，一丝不苟地将普贤菩萨纹绘在张角背上。


    如他所料，张角跟普贤菩萨的契合度极高，纹身过程没有任何痛苦，这也让吴闲的纹绘过程轻松了许多。


    「不对不对，怎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呢？」


    纹绘过程中，吴闲渐渐察觉到些许异样，纹身线条当中，时不时都会有张角的灵力渗透进来，与纹身颜料本身的灵性结构交融在一起，产生一种极为奇特的状态。


    另外，人类身体对纹身绘卷的接纳程度似乎也提高了许多。


    「难道是这波血脉觉醒的原因？」吴闲又惊又喜。


    这次炎黄二帝带来的人族觉醒，似乎对纹身绘卷也有一定的推进作用。


    简单试探一番後，吴闲心中狂喜。


    人体的灵性结构似乎不再排斥绘卷的背景构思了。


    要知道，之前的纹身绘卷需要尽可能的减少背景方面的构思，可如今，绘卷背景构思跟人体的兼容度似乎被提高了。


    如此一来，便能让纹身绘卷的力量进一步释放。


    吴闲越想越兴奋。


    一口气将普贤菩萨纹绘完成，张角背上的普贤菩萨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但从图像质量上看，已经跟正常绘卷没什麽区别了。


    「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吗？」吴闲关切询问。


    张角一边感受一边回应，「灵魂深处似乎有种莫名的瘙痒，并跟随纹绘的过程，产生了一些根本上的改变。」


    吴闲眼眸微动，难道说，普贤菩萨的纹身直接激发了张角体内对应的灵魂本源成分？


    接着，让张角激发普贤菩萨纹身的力量。


    嗡~！


    张角身上刹那间佛光环绕，普贤菩萨的虚影浮现在张角身後，背上的纹身金光流转，整体力量气息比以往的纹身绘卷强大很多。


    重点是眼前普贤菩萨的力量，几乎完全作用在了张角身上。


    仿佛眼前的张角就是普贤菩萨本人。


    「大贤良师呢，附体一下试试。」


    张角也不废话，当即催动本命【大贤良师】，附身在自己身上。


    於是乎，便出现了类似吴闲那种双重附体的状态。


    张角显然也被自己的力量给震惊到了，此刻的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力量，大贤良师和普贤菩萨的力量在他体内完美交融，并完美依附在他身上。


    「这这这……」张角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自己，感觉就像做梦一样，「竟然还能这样？」


    这麽说吧，此刻他的整体实力翻了一倍不止。


    吴闲同样对此感到惊叹。


    「看样子一个人未必只能发展一种灵魂本源成分。」


    按照上层守旧派的理论，一个人只能精修一种灵魂本源成分，从而逐渐蜕变成对应的神话人物，就像杨婵那样。


    可这段时间下来，吴闲越来越觉得，这事儿并没有那麽绝对。


    至少从眼前张角的情况来看，两种灵魂成分完全可以同时存在，同时发展，彼此间并不冲突。


    事实上，吴闲自己也有类似的情况。


    虽然本命绘卷是【财神爷】，但【唐三藏】一样可以进行本命附体。


    疑惑间，打电话将杨婵和二郎真君叫来现场。


    听闻吴闲的理论和推测，杨家兄妹二人大为震惊，「这这这……怎麽可能？难道我们守旧派的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是在我们世世代代的验证中，两种灵魂成分确实会相互冲突啊？」


    「确实，」二郎真君深表赞同，「我当初精神错乱，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听他们这麽一说，吴闲也开始怀疑了。


    一番思索後，将炎黄二帝请来一起研究，两位人皇曾经也都是上层守旧派，在这方面自然有所研究。


    两人盯着张角研究了半天，啧啧称奇。


    「两种灵魂成分竟能在相互独立，互不影响的情况下，彼此间还能将力量交融在一起，」神农炎帝难以置信道：「没猜错的话，问题应该出在纹身绘卷上。」


    「什麽意思？」吴闲不解。


    「正常来讲，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份本命绘卷，」神农炎帝分析道：「但纹身绘卷却能以另一种方式，产生类似第二本命绘卷的效果。」


    一旁轩辕黄帝琢磨道：「眼前这位小友的情况，倒是跟那帮上层神族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啊？」吴闲惊愕愣神。


    轩辕黄帝赶忙解释道：「这一看很像，都是将不同灵魂本源成分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但两者之间还是有根本区别的。


    那就是依附载体不同。


    神族是将不同灵魂成分的力量，强行聚合在灵魂层面，从而缔造出那些强大的神魂。


    而眼前这小家伙的情况，则是以肉身为载体，兼收并蓄。


    说白了，大贤良师和普贤菩萨灵魂成分并未融为一体，只是力量层面在这小家伙体内达成了融合。」


    闻言，吴闲渐渐明白过来。


    上层神族的路数，本质上就是灵魂本源层面的破碎重组，将不同灵魂成分的力量融合成同一个神魂，然後通过神魂的力量，带动神躯的发展。


    但张角的情况并不一样。


    乍一看，大贤良师跟普贤菩萨的力量似乎融合在了一起，可实际上，张角体内的两种灵魂成分还是相互独立的。


    「我明白了，」神农炎帝似乎想通了什麽，整个人莫名激动，「或许这就是人类本身最大的优势！」


    闻言，吴闲几人一头雾水，「什麽意思？」


    「没猜错的话，人类的身体本身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容器，」神农炎帝情绪激动道：「可以完美兼容和承载不同的力量，也正因如此，才会出现那些所谓的缺陷。」


    一旁轩辕黄帝眼眸微动，「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哈哈哈，」二郎真君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就说嘛，我们人类凭什麽不如其他异界生灵，到头来竟然是这麽回事。


    湿婆老弟，速速前来论道，今日非叫你痛哭流涕，怀疑人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