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站在桌前，汇报完工作，犹豫了一下，开口：“傅总，秦小姐家附近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发现今早苏小姐回公寓了。”
“之后就没再出来。”
傅凛舟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居然回公寓了？
他以为她会一直躲在秦瑟那里，或者干脆离开京城。
毕竟那天在办公室，她把话说得那么绝。
一刀两断。
不管怎么样，傅凛舟松了口气。
果然，她还是舍不得。
闹归闹，脾气发完，还是乖乖回了家，没有真的远走高飞。
傅凛舟拿起手机，找到苏倾姒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几秒，最终还是锁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再等等吧。
现在打过去，她肯定还在气头上，说不定连接都不接。
女人还是不能太惯着。
先晾她几天，等她气消了，自己再找个台阶给她下，哄一哄，这事也就过去了。
傅凛舟这么想着，心里那点郁结散了些。
——
回到楼上，秦瑟开始收拾次卧。
苏倾姒住的时间短，东西不多。
秦瑟把床单被套拆下来，准备扔进洗衣机。
抖枕头的时候，一个小药瓶从枕头底下滚了出来，掉在地毯上。
秦瑟弯腰捡起来。
白色的塑料瓶，标签上印着外文。
秦瑟看不懂，但她认识那个图标，著名的抑郁症药商。
她心里咯噔一下，拿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药瓶拍了张照。
翻译结果跳出来。
果然，是氟西汀。
秦瑟的手一抖，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姒姒在吃抗抑郁的药？
她想起这三天苏倾姒的模样：不说话，不吃饭，整天发呆。
那不是简单的伤心，那是病了。
秦瑟的心一下子慌起来，她攥紧药瓶，转身就往外冲。
电梯还在上行，她等不及，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踩着鞋往下跑。
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翻出苏倾姒的号码拨过去。
没人接。
秦瑟的手在抖，她退出通话界面，找到傅凛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傅凛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惯有的冷淡，“秦瑟？”
“傅凛舟！”秦瑟的声音尖锐。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立刻、马上，去倾姒的公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傅凛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悦，“秦瑟，你在命令我？”
“混蛋！”秦瑟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在吃抗抑郁的药你知不知道？氟西汀！治疗抑郁症的！”
“她现在一个人在家，电话打不通，万一想不开出事了怎么办？！”
“傅凛舟，你他妈要是还有一点良心，现在就去找她！”
办公室的椅子被猛地推开。
傅凛舟的声音变了调，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紧绷，“地址发我。”
“她自己的公寓，你知道在哪儿！”秦瑟喊着，“快去！”
电话被挂断。
秦瑟握着手机，站在楼梯间里，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白色的塑料壳在她掌心硌得生疼。
姒姒那么娇软的一个人，怎么会抑郁？
是因为傅凛舟吗？
是因为那个混蛋让她当情人，还是因为别的？
秦瑟不敢想。
她收起药瓶，继续往下跑。
她也得去苏倾姒的公寓。
——
傅凛舟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程昱正拿着文件过来，看见他这样，愣了一下，“傅总，下午的会议……”
“取消。”傅凛舟头也不回。
“所有行程全部推后。”
“是。”程昱应下，看着傅凛舟疾步离开的背影，心里疑惑。
出什么事了？
傅凛舟一路跑进电梯，手指用力按着关门键。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这三年她不应该是快快乐乐的吗？
她为什么在吃抗抑郁的药？
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想不开？
傅凛舟冲进车库，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黑色迈巴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出地库，汇入午后的车流。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找到苏倾姒的号码，拨过去。
忙音。
还是忙音。
傅凛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踩下油门，车速飙升，不断超车，变道，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的怒骂。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苏倾姒怎么会抑郁？
那个娇娇软软，乖乖张开小嘴，让他亲的姑娘，怎么会抑郁？
傅凛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前方路口红灯。
他看了一眼，按下喇叭，直接闯了过去。
后视镜里，被他别开的车急刹停下，司机探出头大骂。
傅凛舟置若罔闻，油门一路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