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如雪的眼睛从房顶一直扫到地面,昏暗的灯光下,吊灯的影子如同一尾银鱼,在屋顶上飞舞腾跃。
屋外,两只鸽子落在了窗台上,一雌一雄,它们伸展着翅膀,仿佛在相互交流。
屋子里,洛如雪的眼神迷离中仍旧带着清醒。
“你的奇门遁甲术跟谁学的?”
她死死盯着李玄都,仿佛想要从他眼里看出答案来。
“怎么?还不死心,想要继续跟我打一场吗?”
李玄都掐住了她的手腕,笑容痞气十足。
洛如雪突然红了脸,她扭过头不去看他,但仍旧执拗的说道。
“我从小就学习奇门遁甲,师父说我是难得一遇的奇才,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有输过……”
她眼底都是不甘。
李玄都笑了,他动作不停,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罢了,输给我,不丢人。”
洛如雪下意识瞪了他一下。
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水里的墨,慢慢晕开。
“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医生?修行者?还是杀手?”
洛如雪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但是还是坚持问着。
“你觉得呢?”
李玄都漫不经心的说着,下一秒洛如雪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手臂,指甲嵌进皮肤,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不说算了……小气的男人……”
夜还很长。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从白色变成了昏黄,从昏黄变成了灰白。
屋子里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被子滑到床尾。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李玄都。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突然他睁开眼,对洛如雪开口道。
“听说过古医一脉吗?我就是古医一脉唯一的传人。”
洛如雪闻言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有惊讶,有惊喜,但同时又冒出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再来,完不信我赢不了。”她说。
李玄都睁开眼,看着她。
“你还行?”
“行。”洛如雪低下头。
“这次,”她的声音闷闷的,“就算结果还是输,我也要先赢你一次。”
李玄都笑了一声,并没有反对。
“行,听你的。”
洛如雪直起身,长发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脸红透了,但是眼神锐利,她食指成剑,指尖隐有光芒闪烁。
她一伸手,那光芒直直朝着李玄都射去。
后者却只是一侧身躲了过去。
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膝盖抵在她的腰间。
洛如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只觉得下半身都阵阵发麻。
“服还是不服?"
李玄都加大了力道,那股酥麻感更加明显。
洛如雪瞪大了眼睛。
“你……你耍赖…说好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让我先赢……”
李玄都的膝盖收了回来,握着洛如雪的手也松开了。
然而下一秒,女人纤细的右腿立刻横扫过来,动作流利,一点不像刚才瘫软的样子。
李玄都眼神一沉,格挡,抬臂,旋转,一套简单的小连招。
洛如雪那纤细的右腿就被李玄都死死锁在腰间。
屋外的风越来越急,两只鸽子也开始振翅,打算飞翔,重新寻找栖息地。
洛如雪咬着唇看向他
“李玄都。”
“嗯。”
“你以前……”她顿了顿,“有过几个女人?”
李玄都沉默了一秒。
“几个。”
洛如雪咬了一下他的脖子,不重,像猫挠了一下。
“不老实。”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有迷离,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再来。”她说。
“还来?”
“嗯。”她低下头,嘴角紧绷起来,“这次我要赢。”
李玄都翻过身,笑着看向她,眼底充满戏谑。
“你赢不了。”他的声音很低。
“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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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一处密室。
红色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血色。
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很短,露出白皙的大腿。
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冶,嘴唇红得像血。
红狐。
她把酒杯举到眼前,透过红色的液体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尖锐刺耳。
“李玄都啊李玄都,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自己一直是掌握局势的人吗?”
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你太天真了。”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毒蛇吐信,
“我布的局,从来不是一张网,是连环套。你解开一个,还有十个等着你。”
她转过身,靠在桌上,把酒杯举到嘴边,抿了一口。红酒染红了她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这次,”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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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当吊灯的影子安静下来发时候,已经天亮了,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从灰白变成了浅蓝,远处的天边有一抹淡淡的橘色。
洛如雪恍恍惚惚醒来,只觉得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
和李玄都打架都没有这么耗费精神。
“什么时间了?”她的声音沙哑。
“快凌晨了。”
李玄都缓缓开口。
“你认不认输?”
李玄都低头看她。洛如雪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笑。
她看起来累极了,但眼神里还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你说呢?”李玄都反问。
洛如雪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但却狠狠剜了李玄都一下。
“下次。”她的声音闷闷的,“下次我一定赢。”
“还有下次?”
“当然有。”洛如雪抬起头,看着他,“只要我没赢,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李玄都笑了一声,没接话。
洛如雪重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李玄都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苏清禾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
“李玄都!”苏清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急促和紧张,“大事不好了!”
“是你干的!?”秦慕白此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眼神盯着百丽止水冷声说道。
当众人踏入道场,就看到两百平的圆形道场正中央,一位穿着白袍的削瘦中年人坐在蒲团上。
“可以了。”常非看着远处,完全失去抵抗能力深海三人,常非淡淡的说到。
高台下发生的一幕幕都落在了杨宗的眼中,他和沈老无声的对视了一眼,很是满意。
随着孙成化成的四道人影,在半空之中施展完四套刀法的绝招,一红,一黑,一金,三条真龙就被召唤了出来。
这男子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这暗红色的火焰,就已经把他的身体都给灼烧得变成一团灰。
很简单,堵不如疏,找地方发泄呗,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球员喜欢赛后去夜店的原因。
打发走了细心周到的楚致后,吴子健对自己所遭遇的离奇事件的套路也了解了稍许。
杨天也知道了酒会的大致情况,知道到时候会邀请南都上层圈子的各界人物到场,自己这个幕后老板要是都不到,确实说不过去。
人数太多了,根本无法力敌,即便是强如段老也不行,巨大的人数优势可以淹没一切,且对方的实力并不弱,全都达到了武神境,就算是单对单华夏武馆和南宫家这边也不见得能占到便宜,何况是如今这种情况下。
她不想节外生枝,多少带了些敷衍的情绪,付流音对上男人的视线,“我知道。”车子继续向前,穆成钧心里却越来越难受,像是被人狠狠扎过似的。
他回复的讯息亦是召唤,所有在外历练的兄弟皆纷纷返回刺天秘境。
霍京腾地伸出左手,然后机警地一把握住了钢管,与此同时,右手的砍刀挥出,径直地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这是五洲皆知的事,千年一轮回,修炼所成的天骄可选择脱离万圣学府,回归势力,选择留下的将永世成为万圣学府的引导者,故而绝大多数天骄会在千年后选择脱离万圣学府。
蒋远周丢下这句话后就起身了,老白朝着凌时吟看看,然后跟在蒋远周身后上楼。
这些细节杨烈自然能够猜到一些大概,不过水至清则无鱼,杨烈不可能去细究。
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朴韩英有点得意的伸出她的左手手腕,右手将上面的“手镯”取下来,拉平,便成了一个手机。这手机机身居然是可以卷曲的?郎战看看她的手机再看看自己的,脸上有点臊,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
当糜竺赶到陶谦的房间,此时此刻,屋里已经围满了人,虽然陶谦病情很重,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处理此事。
“不用了,你带她们两个一起进来吧!门没有反锁!”对方说道。
他在心疼之余,又有几分难言的晦涩情绪。他隐约意识到,纵然她答应和他在一起,但依然有所保留,所以她不肯让自己太过于依赖他。
她还真的没想到,南宫静泓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看人却这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