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站的插曲很快结束了。


    那场突如其来的战斗，那个被林凡以最残暴方式抹杀的圆盘生物，此刻已经成为宇宙中的一缕尘埃。


    警报解除，危机过去，一切恢复平静。


    mat队的其他成员乘坐那辆特制的汽车返回地球。


    南猛临走前还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说“下次生日还来太空站过，我给你带更好的酒”。


    加藤队长嘱咐了几句值班注意事项，也登上了车。


    丘百合子和上野朝他们挥手告别，岸田还在念叨刚才输掉的那局牌。


    汽车尾部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光芒，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


    空间站里只剩下乡秀树和林凡。


    林凡靠在窗边，看着那辆汽车远去，然后转头看向乡秀树。


    “怎么还在这？”他挑了挑眉，“是舍不得我，所以不肯返回地球？”


    乡秀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锤了林凡一拳，笑道:“怎么可能？”


    那笑容有点勉强，林凡看出来了，但没有点破。


    乡秀树走到空间站一侧的休息区，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面朝着那扇巨大的舷窗，窗外是浩瀚的宇宙深空。


    星星在黑暗中闪烁，地球在远处静静地转动，像一个蓝色的宝石。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空间站里很安静，只有各种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声。


    这种寂静和地球上的不同，更深，更空，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乡秀树才开口。


    “林凡，”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我加入mat队是为了什么？”


    林凡挑了挑眉。


    他侧头看向乡秀树。


    那张平时总是温和带笑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迷茫，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的自我怀疑。


    “你不是说过吗？”林凡说，“为了能够有能力保护别人。”


    乡秀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啊，我是这么说过。”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是……我真的做到这些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无垠的黑暗。


    “刚才那只怪兽来袭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它靠近，看着空间站摇晃，等着别人来救。


    如果不是奥特曼，现在我可能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还有之前那个把我巨大化的宇宙人。


    如果我当时有能力，直接把他解决了，也不会麻烦奥特曼出场了……”


    林凡沉默地听着。


    他明白了。


    乡秀树现在陷入了迷茫。


    在这个世界里，乡秀树不是杰克奥特曼的人间体。


    他没有那份来自光之国的力量，没有那个可以随时变身巨人的能力。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格斗技术不错、责任心很强的mat队员。


    面对那些远超人类理解的敌人，他能做的确实有限。


    这和原著完全不同。


    原著里的乡秀树，在获得杰克奥特曼的力量后，曾经因为力量而变得骄傲自满。


    他经历了挫折，经历了失败，经历了生死考验，才慢慢成长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奥特曼人间体。


    而现在的乡秀树，什么都没有。


    没有力量，没有光环，只有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和一颗想要保护别人的心。


    林凡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乡秀树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念头甩开。


    他转过头，看向林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林凡，你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吧。别往心里去。”


    林凡哪肯就这样放过他。


    “不，乡。”他认真地看向乡秀树，“你很有能力。”


    乡秀树愣了一下。


    “在mat队里，你的格斗能力是最强的。”


    林凡继续说，“加藤队长都说过，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新人。


    那些训练项目，你每次都比我完成得好。那些实战任务，你从来没有退缩过。”


    乡秀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凡没有给他机会。


    “而且，”林凡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我已经想出了二代杰顿装甲的设计方案。”


    乡秀树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等回去以后，我会和吉奥队的格尔曼博士合作，把这套装甲制作出来。”


    林凡看着他，目光认真，“我相信，你肯定能够成为这套装甲的驾驶人。”


    乡秀树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林凡，那双眼睛里闪过许多情绪。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林凡反问，“你比大多数人都有资格。”


    乡秀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了一句:


    “但愿吧……”


    林凡看着他那副样子，知道光靠几句话不可能彻底解决问题。


    但他也明白，现在的乡秀树，至少比原著前期的那个骄傲自大的乡秀树要好得多。


    他怀疑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狂妄地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这种迷茫，是可以走出来的。


    只要给他时间，给他机会，让他真正用自己的力量做成一些事。


    他一定可以重新找到方向。


    林凡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和乡秀树一起看着窗外的宇宙深空。


    两颗星星在远处闪烁，像是无声的陪伴。


    过了很久，乡秀树突然开口。


    “林凡。”


    “嗯？”


    “谢谢你。”


    林凡侧头看他。


    乡秀树没有转头，依然看着窗外，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不再是刚才那种勉强的笑，而是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度。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林凡沉默了一秒，然后也笑了。


    “不用谢。”他说，“等你穿上二代装甲，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乡秀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


    窗外，地球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空间站里，两个年轻人并肩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一个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


    另一个在心底默默做出了决定。


    无论如何，他要把那个二代装甲造出来。


    为了这个值得被保护的世界。


    也为了这个值得被相信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