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杨戬是因为憋不住才笑的：这就绕口了？绕口的还在后面呢。


    三个妖怪见台上的大仙笑了，一致认为是自己太笨了。


    杨戬好不容易忍住笑，说道：“这么简单都学不会？本大仙这边还有更难的，修习完以后法力可以一飞冲天。你们还学不学呀？”


    “学学学！”三个人异口同声，跪在蒲团上的膝盖都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一步。


    杨戬装模作样地“嗯”了一声，半晌过后才开口。


    他是因为郑月儿给的词太绕口、太难记，正回想着。


    落在虎力、鹿力、羊力大仙眼里，人家就是高深莫测。


    “扁担长，板凳宽，扁担想绑在板凳上，板凳偏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


    “嘎嘎嘎——”场面死寂，只有从门外吹来的夜风发出呼呼的响声。


    羊力揉着脑袋，看向虎力：“大哥，大仙说什么玩意来着？”


    鹿力说：“大仙刚才说的，板凳和扁担打了架。”


    虎力一人给他们一个脑袋瓜：“你俩傻呀？大仙这里面肯定另有奥妙！”


    杨戬还在想着怎么解释，没想到这虎力替他说完了。


    他干脆借坡下驴：“对对，你们什么时候能参悟这里面的奥妙，那就不得了啦！”


    虎力也头疼啊——刚才那一款比那葡萄还绕口，还那么长，他压根就没记住。


    想再问一遍吧，又怕得罪大仙。


    不过这事一点也不影响缺根筋的羊力。


    他歪着脑袋问道：“大仙，您刚才那段太长了，小道脑袋笨，没记住。劳烦您再说一遍。”


    杨戬在心里腹诽：再说一遍？你说的倒轻巧。


    他自个都想了半天是不是和郑月儿说的一样，他都不敢保证。


    再说一遍，万一说错了，岂不是丢了自己的脸？


    于是乎装模作样地说道：“不可不可，这法诀一般都是不外传的，今日已经破了戒，如再说第二遍，影响天机。”


    哪吒掐着自己大腿，努力让自己想一些伤心的事情，防止自己表情管理不当、前功尽弃。


    孙悟空却收起笑，一本正经——他这边更麻烦。


    只觉得郑月儿神神叨叨的，根本就不知道她说了啥。


    这事不能怪孙悟空，毕竟他不知道郑月儿教给他的是一首《忐忑》，再加上她自己唱得不标准，整个都是“啊啊呜啊啊哦……”。


    孙悟空能学会才怪。


    虎力、鹿力、羊力觉得杨戬这个有点烧脑，他们把希望放到了孙悟空这边。


    孙悟空就别提了，他自个都不会，还教你们？


    想了半天后，他来了一句：“这么简单的你们都学不会，本大仙这边你们就不用学了。什么时候能领悟前两篇口诀，再来找本大仙。”


    三个妖怪觉得人家说得也有道理，开始磕头谢恩，然后就跟太监退朝似的，一步一步往外挪。


    三个妖怪走后，哪吒直接睡在供台上，摸着肚子直蹬腿。


    杨戬扶着额头嗤笑。


    孙悟空有些尴尬：“月儿教的，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哪吒指着他：“别不承认，你记不住就直说！”


    杨戬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指责哪吒：“你得意个啥？郑姑娘发癫那段，你不也在场吗？那‘啊啊哦’啥的，你学一个试试？”


    哪吒笑得更开了：“郑月儿的小脑瓜子有点东西，小爷真是太喜欢她了！”


    杨戬摇起了扇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可别呀，某些人可容不下。”


    孙悟空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走。


    三个人回去还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天清晨，郑月儿起来的时候，老和尚已经带领几个僧人在简易的锅灶旁做了一锅子稀饭。


    “女菩萨，条件简陋……”


    郑月儿没等他说完，赶紧上去帮忙：“劳烦你们，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她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用眼神询问孙悟空、杨戬、哪吒，见三人点点头，她笑着给他们盛粥，“你们辛苦啦！”


    哪吒想起昨晚的情景就忍不住笑：“不辛苦。郑月儿，下次有这等好事还得叫上小爷！”


    “放心吧，少不了你。”郑月儿盛粥的碗已经端到哪吒面前。


    大家忙忙碌碌吃了早餐，告别了老和尚一行人，就出发前往车迟国皇城。


    守门那边很顺利，他们几个没有和尚的造型，再加上通关文牒，轻而易举入了城，还被奉为上宾，请到了皇宫。


    只是郑月儿一路走过来有些奇怪——这个国家莫非是专门盛产葡萄？


    怎么一路上都是这个水果？


    皇帝领着文武百官接见他们，却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小串葡萄，很是诡异。


    郑月儿在大殿落座，除了哮天犬和白龙马，其他人都在她身边坐下。


    国王命人一人上了一串葡萄，看着郑月儿古怪的神色，国王笑着解释：


    “大唐贵人稍安勿躁，待朕跟你细细说来。昨晚我国三位国师梦游仙界，得到大仙指引，赠送一口诀：‘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要以这葡萄为引，修炼法术。”


    “有法力之人可以增强法力，无法力的普通凡人也可以强身健体。我三位国师大爱无疆，不曾将这口诀私藏，凌晨就来告知于朕。”


    “朕大爱于子民，便将这口诀传了下去。这些葡萄也是今早从各个地方调换而来。”


    “噗嗤——噗嗤——”


    国王在宝座上讲得津津有味，从他说到“吃葡萄”那一段，郑月儿已经喷了口里的茶水。


    接着是哪吒、杨戬、孙悟空，无一例外。


    就连红孩儿也愣在那儿。


    最惊讶的是哪吒——没想到自己随手的举动还可以无缝连接呀。


    “来来来！”国王又叫来几个宫人，一人端着一个空盘子，走到郑月儿他们几个身边。


    国王笑着又教了一遍，“大唐贵人，先放两粒葡萄在嘴中，然后默念口诀，说完以后把葡萄皮吐到旁边的空盘子上。”


    郑月儿一手撑着脑袋，那个尴尬呀。


    她原本是耍那妖怪玩的，不知道怎么的，耍到国王头上了。


    现在国王按照这个套路，耍到她本人头上——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国王当然不知道，他那三位国师回去练了半天啥效果都没有，又不死心，才把它公布于众，看看是不是自己这边理解有问题。


    话又说回来，郑月儿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只能照着这个傻缺动作来一波。


    顺便丢给哪吒一个无语的眼神：叫你丫的照着念就行了，你整什么“吃葡萄”？


    哪吒无所谓——除了有点幼稚，也没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