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使用灵物进行天赋测算的方式，非常简陋。
但是，却也十分方便。
尤其在检测对象尚且只是位凡人的时候，更是容易。
如果凡人能够仅仅靠着接触，就让灵物有所反应，则当有下品天赋，可以修行，而若是反应激烈，则为中品天赋。
不过，即便同属激烈反应，蜕凡一层、二层、三层境的灵物所对应的中品天赋，也有差距。
如同贺护卫长，能让蜕凡二层的灵物反应亢奋，这天赋，在这样的村子里，已经算是数一数二，数千人才有一位。
起初，在听闻沈煌的天赋比贺野护卫长还要高时，大部分人都认为那是能让蜕凡三层的灵物反应激烈的层次，已然能被称之为天才，数万人方才出一人！
可眼下，这是什么？
羽大人......那是蜕凡五层的灵物！
上品天赋！
还不是初入上品的天赋！
那得多少人才能出一位？
数十万？还是数百万人？
这几位护卫不知道，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了，哪怕是贺野，此刻也是怔怔地看着沈煌。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说道：“羽大人，现在可不是测试天赋的时候，还请稍稍控制。”
一连喊了几声“羽大人”，那短剑才像是不情愿一样，收起了灵光，随后如同游龙一般，直接缩在了沈煌袖子内，除了隐隐的灵光之外，一动不动。
倒是也让沈煌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在方才，他都已经下意识地运转修行功法，但那种灵气过于充裕的饱腹感依然强烈，再下去，他只怕会直接甩开。
不过，这似乎是将天赋又一次暴露了部分。
沈煌以感知能力，偷偷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发现那些护卫，多是震撼、敬畏，而贺护卫长虽然同样震撼，但似乎也隐隐有所预料，并未有太多难以置信的神情。
想来，这种程度的天赋，还在接受范围内。
“等成为御灵师，就会好一些。”沈煌心中思索着，他的天赋，估摸着当真了不得，而成为御灵师后，就能有所控制，不至于像这样触摸一下其他人的灵物，就引发反应。
原本这种方法，也只适合测试凡人的天赋。
“我们快些走吧。”他对着其他几人说道，“我们需要在灰雾之中滞留挺长时间，浪费在途中的时间越短越好。”
“是！”
贺野下意识地直接以服从命令的姿态应道，随后反应过来了，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其他人更是如此，一个个明显拘束了许多。
但随着他们逐步回神过来，看着沈煌的目光，倒是更多了许多热切。
这等天赋，只要没有中途陨落，必会成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这是什么？是机会！
不求能一直待在大人物身边，但凡能被随便庇护一二，在这世道获得一点安全性，就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了。
当下，所有人将沈煌牢牢地护在中心，朝着灰雾真正踏入。
这一次，显然和上一次进入灰雾的感受不同。
上次有种彻骨的寒冷，就像是寒意直接朝着骨骼深处钻入。
而这一次，只是寻常的湿冷，在衣服穿暖的情况下，并没有太多的不适。
很显然，这是其他人的灵物在庇护他，就连袖口之中带着的羽大人，也在持续不断的涌入暖流。
再加上一行人的步伐不慢，仅仅只是向外多走了几百米，沈煌就半点寒意都感受不到了。
不过，夜晚的灰雾，当真是给人一种颇为恐怖的感觉。
灵光仅仅只能护住周围，超过两米的地方，就是完全的黑暗，哪怕是周围，也只能看见灰雾包裹下的几人身形，就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可偏偏，周围的声音颇为嘈杂。
除了几人踩在堆满了落叶和枯枝上，划过了灌木和杂草的声音外，竟然还有不少的声音。
虫鸣声、风吹声，什么东西游走的声音，甚至还有隐隐的嘶吼声。
丝毫没有夜晚的宁静，让沈煌有种身处异物窝的感受。
再加上视野受阻，委实是让人有些神经绷紧。
贺野似乎是察觉到了沈煌的不适，轻声解释道：“此处还只是浅层区，只有一些还未成气候的雾怪，我们有灵光护体，它们不敢随便冒犯。”
“但这种密度，在真正的灰雾中，也是如此？”沈煌主要还是发觉这灰雾之中的生物，或者说怪物的密度，超出了预期。
上次白日在灰雾内，还并非是这样的情况。
“也是一样的，寻常的雾怪不敢靠近，只是，有威胁的雾怪会多一些，但此处毕竟靠近庇护之地，沈大人无须担忧。”
贺护卫长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一位护卫还恭敬说道：“沈大人，我等皆是如此成为御灵师的，定会全力护住沈大人安全。”
沈煌微微沉默，随后点头，轻笑道：“我对灰雾的确并无了解，今日劳烦各位了。”
几人皆是连连摇头，客气。
心中倒是一个个颇为羡慕。
在这个时代，还有人不了解灰雾之中的基本情况，这可当真是被严加保护。
而且，如此天赋却在这个年龄还未修行。
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就这样，伴随着众人离村子越来越远，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密集。
直至走到了某个地方，贺野忽然停下。
沈煌注意到，面前赫然有一片圆形平地，直径大约五六十米，地面上连杂草也没有，显然是被特意清理过。
“我们到了。”贺野转过身，沉声下令，“诸位，开始吧。”
“明白。”四位护卫分散开来，直接站在了四角上，各自取出灵物。
“沈大人。”贺野再对沈煌恭敬说道，“您若是有其他准备培养成为灵物的物品，也可以放置在周围，一来避免过早启灵，二来，也能够先孕育一些灵性。”
再看看，其他的几位护卫，也都拿出了一些并非灵物的物品，放在了边缘位置。
很显然，类似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做。
沈煌心中了然。
像这样的启灵仪式，如果没有几位御灵师护着，只怕是危险重重。
以一介凡人之躯，更是几乎不可能。
所以，方才那位护卫说了，他们昔日也是这样过来的。
这个仪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俨然成为了一种传承。
一种不断增加战友的传承。
看看周围这些人看向他的眼神，包括贺野那热切又带着期待的目光，沈煌心中明白，他们出人出力，甚至冒着战斗的风险，并非因为他是乡长的客人，更多的，是对安全感，对强大御灵师的渴望。
对这个小小的村子来说，御灵师越多，越强，就能变得更加安全！
“启灵仪式，开始吧。”沈煌深吸一口气，也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