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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得郑氏私蓄,雇人查案

    夜深沉,万籁俱寂。郑氏远远地跟在那个僵硬、高大的身影之后,如同两道幽魂,悄无声息地穿行在窝棚区外围的荒草和瓦砾之间。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冷汗,握着剪刀的指节捏得发白。前方那身影每一步都带着非人的滞涩,每一次移动都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和心悸,但胸膛深处那股被唤醒的金凤之力,却又隐隐与之产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共鸣,让她无法停下脚步。


    林墨(她暂时只能用这个名字称呼他)没有走大路,也没有沿着城墙根,而是专挑最偏僻、最黑暗、几乎无人踏足的小径和废墟。他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令人惊讶,仿佛脑海中有一副详尽的地图。郑氏注意到,他行走时,身体偶尔会有极其轻微的、不自然的偏斜,似乎在凭借某种“感应”在调整方向,而非单纯依靠视力。他的左眼始终只睁开一条细缝,透出的目光冰冷死寂,却异常精准地避开障碍,锁定着前方黑暗中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目标。


    他们穿过了大片倒塌的民房废墟,这里在早些年的战乱中化为焦土,至今未被清理,只有野草和苔藓覆盖着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焦糊味和泥土的腥气。最终,林墨在一处半塌的、被火烧得黢黑的砖窑前停了下来。砖窑内部空间不小,虽然顶部塌了一半,露出夜空,但四壁还算完整,形成一个相对隐蔽的所在。


    他转过身,看向郑氏。月光透过坍塌的顶部落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破旧的皮帽下,那张脸依旧是郑氏记忆中林墨的轮廓,但肤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皮肤下那些深黑色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碎裂后又粘合的瓷器。他的嘴唇干裂发紫,毫无血色。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右眼紧闭,左眼只睁开一道细缝,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平静。


    郑氏在距离他数步外停下,全身紧绷,剪刀的尖端隐隐对准了他。“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干涩、紧绷。


    林墨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极其轻微的声响,他似乎在尝试说话,但声带似乎受损严重,或者不习惯这种“交流”方式。最终,他放弃了发声,只是缓缓地,再次抬起了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淡金色的光晕依旧在微弱闪烁,与她留下的符箓气息呼应。然后,他又指了指郑氏,做了一个“你画”的手势。


    他在告诉她,他是林墨,因为她的符,才“存在”。


    接着,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那块黑色的“引煞碑”碎片。碎片中心的微型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幽深的寒意。他又指了指碎片,然后指向自己,双手做了一个“缠绕”、“融合”的手势。最后,他指了指东方——那是青阳县城的方向,也是青云观、李家所在的方向,眼中那漆黑的“漩涡”似乎闪过一丝冰冷的、刻骨的杀意。


    郑氏看懂了。他在用最简洁的方式告诉她:他是林墨,因她的符和这块黑色碎片的力量,以这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存续”了下来。他记得一切,记得仇恨,记得目标——玄阳,李家。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郑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河岸那里……”


    林墨缓缓摇头,指了指黑色碎片,又做了个“拖拽”、“山谷”、“寒潭”的零碎手势。郑氏勉强拼凑出:是黑色碎片的力量,或者与碎片相关的东西(异变山魈?),将他拖去了山谷寒潭。那里特殊的环境(阴寒地脉)和碎片本身,维持了他躯体的不腐,并在他体内残存的“玄天道种”(他指了指心口金光)和强烈的执念作用下,发生了这种诡异的“复苏”。


    “你现在……需要什么?能做什么?”郑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现实问题。无论眼前的存在是人是鬼,是正是邪,他“是”林墨,记得仇恨,目标一致,而且似乎拥有某些不寻常的能力(比如在黑暗中精准行走和感应)。这或许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借助的力量,尽管这力量本身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林墨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思考”,或者说,调动着那破碎、冰冷的意念。他指了指郑氏的额头(她的凤格),又指了指自己掌心的碎片,双手相对,做了一个“感应”、“共鸣”的手势。然后,他指向县城方向,做了个“窥探”、“寻找”的动作。


    他在说,他能通过黑色碎片,感应到地脉异常和阴煞汇聚之处,或许也能感应到与碎片同源的气息(比如玄阳可能布置的其他阵法节点)。结合郑氏苏醒的凤格对“气”的感应,他们可以更有效地探查玄阳的布局和目的。


    接着,他做了个“听”、“看”的手势,指向地面,又做了个“挖”、“找”的动作。他需要信息,需要更深入、更具体的情报,尤其是关于李家过往、玄阳真实目的、以及城中可能隐藏的其他秘密。而这些,需要有人去调查,去挖掘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和藏在阴影里的真相。


    郑氏明白了。林墨现在这种状态,正面作战或许不行(他的身体明显僵硬,行动不便),但拥有诡异的感知和追踪能力,可以作为“眼睛”和“指南针”。而她,则需要利用相对正常的身份和逐渐恢复的行动力,去策划和执行调查,整合信息,制定计划。他们需要互补。


    “我们需要钱。”郑氏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雇人打听消息,收买线人,甚至购买必要的物品,都需要钱。我现在只有几十个铜板,远远不够。”


    林墨缓缓点头,他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烂的猎装,摇了摇头。他一无所有。


    郑氏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或许还有点东西。在李家时,我并非全无准备。我知道李茂才在县城里,有几个秘密存放现银和贵重物品的地方,是他用来应急和打点关系的,连李福都不完全清楚。其中一处,就在西城‘悦来客栈’地窖的暗格里。我以前偶然听他和心腹提起过。那里应该有一笔现银,还有几件不算太起眼、但易于变卖的首饰。”


    这是她最后的一点“私蓄”,也是她为自己留的、从未想过会真的用上的后路。原本打算在万不得已、需要远走高飞时动用,但现在,为了复仇,为了查明真相,她必须拿出来了。


    林墨漆黑的左眼“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但郑氏能感觉到,他在“审视”她的决心。片刻,他缓缓点头,做了个“去拿”、“小心”的手势。


    “悦来客栈现在恐怕也不安全,玄阳和李家耳目众多。”郑氏皱眉,“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和理由进去,而且要确认那暗格是否还在,有没有被转移。”


    林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面,做了个“等待”、“感应”的动作。意思是,他可以在外面接应、望风,并感应是否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比如玄阳可能留下的预警手段)。具体的潜入和取物,需要郑氏自己想办法。


    郑氏沉吟。悦来客栈是城中老字号,人来人往,混进去不难,难的是进入地窖并找到暗格。她需要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洗衣妇?送菜工?或者……对了,客栈里常有女客需要缝补浆洗、或者临时雇佣短工帮忙整理房间!这或许是个机会。


    “明天,我去悦来客栈试试,看能不能接点缝补的活,或者应聘短工。”郑氏对林墨说,“你就在客栈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如果感觉到不对劲,就想办法提醒我。我们……怎么联系?”


    林墨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淡金光晕,又指了指郑氏的额头。然后,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凝聚意念。片刻,郑氏感到自己眉心那曾被画下“镇魂定魄符”的位置,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温暖的“触动”,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她与林墨心口那点金光连接了起来。这“连接”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但确实存在。


    “你能……感应到我的位置和大致状态?”郑氏惊讶。


    林墨点头,又做了个“危险”、“警示”的手势。意思是,如果她遇到致命危险,或者他感应到强大威胁靠近,他会通过这丝联系发出警示。但这联系很弱,无法传递复杂信息,且不能持久。


    “够了。”郑氏深吸一口气,“明天午时,悦来客栈后门附近。如果顺利,我会带着东西出来。如果不顺利……你自己保重。”


    林墨缓缓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那漆黑的左眼中,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冰冷的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转身,以那种僵硬缓慢的步伐,无声地融入了砖窑更深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郑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感受着眉心那丝微弱的、冰冷的联系,心中五味杂陈。林墨“回来”了,以这种诡异可怕的方式。但无论如何,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尽管前路依旧黑暗险峻,但至少,有了一线微光,和一个……无法以常理论之的“同伴”。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和衣衫,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痕迹,然后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砖窑废墟,朝着窝棚区方向返回。她需要好好计划明天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郑氏换上了那身最不起眼的旧衣,脸上依旧带着疲惫和卑微,背上她的旧包袱,里面放着针线和小剪子。她没有告诉疤爷具体计划,只说想去东街那边看看有没有更多的活计。疤爷叮嘱她小心,也没多问。


    她先在东街转了一圈,接了两个缝补的小活,一边做活,一边留意着悦来客栈方向的动静。午时将至,她收拾好东西,朝着悦来客栈走去。


    悦来客栈是一座三层木楼,在青阳县算是中等规模,生意不错。郑氏没有走前门,而是绕到了后巷。后巷相对杂乱,堆着杂物,有伙计进出搬运东西,也有婆子在水井边洗涮。空气里混杂着油烟、食物和牲口气味。


    郑氏观察了一会儿,看到一个面生的、穿着体面些的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正皱着眉头对两个搬运粮袋的伙计训话,似乎对进度不满。她心中一动,等那管事训完话,伙计们唯唯诺诺地继续干活,管事转身准备回后厨时,她快走几步,拦在了对方面前,低下头,用怯生生的声音道:“这位管事的,行行好,请问客栈里需不需要缝补浆洗的短工?我手艺还过得去,价钱便宜,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那管事正心烦,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虽然衣衫破旧,但浆洗得还算干净,人也低着头显得老实,便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我们这有固定的浆洗婆子,不缺人。”


    “管事的,我还会梳头,能帮女客们拾掇一下,也能帮着整理房间,铺床叠被都行。”郑氏连忙补充,声音带着恳求,“只要管一顿饭,给几个铜板就成。我男人死了,家里揭不开锅了……”


    或许是“死了男人”的遭遇让管事动了点恻隐之心,或许是她提到的“帮女客梳头整理房间”让他觉得或许有点用(客栈偶尔会有单身女客需要这类服务),管事犹豫了一下,道:“你会整理房间?铺床叠被利索?”


    “利索,保证干净整齐。”郑氏连忙点头。


    “那……你先去帮着把二楼东头那几间空房打扫一下,被褥拿出来晒晒。要是干得好,再说以后。工钱……一天五个铜板,管两顿饭。干不干?”


    “干!干!谢谢管事的!谢谢您!”郑氏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一天五个铜板,还管饭,这条件对她现在的身份来说,已经很好。更重要的是,她有了正当理由进入客栈,甚至进入客房区域。


    管事叫来一个杂役,吩咐他带郑氏去干活。郑氏跟着杂役,从后门进入了客栈。她低眉顺眼,手脚麻利,很快将指派的几间空房打扫得干干净净,被褥也抱到后院晾晒。她动作娴熟,态度恭顺,偶尔有路过的伙计或婆子看她一眼,也没人多问。


    趁着一个房间只有她一人时,她快速观察了房间结构和位置。二楼东头……她记得李茂才提过,那处暗格所在的“备用”地窖入口,似乎就在客栈一层西北角,靠近库房的地方,有一个隐蔽的、平时堆放破损桌椅杂物的隔间,隔间地板下有暗门。


    中午,她在后院和下人们一起吃了顿简单的饭菜,两个杂面馒头,一碗寡淡的菜汤。她吃得很快,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接近那个库房隔间。直接过去肯定不行,需要有合理的理由。


    机会在下午出现。管事的让她去库房领几块新的抹布和一把新扫帚。库房由另一个老苍头看守,就在西北角。郑氏拿着条子过去,老苍头看了条子,嘟嘟囔囔地打开库房门让她自己进去拿。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光线昏暗。郑氏快速扫视,果然在库房最里面的角落,看到一个用破布帘子半掩着的小门,应该就是那个隔间。


    她记下位置,拿了抹布和扫帚,不动声色地退出库房。接下来的时间,她继续打扫房间,但总会有意无意地经过库房附近,观察老苍头的作息和那隔间的情况。老苍头似乎有午睡的习惯,午后会在库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打盹。


    申时左右,管事的又让她去后院收晒好的被褥。郑氏抱着被褥经过库房时,看到老苍头果然靠在墙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鼾声轻微。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


    就是现在!


    郑氏心跳加速,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快速闪身进入库房,放下被褥作为掩护,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那个隔间门口,掀开破布帘子。里面果然堆着些破损的桌椅,灰尘很厚。她按照记忆中的描述,在靠近墙角的地面上摸索,很快触碰到一块边缘有细微缝隙的木板。她用力一抠,木板被掀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有一架简陋的木梯。


    她毫不犹豫,顺着木梯爬了下去。地窖不大,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和霉味。借着洞口透下的微光,她看到地窖角落里堆着几个蒙尘的箱笼。她按照李茂才曾经无意中透露的方位(“左三右四,敲击有声”),在左边墙数到第三块砖,右边墙数到第四块砖的交汇处,用手敲击。果然,声音略显空洞!


    她用力推动那块砖,砖块向内凹陷,弹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沉甸甸的、落满灰尘的皮质小包裹!


    郑氏心中狂喜,迅速将包裹取出,塞入怀中。然后,她将砖块推回原处,抹去痕迹,顺着木梯爬回隔间,将地板复原,又将破布帘子拉好。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息时间。


    她抱着被褥,镇定地走出库房。老苍头还在打盹,浑然未觉。她快步离开,将怀中的包裹小心地藏进那堆被褥里,然后抱着被褥,面色如常地回到前面,继续干活,直到下工。


    黄昏时分,郑氏领了五个铜板的工钱,在管事的“明天还想来就早点”的嘱咐声中,离开了悦来客栈。她没有直接回窝棚区,而是绕了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在一个僻静的墙角,从被褥中取出那个皮质包裹。


    包裹很沉。她小心地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十锭雪花银,每锭五两,共计五十两!还有一个小锦袋,里面是几件金饰——一对分量不轻的金镯子,一支金簪,还有几颗不大的金瓜子。虽然不算顶级珍品,但成色很好,价值不菲。另外,还有一小叠大额银票,她粗略一看,竟有二百两之多!李茂才这个“应急”小金库,着实丰厚。


    郑氏的心怦怦直跳。有了这笔钱,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她迅速将银票和金饰贴身藏好,银子太重,她只拿了三锭(十五两)和几颗金瓜子放在包袱里便于使用,剩下的重新包好,在附近寻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废墟墙缝,将包裹仔细藏了进去,做了记号。这笔“私蓄”,是她和林墨未来行动的重要资本,必须分开放置,以免一损俱损。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黑。郑氏背着轻了许多的包袱,朝着与林墨约定的砖窑方向走去。她需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并商量下一步如何利用这笔钱,开始他们的调查。


    夜幕下,青阳县城华灯初上,繁华与罪恶在光影中交织。而两个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人,刚刚获得了他们的第一笔“军饷”,一场针对黑暗核心的调查与复仇,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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