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错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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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l百合] 《磕错糖了》作者：泽春【完结】


    简介：


    株枸乐队作为一只全女性成员的乐队，一直靠着女主唱卿夏的a，硬生生将粉丝的男女比例拉到了3：7。


    她是粉丝心中最佳对象的形象代表，不管直与弯，她似乎都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可在感情面前，卿夏却全无台上的清冷与笃定，反而偷摸暗恋了温如云好几年才敢出手。


    然而温如云却不知何时磕上了她和乐队另一位成员的cp，甚至还在主页上大言不惭道：「我愿用我的幸福，换取卿兰cp的幸福。」


    卿夏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温如云，你磕错糖了。」


    论喜欢的人嗑上了自己和别人的cp，还一脸高兴地嚷嚷「我磕到真的了」是什么感受？


    内容标籤：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娱乐圈，时代新风，现代，主攻


    搜索关键字：主角：卿夏；温如云┃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对不起，你们磕的全是假糖。


    立意：写想写的。


    第1章 翘课看演出


    蓝紫色的灯光布满整个演出场地，轻缓的烟雾在灯光投影下上下浮动。台中央的人穿着细格纹小西装，内搭了件简单的v领白色短袖，很好地衬出了穿衣者的气质。


    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动琴弦，身体随着音乐的律动，在台上轻晃。台下的观众随着她的频率，跟着一起自由地摆动身躯。


    这是株枸乐队的一场线下小型live，现场大约只有一百多号人，因此氛围很好。


    「可是这，梦里失散、失落的，欲求、欲止的，毁我、眷我的……」


    现在唱的这首是株枸的经典曲目《如梦》，卿夏每次唱时都会吻麦，由「这」字开始，嘴唇贴近，粉丝也是从「这」字开始尖叫不止。


    「我可以了，我可以了！！！」


    「啊啊啊啊啊啊卿夏！！」


    「卿夏别吻麦了，吻我！」


    ……


    卿夏忽略喊声，一字字往后唱，看似不经意地瞥了在前排边上，跟着其余粉丝一起起闹喊「吻我」的温如云一眼。


    这丫还真敢来。


    也是真敢凑热闹的。


    而后卿夏闭上眼睛，唱出粉丝们最期待的那个部分。


    干净清甜的声音，因为歌曲本身的颓废和低沉，而带着淡淡的沙哑，透过话筒极有穿透力的落在在场所有听众的心上。


    一句一印记。


    绵长的连字，全都是「你」，中间却有停顿，每顿一下的间隙，唇瓣也随之一动，仿佛真的在落吻。


    台下粉丝彻底被击中，疯狂地高呼。


    直到这首歌唱完，台下还有一堆粉丝们还在喋喋喊着，正是温如云那块。


    全场就她们最闹，骚话多得一乐队都接不上。


    按理说她们乐队三位都是女成员，而且相貌在独立音乐圈内也都算是拔尖，应该有很多男粉才对，可株枸却偏偏靠着女主唱卿夏的a，让粉丝群体中男女性别比例达到了3：7，现场来的也大多都是女生。


    不过这样也有很多好处，比如现在。


    卿夏直接走到舞台的最左侧，对着那块观众区，蹲了下来。


    乐队演出与偶像艺人的演唱会不同，台上台下距离很近，舞台与观众区之间大概只够一人侧身走过。


    卿夏让一群钢铁直女都不惜化作寂寞软p的无死角神颜，就这样近距离出现在前排观众前，让前排许多人一时忘了动作，直到卿夏开口说话时，她们才争先恐后地想起来握手与拍照。


    温如云抬头看着卿夏，咽了咽口水。


    几乎是面对面了。


    卿夏长得是真的好看，不是嚣张的好看，是属于让人看了觉得温柔舒服的那一挂，她的攻气全靠气质，半点没托长相的福，却带着长相拓展了门路，不笑时温柔混着高冷，简直是禁慾典范。


    这样的好看在舞檯灯光下，显得更好看了。


    「刚刚不是喊得挺起劲，这会怎么没声了？」


    卿夏这一句话堵得温如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周围夸卿夏绝美的声音在此刻忽然销寂。


    三。


    二。


    一。


    爆发了一阵狂欢。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啊啊啊！！」


    「疑车无据。」


    「夏夏怎么讲得这么色情！」


    「靠！真的是心动的感觉了，卿夏我心动了，赔钱！」


    卿夏抿嘴笑了一下，等粉丝们稍微安静些后，看着温如云接着说：「刚刚不是在求吻？现在还要吗？」


    半点没调戏小孩的不好意思。


    温如云彻底懵逼。


    「我靠！！？？夏夏我也要！！！」


    「这他妈发生了什么，前排果然福利多！」


    「这已经不是福利了，这就是人生赢家本家。」


    「我酸了。」


    还没等温如云回话，现场乐迷们的呼喊声已经涌来，卿夏看着温如云一脸「关我x事」的表情，轻笑了声，站了起来。


    「叶公好龙。」卿夏开玩笑地抱怨道，「还有刚刚说心动了要我赔钱的，请你不要碰瓷。你心动你要我赔钱，你心不动jing察也要我赔钱，我太难了。」


    卿夏例常在一首歌之后，和粉丝唠嗑。而温如云在新一轮浪潮中，终于明白了。原来她就是个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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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云委屈。


    演出结束，已是夜里近十一点，乐队其他成员去了演出场地边上的酒吧，不少粉丝跟着一起前去，索要签名、合照然后一起在同样的各色灯光下喝点什么，跳点什么。


    按道理，这几乎是每个乐队每场演出结束后的必备花絮。


    卿夏一直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些敬而远之，平时演出结束后也不大去，今天正好温如云来，跟乐队其他成员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温如云走了。


    「今天没课？」


    坐在计程车上，卿夏明知故问。她在这学期初就背下了温如云自己可能都记不清的课表，以防姓温的干坏事对她撒谎。


    此时车顶的阴影正好遮着，导致温如云不太看得清卿夏眼神，所以她才能继续大言不惭。


    「翘了。」


    「我记得你今晚是个小班课？」


    「高数。」温如云递出一个讨好的笑。


    这一笑搞得卿夏有点头疼。


    卿夏比温如云大了四岁，两家父母作为铁邻居，卿夏一直需要以姐姐的身份照顾温如云。


    温妈和亲妈那边上星期还跟她千叮咛万嘱咐看管好温如云，这周人就逃课了，而且还是逃来看她的演出。妈妈们那边食了言，于心有愧，但人家小孩也是一片心意，骂不得。


    她向来拿温如云没什么办法，只能勉强靠年龄和温如云对她的依赖压着，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想不开招惹了怎么个祖宗。


    「那你这一次课不去，以后……」


    温如云打断卿夏，没心没肺地说：「反正去了也听不懂，去不去都一样，还不如来看你的演出。」


    也是。


    而且小孩今晚还没撒谎。


    卿夏嘆了口气。


    而就在她打算放过温如云时，卿夏忽然想起温如云跟别人一起在那起闹得比谁都起劲的片段，莫名地就有点不爽。


    她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于是也就那么一点。


    她又想，敢说又不敢做，还真是小孩脾性。


    虽然这小孩也就比她小个四岁。


    「顺便跟一群网友面基？」卿夏一挑眉，声音比平时稍低。


    温如云瞬间就怂了，误以为她是株枸x市粉丝群群主的事被卿夏发现了，红着脸嘴硬：「才没有，我不是群主。」


    卿夏闻言轻微地皱眉，「什么群主？」


    「你不是说我……」温如云忽然噎住了。


    哈？


    跟网友面基？？？


    感情她刚刚自己送人头了，卿夏说的不是群主的事？？？


    完了。


    「不知道，我顺嘴讲蒙了。」温如云继续死鸭子嘴硬。


    卿夏没戳破温如云，反正不论温如云有没有老实交代，她都会再去查。她只转移话题道：「不点名？」


    「夏夏说的是查寝还是高数课啊，班上有班长和学委罩着，寝室那边系里我认识宿管部的人，都不怕。」说完，温如云看了眼手机，凑到前头对师傅说，「叔叔换个目的地，我们去这，不去学校了，反正门禁时间已经过了。」


    「去哪？」


    「你家。」温如云顶着张绝佳的乖乖脸，看向卿夏卖着笑，「卿卿最好惹。」


    卿夏眸色一沉，忽然觉得是该管管了。再不管，这丫哪天怕是就要上天了。


    「你他妈给我滚回去，再逃课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可是明天是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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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吃掉不开心》


    文案：


    祝枝为了给新文积攒素材，跑遍全国各地打卡美食。经朋友介绍，才知道原来离她家不远就有家好店，店主恰巧是几年前在网络上将无数人一眼惊艷的叶声晚。


    第一天，祝枝拦住过道里的叶声晚：「老闆，方便要个微信吗？」


    第二天，祝枝无视店门口的客满挂牌：「没事，我可以等。」


    第三天，祝枝带着朋友故意问她：「这么关心我？」


    ……


    从头到尾犹如工具人的朋友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什么情况？」


    祝枝无所畏惧：「我撩满一周就跑。」


    一周后的祝枝：「呜呜呜呜我好想她啊。」


    后来某天祝枝装醉，试图将叶声晚压在墙上壁咚时，却被对方抢了先机反壁咚，来了三轮亲爱的问候。


    叶声晚：「装醉好玩吗？嗯？」


    祝枝欲言又止。


    叶声晚：「还挺会跑的？嗯？」


    祝枝欲说还休。


    叶声晚：「不是说要上我？嗯？」


    祝枝欲哭无泪。


    假高冷真腹黑的主厨x假暴躁真软萌的作家


    第2章 嫂……嫂子？


    卿夏最终还是带着温如云回了家。


    温如云几乎不需要怎么撒娇，卿夏就软了下来，她也知道这个点再送温如云回校不现实，她就是逞一时之快，都是被温如云带的，成了妥妥的嘴炮王者。更何况，当年所有邻居都知道，全世界都有可能抛下温如云，包括温爸温妈，除了卿夏。


    温如云靠在门边驾轻就熟地换了拖鞋，去客房拿换洗衣服。


    温如云对这个屋子不陌生，这个屋子也对温如云不陌生，只因为她真的来了太多次。多到客房都不再是客房，而被布置成了她的专属房间。


    深绿色的床单，摆上了许多绿色的公仔，墙壁上贴着新石器主义乐队的海报，当然也不能忘了株枸的。书桌上有她们的合照，选的是卿夏动心那一年的合照，在海边，温如云举着镜头笑得很甜，卿夏在她身后站着，笑颜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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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以她们的关系直接睡一间房也没问题——只要卿夏心里没鬼。


    但是从温如云第一次到卿夏这住时，卿夏便坚持要和温如云分房睡，在温如云说要经常来卿夏家玩时，还直接将客房打造成她印象中温如云喜欢的样子，问都没问温如云，生怕温如云拒绝——这孩子想和卿夏躺一张床，因为她们从小本就是做什么都一起，玩玩闹闹的，形影不离的这样长大。


    趁着温如云去洗澡，卿夏打开官方粉丝群看了看消息，有人发现卿夏今天离开时是牵着一个女生的手走的。


    粉丝艾特她问：是夏夏喜欢的人吗？


    鼓手丹尘帮她回应道：普通朋友啦，别瞎猜。


    卿夏看着那四个字有些不是滋味，她本想回是暗恋的人，但温如云也在这个群里，她只好把已打出的字删掉，换了个回覆：还是两小无猜的那种普通朋友。


    接下来一连串的回覆，表示都懂。


    卿夏笑了笑，没再回复。


    「夏夏！」


    此时卿夏刚好起身，准备回房间，听到这一声，脚尖便朝着声源换了个方向，不过没有走过去。她站在原地，看向浴室，问：「怎么了？」


    「能帮我拿下浴巾吗？我忘带了。」


    「好。」


    卿夏抓着浴巾站在浴室前等温如云来开门时，忽然有些后悔浴室门安的是这种磨砂半透明门，室内灯光一打，透着门朝里看去，里头的人的身姿就被暴露得彻底。


    门上灰色的身影正在放大，卿夏甚至都能脑补出浴室内的场景，细緻到温如云此刻会是个什么表情。


    她一时无措，紧张到温如云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时，卿夏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愣，才把手中的浴巾递过去。


    「怎么了？」温如云接过浴巾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卿夏的眼神有点奇怪。


    开门的一瞬间喷薄而出的雾气现在已经散了不少，只剩温如云露出来的半张脸冒着的淡淡热气，卿夏却感觉每一缕都正好击中了她。


    卿夏在恍惚中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事。」说完便转身离开。


    回房间后，卿夏把床边墙壁上贴着的年度计划清单改了。


    同时在乐队成员小群内，发了条消息：「今年的巡演不办了，我们去参加《热·乐队》。」


    「热·乐队」是当下较热门的视频平台，今年新推出的一档关于乐队的综艺节目。据说平台给了s+级资源来打造这一档节目，还邀请到了华国摇滚届鼻祖方盛来担任长期嘉宾。


    单是论这点便很吸引人，更何况到时候将会根据五位乐队前辈和现场五百位大众评审的投票结果，一轮轮地选拔，决定本季的王牌乐队名单。被选拔上的乐队，将得到节目方提供的全额贊助举办全国巡演，还会有一年以上的平台宣传推广。


    lanz兰洲：「这么突然？」


    卿夏：「还行吧，之前犹豫不是因为不确定这档节目会不会有人看吗，但他们节目官方刚发了show，说是请到了新石器主义还有baders，有这俩支乐队再加上方盛，已经不愁没乐迷来看了。」


    卿夏打完这段字，温如云刚好洗完澡出来。


    卿夏听见响动，点了个「发送」，就把手机息屏，随手放在桌上，打开房门出去找温如云。


    温如云今晚没打算洗衣服，直接出浴室，打算吹头发。


    此时已经算是深夜，凌晨十二点左右，小区里一片寂静，屋内也一样，音乐与电视都没开，只剩偶尔车辆行驶过时轮胎与沙砾的摩擦声。忽然响起一声清晰的「喀嚓」，温如云吓得猛地一缩。


    「是我。」


    温如云惊魂未定地回过头，确定是卿夏，才缓了口气，对卿夏笑了一下，「你快吓死我了，作为补偿你帮我吹头发吗？」


    卿夏无奈地笑笑，「好。」


    细软的发丝很快被热风吹得蓬松，不断从卿夏的指尖熘过，温如云捡了一缕，缠在手指上玩。


    「如云，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什么事？」


    「我打算去参加一档节目，你当我的小助理呗？」


    卿夏说得很自然而平稳，温如云听着莫名有种钦定的味道。


    「好啊。」温如云偏过脑袋，去瞧卿夏，「但是为什么想参加综艺节目了啊？好突然？」


    「你也觉得突然？」卿夏勾起嘴角，正要解释，就听温如云问为什么说又，卿夏只好停下来告诉她：「我跟她们说时，兰洲也觉得很突然。」


    温如云忽然笑了，「哦」得悠长且怪气，「我懂了，嘿嘿嘿，你继续你继续。」


    看着心情瞬间莫名大好的温如云，卿夏觉得她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但还是耐着性子再给温如云说了一遍。


    卿夏最开始组乐队确实只是为了热爱，但一个人在一件事情上付出久了，就容易不甘心，不甘心只是这样而已，于是开始想要出名和证明。名利是个好东西，卿夏没有地下乐队的那些脾性，宁死不屈什么的。她不觉得参加节目就代表商业化，也不觉得商业化有什么不好，总之，她想让更多人知道株枸乐队，也想要赚更多的钱，出很多张专辑，买一栋小别墅在郊区——她没告诉温如云这些想法还有另一个原因，或者说更具体的想像，是关于温如云。


    她不是没有情怀，只是她的情怀不在固守情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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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夏回房间后，手机屏幕上正好显示着两条最新消息。


    lanz兰洲：老大人呢？


    丹尘：八成害羞了。


    消息往上刷回十分钟前。


    丹尘：「我记得你家那位就很喜欢新石器。」


    兰洲故意在这时候装不懂：「哪位？」


    丹尘配合她：「你说哪位？」


    lanz兰洲：「@卿夏老大你回答一下。」


    卿夏盘腿坐到床上，打开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利用开机的时间，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lanz兰州：「说真的，情况如何，都几年了，还在暗恋啊？」


    卿夏拍下那张计划清单，发到群里。只见最下那栏，是她方才新添的，只有一个字「追」。


    卿夏：「要追了。」


    lanz兰洲：「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大你也太含蓄了，说好的最a女主唱呢，我怎么看你像个o。」


    丹尘：「nz兰洲/大拇指/大拇指勇士，我有预感，你命没了。」


    系统nz兰洲已被群主禁言30分钟。


    丹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丹尘已被群主禁言30分钟。


    卿夏在屏幕前冷笑了声，终于开始填写《热·乐队》的参赛报名表。


    报名表上有一个问题是针对像株枸这种的独立乐队：对于你们来说，参加《热·乐队》代表了什么？


    卿夏礼貌性地把这个问题发在了小群里，顺便截了整份报名表再单独发送了一遍，她知道现在兰洲和丹尘肯定在一块，所以也懒得动手去解除禁言，她们想好了答案自然会私聊发给她。


    其实这个问题对于卿夏来说很简单，跟之前的问题「为什么要参加《热·乐队》？」没有多大差别。


    做她想做的而已。


    而参加代表着她们将离她们想要的更进一步。


    兰洲和丹尘最后只给卿夏发了一句话：「我们俩的意思是，老大做主，想怎么填就怎么填，不管怎样我们都支持你。」


    卿夏填完报名表后附带历史作品和乐队合照打包发给主办方邮箱，这才再打开聊天小群，邀请了一位id名为「你看这朵云好像狗哦」进群。


    这时兰洲和丹尘的禁言都已到时自动解除，恰好给了她们俩一展示自己有嘴的机会。


    卿夏发出邀请前就已经打好的一行字：「欢迎一下，我们参加节目期间的特邀小助理温如云。」


    lanz兰洲：「嫂……嫂子？」


    丹尘：「嫂……嫂子？」


    卿夏看见这两行字，感觉额头上徒增了一条青筋，她仿佛看见此刻丹尘和兰州就是两只作死的哈士奇，而她就是看着哈士奇替她安排的十万装修计划无可奈何的主人，打捨不得打，又不会狗语，只能让一肚子气直冲脑门。


    ……头疼。


    你看这朵云好像狗哦：「嫂个屁。」


    兰洲在另一边没忍住笑出了声，在对话框内输入了两个表情符号发送：「/大拇指/大拇指」


    卿夏看着这内容，想了想，还是觉得头疼，为了大局也只好在群里说：「别闹，以后我们四个人就是一小家，好好相处哦。」


    卿夏不知道的是，在屏幕的另一边，尽管温如云骂的是兰洲和丹尘她们俩发的「嫂子」那句，但兰洲还是笑得打滚，她拉着丹尘，说：「你过来看你快看！老大太惨了哈哈哈哈哈哈太卑微了。如云不愧是老大喜欢的妹子，也太刚了。」


    「天。」丹尘也笑了下，「万一对方是个直女，老大怎么办啊？」


    「没事。」兰洲对丹尘眨了眨眼，「那就让我再闹闹。」


    lanz兰洲：「知道了大哥，我们会好好对嫂子的。」


    卿夏：「……还闹？」


    卿夏：「如云你别听她们的。」


    第3章 喜欢的人


    卿夏发完消息后，还是觉得不妥，她慌张地、甚至是欲盖弥彰地想要去和温如云解释，至于是为什么她也说不清，可能是怕吓到小孩，也可能根本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想看看温如云，看下温如云的反应。


    打开门时，卿夏才发现大厅灯还亮着，温如云正窝在沙发那看电视，听见响动又回头朝卿夏看过来。


    刚才在温热的房间里的冲动，一到大厅便被从冲散了一半。卿夏一时有些慌张，只好干咳了两声用来掩饰，然后装着一肚子事做到温如云身边，「这么晚还在看电视？」


    「对啊，」温如云笑了一下，脸朝卿夏凑去，「你也是。」


    卿夏一愣，还以为温如云察觉出什么了，下意识地转移话题，「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没想到你居然在看电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去上厕所了。」


    「去吧去吧。」温如云挥了挥手。


    卿夏忍不住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刚刚在群里，那个，他们瞎闹，你别当真。」


    「好，我知道。」温如云明显心思不在这，「就算我当真了还能咋地，把她们揍一顿，还是把你亲一顿啊？」


    「……」卿夏一时语噎，「……你跟谁学坏了？」


    温如云这时也觉得刚刚讲得话有些太过了，在网络上马叉虫习惯了，于是刚刚那些话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但是很显然，这并不是她的圈子群聊，也不是show上提供给人才网友的评论区。


    温如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温如云觉得她本不应该觉得尴尬的，她们俩之间也不至于是这种程度的关系，从小一起长大，什么都暴露过了，哪还差这点。但是气氛就是这样诡谲，温如云想，许是前阵子卿夏说她们之间有代沟的原因，她才会有一种在中老年人面前讲骚话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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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卿夏的注视下，温如云硬着头皮说：「小女不才，无师自通。」说完又为了缓解气氛而俏皮地一笑，「哎呀，一不小心暴露了。」


    卿夏也跟着笑了一下，「这会傻笑什么，没想到温如云你还是这种人，还有多少没暴露的，干脆让我一次性见识全了？」


    「我才不要。」温如云红着脸扭过头，去拿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我要去睡觉了。」


    「嗯。」卿夏点点头，注视着温如云的背影，等了会，才走回了房间。


    就算当真了还能咋地，把她们揍一顿，还是把你亲一顿啊？


    卿夏的脑中循环播放着这一句，不可避免地想：那这样当然更希望你当真，不管是揍她们一顿，还是亲亲我，都很好。


    最好是亲亲我。


    手机上，在卿夏离开房间后，兰洲和丹尘还给她发了消息。


    lanz兰洲：「我刚刚是想帮你，你有去看温如云的反应吗？」


    这条消息的显示时间是0：35，而0点43分时，兰洲和丹尘都给她发了问候。


    lanz兰洲：「你还好吗？」


    丹尘：「没事吧？看开点。」


    卿夏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但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忽然给她关怀。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也没发生啊？


    卿夏先给丹尘发了个「？」，再去回复兰洲：「看了。」针对的是兰洲的第一条。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怕吓到如云，你们让我自己慢慢来吧，不管能不能追得到，我就是想试试。」


    「好。老大加油！！」


    卿夏正想息屏，兰洲接着又发来：「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撬不倒的墙！我刚还担心我玩大了，你想得开我就放心了。」


    卿夏拿着手机的手一顿，问道：「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兰洲才回复她：「你没看群消息吗？我刚刚，你不在的时候……嗯，我问了她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说算是有吧，也是女生。你去看看吧。」


    卿夏看着这行内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宛如在做梦，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卿夏拍了一下大腿，感觉分明，可内心还是不大相信。


    群聊之前被她屏蔽了消息提醒，所以她刚才一开始并没有看见群名后面的99+，直接去回了兰洲的消息。此刻点进去看，才知道她们仨背着她聊得有多欢，


    废了好大力气，才翻到最开始，然后一条条往下看。


    兰洲在温如云说有喜欢的人之后，追问她是谁，又问是个什么样的人。温如云都不太肯说，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伶俐口齿仿佛都不复存在。


    你看这朵云好像狗哦：「就是个普通人啊。」


    lanz兰洲：「我不信，被温温喜欢的人一定很特别。」


    你看这朵云好像狗哦：「比起洲洲是特别点，但丢在人群中还是很普通。她就是很温柔的，然后很会照顾人的小女生而已。」


    lanz兰洲：「我不介意你说我坏话，你就快说，我是不是认识？」


    你看这朵云好像狗哦：「我已经说了这么多，凭什么还要再说。」


    lanz兰洲：「因为我要听。」


    温如云依旧在浑水摸鱼，企图绕过这个话题。


    卿夏自嘲地笑了一下，她想到温如云之前的那些话，她和兰洲聊天之前对温如云的幻想，她写下「追」时的信心满满，就觉得特别可笑。


    她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便利贴。


    对方明显不喜欢她，还有了喜欢的人，那么她还要追吗？


    可是卿夏又抱有着一丝侥倖，想着万一温如云喜欢的人是她呢。然而今天温如云说出的让她浮想联翩的那一句话的头几个字，在此刻无比刺耳地在脑中重复、放大。


    「好，我知道。」


    「就算我当真了还能咋地。」


    知道真相之后，一切都有了另外一种意思。当然没当真，因为她有了另外的喜欢的人，当然不可能有什么作为，她不可能揍人，也不可能亲，因为她有了喜欢的人。


    所以一切波澜不惊，所以一切脱口而出。


    卿夏无助地靠着床边，在地板上坐下，忽然觉得很疲惫。说实话，她想去质问，想骂温如云一顿，甚至还想滥用私权，跟温如云父母说温如云不乖，然后她再来把温如云藏起来占有，一个人管着，她也只管她一个人。


    可比起这些，她更想要温如云开心。


    卿夏想了很久，才在输入框上打下：「我也要听。」但是在发出去之前，聊天界面载入了新的消息，是温如云的「886」。卿夏便又把这行字删除。


    不听了。


    但是还是要劝她早睡。


    卿夏：「很晚了，早点休息。」


    lanz兰洲：「一切听老大的，老大说啥就是啥，迪我不蹦了，我要睡觉了。」


    卿夏：「……」


    .


    那晚凌晨，大概是卿夏睡下两个小时之后，她忽然接到了温如云的一通电话。


    卿夏睡眠浅，基本上一点动静都会醒来，而说来也巧合，平时入睡时她都会习惯性将手机静音，而那天没有。所以卿夏一通电话就醒了，半迷糊半疑惑地接通。


    「怎么了？」


    「我好像发烧了，好难受。」


    温如云呢喃的鼻音，透过电话，差一点把卿夏的心击成粉碎，然后化成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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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等，我去看你。」卿夏忍住心上这一击，立马起床，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找到体温计，跑到温如云身边。


    温如云正蜷缩在被子里，脖子处的被子被里头人的手掖得紧紧的，远远看去小小的一团。


    卿夏担心灯光太刺眼，没开灯借着月光和远处的路灯，摸到温如云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刚刚因为温如云细腻的声音心化了的卿夏，此刻感觉温如云的提问就像是微波炉，把她的心放在里头烤着——她也跟温如云一同难受起来。


    「量量体温好吗？」


    感受到温如云的点头，卿夏把体温计放在温如云耳边，滴了一下。


    38.6。


    「我去给你拿药，然后你把眼睛先闭起来，我等等会开个灯。」


    「好。」


    听到温如云的奶音，卿夏起身的动作一顿，但她没有耽搁，开了远处书桌上的一个小夜灯，拿了退烧药和水，还带了一贴退烧贴来。


    「如云。」


    温如云睁开眼，对光亮还是不太习惯，哪怕是房间另一头的夜灯，她把头重新埋下去，隔着被窝的声音显得有些闷，像是不满地撒娇：「喊我温温。」


    因为我们小时候，你就是一直喊我温温的。


    「好。」卿夏对温如云一生病就像喝了假酒一样爱粘人爱撒娇十分习惯，小时候就是这样，「你先起来吃药。」


    卿夏温柔地餵完，让温如云重新躺下去，贴完退热贴后正想起身去洗杯子，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腕。卿夏一回头，那人估计是还怕冷，手只伸出一小截，还在往里缩，另一只手则一点点地把被子腾出来盖到露出来的手上。


    卿夏把东西重新放回床头柜，握住温如云的手，伸进温暖的被窝，然后蹲下来。


    「我不走，我陪你。」


    温如云忽然掀开了被子，掀了挺高，明显地等人投怀送抱。


    卿夏犹豫了一会，那人却又不善罢甘休的意思，卿夏怕她这样一搞感冒更严重，无奈之只好钻了进去。温如云这会却像个清醒人，动作机敏地往里头一滚，然后还不到一秒钟，就「嘤嘤嘤」地喊冷，想要和卿夏换回她刚刚捂暖的地盘。


    「好冷啊。」温如云接着说，「没关系，让给你。」


    「我听你声音，感觉你委屈得都要哭了，知道么？」卿夏捏了捏温如云的手，是属于发烧病人的滚烫。


    「我只是感冒了。」温如云摇摇头，边抖边说：「没关系，我再捂一捂这一块地盘，也暖和了。」


    卿夏笑了笑，「换回来吧，你从我身上爬过去，我给你腾位置。」


    「懒得动了。」温如云却是一把抱住卿夏，脸贴着卿夏的脸，把卿夏半边脸弄热乎之后，又去贴卿夏的胸膛，「呜，你好舒服啊。」


    卿夏一怔，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放不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完得好！


    鼓掌叫好！


    第4章 粉丝见面


    那一晚上，温如云都是个不安分的小孩，时不时要跟卿夏抢被子，卿夏惦记着她感冒，只好把自己弄清醒而不由着本能去把被子抢回来；还要黏着卿夏躺，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还是头疼，眉头一直缩着，时不时给卿夏踢上一脚，卿夏惦记着她生病，继续忍辱负重。


    这样一折腾，弄得卿夏一晚上没睡好不说，还跟温如云一起感冒了。


    一份早餐还没做完，卿夏已经打喷嚏和流鼻涕两件套了。


    说实话，卿夏在温如云的房间睡和温如云在她的房间睡，感觉差了不止一点。这次是温如云在卿夏这有了独立房间之后，卿夏第一次和温如云躺在同一张床上一起睡觉，抛去所有的心疼和担忧，她还有一种误入猛兽洞穴的错觉，特别是温如云缠抱她的时候，她就像只猎物。


    以至于让卿夏在醒来之后，多了一种以身相许的错觉。


    陪跑就陪跑吧。


    会不会白给还不一定。


    卿夏起床时检查了一下，温如云已经没在发烧了，她额头上的退热贴，卿夏怕把温如云弄醒，便没去撕掉，还偷偷地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纪念留存。接着才去做早饭。


    卿夏平时早餐只是一杯牛奶加一片吐司，连烤都懒得烤，温如云却钟情于精緻的早餐，爱极了三明治，一般温如云在时，都是温如云负责的早饭。今天温如云生病，只能她来，却仍是依照着温如云的习惯，开始做三明治。


    等卿夏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往三明治上加西红柿切片了。意外了一下，因为她做三明治几乎是处于本能，思考都没有过多的思考。做就做了吧，顺带思考一下还要加点什么东西解腻又爽口，温如云昨天发烧，应该还处于有些怕冷的阶段，所以这个东西入口一定也要温和。


    卿夏在厨房做饭，温如云在房间里嘤嘤嘤的，喊着卿夏的名字。


    「醒了？」卿夏从厨房的门边上探出脑袋，对着房间说，「等会哦，我现在在做饭。」


    卿夏忽然就觉得她好像个慈爱的母亲。


    认了。


    等卿夏做完早饭，温如云已经醒得差不多，只是不愿意起床，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和卿夏絮絮叨叨。


    「那个比赛的海选是什么时候啊？」


    「海选报名表我昨天刚提交，可能得等到这个月十五号之后才会出结果，通过的话就已经算是过海选了，节目组的人会通知过海选的乐队选拔赛的地点，还有包括彩排一系列的时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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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云在春日的阳光中懒洋洋地眯了眯眸子，「那还有好几天诶。」


    「嗯，没关系，不着急。」卿夏忍不住摸了摸温如云的头毛，「今天终于像个软妹了。」


    温如云像一直被咬了后颈的猫，不动了。


    「好了，快起床吃饭。」


    温如云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起来，一晚上的休整已经好得差不多，她跪立在床上看着卿夏忽然很不好意思，刚刚光顾着赖床了，没注意到卿夏眼下的黑眼圈。这会一注意到，便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清楚记得昨晚是怎么缠着卿夏睡的，都要开始怀疑卿夏昨天是不是半夜做贼去了。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


    「嗯哼？」卿夏一挑眉，「不然？」


    温如云笑笑，「我睡得倒是挺好。」


    「那我就没白牺牲。」


    「你就不好奇我喜欢谁吗？」


    卿夏此时正背对着温如云，替她拉上房间窗帘，方便直接换衣服，温如云不知道为什么问出这句哈，卿夏手头动作一顿，很快她回答道：「不好奇。」


    「哦，你好无情。」


    「你们在一起了告诉我就行。」卿夏转过身，「我先出去了，你快点收拾好了，出来吃早饭。」


    温如云点点头。


    温如云第二天下午就回了学校，温如云一走，卿夏就喊出兰州和丹尘日常训练。


    十五号那天抽空剪辑并发布了一个vlog，素材是排练室日常，刚发布没多久就有粉丝回复，除了抢前排的之外，还有各别磕cp的。


    点赞最高的是「@假如有一朵云」，乐队一般不讲究追星那一套，所以一众粉丝的id没有一个和他们有关系的。卿夏已经眼熟这个id了很久了，每次舞cp队伍中一定有她，只是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之前有在演出时候问过，可惜那一场这位女生没来。


    卿夏点进她show主页浏览了一圈，她中意的乐队不止一个，但都是属于磕cp式，最近更新了好几条各个乐队的新糖，点赞量也不少。不知道是好是坏，株枸乐队的糖占了这个女生show的大部分，置顶的推中，也有一句专门写道「本命株枸乐队，『卿我』和『卿兰』双担。如果有一天这两个只能二选一的话，我选择……」


    「嗯？改了？」


    之前的版本应该是「只能二选一的话，我愿意牺牲自我，成就cp。」当时就是这种自我牺牲精神，让卿夏记住了她。现在是选择后面加上一串省略号。


    怎么，这也需要反覆斟酌纠结吗？


    不管哪一个都不可能啊。


    卿夏想劝这位女生醒醒。


    卿夏无奈地笑了笑，退出show，笑容却一窒。确认了一下邮件发件人帐号是谁之后，卿夏在小群里发了消息：「我收到节目组的回覆了，我还没点开，你们两个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看。」


    你看这朵云好像狗哦：「我也要看。」


    卿夏：「那我们确定好时间后去接你。」


    丹尘：「明晚吧，我和阿兰有点事。」


    卿夏：「好。」


    这个「集体看邮件」仪式是在兰洲家里举行的，兰洲是个富二代，这个月父母都出差，别墅空着除了两位阿姨没长辈在，闹了不会有人说也有人收拾。


    知道卿夏喜欢仪式感，兰洲特地买了香槟和蛋糕，趁着卿夏去学校接温如云的空挡，拉了横幅彩带，在家布置。


    show上的官宣其实已经出来了，卿夏八成没去看，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因为官方艾特的株枸乐队的帐号一直是丹尘在管，所以今天中午兰洲用丹尘手机打开show时便看见了。不过丹尘也还不知道结果，兰洲瞒住了，免得只有老大一人蒙在鼓里太尴尬。


    温如云今天下午刚好满课，五点半才下课，温如云再稍微收拾一下，卿夏接到人时已经是六点了。没着急去兰洲那，先带着人去吃了顿饭。


    毕竟是大学门口，饭馆子很多，卿夏爱吃温如云学校附近的花甲粉，可惜温如云感冒刚好，不宜吃重口的东西，而花甲粉就像麻辣烫一样，不加辣没意思。卿夏一时想不出要吃点什么，转头问温如云：「你想吃什么？」


    「章鱼小丸子。」温如云指着路边的一家小摊。


    「好。」卿夏带着人过去买，「还有呢？」


    「真的吗？我还可以有吗？」温如云有些惊喜，卿夏很少带她买吃的，也很少会主动买吃的给她，卿夏不是个爱吃的人，除了乐队卿夏就没什么爱的——所以她才能那么酷。温如云在心里偷偷吐槽，卿夏刚好点点头，温如云看到笑了一下，接着说：「那我要吃麻辣烫！」


    「想着吧。」


    「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


    「感冒刚好，想点别的。」


    「但已经好了。」温如云小声说，不过她没打算非吃麻辣烫不可，她知道她身边这个女人有时候就跟她妈妈一样，总守着老旧的想法，但总是为她着想的，「那我想要吃烤面筋。」


    走在前面的卿夏冷冷地一回头，温如云就知道她的提议又被否决了，她像猫科动物被激怒时那样，上嘴唇撅起，露出前排牙齿，可惜卿夏背对着她吃不到这一套。


    「我骂人可是很厉害的。」


    ……虽然我不敢对着你骂。


    「所以呢？」卿夏伸手在温如云腰后护了一下，一辆轿车与他们相差而过，「我现在放你你敢去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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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温如云吸了吸鼻子，「上火。」


    「那喝奶茶吧。」温如云又说，这回卿夏终于点了点头。


    「等会给兰洲和丹尘他们俩也捎两瓶。」


    温如云撇撇嘴。


    四月的傍晚，天气还有些微凛，虽然大学城附加属于夏天的气氛已出，但夏天毕竟尚在远方。温如云上身白衬衫和粉色薄款针织马甲叠穿，下身是长款牛仔裤，在此刻起的一阵微风中，还是被冷得一缩。


    卿夏脱下西装外套批在温如云身上。


    卿夏的西装外套很多，或许这就是工作了的标志吧，温如云也没问过。卿夏今天穿的是粉色的西装，上面有竖条，从远处看并不明显，其实这本该是有一套的粉色裤子，温如云见卿夏穿过，一套粉色也能穿出禁慾的样子，但是今天不知道卿夏为什么没穿那条裤子，另搭了条牛仔裤，倒是少了那股子禁慾。


    「你不冷吗？」


    卿夏摇摇头。


    「我担心你感冒。」


    卿夏说：「我更担心你感冒。」


    温如云想起上个星期她感冒折腾卿夏的那时候，便没再推脱。


    到兰洲家时，西装已经改为由卿夏拎着了。


    丹尘给开的门，笑着把她们迎进来，给她们一人拿了一双拖鞋，说：「果然是你们。」


    兰洲本来坐在餐桌上卷春卷，此时没忍住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眼进来的二人，「情侣装？」


    温如云这才重新打量她们的着装，发现果然，颜色都对上了，又转头去看卿夏，只见卿夏神色如常，笑骂道：「找打？」看来是早就发现了。


    还那么冷静。


    温如云心想：撩人不脸红，可怕得很！


    「饭吃了吗？」


    卿夏点点头，把奶茶放在饭桌边上，转身径直去往大厅茶几边上，把电脑拿了出来。


    温如云在饭桌上坐下，凑近兰洲，小声说：「才吃了几个章鱼小丸子。」


    「那我劝她再吃点。」兰洲笑了笑，把桌上盘子中心转移到温如云面前重新码好，对着客厅的人喊道，「来卷一个呗，不然有人要心疼了。」


    「嗯。」


    温如云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好甜。」


    兰洲和丹尘同时回头看着温如云，「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啊？」


    卿夏刚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温如云一张懵懵的脸，说：「你们别欺负她。」


    兰洲嗤笑了一声，「行行行。」


    卿夏看着她那欠样，随手弄了个料又少又丑的，塞到兰洲碗里。


    吃累了几个人一个接一个离开饭桌，到沙发上躺着，吃饱饭足本该是懒散的时候，丹尘和温如云却静不下来，像是左右护发一人坐了卿夏一边，看着她登录邮箱。


    「快来快来。」丹尘拉起兰洲。


    四个脑袋凑在一个小小的电子屏幕前。


    还没点开，扫了一眼邮件名下方的内容预览，几人就小欢呼了一下。


    邮件内容很简单。


    「您好，我们是《热·乐队》节目组。


    恭喜您通过海选，f市站的选拔赛于下个月13号开始，为期三周，分别为5月13日、20日和27日，一周一场。


    您的选拔赛时间为20日晚上八点。具体请联繫本场导演陈一容，联繫方式：xxxxxxxxxx


    祝您一切顺利。」


    温如云发出不太文雅的惊嘆词，转身和卿夏击掌，兰洲趁这时候偷偷把茶几前的幕布拉开，露出墙壁上早已准备好的横幅和海报。


    「恭喜株枸乐队通过海选，但愿我们前程似锦！」


    「走花路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沖鸭！！


    第5章 彩排


    温如云因为学业原因，没办法跟着乐队一起彩排，与导演、节目组的交涉仍旧是卿夏负责。卿夏最开始找温如云时也没指望她能帮什么忙，也只是抱着带人一起见世面的心。温如云却一直挺不好意思的，跟卿夏提议她要去组织株枸乐迷，带着团拉着手幅去支持。


    卿夏对此有点无奈，虽然过往的线下演出中带应援物的粉丝不是没有，但是如果温如云出面去组织就像是官方带头，与乐迷自发好玩是不一样的。


    「我们是个小众乐队，不是偶像团体。」


    「现在追什么不是跟追星一样追啊。」温如云不以为然：「如果节目效果好的话，等我们进了总决赛那个时候再做就来不及了。」


    「想什么呢？我们连选拔赛能不能过都不知道，选拔赛过了才有机会在节目上正式亮相。」卿夏把矿泉水放在排练室的地砖上，「慢慢来。」


    「肯定能过。」温如云明显没听进去，继续扎头做手幅。卿夏不知道，她曾经在演出中见过的那几次株枸乐队手幅都是温如云做的，甚至有两回她们送卿夏的海报，都是温如云做完后放在网上，被她们联繫出的周边。


    株枸乐队在网络上的流行程度早已超过了乐队三位成员的认知，她们要是知道株枸乐队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的多首单曲评论量都过了万，这会该又办一场庆功宴了，而不是在这里焦虑的训练。


    20号的票已经开售，节目单同步发出，五组乐队，株枸乐队在第三个出场，如果届时不出意外，出场时间是晚上九点，每组乐队四首歌时间，不过依照先前的情况来看，时间应该会往后延，到十点才出场也不一定，所以株枸乐队还是以防万一除了代表作之外，还选了两首都是比较嗨，可以带动气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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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一晚上听20首，然后通过扫描二维码网络投票，票选出最喜爱的乐队，得票最高的进入下一轮，也就是到节目录影棚里，和前辈们一起正式和大家见面。


    温如云作为助理不需要买票，但还是潜入了卖票平台上的本场演出群，每个乐队都有各自的死忠粉丝群体，在演出群中安利各自喜欢的乐队。不论如何小众，只要独立风格能立住，就有爱这种风格而找不到其他同类乐队的乐迷，爱到疯狂。


    独立音乐最重要的不仅是独立，还是包容。所以在听独立的乐迷扎堆的地方，总会有音乐的不断推送。温如云没少在其中分享株枸乐队的作品，因此还认识了几位同样很喜欢株枸乐队的姐妹。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抢前排了。」


    「你们到时候带手幅吗，我这边可以帮你们一起做。」


    「手幅的话，现场灯光太暗了看不清楚，我们13号那场也去了，第一排有小姐姐用手机滚动字幕，打上请给xx乐队投票，我们打算也这样搞。」


    温如云回覆：「我上一场也去了，可惜我的位置太后排，那这一场就拜託各位姐妹了，我没抢到票去不了。」


    13号那场，温如云还是和卿夏一起去的，因为是在同样的场地，也都是在晚上，所以卿夏想去参考一下，顺便给心里打个底。而温如云纯属是凑热闹。


    她们当时在最后排，边上就是那些乐队卖周边的摊，乐队助理或者亲属，甚至有经纪人在摊上闲聊。卿夏和温如云凑过去看了一眼，都是些小物，卿夏根本不感兴趣，甚至觉得除了各自乐队的乐迷和很喜欢做收藏纪念的人之外，根本没人会买。温如云则是没钱。


    演出最后，温如云抱着给株枸乐队选对手的心，投了她觉得最差的一个乐队，而卿夏凭着良心投，最终良心以比温如云投的那组多了一个零的票数，进了下一轮比赛。


    群里的姐妹回覆：「小事，你不沖我不沖，株枸何时能登顶。」


    温如云笑了笑，关闭了群聊，继续做手幅。


    第二天是最后一次彩排，株枸乐队没那么早上场，卿夏她们就在底下充当观众，顺便跟其他几个乐队聊天。


    虽说有些自吹自擂的成分，但是卿夏还是觉得她们这一场的五个乐队都挺不错的，株枸能不能上节目还有些难说。


    工作人员在他们身后搭建小摊的台面与顶棚，分了五个区域，方便明天正式演出时摆放各乐队的周边。


    周旋宇宙的吉他手周兴为坐在卿夏身边，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们乐队有带什么来卖吗？我们乐队卖专辑。」


    「嚯？专辑？」


    「对啊，没想到吧，刚出的刚好撞上这时候了。对了。」周兴为站起来，从乐队其他成员的包中掏出专辑，弯着腰一个个双手奉上，「拙作，请多指教。」


    专辑名是「五周年后，我仍周旋」，正对应着乐队名，今年是周旋宇宙乐队成立五周年。周旋宇宙也是本场除了株枸之外的四个乐队中，唯一一个卿夏早在之前就了解过的乐队，论粉丝量五个乐队之中，也是他们最多。他们是来自对岸的宝岛，范儿特正，只不过是后摇乐队，不太适合竞赛式演出，但也不妨碍他们的好。


    把在场的乐手们都发完了，周兴为重新坐了回来，说：「这封面弄得还行吧？自己画的。」


    卿夏闻言一挑眉，再度认真看了一下，回答道：「挺好看的，没想到前辈们什么都会。」


    周兴为笑了几声，话题重回最开始：「你们带什么？」


    「我们没打算卖，主要是没想到……」


    卿夏正回答着，一边的温如云听到这句话，凑了个脑袋过来：「有——手幅。」


    兰洲说：「那个我们打算送。」


    卿夏点点头，「对，我们就想着送点便宜的。」


    周兴为也点点头，几个乐队的人凑在一起，关键还是男生对女生，本就是话废不善与人沟通，这会更不知道说什么，相□□点头，中断了话题，就尴尬地继续看人彩排。


    温如云受不了这种气氛，走到卿夏和周兴为的身后蹲着，说：「感觉前辈这次胜算很大。」——这句话由株枸乐队的任何一个说都是出自真心的，只有温如云说不是，纯属是为了客套，在她心里不管是多牛的对手，都会是株枸乐队胜。


    「没呢，不会是我们。」周兴为摆摆手，掏了跟烟出来，抬头看了眼周围这些姑娘，又把烟放了回去，「我们是后摇乐队，不适合比赛，参加只是为了个好玩，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演机会嘛。」


    「但是周旋宇宙粉丝很多。」


    「但这一场也不全是粉丝，我们每个乐队都有属于自己的乐迷就不说了，关键还有一部分人是属于他们就算很喜欢你的歌，也不会投给你，他们会投给他们觉得适合上节目，在节目上有看点的。而且说真的，就我们，上了也挺不了几轮，还需要迎合去唱流行。」周兴为笑了下，「我有个好哥们，他的乐队就被节目组邀请了，他们是玩流行的，如果你们能上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们，名字挺个性的，叫夏天的汽水，鼓手很帅，不像我们四个糙汉哈哈哈。」


    「夏天的汽水？我超喜欢他们的。」感受到株枸乐队和周旋宇宙两边人投来的眼神，温如云解释道：「是真的，我还听过他们的现场，上次芒果音乐节的开场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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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鼓手帅吧？要不要我给你推他们的联繫方式？」温如云长得嫩，走得也是可爱风，化了淡妆之后更显得年纪小，周兴为跟调戏小孩似的一脸坏笑。


    温如云差一点就冒了星星眼：「好呀好呀。」


    卿夏：「……」


    「小孩就是这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上一个乐队的成员下来，因为几次彩排已经熟识了不少，此刻拍了拍卿夏，「该你们了。」


    温如云夹在中间：「……」


    那个乐队的另一位成员说：「加油啊，大势。」


    周兴为听了大乐，「你们也说她们是大势啊，我们周旋宇宙也在讨论，说现在女主唱要是能坚持下来，肯定会是大势，更何况她们还是全员女性。」


    卿夏已经上台赶场，没听到这些讨论，温如云坐在卿夏的位置上，帮她们说话道：「虽然我们株枸人缘很好，但是和性别没有关系，是因为本身有魅力！大叔不要搞性别歧视。」


    「好好好，推联繫方式之前是小哥哥，推完就是大叔了。」周兴为开玩笑说，「好啦，是大叔不会说话。」


    温如云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没关系，我知道我们搞乐队的心思直，有话都直说的，没想那么多。」


    周兴为「啧」了一声，笑道：「小人精。」


    --------------------


    作者有话要说：


    如云对手幅爱得深沉


    第6章 选拔赛


    正式演出那天刚好是周六，温如云总算没课，跟着株枸乐队在演出场地周围混了一整天，晚上七点半吃饱喝足后，一行人才悠悠地到演出场地。


    卿夏目不斜视，兰洲和温如云在闲聊，丹尘偷瞟在外排队等待入场的乐迷，嘴角逐渐上扬。


    进了后台，本场第一支出演的乐队正在舞台上试音。丹尘笑了一下：「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你看老大多淡定。」兰洲一指卿夏。


    「夏夏是面上不露声色，内心偷偷紧张。」


    卿夏放下吉他，把板凳搬至墙边，坐下靠着墙，抬头睨温如云，「你又知道了？」


    温如云有样学样，贴着卿夏坐下，说：「我是您肚子里的小蛔虫呀。」


    「肥蛔虫。」


    「你信不信你的助理当场辞职不干咯？」


    卿夏抿着嘴笑，「我错了，小蛔虫。」


    温如云这才算是放过卿夏，不计较这事，跟着卿夏一起偷乐。


    这个场地设备不是很好，总的来说节目组应该也不太上心，因为调试音响上出了点意外，本场演出时间延后，本七点四十分就该入场的观众，一直到八点整——原定演出开始时间，才入了场。


    八点十分时，导演站上舞台一侧，说：「舞台右边的墙壁上有本次投票二维码，全部乐队表演结束后投票通道开启，每人一票。演出马上开始。」


    这是小比赛，没有主持人，除了乐队以外，在舞台上的只有两位摄像，一位录影，用以将来节目上做介绍剪辑，另一位拍照，是节目组邀请来的，专门做live摄影的大v。导演说完后下台五分钟左右，第一支乐队登台表演。


    温如云在后台替他们捏了把汗，「没主持人热场，一上去就直接开始其实挺尴尬的，气氛带不起来。」顿了顿，温如云转头对卿夏说：「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帮你们带气氛。」


    卿夏不用想都能猜到温如云打算怎么带气氛，以前也干过不少回了，无非是混在人群中跟着起闹。


    株枸乐队站上舞台时，场子已经被前面两组乐队带起来了，气氛刚刚好。她们三人接上设备，简单地试了下音，便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卿夏忽然想她们还是太年轻了，周兴为也在后台还穿着人字拖，悠哉悠哉地啃着脆枣，跟彩排时没什么两样，她们在台上连调试设备都是匆匆的，怕听众等太久，气氛等冷了。


    巡演的时候比这多了去的观众在台下坐着，都没这样紧张。很明显，今天这一场有很多哪个乐队的乐迷也不是，就是为了涂个乐的乐迷，他们对音乐品质和现场氛围的要求往往比别人要高。


    株枸乐队今天凑了个队服。卿夏这回没穿西装，只穿了件粉色衬衫下搭黑色休闲直筒裤，兰洲是一袭粉色衬衫裙，中间系了根黑色的皮带，丹尘因为是鼓手，穿得也最清凉，粉色的短袖t恤搭了条黑色五分裤。


    三个人都穿了粉色系的衣服，是因为她们要唱的第一首是她们代表作之一，也是她们流传度最广的一首——《我就是爱粉色》。


    卿夏写这首歌的时候，是温如云的十五岁。


    温如云当时和同学打了架，挂彩回家，消息传到温妈耳朵里，一回家又是一顿暴打。温如云当时正处叛逆期，温妈怕她这一来彻底学坏，二话不说直接往狠了打，温如云又是个打小就不会求饶的性子，直挺挺地站在那，哭成泪人也一声不吭，躲也不躲。还是后来卿夏去拦，把哭哭啼啼的姑娘带回了家。其实也就隔壁而已，温如云坐在卿夏床上，还能听见楼下街坊里母亲的骂声。


    「为什么跟人打架？」卿夏一边给温如云擦眼泪一边问。


    这一问温如云又得了哭劲，「因为吵不过。」


    卿夏没忍住笑了起来，但想想还是要问清楚，「为什么要吵？」


    「那个人说我喜欢粉色，很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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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喜欢粉色吗？」


    温如云不说话了。


    「喜不喜欢？凭良心说，我不会嘲笑你，喜欢什么颜色都一样的，没关系，你先告诉夏夏姐姐你喜不喜欢粉色？」卿夏蹲在温如云面前，温如云逃避她的目光，她抓不住只好抓着温如云的手问。


    「喜欢。」温如云看着他处，声若蚊吶。


    卿夏轻轻地嘆了口气，「我听说你跟人吼你最讨厌的就是粉色。」


    温如云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涌出来，「我不想被人嘲笑。」


    卿夏摸了摸温如云的脑袋，说：「没关系的，我们有自由喜欢任何一种颜色，而任何一种颜色也都有权力被人喜欢，不要去管别人说什么，不要被别人限制住自己的心，我们要活出我们自己的颜色，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她们不喜欢粉色没关系，我们就是喜欢粉色，就算矫情也是我们自己的事，又不要她们哄，关她们屁事要她们多嘴？下次要跟他们吼『老娘就是爱粉色，碍你事了？看不惯就把眼睛闭上！』」卿夏缓缓地笑了下，「还有啊，下次能动口就不动手，咱尽量骂死她们，不打架。」


    这也算是温如云成为「嘴炮王者」的一个开端，自那以后温如云再也没和任何人动过手，全靠一个嘴皮子叭叭的，但也就这样在班上彻底混开了，特别是打游戏都喜欢喊温如云，毕竟带个会打嘴仗的，就不怕技术不行。


    卿夏其实在最初是最喜欢绿色和白色的，写了这歌之后也算是半被迫的，成了最爱粉色。温如云多年来初心不改，对粉色爱得彻底，卿夏今天这一身，还是温如云替她打算的。


    我就是爱粉色。


    温如云站在台下轻轻和。


    「这首歌是我写给我家小朋友的，我们三个人今天穿的衣服也是小朋友调的。」卿夏停了一会，给台下起闹的时间，「对，我们老大不小了，但是不妨碍我们想和小朋友变得一样可爱，粉色真的是个很可爱的颜色，又酷又可爱的。然后我们下一首，是与这首截然相反的一首歌，非常的嗨，希望大家可以跟我们一起跳起来好吗？」


    「好！！」


    温如云混在台下，喊得非常大声。


    卿夏笑了笑，在口哨声中，抄起了电吉他。


    两百号人挤在小小的区域内，一串电吉他的旋律瞬间将气氛炒热，台下许多人真的开始瞎蹦起来。温如云站在台侧真的带了节奏，侧边不少人跟着温如云一起举起了手开始跳动。


    灯光也跟着一起快节奏地跳跃闪动，白色的镁光灯打着底，粉紫色的灯在人群中晃荡。卿夏手指飞快地波动琴弦，在歌曲的间奏，与兰洲贴近，琴对着琴，彼此欣赏。


    卿夏此时已经完全甩开了紧张，站在台上，当属于她们的旋律响起时，好像就被音乐的泡泡包围，将舞台和一切纷扰隔开，进入音乐的世界，只需尽情投入。这首歌是什么歌，她们便是什么样的她们。


    中间两首歌因为曲风相近，卿夏没有停下来再做talking，喊了一声下一首歌的歌名，算是报幕，便直接开始了。全是女生的乐队，队长以a取胜，其实并不太会活跃气氛，好在歌曲自有魅力。只是卿夏没想到的是，台下居然有她们的粉丝，此刻在跟唱。


    这么快节奏的歌，要跟唱也是为难她们了，不过这首歌确实好学。


    「好，在最后一首，我们株枸乐队今天的最后一首带给大家之前，我们还有份小礼物送给大家，其实也不算是小礼物啦，应该说是我们的私心。」两首快歌结束，卿夏喘着气，边整理衬衫边说，而温如云从台侧把手幅和印有株枸乐队logo的贴纸拿上舞台，「想以这种卑劣的方式，让我们存在在你们的生活中，哪怕没法唱进你们的心里，也要让这手幅和贴纸待在你们的家里。」


    卿夏跟着台下一起笑了笑，转身去到温如云身边，兰洲和丹尘已经一人抓了一小把，卿夏直接接过小袋子，向台下抛洒。温如云也拿了一小把，借着立麦问台下人：「你们还有谁没拿到的，哪一边？」


    「我！这边！」


    「我们！」


    台下四处都有声音响起，后排举着手边喊边朝前努力，前排一下变得非常拥挤。


    卿夏和温如云走到前方蹲下来，「你们帮忙传一下，让后排没拿到的也可以拿到。」


    卿夏说得很温柔，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播，带上了许多杂物，有了颗粒感却好像更加的柔和。明明是在这样的时刻，前排有些女生行动已然都不太方便，却坚持在人挤人之中举起手机，把卿夏的近颜拍下。


    「真的好漂亮啊。」


    「对啊，又温柔又漂亮，唱歌时还很a，这是什么人间宝藏。」


    「我决定今晚回去就关注她们，主唱听她们说好像是叫卿夏，不知道是哪个qing，哪个xia，但宝藏女孩就对了。」


    「我觉得她要把我掰弯了。」


    ……


    温如云听着有点无语，借着分东西的机会，凑近卿夏，耳语道：「桃花不错。」


    卿夏也回头，贴着温如云耳朵说：「今天天上这云更不错，你看看？」


    温如云的脸没跟温如云商量好，就开始红了起来，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回嘴：「你别撩我，我说你呢，妈的桃花可以。」


    卿夏「啧」了一声，「文明。」


    手头贴纸和手幅都送出去了，卿夏重新回到舞台中央，说：「接下来是我们的另外一首代表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叫《如梦》，个人觉得还挺好听的，带给今天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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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超好听！」


    温如云在台侧吶喊，卿夏说完大部分人都等着开始听歌，所以导致温如云这句喊得有些突兀，就连卿夏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温如云。


    卿夏勾起嘴角，替温如云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的助理有点太激动了。」


    温如云：「呸！」


    「呸」完，在卿夏吻麦时，喊得最大声的也还是温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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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又一年啦！新年快乐！！


    第7章 我本以为这一章会有入围结果的


    演出结束后，节目组说要留下来最后所有乐队拍一张大合影，所以卿夏一行人，下了舞台后没有直接离开，跟着工作人员去了边上的酒吧，等待接下来两组乐队表演结束后清场。


    「对了，你到时候照片记得私发我一份。」卿夏经过摄影师时说。


    她们虽然也有每场演出结束后和台下观众拍合影的习惯，方才也有让温如云帮忙拍了一张，对于观众还是或许差不多，但对于卿夏来说这毕竟和官方摄影不一样，所以还是拜託摄影师发一份合影，到时候发show用。


    卿夏走到酒吧门口，忽然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温如云，停了下来，顺带伸手把温如云也拉了出来，在门口站着。


    「咋了？」温如云问。


    卿夏没说话，还在组织语言。


    旁边的兰洲和丹尘一下看明白怎么回事，在那笑着看戏。温如云跟着也反应过来，说：「凭什么我不能去啊？别特殊对待好不好？」


    「小小年纪。」卿夏说了一半噎住了，温如云确实不小了，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去什么酒吧。」


    温如云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反问：「你难道没去过吗？」


    吃瓜群众不厚道地笑了。工作人员圆场道：「我们进去可以去酒吧后台，不过要去舞池也可以。后台也挺好玩的，飞行棋象棋扑克牌，还有麻将，该有的都有，不过别赌博啊，会抓。」


    「都是成年人吧？」工作人员又问。


    「非常成！」温如云道。


    卿夏看温如云一脸的跃跃欲试，打击道：「除了象棋，一个都别玩。」


    「象棋得罪你了？」温如云被泼了冷水，小声嘟囔，「我又不会下象棋。」


    卿夏揽着温如云走进昏暗的五光十色中，说：「我教你。」


    「走心的？」温如云抬起头看卿夏。


    卿夏低头，笑了一下，「嗯，走心的。」


    温如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事实就是卿夏真的是认真的。


    于是出现了一个情况，就是一位长得不错看起来神志应该也很清明的女生，在酒吧里教另一位虽然很可爱但是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的女生，下象棋。


    温如云拿着一个「炮」，走成了「车」，卿夏把温如云的棋退回去，说：「炮呢，讲究个隔山打牛，就像键盘侠隔着屏幕，你啊隔着个嘴。」


    卿夏还要接着讲「车」，被温如云给拦住了，「打住打住，我寻思着我会打嘴炮，和你有那么一点两点五六点的挺大关系吧？」


    「是吗？」卿夏明知故问，「我忘了。」


    温如云重新把那个「炮」走出去，吃掉了卿夏的一个小兵，说：「你没看我对你都不敢怎么犯嘴欠吗？」


    「怎么？」


    「严师在前，不敢造次。」


    卿夏没想到温如云会来这么一句，愣了一下之后，笑开了。过了一会，顺着话茬往下接：「但愿严师出高徒。」


    温如云推出「车」，说：「已出。」


    「可以。」卿夏看着棋盘上被拦住的去路，道。


    兰洲和丹尘进来没多久便跑到前面舞池里玩，上去了又下来，在边上看一会，又混上去。温如云一边下棋一边往边上看了好几眼，碍于卿夏在，也不敢说想，只暗中决定接下来一定要多去几个音乐节或者乐队演出，好好地蹦一蹦。


    卿夏看得出温如云在想什么，太明显了，以温如云跟兰洲和丹尘的关系，哪值得温如云一直回头看。卿夏想了想决定还是跟温如云解释一下，她对温如云的保护欲和克制了还是外泄的占有欲，对现在的温如云来说大概很奇怪吧。


    「是我带你来的，所以我就要照顾好你。但是我怕我照顾不好你，就先从根源处杜绝一些可能性。」


    温如云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我也不知道我酒量怎么样，应该挺差的，所以我还是乖乖喝饮料好了。」


    卿夏比了一下舞池，「下次我带你去音乐节上蹦。」


    「下次带我去节目现场蹦。」温如云说完放下手中的饮料，从兜里掏出手机，「差点忘了，让我看一下投票……等等好像还没开始，我先去扫一下。」


    温如云站起来往外走，卿夏也跟着起身，在温如云身后一起。


    温如云回到演出场地时，只能在人群后，挤不到好位置，举着手机一直都没扫成功。卿夏看着替她累，接过手机，往边上再挪了几个位置，对着二维码扫描，边说：「其实也没关系的，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结果，不着急。」


    温如云踮着脚去看手机屏幕上的情况，说：「我着急，我还想投票。」


    卿夏特别宠溺地笑了下，「投什么，又没买票。」


    「我人也在现场，我乐意。」温如云抱着双臂，瞅了眼带笑的卿夏，「我还是家属，我vvvip票，我偏要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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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夏跟逗小孩似的，「好，投。」


    「滴。」


    手机一直显示的墙壁上的景象瞬间切换，一个白屏闪过之后，慢慢加载出了投票界面。


    终于扫描成功，温如云拍着卿夏的肩膀，想要去接过手机，欣喜道：「快让我看看，啥时候可以投票。」


    卿夏把手机还给温如云，换了一只手，牵着温如云走回酒吧。


    「可以投了诶，已经晚上十点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截止。」温如云说。


    卿夏在前面听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无条件支持株枸。」温如云又说。


    卿夏淡淡地笑，留给温如云的后脑勺又点了点。


    今晚的演出一直到了十一点半才结束，周璇宇宙是最后一支表演乐队，十一点半后也来到酒吧后台这，坐了下来。


    兰洲和丹尘这时候已经玩累了回来，看见周兴为，兰洲扬了扬下巴，问：「怎么样？」


    「还行，其实我们本来应该留在那看一下专辑的销量，但是人太多了，我就先熘了。」


    「真好，能出专辑我就觉得真好。」丹尘边说，边递给周旋宇宙乐队的成员一人一杯鸡尾酒，有人给丹尘道谢，丹尘摇了摇头，应着，「没事。」


    「你们也可以啊，对了一直没问，你们有签约公司吗？」


    「没呢，单干好多年。」


    「几年了？」


    卿夏听出问的是株枸乐队成立几年了，回答：「快两年。」


    「可以了，你们真的很棒。」听一个大男人这样夸人，卿夏她们还有点不习惯，尬笑了一下，周兴为接着说：「独立音乐人本来就各方面的都比较匮乏一些，资源条件都不如有公司的，虽然你们自由，想做什么音乐做什么音乐，但是独立音乐人确实要更难发展一点。不过你们才两年，看看，就有多少粉丝了，我其实之前就知道你们，有朋友跟我推荐过。」


    温如云小「哇」了一声，发自内心地替卿夏开心。


    「好荣幸，希望我们的水平可以对得起这份推荐。」卿夏坐的离周兴为稍微近了些，「其实一直没问过前辈对我们的音乐的看法。」


    「打住打住，都是朋友，别这样套话。」周兴为乐呵呵地笑，「都夸你们那么多句了，够了。」


    「哈哈好，谢谢。」卿夏说完，又挪了挪位置，重新离周兴为远了些，恢复客套的疏离，虽然只是一点点的细微距离。


    几个乐队之间也说不上多熟，聚在小小的后台，场面像极了先前的每一次彩排时的碰面，毕竟今天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见，也没有必要在短时间内处得多热络。好在粉丝在酒吧外头排队入场，只为了和喜欢的乐手合影，这样一来打断了许多尴尬的滋生。


    十二点时，人基本都散了，演出场地也清理的差不多，舞台还没拆，工作人员过来问大家要选择在哪里拍合影。


    有人提议就在舞台前拍，也比较有仪式感，没人提反对意见，就一齐往回走。


    演出场地那，买周边的摊子也已经收摊，先是五个乐队来一张，株枸乐队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到了c位，后来再加上工作人员，包括像温如云这样的乐队助理，也一起进来合影，卿夏、兰洲和丹尘就顺势把c位让给了导演他们。


    温如云站在边上，被卿夏一把拉到身边，「别丢了。」


    人别丢了。


    温如云没接话，在周围的「茄子」声中，看着镜头笑。


    两个人因为场地和人数的关系，凑得比较近，在摄像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卿夏的笑容有一丝的凝结，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周围所有人都被隔开，做了非常严重的模糊虚化处理，而她和温如云站在其中，清晰得不像话，有一个非实体的框将她们清晰框柱，然后照片框转移到了一个小本子上，被盖了个章。


    她没有再往下想下去。


    拍了两张，意味着本次演出正式地告一段落了，导演和大家客套着，先恭喜本次演出圆满成功，再说将来说不定冠军就出在这一场。


    各乐队笑笑，说借导演吉言。


    导演本想再聚聚，或者改天约时间聚餐，卿夏拒绝了，她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应酬，四个人再见导演，出了场地。


    周围没有夜市，这个点四下无人，除了来来回回的计程车，只有部分要去酒吧或者是刚从酒吧内出来的路人。丹尘站在马路边拦车，卿夏站在路口，无奈地笑了下，「又是这么晚。」


    兰洲看得挺开：「干这行的嘛。」


    丹尘打到车，一打还打到了两辆，丹尘随便选了离她们近的，边替她们开车门，边回头说：「你见老大什么时候抱怨过晚？」


    「哦，懂了！」


    兰洲说完飞速钻进车内，还不忘给温如云抛了个媚眼。


    温如云不知道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总觉得她是被误伤到了。


    卿夏听得分明，也看得分明，这俩作死的玩意，一个作死还怕死，不过说的倒也真没错。


    「如云，你坐前排吧，我跟后面这俩货挤。」


    卿夏说着往后排去，温如云点点头，坐上副驾驶。只是没想到，当她们都坐定时，丹尘打到的另一辆计程车还在前头拦着没走，温如云脑中浮现出她们当下情况的俯视图，大概像个字母「t」，也得亏这个点车流量不大，再加上这个路口没有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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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不然，下去两个人去坐那辆车吧。」温如云身旁的司机看了眼前方计程车司机的灼灼目光，便低下头不敢回视，他蹙着眉头，有些为难。


    「没关系的，您直接开。」卿夏说。


    「就是。」温如云帮腔，「我们偏要坐您这辆，他凭什么啊，拦也没用，咱们打个弯绕过他，走给他看。」


    车子经过那一辆出租时，温如云还不忘补嘴骂道：「无语。」


    卿夏没忍住伸手拍了下温如云，「都不容易。」


    「对啊，都不容易所以何必呢？我最讨厌强求，这就跟追求人一样。」温如云咂咂嘴，「强扭的瓜不甜，一切都会有最好的安排，随缘就好了。」


    兰洲打趣道：「哟，小云云分享追求经啦？」


    温如云测过头，「追你经。」


    「莫要调戏你姐，你姐就喜欢强扭的瓜。」兰洲又抛了个媚眼。


    丹尘「啧」了一声，卿夏夹在这俩人中间，对兰洲道：「你眼睛有病没病？」


    「嘤，尘儿，老大凶我。」


    丹尘悠悠的，「救不了你。」


    兰洲绕过卿夏和丹尘斗嘴，温如云偷偷地用余光去瞧了眼卿夏，凶巴巴的卿夏。以温如云的角度想要去偷看卿夏很不容易，是视野的极限，扫了一眼，怕被发现也是眼睛本能，很快回了头，而在温如云正视前方之前，眼睛的余像里，她看见卿夏抬头看她。


    温如云心头一颤。


    第8章 入围了


    温如云在卿夏的屋内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她仿佛都已经能听到卿夏的「猪吗？」的语音，但还是下了床，拿着翻投票结果无果的手机，到客厅去找卿夏。


    卿夏刚好在准备午饭，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油响声。


    金黄色的鸡蛋与青色的包菜混杂在粒粒分明的米粒之间，还加了温如云超爱的火腿肠，卿夏细白的手指握住漆黑的酱油瓶，往锅中倾入了一点点，热锅很快给出反应，声响之中冒了一股细烟往抽油烟机里跑。


    温如云看着锅里饱满而发亮的蛋炒饭，咽了咽口水。


    「怎么这么晚才做午饭？」


    「起了？」卿夏回头看了眼温如云，弯了弯眉眼，才去回应温如云方才的发问，「嗯，也不知道谁这么晚才起。」


    「昨晚睡得太晚了。」


    温如云应着，她自然不会窘迫，抱着胳膊肘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卿夏把饭舀起来装盘，还在上面撒了芝麻粒和葱碎。


    香味扑鼻。


    卿夏将一碗饭递给温如云，自己端起了另一碗，温如云没再挡道，转身把饭放上餐桌，而后很自觉地入了座。


    卿夏放完饭之后，回到厨房，打开电高压锅，里面蹲了萝蔔排骨汤。一股浓郁的肉汤香飘出了厨房，温如云坐在位置上晃着腿，只顾着饿了，连还没刷牙洗脸都忘了，别说记着她最初为什么着急找卿夏了。


    「好香啊。」温如云馋。


    「不急，马上。」卿夏试了下味道后，正打算装上，忽然想到温如云大概是一起床就出来了，「你洗漱了吗？」


    「啊，还没。」温如云应道，下了椅子，飞速熘到卫生间，以同样快的速度，草草地过了一遍。


    回到饭桌上，卿夏已经坐那了，汤匙和筷子也已经摆好，温如云露出期待的眼神，拿起汤匙舀了超大一勺饭，放入口中。她才尝一口，便幸福得眯起了双眼，感慨道：「太香了！」


    卿夏轻笑了声，很满意温如云的反应。


    应该说，当时她在想，好吃就好。


    温如云捧着排骨汤在喝时，才忽然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事。


    起因还是因为排骨汤太好喝了，好喝到她有点心疼她的这位姐姐。只比她大了四岁，不知道为什么就比她多会了怎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锻鍊出的好厨艺，这些年该有多累多忙啊。


    温如云想想就觉得很心酸，希望株枸乐队能够早日大火，然后就想起来了，她要问卿夏昨天演出投票的后续。


    「对了，我找不到投票的网址了，不知道在哪还可以看结果。」


    卿夏此时还在嚼蛋炒饭，半抬了眸子，等咽下去后才说：「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收到结果了，我们入围了，一个月后去a市录节目。」


    温如云放下手里的碗，碗里的汤水晃荡了一下，险些洒到桌面上。她大概不知道，在卿夏眼里，她此刻就像只小松鼠，毫无缘由的，就是像。


    温如云双手支在桌面边缘，上半身朝卿夏方向前倾，问：「具体时间定了吗？」


    「还没，简讯就单纯的告知结果，然后恭喜说一个月后a市见。」卿夏顿了顿，咽下最后一口，「可能也还需要彩排几次，才开始正式录制吧，具体赛制也要正式录制后才会告知。」


    「我七月初才放假，一个月后是六月下旬。」温如云算了算时间，「我刚好在忙期末考试，正式录制时可能赶不上。」


    听出温如云语气里的失落，卿夏安慰道：「没关系的，一个月也不是准确的日期，再说到时候可要辛苦你了，晚点开始辛苦不好吗？」


    温如云撇撇嘴，「为你做什么都不算辛苦。」


    卿夏一愣，随即笑了笑：「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无情。」温如云面无表情地说。


    「哪有？」卿夏站起身收拾碗筷，没想和温如云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她太有情了，有到怕温如云受不住，她没说出口，接着换了个话题，「你换个衣服休息一下，我洗完碗我们一起去逛下商场，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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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温如云神色又恢复如常，「我最喜欢逛商场了。」


    「快去换衣服吧。」卿夏催促道。


    温如云应了声。


    卿夏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温如云，皱了下眉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再认真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对比，才确认温如云在衣服上花了心思，但她没有多想，说：「姐妹装？」


    温如云没忍住犯欠：「亲子装。」赶在卿夏吭声之前，她连忙又说：「故意的。」


    她很明确，也一直不是个扭捏的人，卿夏比她长了几岁，也做不到这样洒脱。


    卿夏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温如云傻乎乎的，不知道卿夏要做什么，径直走了过去，快到卿夏跟前时，忽然感到勃颈处有一股力量将她超前勾了过去，紧接着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欠揍吗？」


    温如云在卿夏怀中「咯咯」笑，随性地应道：「欠你。」


    卿夏却脸上一热，松开了温如云。


    如果说之前的互动卿夏还可以不往那方面想，自然地回应这些玩笑话，那么这一次，接二连三的糖衣炮弹，不管温如云走没走心，话依旧是顺着卿夏的心走了一圈，还走得特别铿锵有力。她是自然不起来了。


    不应该。


    温如云说过有喜欢人，而且平时也没少张口就是撩人，对兰洲对丹尘都说过情话。她不应该觉得有希望。可是她无法抑制住心上乱跳的鼓点，只好沉下了脸色，在内心说，我不在意。


    自作多情总是让人难堪的。


    温如云看着卿夏瞬间黑下的脸，心中一惊，自觉说错话了，勾住卿夏的小指，低下头，撇着嘴一脸无辜委屈样，说：「我错了。」


    声音带着呢喃的鼻音，卿夏心又要化了，但她克制住了，略微弯了点腰，抚着温如云的脸，让她抬起头来，而后轻轻地捏着，哑声道：「没人欺负你。」


    你自己找事。


    温如云听懂了更委屈了，手下由勾着变成抓着，「我真的错了。」


    卿夏不想问她错哪了，得到的答案八成会是「我不该要当你爸爸」，这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向来只是嘴上说得好听——虽然她这张嘴经常说得很难听。


    卿夏嘆了口气，一只手任由温如云抓着，另一只手手指微曲，贴在温如云的眼睛下方，替她擦掉了刚凝结的泪珠。


    「你不要生气了。」温如云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卿夏，「每次你生气，我都会觉得你马上就不要我了。」


    「怕什么。」卿夏无力地勾了勾嘴角，「我不要你，多得是人要你。」


    温如云立马松开卿夏的手，扑进了她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环着对方的腰。卿夏被这个力道深沉的抱，弄的被迫直起了身子，手下动作习惯性地轻抚温如云的背，她听到温如云说：「才没有人要我呢。」


    说得好委屈。


    卿夏又嘆了口气，她想问，但是没有问。


    要是我要你，你要不要。


    你或许不知道我说的是哪种要。


    卿夏拍了拍怀里的人，淡淡道：「擦擦眼泪，我们先去买东西。」


    温如云点点头，眼泪全蹭在卿夏衣服上，像是一种报复。卿夏察觉这个举动，还是勾了勾嘴角。


    幼稚鬼。


    这次去商场主要是买日用品，牙膏和洗面奶都快要用完了，还需要囤一些卫生巾，牙刷和洗脸巾也该换了。卿夏还想给温如云买一身衣服，她总觉得温如云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件。


    不管再怎么无奈和不开心，该做的还是要做。


    卿夏住的位置虽然离市中心较近，但是周围没有稍微过得去的商场，所以卿夏一般都会乘地铁，去市中心，那里有市内最大的百货商场。


    商场离地铁口很近，从c站出去，拐个弯便到了。


    卿夏先带人去试衣服，免得进了超市之后大包小包的再出来逛太麻烦。


    温如云起先不知道卿夏的打算，还以为是卿夏为了后续演出需要，才来买衣服。直到卿夏从衣架上拿出了一套往她身上比划，问她觉得怎么样时，她才反应过来。


    温如云有些不解，毕竟她刚刚惹了人生气，「给我买的啊？」


    「嗯，抱歉我忘了告诉你。」卿夏把那套衣服拿的离温如云远了些，展示给温如云看，「试试吗？」


    「好。」温如云接过衣服，忽然瞥到了边上的另一件同款不同色系的衣服，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卿夏一眼，欲言又止。


    卿夏：「？」


    温如云踱步回来，扯着卿夏的衣袖，因为先前的事还心有余悸，字句斟酌，但仍要坚持泛着不要脸的劲，说：「那个啥，我刚刚看见有一套同款，我们，或许你介意，不介意试一下……姐妹装呢？」


    卿夏记得刚才温如云的眼神路线，只是她当时光顾着看温如云了，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此时再看发现确实是有一套挂在墙边上，上衣只有颜色的区别，下身略有区别，但也不难看出是相衬的搭配。


    导购员在旁边机灵地将衣服取了下来，笑了笑，说：「一起试一下吧，那一套的颜色我觉得也很适合你，复古蓝也很百搭的。」


    衣服被送到卿夏手边，温如云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温如云明显地雀跃起来，和卿夏一起去了不同的试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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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夏的动作稍快，她出来时温如云还在里面，等了一下正要决定先去照个镜子看看时，另一间的门打开了，温如云顶着卿夏的目光从里头走出来，卿夏有一瞬间的凝固。


    其实她们身上这套的版型是很普通的薄款卫衣，唯一特色的是卫衣上搞怪的印花。卿夏身上的是短款，到高腰位置，下配米白色老爹裤，温如云的是长款，是很适合她的暗粉色，下搭了条米白色热裤，露出两条白晃晃的长腿。


    卿夏看自己看腻了，觉得没什么新意，直到温如云出来，带给她眼前一亮。


    但她忽然又在心里「啧」了一声。


    太瘦了。


    温如云应该胖得像只猪。


    「怎么了？」温如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定衣服裤子都没穿反后，疑狐道。


    卿夏收回目光，轻轻咳了咳，转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身后跟来的温如云，说：「裤子会不会太短了点。」


    温如云从卿夏的语气中判断出这是个肯定句，从而推断出卿夏这句话应该是在说她。温如云左右摆动身体，确认在镜子中显示出的长度，顺手往下拉了拉，「还好吧。」


    「是啊，不会短。」导购员乐呵呵地对卿夏说，「她穿这一身非常好看，主要腿型很好看，特别养眼。」


    「太短了。」


    卿夏这次是非常明确的陈述。


    导购员尴尬地笑笑：「那换成短裙也行，你要不要来看看，这边有好几条搭这衣服都很合适。」


    卿夏转过头，看向温如云，说：「你决定吧，喜欢身上这条还是换别的。」顿了顿补上，「你喜欢就行。」


    「身上这个吧，裤子方便点。」


    「会冷吗？」卿夏又问。


    「夏天快到了。」


    温如云边说边往试衣间里去，卿夏也跟着换了衣服，去柜檯前结帐。


    温如云忽然有些沉闷，等走出服装店，才开口：「等我赚钱了，我也要给你买，买超多。」


    卿夏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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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泽春这有很多村镇都已经封起来了qaq希望大家都可以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吃饱饱睡香香一起度过难关呀


    第9章 回家


    出了服装店，她们二人便直接往负一层的超市去。除了要买的之外，逛超市的过程中难免遇到一些心动的零食，或者觉得日后会有需要的其余日用品。


    所以结局就是，她们买了一大袋的东西。结算商品时都没好意思往收银员小姐姐那去，而是去了自助结算区，刚好也可以分一下物品。


    日用品和一些不好储存的食品，比如冰淇淋和巧克力，都先被卿夏带回家，其余的碎嘴小零食，都交给温如云带到学校去解决。


    卿夏和温如云拎着东西走到街上，已经是傍晚五点多的光景。五月的天暗得较晚，此时天空中只有淡淡的粉色伴着微风袭来，晚霞还没到。天空高远，好像能容纳一切的负面情绪，卿夏望了望天空，心中的阴霾好似全都散尽。


    卿夏忽然觉得她真的很好哄，甚至都不用哄，就能自愈。


    温如云今天晚上要晚点，所以她们随便找了家饭店解决了晚饭，就往温如云学校去。


    她们上地铁时正是晚高峰的末潮，虽然不至于是人挤人，但还是没有空位可供她们坐，温如云和卿夏只能拎着东西靠在栏杆上。


    一路上，包括方才在饭馆里，现在的地铁上，不知是因为她们提得东西过多引起了侧目，还是两个人待在一起是在养眼，惹了不少人侧目。


    卿夏长期在外演出，再加上从小就比较夺人眼球的长相，对他人的目光已经习以为常，更别提这种不明不白的一两眼，她根本不在意。


    温如云到底不同，感受到地铁上路人时不时瞥来的目光，有点不满地皱了眉头，忍了一会，决心要从卿夏手里接过一袋，「太重了，我替你分担一下。」


    卿夏摇摇头，「我有健身的。」


    「我知道，但她们一直看你。」温如云嘀咕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特别是那个大叔，眼神好猥琐，真是气死我了。」


    卿夏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逗她，「我分你一袋，他们就能少看我几眼吗？」


    「那你把东西都给我，她们就会觉得我很可怜，然后就都看我了。」


    要不是卿夏此时两手上都提着东西，她真想摸一摸温如云的头毛，顺便探探这个脑袋瓜子里都装这些什么。


    「这么想被人看？」卿夏揶揄道。


    「才不是。」温如云嘟着嘴，已经是非常不满了，「我是不想你被看。」


    卿夏轻声地笑了下，「没关系的，我对这些免疫了。」


    「哼。」温如云扭过头不看卿夏，把一脸不高兴全写在了脸上。


    「好啦，我真的不介意。」卿夏朝温如云身边挪了挪，离她更近一些，属于温如云的热气朝卿夏扑去，分明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卿夏仍觉得沐浴露的香在温如云身上，好闻得几乎要她受不住，卿夏咽了咽口水，开口竟有些沙哑，「我下周末回镇里，你要一起吗？我记得你有两三个星期没回去了。」


    「好啊。」温如云偏过头，「夏夏为什么忽然想回去了？」


    「过完年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最近刚好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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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周五下午你来接我，还是我过去找你？」


    「我去接你。」卿夏说。


    此时地铁刚好到站，二人出了站口，走在大学城的人行道上，多年来已养成了沉默的默契，各怀心事看着相同的风景，不觉得尴尬。周边许多学生骑着电瓶车穿行而过，红色的晚霞也熙攘而来，走到温如云学校的大门口，卿夏停下来，将手中的温如云的衣物和奶茶递给温如云。


    温如云接过时，惊喜道：「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了奶茶！？夏夏居然会给我买奶茶？」


    「你去上厕所的时候，我给你发了消息，没想到你现在才知道。」卿夏笑了一下，「我就说你怎么没点反应。」


    「我错了，都怪我上厕所太慢了，所以一出来你已经在那等着了，我就没注意。」


    「又错了？」


    温如云笑得坦然，嘴上却道：「错了。」


    卿夏莞尔，刚才递出去了两袋东西虽然减轻了些负担，但是提了这么久重物，手还是泛酸，卿夏担心温如云也提着累，不再耽误时间，说：「你快点回宿舍吧，路上小心。」


    「好。」温如云对卿夏挥了挥手，「那我走啦，拜拜。」


    「拜拜。」


    卿夏站在门口，看了会温如云的背影，才转身离去。


    周五傍晚卿夏到温如云学校门口时，温如云已经在那等着了。


    温如云手上拿了只纸花，见卿夏来，笑着把花递出去，「我今天手工社活动，教我们折花，送给你，好不好看？」


    卿夏不知道温如云是怎么把一朵花折成这样丑的，温如云要是没说这是花，她还以为是个气球，但她还是笑了笑，没打击温如云，说：「好看，谢谢你。」


    老家在镇上，动车没办法直达，需要转车太麻烦，再加上镇子也在市内，坐大巴也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价钱也差不多。温如云没带东西，卿夏也只背了个包，于是选择了比较方便的交通方式。


    大巴车上过道拥挤，说是相当于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舒适度却远不如。温如云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卿夏坐在她的身边，说：「你是不是没带耳机，如果想听歌，我这有耳机。」


    温如云看着窗外，摇了摇头，「没关系。」


    车上乘客越来越多，将要坐满时，司机才上来，还打开了车上的小电视，小屏幕中轮播着歌曲，车在老歌的陪伴下晃晃悠悠地上路。


    开到半程时，不知哪位乘客脱了鞋，一股臭脚丫子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客车。


    「谁脱的鞋，赶快给我穿上，自己的脚有多臭不知道吗？」售票员抱怨道，「你们都开窗通通风。」


    温如云一早就拉开了窗户，此时凑在窗户边也还是憋了一口大气，不忍多呼吸一口。


    实在是太臭了。


    到镇上车站时，卿夏和温如云都飞速窜了车，卿夏叉着腰大喘气，温如云没忍住冲到花坛边上呕吐。


    温如云本身就稍有一点晕车，只不过不是很严重，照常来说一个小时撑得过去，只是今天车上的味道真的是过于熏人了。温如云感觉她一天的饭都白吃了，今晚也别想再吃东西了，一想起那个味道就反胃。只能说幸好，今天一天都吃得不是很多，出发前也没吃东西，吐出来的大多都是胃酸和胆汁。


    温如云感到后背有人在轻轻顺着，一张纸巾递到手边，温如云接过来擦了擦眼泪和嘴。


    「太噁心了。」温如云说。


    卿夏摸了摸温如云的头，顺便替她把垂在脸颊两侧的头发理到身后去，柔声道：「难免会遇到，怪今天的风不够大。」


    温如云眼了口气，看着呕吐物没说话。


    「我去给我爸爸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卿夏拿了根头绳替温如云把头发扎起来，扎好后才站起来打电话。


    温如云应了声，「我想办法把我这点吐的埋起来。」


    卿爸来时，温如云已经埋完，有些疲累地靠在卿夏身上。


    卿爸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听过温如云呕吐的事，此时下了车，扶着温如云，走到车边，「小云要坐后排躺一会，还是想做前排不容易晕车？」


    「坐后排吧，但是没关系的叔叔，我坐着就好，不用躺，让夏夏跟我做一块吧。」


    卿爸替她打开了车门，闻言笑了笑，「好，你们感情好，那就做一块。」说完又回头瞪了卿夏一眼，「小云本来就体质不好，你还带她挤车，也不懂得让她多穿一点，她手那么冰。」


    卿夏无语，多年来她真的一直怀疑温如云才是她爸的亲身女儿，而她只是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温如云探出头说：「不怪夏夏啦，我这么大的人她也管不住我，而且她也穿得超少。」温如云狡黠地对卿爸眨了眨眼，「骂她。」


    卿夏半挑着眼皮，道：「皮痒？」


    卿爸学着卿夏的样子，看着卿夏道：「皮痒？」


    卿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了车。


    卿爸也跟着坐在了驾驶座上，边系安全带边说：「小云今晚就住叔叔这吧，跟你夏夏姐姐一起睡，你爸爸妈妈今天刚好去旅游了。」


    「啊？」温如云本还在后排因为卿爸的神模仿偷着乐，闻言笑容瞬间凝固，「他们怎么不和我说？」


    「你没看你妈妈朋友圈吗，前几天就去了，发了好几条照片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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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云立马掏出手机翻她妈的动态，过了一会，不敢置信地说：「我妈居然把我屏蔽了？」


    卿夏再度没忍住笑了起来，卿爸也跟着呵呵乐，说：「那今晚就跟卿夏一起睡好不好？」


    温如云自然不介意，应道：「好啊。」但手头还是不甘心地刷新和翻看她母亲的朋友圈，嘆了口气，「居然真的把我屏蔽了，我妈真是个狠人。」


    「我翻到了。」卿夏举起手机，示意温如云看。


    在三天前开始，每一天温妈都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今天去玩了什么，看了什么，过得很开心，然后配上九张和朋友以及温爸的合照，还有一些风景照。


    「怪今天的风不够大。」温如云嘟嘟嘴，「不行，我还是要找她算帐。」


    天色微暗，手机的光映在温如云的脸上，显得她皮肤姣好，光下还可见脸上未褪尽的细小绒毛。


    卿夏看着温如云的侧颜，眼神深沉，握着手机的手加大了力道，抿了抿嘴唇，没有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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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跟这章毫无关系，但想着以防万一还是说明一下，架空文，没有任何的原型，上到株枸乐队，下到无名配角乐队，都没有原型和借鑑所指的。请勿带入请勿带入请勿带入。单纯看文就好了，么么啾~


    第10章 这一章不知道要命什么名


    回到家后，卿妈已经做好了饭菜，招呼他们去吃。而在饭桌上，卿夏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她只是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孩子」。


    卿妈只顾着照看温如云了，一会问还有没有不舒服，一会问要不要再煮一些清淡的汤缓缓胃。


    人之常情，卿夏想。


    但是卿妈接着又问，「夏夏在f市有没有欺负你？感觉小云都瘦了，多吃点，吃不下也不勉强啊，干妈明天给你煮荔枝肉吃，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荔枝肉了，现在还爱吃吗？」


    温如云点点头，笑着说：「爱吃。」


    「哎。」卿妈笑得一脸慈爱，「今晚要不要吃什么点心，我让你叔叔去买。」


    「没事啦，不用麻烦。」


    「小云还是这么乖。」


    卿夏：「……」


    「你这什么表情？」卿妈瞪了眼一脸无语的卿夏，责怪道。


    卿夏腹诽：我也想知道您那是什么表情。


    但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么可爱的姑娘谁不爱啊，也就非常理解父母的表现。


    「我也回来了。」卿夏故意说。


    「你当然回来了，怎么？嫌妈不疼你？你快吃了去收拾房间，我最近没帮你打扫，你也别让小云帮你。」卿妈说完正要低头吃饭，又抬头补充了一句，「今晚你也别跟小云挤，要我知道你今晚敢跟小云抢被子，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温如云冷不丁地响起前阵子她感冒和卿夏抢被子，导致卿夏一晚上没睡好还感冒的事，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面上一热。


    卿妈却顿时紧张了起来，关切地问道：「感冒了？」


    「没，我怕我跟夏夏抢被子。」


    「抢呗，怕什么。」卿妈摸了摸温如云的头。


    卿夏没好气地弯了弯嘴角，「您可真是我亲妈。」


    又挨了一眼瞪。


    吃完饭，温如云被留在客厅里陪卿夏父母聊天，卿夏上楼回房间打扫卫生。


    卿夏房间还是年后离开时的布局，东西大多都在柜子里，书桌上只有一个笔筒和几本忘记收起来的书，因为时常有人打扫的缘故，并没有积上多少灰，只是地板有些脏需要拖一下，再加上太久没有通风透气，房间里有些味。


    卿夏晃了一圈，把能打开的窗户都打开了，而后不放心地抖了抖被子，又去拍了拍枕头，而后趴下去认真吸了几口气，确认没太多灰了，才去拿了扫把，先扫了一遍，再去卫生间接水拖地。


    楼下传来卿妈豪放的笑声，卿夏也跟着勾了勾嘴唇，眼底被感染上了笑意。拧开水龙头，水声瞬间覆盖，导致她没注意在卿妈笑声之后，没多久的脚步声。


    卿夏关掉水龙头，提起水桶，一回头看见卫生间门口站了个人，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水桶，别说水了，心脏都要吓没了。


    「如云？」卿夏被吓得失魂，不确定地试探道。


    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一定会开灯，而不是偷懒借光。


    温如云被逗得大笑，替卿夏开了灯，说：「是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顿了顿，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补充道：「我不是故意的。」主要还是笑得太欢了。


    「可恶。」


    温如云依旧笑着，「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卿夏提起水桶从温如云身侧经过，温如云给她让了位置，「你先在外面坐会，我忙好了叫你，或者你先去洗个澡，我这里有洗了没穿过的内衣裤。」


    「好，但是我想穿你的睡衣。」温如云撒娇道，说完怕卿夏听不懂，又说，「你穿过的那套，粉色的。」


    「粉色狂魔。」卿夏笑了笑，替温如云拿换洗衣物，而后开始拖地。


    温如云洗完澡出来之后，卿夏也接着去洗澡，温如云不知道要干什么便直接躺卿夏床上玩手机，这张床她多年没躺过了。她本想着等卿夏回来后，和卿夏聊聊天，但是由于舟车劳顿，再加上卿夏的床实在舒服，没等到卿夏，便先睡着了。但还没忘替卿夏留了半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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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醒来，温如云身边的半边床还空着，昨晚睡得踏实，但被子虽不至于把温如云裹成一团，却还是将她紧紧掖着，这个迹象表明她身边很可能就没人来睡过。


    温如云的睫毛颤了颤，她不知道卿夏去哪里了。


    而接着一转头就看见了蜷缩在电脑椅上睡着的卿夏，脸上还盖着本书。


    温如云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床上的被子太厚，如果盖在卿夏身上，容易滑到地上不说，还容易弄醒卿夏。她轻手轻脚地起床，从卿夏的衣柜里找到一条薄被单，稍稍铺开，走到卿夏的身边。


    卿夏向来眠浅，而此时或许是因为在椅子上睡得不太舒服，双眉都未完全舒展开，像是带着满满的心事。


    温如云轻轻地将被子盖在眼前人的身上，而后以像是看着辛苦做出来的艺术品一般的眼神，在卿夏身上流转，不料下一秒就对上了个视线。卿夏双目微睁，带着点刚睡醒的迷濛，伸手接住了往下滑的被单。


    「起床了？」


    「我是不是弄醒你了？」


    二人同时开口，温如云应了一声，卿夏撑着电脑椅的扶手坐正，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有。」


    卿夏见温如云一脸的怀疑，想到自己的眉头还是皱着，笑着解释了一下，「腰疼。」


    「我帮你按摩一下吧，我刚好学了点。」


    卿夏闻言按在腰侧的手一顿，正要拒绝，温如云便伸手来扶，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你快去床上躺好。」


    卿夏真想来一句「我是你姐」，但她没说，说了总感觉在□□。


    卿夏只好站起来，到床上趴下。


    随着腿边床的轻微下塌，腰后的力量感随即传来。那人用了力道，只是卿夏腰细，肚面紧贴在背上，露着腰背给人可乘之机，于是卿夏总觉得此刻是被一双手握着腰，反覆揉按。


    卿夏不自觉收紧了腰腹。


    温如云趴到卿夏耳侧，「放松点。」


    「哦。」卿夏不自然地动了下脑袋，下意识想起身，但又觉得这样实在是显得有些做贼心虚，不好解释。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趴着，觉得耳朵有点痒。


    这个场面太奇怪了。


    卿夏呼了口气。


    「怎么了？」温如云问，这次她没有再俯下身，「是我力道不对吗？」


    「没，正好。」


    温如云笑笑，「舒服就好。」


    卿夏觉得更不对劲了，但人家只是个孩子，一定是她太想太多了。


    「昨晚怎么没有上床睡，要是跟我一起躺床上就不会腰疼了。」温如云语气里带了点抱怨。


    卿夏摸了下鼻子，又用手捋开碎发，说：「我昨晚看书看得太困了，一不小心就坐椅子上睡着了。」


    温如云倒也接受了整个解释，从卿夏身上起来，说：「我们去吃早饭吧。」


    卿夏点点头。


    下了楼，卿妈已经出门买菜了，早饭做好都在锅里温着，这是卿家多年来的习惯。


    今早做的是小米粥，抄了两盘青菜，桌上还摆了一小碟榨菜。现在已经是九点半，对卿家来说，起得有点晚，小米粥和青菜只剩温温热了，再过一会就该凉了，但两个人都没有再热一遍的打算，直接就着吃。


    虽说卿夏住着是自己的出租屋，可以说是个家，该有的设施也俱全，每天一日三餐都会做好，也并不敷衍，可是只有在这样的一个早上，和温如云面对面捧着小米粥时，她才忽然涌起一股家的感觉。


    她忽然在想，如果她真的和温如云在一起了要怎么和父母交代。


    她的台词、父母的台词轮着在脑海中出现，想着想着，卿夏又想嘆气，但她忍住了。自从知道温如云有了喜欢的人之后，她便由总是无端有笑意，变成了总想着嘆气，嘆气的次数也日益增多了。


    两人吃完洗完碗，坐上沙发时，卿妈已经买完菜回来了。


    「小云起得这么早？」卿妈在餐桌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对温如云笑道，「小云想中午吃火锅还是晚上吃火锅啊？」


    「都可以。」温如云放下手中的手机，「听干妈的。」


    「那我们中午吃，吃得久一点，晚上给你做荔枝肉。」卿妈边说便将一袋袋的蔬果分理好，然后一部分放入冰箱，一部分拿进厨房。


    温如云见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卿妈身边，问：「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不用，你去客厅玩，干妈自己来就好。」说完转头对卿夏又是换了个语气，「人家都知道帮忙。」


    「好啦好啦，我来了。」卿夏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温如云笑着看了眼卿夏，说：「夏夏昨天没睡好，今天我代替她做事。」


    卿妈闻言回头看了眼卿夏，似乎像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过了会转头小声问温如云道：「她昨晚和你抢被子了？」


    温如云笑了起来，「没啦，夏夏哪里会和我抢被子，她捨不得。」


    「我看她也不敢。」


    卿夏无奈地笑，站在卿妈身后替卿妈捏了捏肩，「是的，我不敢。」


    最后两小孩还是被打分去客厅歇着，卿爸和卿妈一起做火锅前的布菜。


    没想到这一顿直接吃到了晚上，主要是卿爸除了火锅还订了单水煮活鱼，为了把桌上的都吃完，光是战术休息便休息了两轮。


    「不吃了，收拾一下出去散步。」卿爸摸着肚子站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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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妈瞪了眼卿爸，「我刚刚就让你不要点鱼。」


    「那你不是还吃得挺开心。」卿爸眼看着又挨了一眼瞪，本来都要转身离桌了又回头，「我下次一定听你的，今天也挺好省了一顿饭，你不用再忙活，我们一起出门散步吧？」


    卿妈明显有了笑意，嘴上却仍是说道：「谁稀罕跟你一起去。」


    「你呀。」卿爸故意逗着乐。


    卿夏和温如云自觉地离开了饭桌。


    从小街坊里走出去，昏黄而稀疏的路灯布在路边，走到镇子中心主干道上，人渐渐多起来，周围也明亮。


    镇子很小，所以她们散步一般都是绕着镇上的街走一圈。卿爸卿妈走在前面，卿夏和温如云落在后头。


    路边摊聚集在中心街的十字路口，有当下流行的网红小吃，也有经营了十多年的烧烤摊。这是最繁华的一段路，比起f市的景观还是差了不止一点。


    「有点想念f市的雪媚娘和串串了，还有奶茶。」温如云说。


    卿夏挑了挑眉，停下脚步，看了一圈周围，「前面两个可能暂时满足不了你，不过你要喝奶茶吗，还是你挑店，这里没有你想喝的。」


    温如云点点头，「没关系，明天回去就可以了。」


    拐过两个街口，到了国道边上，许多店面已经收摊了，习惯了大城市再看这里显得有些衰败。四个人转为并排着走，温如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对卿夏说：「等等回去之后电脑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可以。」


    一个小时之后的卿夏，只想收回「可以」二字。


    她怀疑温如云拿着她的电脑是在剪辑「卿兰」cp的视频。


    温如云借过电脑后，卿夏便去洗澡了，而等她吹完头发，走进房间时，一眼便看到了正对着她的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虽然被温如云的头挡了大部分内容，但是株枸乐队的演出现场她过于熟悉，场场都记在心里，一眼便认了出来。


    特殊的是，两个人的画面居多。


    温如云当时戴着耳机，没注意到脚步的渐进，一扭头发现身后卿夏的脸时，被吓得猛地一缩后，还不忘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夏夏你什么时候来的？」温如云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卿夏无视了这句话，明知故问道：「你在剪视频？关于什么？」


    「啊哈，随便剪点。」温如云抱着电脑站起来，「你去看书吧，你昨天看得那本不是还没看完，椅子给你坐。」


    「心虚什么？」


    「哪有。」


    卿夏看着温如云狡辩后，跳上床，还特地偷瞥了卿夏一眼，调整了角度。卿夏没再追究，漠然地从书桌上拿起书，继续看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卿夏在演0，因为相传cos0＝1


    第11章 这一章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命名


    十一点，温如云剪完了视频，保存发布，并且删除了记录，合上电脑，卿夏已经没在看书，侧身靠在电脑椅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卿夏见温如云动作，扬了扬眉，伸手接过电脑，帮温如云放在桌面上。


    「要睡了？」卿夏问。


    温如云点点头，「你呢？」


    「我没这么快，你先睡吧。」说完，卿夏没再看温如云，抄起书本随手翻了一页，转身继续看。


    温如云神情复杂地看着卿夏的背影，过了会，躺下背过身闭眼睡觉了。


    温如云今天精神头很好，躺了一会还是没睡着，打开手机在那刷show，刚刚发送的视频，已经有不少人点赞评论，温如云抽了几条回复，又转去看刚发布的视频在另一个视频网站上的播放量。


    有弹幕留言道：「之前在一个节目的选拔赛的现场看到她们，就觉得主唱和贝斯手之间有些微妙的磁场，没想到真有cp。」


    后面紧跟着好几条：


    「我也是在选拔赛时转粉的。」


    「选拔赛+1」


    「卿兰是真的。」


    「up主剪得太棒了呜呜呜」


    ……


    温如云笑了笑，将手机息屏。灯还亮着，翻过身去，卿夏还在背对着她看书。未久，听到卿夏嘆了口气，伸了个懒腰，书页「唰唰」合上，温如云在卿夏转过身来的时候，赶忙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响起之后，「啪嗒」一声，温如云眼前的光亮不再——卿夏关了灯。但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床边的响动，与床垫的下塌。


    温如云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借着月光看到了靠在电脑椅上的卿夏，卿夏此时还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她，二人猝不及防来了个对视，双双一愣。


    「怎么醒了？」卿夏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微颤。


    「你呢？」温如云嘟嘟嘴，「你怎么不上床睡？」


    卿夏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指尖在桌上轻点了两下，才说道：「一会就去。」


    「现在。」温如云难得的严肃，看穿卿夏的想法，「你一定又想在椅子上过夜。」


    「没。」卿夏矢口否认，却没有动作。


    「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睡？以前不是都好好的吗？」温如云问出口后，一时竟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我上大学之后你就不愿意跟我一起睡了，宁愿麻烦再去收拾客房，拒绝所有外人住宿，也不要和我躺在一起？」


    卿夏没有马上回答，抿了抿唇说：「你成年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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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所以要学会……」卿夏本想说「独立」，但温如云确实够独立了，依赖人也只是喜欢依赖她，相较于她在和其他人包括和卿爸妈的交道相处上，都能看出她的成熟和周到，说出来怕伤了温如云的心。顿了顿，想到替换的词，才接着说，「自己睡觉。」


    「我生气了。」温如云脸色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而后转过身，埋进被子里，一副赌气的模样。


    卿夏有些无奈，忍不住心软，走过去在温如云身前蹲下，修长的手指握住了被子边沿，想要把它拉下来，却不料里面的人也在用力，一时有些僵持。


    卿夏不再使力，手还是握在被子上，柔声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被子又被紧了紧，卿夏听到一声小声而简短的「哼」。


    「我错了。」卿夏只好接着道歉，想哄的心思在心上跃跃欲试，但她忍了下来，她不能说出再出格亲昵的话来，毕竟眼前人有喜欢的人，而且疑似在磕她和别人的cp。


    温如云终于恨恨地扯下一小截被子，露出眼睛来，以同样恨恨的语气道：「哪错了？」


    「哪都错了。」


    温如云闻言又把被子蒙上，「不走心！」


    卿夏无奈地抿唇，放在被子上的手也收了回来，蹲在床前看着一坨被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刚刚确实不走心，凭着本能秒答，虽然语气已经尽量无害，但还是不能让被子里的人气消一星半点，甚至还更生气了。


    卿夏沉默了会，低下头，却忽然感觉面前有股气流掀过，耳边的发丝动了动。她抬起头来，正对上温如云的脸。


    「你为什么不哄我？」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温如云此时简直要被气死，「我要你跟我睡觉。」


    卿夏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没化妆的温如云并没有化了妆后那么可爱，稚气还在的，却难掩跟着长相展开后的气质成熟，是个大人了，所以卿夏笑了笑，才开口淡淡说：「这句话太暧昧了。」


    温如云泪都要落下来了。


    温如云撇过头去，擦掉眼里的泪，不知道在嘴硬什么，「我没记错的话，我是个爱哭鬼。」


    卿夏站了起来，想要重新组织语言，手腕却被温如云猛地拉住。温如云警惕道：「你去哪？」


    「小云。」


    温如云握住卿夏的手松了松，卿夏只有在她做错事的时候才会这么称呼她。


    「你长大了，我没说错，你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是吗？」卿夏停下来，短暂地深呼吸一口，不知道该把话往重了说，还是往轻了去哄，她还是继续开口，没让理性继续做判断，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所以我们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要去主动招惹别人，爱撩人的毛病可以改一改，你没有那个心思，听你说的被你撩的不一定没有那个心思。再加上，你既然决定好要喜欢，你肯定也对她有了行动，我希望你专一，好好对她，不要让那个女生没有安全感，好不好？」


    温如云眨眨眼，泛着鼻音，问：「所以呢？」


    同样的一个问句，语气跟上一个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所以不要再提要我和你一起睡这样暧昧的要求了。」卿夏弯下腰，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住没帮温如云理额前的刘海，再忍住摸头和恰脸的冲动，站直身体，「松开我。」


    温如云这一次听话的照做了。


    卿夏重新躺上电脑椅，眉头紧锁，打开了手机。


    她和兰洲先前的对话框还停留在界面上。


    19：58


    [卿夏：我怀疑温如云在磕我俩的cp。]


    nz兰洲：那你有和她说什么吗？比如我们根本不可能，你喜欢的是她之类的。]


    [卿夏：……]


    [卿夏：我觉得我没希望。]


    [卿夏：我问她在剪什么视频，她否认了，我就没再多说。]


    nz兰洲：啊！老大啊，你在悲观什么，我恨铁不成钢啊！！！]


    nz兰洲：拜託你下次我问我，我是恋爱专家，球球了。不然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看你是要逼死我。]


    00：23


    [卿夏：这次大概真的不可能了。]


    nz兰洲：又出什么事了？]


    卿夏把刚才的事跟兰洲简述了一遍，她已经能想到兰洲在屏幕前的反应，一定一脸无语。但她也没办法，她不是不喜欢温如云，可她心里有一关，难过。


    nz兰洲：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开窍？]


    卿夏细想了一下这句话，还是没懂什么意思，只见兰洲接着又发来一条信息。


    nz兰洲：也是，没谈过恋爱的人怎么会开窍。]


    [卿夏：？]


    nz兰洲：不是，你确定人家小姑娘对你没意思？]


    卿夏一愣，她一开始确实有怀疑过，或者说是心存侥倖过，但温如云在她面前没有反常过，没有心动的特徵，甚至还磕上了她和兰洲的cp。


    nz兰洲：你确定她喜欢的不是你？]


    [卿夏：我确定。]


    nz兰洲：你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


    [卿夏：问什么？]


    nz兰洲：她到底喜欢谁。]


    卿夏懵了一下，兰洲比她稍年长两岁，恋爱经验也确实丰富很多，男生女生都有接触过，现在追丹尘也快追到手了。兰洲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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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万一呢。


    怕什么期待，也不会有更坏的情况了。


    [卿夏：问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哎.追妻火葬场开始了


    第12章 要开始了


    两个星期后卿夏接到了节目组的具体通知，6月30号那天去a市参加完乐队集结的节目前录制，与各个乐队稍微熟悉一下。


    那天到现场时，卿夏是意外的。


    株枸乐队来得稍晚，当时已经有很多乐队在那坐好了，不乏熟悉的与老成的面孔。节目组的人给在场乐队介绍她们，并且告知每个乐队要现场实名票选心中的top5。


    她们居然出现了不知道要投给谁的情况，大部分乐队的歌都是听过的，风格独特的小众乐队到被大众熟知的流行摇滚乐队，甚至还有出道二十多年的老牌乐队，他们出道二十周年巡演时卿夏和温如云还去看过。


    最终株枸乐队三位成员一人投了一票给各自最看好的乐队，卿夏替温如云投了一票给她喜欢的新石器乐队，剩下一票犯了难，节目里地位最高的两个乐队已经投了一个，不想再投给bader，她们确实对这个乐队没那么喜欢，也没必要因此担上巴结大佬之名。夏天的汽水也有一点想法，毕竟还是周旋宇宙乐队和她们提到过的朋友，按照情谊来说，这个乐队是全场和她们关系最大的一个，但是一想到温如云曾有要过他们鼓手的联繫方式，卿夏就没了投票的心思。


    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下，丹尘表示她没想法，兰洲表示听老大的，于是卿夏转头问节目组：「可以弃票吗？」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卿夏想了一下，投给那个在场的老牌乐队遛个六。


    回过头遛个六的成员对卿夏点头笑了笑，株枸乐队三个人都礼貌性地回了一下，在空位上落座。


    卿夏旁边的乐队跟她们小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认识一下，我们是积鱼橘乐队，我是键盘手凌忠。我有听过你们的歌，还去过你们的现场，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们，我以为你们是很清冷的那种乐队。」


    「噗？」兰洲在边上没忍住笑了一下，「积鱼橘？」


    键盘手听到也尴尬地跟着笑了声，发出短促的音节，他旁边的另一个成员显然不在意兰洲对他们的不了解，说：「我们来之前还在说呢，会不会有你们，但我们四个都觉得你们不会来参加，真挺意外的。」


    卿夏只笑笑，并没有想继续沟通下去，正打算以谢谢了事，丹尘在一旁好奇地探出了个脑袋，问道：「为什么啊？」


    「就觉得你们那范特别的遗世独立，那感觉就像冯立澄说的，我们鼓手也是写词的。」那位成员一顿，似乎想到株枸乐队应该不知道冯立澄是谁，比了一下最右边的男人，示意他就是冯立澄，「他说，你们特别像是世界某个角落里被人遗忘的森林，很少人知道但特绿特青葱，有自己的小天地，又更像天上的星星忽然爆炸成烟花，落到人间来。嗐，这话我这种俗人说出来，只显得矫情。」


    冯立澄凑过来，「他真的把我的原话复述的特俗。」


    「没想到我们能得到这样的评价。」下一个乐队正在投票，卿夏略微扫了一眼，接着说，「我觉得每个乐队都挺有自己那范，都挺遗世独立的。」


    「别说，肯定不止我们这样觉得，你看现在投票那个乐队，橙子有味，我们也去过他们的现场，论特别我敢说我们全部乐队都比不过他们，投给你们了，而且还是有两个都想投给你。」


    卿夏重新看向台上，也是由三个人组成的乐队，成员是一位女生两位男生，女生相貌不是很出众，但挑不出错，双眼皮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属于很耐看的长相，一位男生单凭外在看不出什么，另一位比较特别一些，带了一个墨镜，嘴巴微张着，有些驼背，小腹突出，像是在椅子上久坐而不注意坐姿所造成的样子，节目组给他们的噱头是「爱写诗的工科生。」


    兰洲却故意错了重点，回应道：「你们去过的现场挺多的啊？」


    丹尘凑在兰洲耳边，压着声音笑道：「怎么像挑衅？」


    「我没有。」


    「确实多。」凌忠说，「投票墙上的乐队，除了新石器乐队已经几年没办过巡演也不太出来，和有一个太小众了根本没听说过，其他的我们都去过现场。」


    「基本上是看到有票我们就买了去。」另一位成员补充道。


    卿夏回以肯定，「真好，去过那么多现场。」


    「真好，时间真多。」兰洲说。


    「羡慕了。」丹尘跟道。


    32支乐队集结完毕，节目组趁着大家放松的心情还在，通知他们第二天拍摄节目宣传以及每期片头。拍完后一天开始彩排，七月四日至五日分两天四场录制，八支乐队为一期。


    株枸乐队所在场次是七月四号下午，分组名单已经出来，庆幸的是她们那一场没大佬，即便如果能「活」到节目后期，总会遇上，但她们还是小小地松了口气。


    后两天的彩排时间不固定，节目组分了三十二个时间段，将各个乐队错开，并且因为她们住的是节目组统一定的酒店，两两一间，免不了乐队之间的穿插，节目组还特地强调让乐队之间不要暴露自己的演出曲目和王牌，每个乐队之间都互为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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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谁听都一听听得出来是节目组在搞事，但各个乐队也不是想干打听别人要唱什么怎么唱的人，所以大家也都默认了节目组的说辞。


    株枸乐队选择了三日下午的彩排，中间空着一天多没什么事，几个人便围在一起给卿夏出谋划策。


    兰洲和丹尘住一间，卿夏和橙子有味的贝斯手周星星同住，不过只是隔壁之差。卿夏一开始本想到兰洲的房间去，但是兰洲闲不住，说不愿意在自己屋内待着，觉得太没劲，想串门，而且多个人也多个策略。


    卿夏倒也没意见。


    那天乐队集结结束后，卿夏有特地去网上搜过「橙子有味」这个乐队，也一口气听了他们五六首歌，作为乐队里唯一一个女性成员，她的存在感与功劳掩盖不住，周星星的吟唱是他们歌中的一抹亮色。卿夏曾经看过一本小说，形容一个角色的歌声很有力量，一开口便能使吵闹的环境安静下来好好听她唱，卿夏当时想像不出，听了周星星之后，她便觉得大概就是如此了。


    虽然一个人歌品不等于人品，但她还是对周星星有了不错的初印象。


    兰洲来敲门时，周星星正在擦拭她的贝斯，因为她的床位靠门一侧，所以卿夏正打算有动作，周星星便已经去开了门。


    前几个晚上已经相互认识了，周星星也没有差异，侧身让她们进来后关了门，问道：「你们今天打算去练歌吗？」


    「没。」兰洲晃了晃手上的一小袋零食，「来唠嗑了。」


    周星星甜甜地笑了笑，「那我在没事吧？」


    「当然没事，我们还想找你帮忙呢。」兰洲不客气地在酒店房间内的椅子上坐下，把东西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什么忙？」


    「我们想送一个妹子礼物，她和你一样甜，所以想问问你觉得送什么礼物比较好一些。」


    丹尘补充道：「是我们老大日思夜想的。」


    卿夏给了丹尘一个眼神，丹尘和兰洲同时露出一个讨人打的笑来。


    周星星收好贝斯，房间内刚好三张椅子，她搬起空的那张，走到卿夏床边放下。


    「她要来a市看你的节目吗，还是你们回去时送？」周星星问。


    「她过来，想四号早上去机场接她的时候送。」卿夏淡淡道。


    周星星看着卿夏回答时的眼神，虽然没有看向她，但是她还是看明白了，「喜欢的人？」


    「你太聪明了。」兰洲说道，塞给周星星一包零食。


    「那我和卿夏一间，她……」周星星没把话说完，疑问地看向周围的三个人。


    「要能吃醋更好。」兰洲给了周星星一个wink。


    丹尘忍不住「啧」了一声，学着一个多月前卿夏的语气，道：「你眼睛有病没病？」


    「别秀了。」被带下场的卿夏感到无辜。


    「你们居然是一对。」周星星对同性恋接受度很高，橙子有味在过去的某个特殊时期还出过一首歌来支持les，虽然这首歌因为乐队本身过于小众的原因，并没有火起来，但此后很长一段「不要害怕爱」都被粉丝定为他们乐队的标语。她只是惊奇一个乐队内成员的恋爱，仔细一看发现她们两人的磁场确实特别搭，一闹一静相互制衡。


    周星星又转头对卿夏说，「但是那个女生，真的没关系吗？」


    卿夏霎那间有被戳中心事的钝痛，她也不忍心的，也不知道温如云一个人住酒店房间会不会害怕。


    兰洲作为本次事件最大的出谋划策者，说：「我们老大……太直了，激将法是目前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了，也不是利用你，就是正好，也不用再麻烦节目组了。我本来怕妹子已经心灰意冷，还头疼呢，但没想到对方还愿意来看她，不过人是会有疼痛记忆的。」


    「被伤过一次就会害怕。」周星星似乎感同身受。


    「是的，所以激将法要有，礼物也要有。」


    「我觉得不如送花吧，虽然俗套但是真的挺管用的。」


    「我也这样觉得。」兰洲用力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却颓了下来，「但有人觉得太俗不乐意啊。」


    周星星闻言笑了笑，「其实不会啦，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过时，再加上如果对方也喜欢你的话，只要你能捧着花出现在她面前，最好再加一个拥抱就够了，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就是人间最值得了。」


    那天晚上，本已打算入睡的卿夏，终于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她等了一个多月才等到的名字发来私聊消息。其实只有一个字，是她给那个人的备註名。


    [云：明天早上10：35记得来接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嗯...遛个六是乐队名，是的没错。本想叫六个六的


    第13章 这一章该如何命名


    第二天一早，卿夏打开手机给温如云发消息提醒道：「记得吃早饭和涂防晒霜。」


    而后去隔壁喊起了兰洲和丹尘，酒店所在地离机场有一定距离，吃完早饭买完花过去，时间差不多。兰洲本想让卿夏一个人去，卿夏觉得温如云是株枸乐队的助理，而不是她一个人的，她们乐队最起码要给温如云的尊重和认真要给到，只好陪着一起去。


    卿夏对花没什么了解，花店各色的花束，其实大多都跟爱情有关，卿夏选择了一束她觉得好看的，便买下了。


    打了个计程车，半个多小时后到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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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司机还打趣道：「买给对象的？」


    卿夏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远着呢。」


    下了车，正值盛夏，炙热的阳光赤.裸地烤照大地，卿夏撑起太阳伞给花挡阳。机场的冷气倒是开得足，而近两天是大部分学生的放假时间，所以接机人多，倒也不觉得凛。


    没等多久，卿夏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身影，穿着一套休闲夏装，扎了个高马尾，在人群中拖着登机箱四处张望。


    卿夏小喊了一声，「如云！」


    她看到那个人一愣，或许是声音不够大，还需要辨别时间，而后朝她所在的方向转过身来，她在人群之后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花束。


    心心念念的人小跑而来，卿夏已经准备好接住温如云的飞扑给她一个拥抱了，可惜她没等到。温如云在快跑到时便放缓了脚步，一个多月不见她瘦了些许，接过卿夏的花束后，眼神闪了闪，像是一句欲言又止，但她没多给卿夏猜测的机会，转头跟兰洲和丹尘打了招呼，还接受了她们的拥抱。


    卿夏没勇气伸出手去。


    她不知道温如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自那天之后一个多月都忍着没再找过卿夏。


    卿夏看了眼温如云拖着的小行李箱，问：「有回过家吗？」


    温如云摇了摇头，「没时间回去，我只把东西寄回家了，带了这两天可能会用到的过来。」


    换作往常卿夏这时候该是淡淡地应一声，便没什么后续了，可如今卿夏已经下了决心，自是还要继续没话找话讲点什么。


    「我下午两点开始录制节目，十二点半要过去化妆，到时候你可以在台侧看。」


    「好。」温如云弯了弯眉眼，「我现在时间很多了，你可以开始向我转交工作了。」


    卿夏也跟着带了点笑意，「小助理正式上任，可以允许你做的第一项工作是商量你的薪资。」


    两个人的表情都没那么纯粹。


    兰洲牵着丹尘，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颇有深意，看了眼她们俩，说：「谈钱多伤感情啊。」


    「没事，如云爱谈什么谈什么。」


    「谈……」温如云还没发完整的音节被堵在兰洲的话语之后，兰洲比她快了一秒开口。


    「谈个恋爱？」兰洲说完，求生欲极强地拉着丹尘跑了，嘴里念念有词，「快走快走，挨打发言，作完就跑。」


    跑远了还不忘回头来一句，「老大下午见！」


    求生欲够可以的。


    卿夏嗤笑了声，转过头看温如云，她的耳根正泛着红。


    卿夏来之前就已经在平台上叫了车，此时她们正在路边等车来，卿夏撑起太阳伞，问：「考试顺利吗？」


    「稳过。」温如云得瑟起来，「每一科。」


    「真的？」


    「当然，我这一个月学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兰洲和丹尘离开后，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再似之前那么怪异微妙，只不过也好不到哪去。以往也不是没冷战过，但那时只需几天，一定会有一方便消不住先心软，也不是没断联一个多月过，但那会各忙各的，也不觉得一晃便一个多月。


    卿夏嘴角弧度轻微的向上扬起，「那我就放心了。」


    约的车很快就来，卿夏在平稳前行的车内，无法避免地想起上个月的事。


    兰洲当时缠问了一个星期才问出答案，在这一个星期之间，她只能一点点地知道关于温如云喜欢的人的讯息。


    对温如云很重要，认识很久了，长得好看，很温柔很少生气……


    而后开始逐渐明了起来，兰洲认识的，名字两个字。


    是卿夏。


    那时温如云已经回学校了，并且没在她们的小群内和与卿夏的私聊对话框里发过消息。如果不是兰洲，温如云那一个星期对她来说就是完全空白。


    她让兰洲别告诉温如云，她喜欢温如云的事，她想等周末温如云来时，她亲自说出那些话。


    那一天周五，卿夏等到夜幕降临，还没等到温如云的消息，或者是一串敲门声。卿夏主动给温如云发了消息，「今天不过来吗？」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卿夏几乎是头脑一热就开始穿鞋，下楼，打了个车往温如云学校去，在车上时她忽然便柔了下来，缓了几口气，凑近车窗看外面的景色。


    半圆的月亮悬在空中，薄云在和月亮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往下看是道路边上无尽的霓虹灯，车流不息，行人三三两两，牵着宠物悠哉地散步，有不知名的鸟此刻仍是不休，挣着翅膀掠过星星。


    卿夏收回目光，大学城到了。她却没有下车，看着温如云大学的校门口，对司机说：「把我再送回去吧。」


    在回去的车上，她给温如云发了第二条消息。


    「明天还来吗？」


    这两条都没有等到回复。


    卿夏不想了，现在人还在身边，不着急慢慢来。


    身边的温如云刷了会手机，见卿夏终于换了个姿势，眼中的无神与愁绪也已经消失，开口道：「你这次唱的是什么？」


    卿夏揉了揉眉心，回答道：「一首新歌，刚好宣传一下。」


    「是只发了个demo的那首吗？」


    「嗯，今天正式发布了，你去几个平台上搜一下，应该都有了。」说着卿夏也拿起了手机，点进株枸乐队的帐号，「《如梦》播放量居然已经这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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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云放出卿夏的新歌在听，闻言点了暂停，「你才知道，你看评论量，应该快两万条了吧。」


    卿夏点点头，「两万三千多了，但好像只有这一首小火了，最低的一首才十个评论，有这么差吗？」


    卿夏的声音逐渐小下去，温如云重新播放新歌，跟着新歌的旋律摆动着脑袋，说：「每一首，都很棒。」


    卿夏笑笑，「新石器乐队今早的录制，可惜不能带你去看现场了。」


    「没关系，到时候还可以看播出。」


    回到酒店后，卿夏帮温如云开了个房间，没办法订到同一层的了，只能定在她的楼下。


    在路上卿夏已经解释过节目组的安排，她被分配到和另一个乐队的女生同住，温如云对此并没有过多的反应，神情淡淡的，连眉头都没皱上一下，只是很乖巧地表示知道了。


    放好行李，卿夏帮温如云看了圈房间，问：「今晚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我长大了。」温如云走出房间，双手插在宽松的裤兜里，留给卿夏一个背影。


    卿夏带上房卡，跟着走出去，「如果你愿意，在我面前可以做一辈子小孩。」


    「没事的。」温如云挤了挤眉眼，「好啦，先去吃饭，等等要来不及了。」


    卿夏在温如云身侧苦涩地一笑。


    等卿夏和温如云到化妆间，兰洲和丹尘已经在了，还有一些同期的乐手们，她们现在还没到拥有独立化妆间的资格。卿夏找到节目组的人交代了一下，温如云以助理身份跟节目组的人后续交接，像是实习新人般跟在节目组的人身后，而卿夏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服装，先去换了身衣服。


    为了舞台上好看，卿夏换的是一身长袖，内搭还是温如云熟悉的衬衫，之前说过，卿夏很适合这种衣服，外套了下摆不规则的撕边针织马甲，往下是修身的牛仔裤，裤腿处被捲起了一层，皮鞋与卷边中间，露出好看的脚踝。


    上一个乐队成员化好妆，卿夏被喊过去，化妆师在她身上围了一层布料，以免弄脏衣服。


    下午一点半，观众陆陆续续进场，各个乐队与嘉宾主持人，也坐上相应位置。节目正式的节目录制，与她们之前参与过的选拔赛规格与用心程度完全不同。在棚内的灯光下，无形地压力便悄声袭来。


    节目组一共在录音棚内摆上了三十二个沙发，每个沙发前都有个小牌对应着每个乐队的名字，沙发顺序按照乐队名首字母排序。就算本期没有某个乐队的比赛，若是想来看，也是可以直接坐在观众席边上的沙发上观战。


    橙子有味乐队是明天上午的场次，此刻也坐在录音棚内，离株枸乐队较远，在观众席的另一侧。见卿夏看向他们，除了戴墨镜的主唱，其他人都跟株枸乐队隔空打了个招呼。


    等方盛和主持人谭音来到场上时，离开始仅剩五分钟。


    导演通过广播宣布一切准备，温如云在台侧株枸乐队看得见的位置，给她们做口型加油。


    株枸乐队是第二支上场的乐队，所幸节目组的投票安排不是等所有乐队都表演结束，而是演出过程中实时投票，觉得喜欢就可以点上一票，一场演出不限制投票次数，要是八支乐队都喜欢，八个都投也没关系，没有一个喜欢的，整场都不投票也可以。


    株枸乐队在竞赛类节目中唱了一首传播度不高的新歌，卿夏也知道这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但卿夏觉得她在这个节目中不管怎么算都是小众乐队了，这又是她们的第一次露面，既然如此唱什么歌对她们的影响都不会太大，对许多观众来说，她们是陌生的。


    既然如此在这唯一一个可以唱已发表的原创歌曲的场次里，为什么不选择一首最具有她们乐队精神以及能代表最新水平的歌曲？


    她们只要唱出她们想唱，剩下全交给机运。


    株枸乐队站上舞台，灯光暗下又重新亮起，台下观众不知是自发还是节目组带动，在台下鼓掌欢呼。但卿夏睁开闭着的双眼时，清晰的看见了台下有几个观众举着她们乐队的手幅，是那一天选拔赛时送给台下的，脸上还贴着株枸乐队的logo。


    卿夏看着台下的那几个观众，拨动手指，弹出了第一个音节。


    唱歌时的她们，像是自带一个巨型气泡，将她们包裹在中间。株枸乐队的标志其实是绿色，但只要她们一投入表演，总会让人觉得有泛着蓝调的淡紫色的天光投下，带着淡淡的忧郁与浪漫。


    这首歌她们唱得用心且动情，结束后台下甚至有乐迷扯着嗓子大喊「株枸乐队」，惊得连台上嘉宾都回头看了一下。


    主持人回头看着那乐迷，说：「姑娘你这是直接不想要嗓子了吗？」


    那女生继续大声回应：「我爱株枸乐队！」


    主持人谭音笑了笑，回过头来，问：「她这么爱你们，那你们的回应是？」


    卿夏不好意思地撇过头低笑了下，却故意将眼神带过温如云，只为了看看她的反应，而温如云只是一脸欣喜，很好地扮演一个认真的观众。


    卿夏回过头，「比起爱我们，嗓子似乎更重要点。」


    谭音理了理台本，「你这样一说，她们更要疯。」


    谭音一直以毒舌的风格出现在大众视野，不是职业的主持人，在多数的综艺节目中的定位都是在搞笑艺人，而因为她恰到好处的幽默与独特的毒舌风格，收穫了很多观众的喜爱。也导致如今她说这句话，并不会让人觉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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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音理完台本之后，开始正式进入流程。


    「株枸这个乐队名其实挺特别的，比起我们在场的其余乱七八糟的乐队名来说，你们清流得我都不会念这两个字，还是去百度了一下，才知道正确的读音，所以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另一位嘉宾在这句话之后，笑了一下：「问人家乐队名的由来，真是我们节目不变的话题。」


    观众被这一句话逗得乐，株枸乐队也跟着笑了一下，而这个问题依旧被交给卿夏来回答。


    「株枸的含义是枯树根，我的某人……」台下观众反应机敏地起闹，卿夏勾起了嘴角，接着说，「她小时候有一次因为这个哭了好久，我那时刚好在她身边。后来我打算组乐队的时候，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浮现起她蹲在一个树桩前流眼泪的画面，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吧，我就把乐队名定成了株枸。」


    「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的某人是你的谁吗？」


    兰洲和丹尘闻言，看好戏地起闹。


    卿夏无情道：「不可以。」


    谭音：「那告诉我们是男生还是女生总可以吧？」


    卿夏：「女生。」


    谭音瞪大了双眼看向两边的嘉宾，很明显作为节目投资人之一的谭音想以此作为一个暧昧的卖点，但卿夏并不介意，再怎么炒作，她所说的都是事实而已。


    「导演组说你们是我们节目组为数不多的一支』真正的』独立乐队，我给各位介绍一下，我们平时所说的独立乐团其实更多的是在说音乐人的一种态度，这其中『独立』两个字不是一个形容词，是一个形而上的词，但株枸乐队的独立可以用我们惯常所理解的独立的意思套入，也就是没有签公司，没有跟人合作，全靠自己。」谭音又问，「哇，真有钱。哈哈哈不是，我想问的是，那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来我们节目，因为按照之前的讯息，你们完全就是属于玩儿的乐队。是因为混不下去了吗，说真的我们节目top5的奖金很高。」


    卿夏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她有些不懂节目组设置这个问题的意义。


    「我们确实一开始是属于玩票性质的乐队，但我也想我们可以被更多人看到，想要更多人了解摇滚乐与摇滚精神，以及不跟人合作是不可能的。」


    谭音接着问：「那你们之后有和公司签约的打算吗？」


    卿夏这才明白过来，估计是有公司想签她们，现在在铺路。她扭头看了下身边的丹尘的和兰洲，她们对她点了下头。多年默契，卿夏明白，不是说有，而是让卿夏自己决定。


    卿夏低头想了一下，习惯性地看了找到温如云，看了她一眼，而后便想好了答案，「如果有机会，我们也很期待。」


    「我的任务完成了。」谭音转过头去，对方盛说，「方老师有什么问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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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卑微求评论有多少人看到这一章鸭没评论总感觉自己在单机□□□□aq


    第14章 让我想想怎么命名


    节目录制结束后，株枸乐队票数是本场第二，成功晋级。


    节目组说下一轮对抗赛的2v2对抗名单会在晋级赛全部录制结束后，在群内公布。于是她们谢过节目组，到录音棚边上的夜市吃烧烤。


    节目是边录制边播出的形式，大概一个月录制两天，卿夏她们下一次再来a市时，就该是八月一号了，依旧是两天彩排，三号开始正式录制。


    卿夏问她们明天有什么打算，意外地得到了统一口径说是想看一期节目录制，明天下午回去。


    卿夏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她也很想多看些现场，参考一下其他乐队的演出，现场与音频与视频都是不可比的。


    烧烤现点现烤，上得慢也吃得慢，四个人坐在那唠嗑，讲一些闲言碎语的小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兰洲在那说。


    丹尘话本身就少，温如云平时都在学校里，能吐槽的也不过奇葩的同学和老师，上个月又逢考试月，没什么课，多是在宿舍复习。而卿夏每天除了写歌和练习就是在看书，最近或许增添了一项思念温如云，但都没什么好说，不像兰洲有那么多玩乐的心思，兰洲一般也不喊卿夏一起，而是拉着丹尘到处跑。


    「诶，对了。」兰洲说到一处停下来，「这个月去旅游不？」


    「什么时候？」卿夏问。


    「十七八号吧，我们去西北玩一周，你们俩顺便可以找找灵感。」


    「俩」指的是卿夏和丹尘，乐队里她们虽然也会一起创作，不过多数时候都是卿夏写词，丹尘作曲，兰洲负责人脉。


    「好啊。」卿夏应道，而后看向温如云，「一起吗？」


    温如云一扬眉，「当然。」


    卿夏总觉得温如云还在生气。


    吃完烧烤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第二天要早起去看节目，一行人也没再继续在外面玩，打车回了酒店，卿夏联繫节目组，询问让温如云和她们一起坐在台上看节目可以吗，节目组回复会在沙发后加一张椅子，因为录制原因最好不要同坐，顺便发了一张图是参加节目录制须知，也就是就算没参与本场比赛，但来了也需要注意的相关事项。


    卿夏这样便满足了，答应了节目组，发消息跟温如云说了一声，温如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暂且没回。


    酒店里一个房间只有一个卫生间，周星星此时还在洗澡，卿夏也没什么事做，心便开始觉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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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并不觉得等待时机的时日这么难捱，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


    明明确定之后应该更胸有成竹啊。


    卿夏打开音乐软体，去翻了她以往从没翻过的歌曲评论，打算把所有在株枸乐队单曲下发布的评论，都一条条看过去——她实在不知道要在做些什么事打发时间了。


    她在《如梦》下，看到了一个感觉熟悉的评论。


    「每一次我不找你要vip而是选择网上抢票，每一次我站在台下喊你吻我，每一次去你家，每一顿早餐甚至隔着墙的每一次翻身，我都觉得如梦，你我皆如梦。」


    她鬼使神差地将这句话看了多遍，而后点开评论者的主页，主页信息上的年龄层和所在地都对上了。


    卿夏点了关注。


    周星星没过多久便从浴室里出来，毛巾在湿润的头发上擦拭，见卿夏的眼神直接抬来，愣了愣之后一笑。


    「你们今天表现得超棒。」周星星在她的床边坐下，「那首歌正式发行了吗？」


    「今天刚发。」


    「那我今晚得赶紧去多听几遍，曲风太有你们乐队的调了，你一张口我就觉得你们今天稳赢了。」


    此时卿夏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云」发来一条消息。


    卿夏用指纹解锁快速打开扫了一眼，只是一个「好」字加一个感嘆号，而后她息掉手机屏幕，看向周星星，正要说话，就听到了对方的揶揄。


    「你们复合了吧？」周星星放下手中的毛巾，「我本还担心送花会不会不奏效，今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女生应该是你助理吧。」


    卿夏有些吃惊，「怎么猜出来的？」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周星星又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卿夏淡淡应道：「我们还没在一起。」


    「还没？」这回轮到周星星吃惊了，本就不小的杏眼此刻更是圆了，「居然还没吗？」


    卿夏点了下头，「我觉得她还在生气。」


    「她哪还有点生气的样子，你当时在台上能够偷看她的机会不多，我在她的对面，我稍微有关注，她的眼神啊只会在你看她的时候离开你。」周星星咧开嘴笑了笑，「不过看你打算吧。」


    「我现在不是特别有把握。」卿夏将手机放在床上，起身去拿衣物，「我想等我有底气有勇气站在光环下的时候，再跟她说，慢慢来。」


    「加油。」


    卿夏报以一个笑，「你明天也要加油。」


    而后转身进了浴室。


    那天晚上，卿夏忽然想起了一点小事，或许是白天提到温如云小时候的缘故。


    温如云一直以来都很可爱，包括她的叛逆期，骂骂咧咧的总爱跟人吵架时也是奶凶奶凶的。小时候肉得跟球似的，还挺黑，卿夏一直都记得，即便那时她才四岁，被牵到产房门口，卿妈卿爸和温如云的父亲都在。医生推开门，把怀中皱巴巴的婴儿递给温如云的父亲。


    卿夏踮起脚尖想看，温如云父亲微微弯下腰，说：「夏夏，这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


    她当时也没想到，最后会爱上这个妹妹。


    温如云妈妈脾气爆在镇上有名，温如云做错事时也多半不听解释，抄起棍子就是顿打，更别提温如云的青春期，叛逆的简直不像话时，和温母各种对着干闹得有多凶。


    起先是不反抗，后来是对骂，然后离家出走，温母在气头上时根本不管温如云跑哪，温爸的性格与温母极为互补，相当佛系，导致次次都是卿夏着急去寻。


    关于「全世界都有可能抛下温如云，包括温爸温妈，除了卿夏」的说法也是自这时候起。每当温如云被温母胖揍的时候，街坊之中各有各的想法，总归连卿夏父母都选择袖手旁观，只有卿夏和几个喜欢温如云的老人来劝，而老人毕竟年老，只能是在一旁好言相劝，为人为己都不敢靠得太前，卿夏没这么多顾虑上去拦。


    有一次温母发了狠，那是卿夏尚且不知情的温如云第一次离家出走，在外流浪了两天，最后在高速公路收费站处，被相关人员拦下通知温如云父母去接她。


    那次的温如云直接被温母捆在凳子上揍，一挥手问一句「还跑吗」「错了吗」。


    其实温如云母亲那次没绑得多认真，但凡温如云有点心思都能跑得掉，可温如云偏偏直挺挺地坐在那瞪着温母，温母边打边哭，连那些个老人看了都摇摇头走掉了，卿夏父母知道卿夏平时爱护着这个妹妹，也让她别多管闲事，但卿夏还是去了。


    「干妈，别打了。」


    「温如云你跑啊！」


    「带着椅子跑也比干坐在那强啊！」


    而温母没停手，温如云怔怔的看着卿夏也没站起身逃跑。卿夏实在没辙了，冲到温如云面前，抱住温如云，手伸到椅子后头还没忘帮解绳子。


    一鞭子落在卿夏背后，卿夏被打得本能的一挺，手下差点也失了力道，两滴泪悬在眼边，她贴着温如云的耳根问，「这么疼，为什么不躲呢？」


    绳子解开的一瞬间，卿夏感受到温如云笑了，并且以一种很平静的气声说：「我知道你会来。」


    卿夏听得想一巴掌抽到温如云脑门上。


    ——我来跟你躲不躲有什么关系？躲你都不会吗？


    但她没问出口，她了解温如云的个性，她知道温如云那句话不过随口一说，温如云就是个不会躲也不会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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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她心痛的是，温如云的逆来顺受只对亲近的人，所以被绑住时温如云想的一定不是忍，而是恨。


    只是好在少年时期的不美好，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让温如云的以后背上太多负面情绪。


    温母因为抽了卿夏一下，此刻已经停了下来，被温爸扶走到一旁沙发上簌簌地掉眼泪，温爸给温妈顺着气。


    卿夏也扶着温如云站起来，两个人都有点站不稳，卿夏平时好运动再加上只是挨了一下的原因，其实还好，只不过一鞭子打在了背上，让她一开始有些直不起腰。温如云的景况便没这么乐观，伤都是在腿上，夏天裤短，直接打在皮肤上全是一道道红痕。


    卿夏把温如云的手搭在肩上，对温如云父母说：「今天先让如云在我那睡吧。」


    说完直接转身，见温如云回头，以余光一瞥，卿夏冷声道：「别看了。」


    卿夏二十余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叛逆期的存在，所以她有时候都会怀疑，是不是她的叛逆期全加在了温如云身上。她起初只是单纯觉得那既然这样，她总得补偿吧，这个补偿甚至包括了替温如云挡的那一鞭子。


    直到那个在海边的夏天，温如云一个笑，让她终于明白，她的动机似乎没那么单纯，而她此后所有动机都变得更加不单纯。


    第15章 算了不知道


    第二天周星星需要参加提前化妆做造型，起得较早，虽然已经很小心，但还是不免吵醒卿夏，卿夏不想给周星星负担，继续闭着眼睛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等到周星星出门了，才翻了个身，从床上起来。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便在株枸乐队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可以起了。」


    兰洲很积极地秒回：「收到！」


    卿夏看了一眼后便关掉手机，洗漱化妆而后敲了敲隔壁兰州和丹尘的房门，三个人在一起下楼去找温如云，到酒店一楼吃完早饭便直接乘车去了节目现场。


    看节目与参与其中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从来到现场的第一刻心理状态便完全不一样，这一次轮到株枸乐队给对面的橙子有味主动打了遍招呼。


    「卿夏！」


    卿夏循声看去，是个小姑娘站在观众席边缘，举着一封信，对株枸乐队的方向伸长了手。


    见卿夏看过来，小姑娘笑了笑，卿夏便起身小跑过去，还没近身便听到一句「给你的」，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见这位女生还有话说，卿夏单膝半跪着蹲了下来，略微超前弯了弯腰，「你说。」


    「我……」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喜欢你们很久了，包括丹尘和兰洲，信封里其实有四封信的，乐队一个，然后你们三个人我都各写了一封，嗯……我昨天没买到票，只能今天来给，本来都做好了你不在的打算，想说找机会给其他乐队的成员拜託她们交给你，没想到这一场你们也来了。」


    「这两天的录制，我们就来两场。」卿夏歪了下头，「你很幸运。嗤，这样是不是好不要脸？」


    小姑娘不知为何红了脸，摇了摇头，「没，你这样超帅！」


    接着，还没等卿夏说什么，就一熘烟跑走了。


    卿夏抿嘴笑了笑，走回位置边上，举了下手中的信封，说：「我们仨的信。」


    入座后，侧头对温如云道：「到时候一起看。」


    .


    今早的这一场，有两支株枸乐队相对熟悉的乐队，一是橙子有味，二便是之前和她们搭讪的积鱼橘。还有一个与株枸关系不深，但相对有名的老牌乐队遛个六。


    对她们而言，比起她们的那一场，这一场要有看点得多。


    乐队的出场顺序是随即抽取的，遛个六似乎没那么幸运，作为开场的第一支表演乐队，其实这八支乐队里也大概只有遛个六最适合作为开场，不管从舞台经验，还是乐队名气来说都是这样。投票虽不是等到所有乐队演出结束，但是开场第一首观众的投入程度与乐队的紧张程度，与之后的任何一个名词，哪怕是第二的，都有很大不同。


    遛个六作为出道二十余年的乐队，能来参加这个节目挺让人吃惊的，虽然大约也是特邀的，但他们能答应还是让大多数乐迷都小感意外。


    多年来，他们的风格一直不变，是上个世纪摇滚乐刚刚流行起所在乐坛风靡的摇滚运动，具有极强的时代风格，这是一个特色，同时也算是一个局限。而二十多年的舞台经验，让他们在舞台上看起来像是稳操胜券，而且和株枸乐队的选择一样，他们虽不是唱新歌，也是挑了首最能代表他们乐队的歌曲。


    一首歌结束，主持人谭音问出了卿夏最好奇的那个问题。


    「作为出道二十多年的老牌乐队，在圈内地位也不低，而且之前一直是属于地下乐队，为什么会来参加我们节目？」


    主唱笑了下，举起话筒说：「这不是你们邀请了，我们就来了吗？」


    大家都被这句话逗得乐了，谭音没有就此放弃，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会同意这个邀请？」


    「来试试来玩玩嘛，也没什么。」


    谭音对他们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前辈，够洒脱。」


    之后的问题与比赛都没太多意思，甚至包括了积鱼橘。


    以卿夏的审美偏好来说，积鱼橘这一场非常不出彩，甚至对比他们乐队在平台上单曲，他们的现场该是车祸了，好在她们几人一开始对这个乐队便没什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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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子有味是第六个出场，主唱今天的墨镜多了点装饰，被乐队其他成员搀扶着上台。卿夏之前有在网络上搜索过，他们的主唱在十几岁的时候出了事故，导致双目失明，所以长期佩戴墨镜。


    令卿夏佩服的是，主唱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依旧可以使用乐器登台表演，即便是主唱失明前就学过吉他，但能在失明后保持保证先前的水准，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卿夏坐正了身体，说：「我特别期待他们。」


    这首歌以鼓点作为最先出现的乐声，接着是贝斯手，主唱在他开口前一刻才扫了下吉他，而后站立在舞台中央，以他独特的节奏与方式唱着这首属于他们的歌。


    卿夏不禁想到乐队集结那一天，他们的关键词是「爱写诗的工科生」。他们乐队三个人都是工科生，但是他们歌中的歌词却是诗句，古诗叠着现代诗，虽平仄对仗不太严格，但起码来说也美得像诗了。


    「或许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的想像力，与浪漫吧。」丹尘在一旁淡淡道，「蓝得奢侈的天空中，落下要死要活的雪……好美。」


    温如云跟着念歌词道：「梅花三寻雪间色，不见故人踏雪来。」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老大的能力。」兰洲掀了下脑后的头发。


    卿夏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我是真的比不上。」


    八支乐队演唱结束，大屏幕上将要亮出选手的票数排名，偏偏这时候导演组还要制造悬念。


    卿夏回过头本想问温如云觉得那几支乐队会晋级成功，却忽然被主持人点了名。


    「我们採访一下株枸乐队的卿夏，这八支乐队当中，你最看好谁？」


    卿夏从工作人员处接过话筒，没有太多地犹豫，直接说：「橙子有味。」


    「为什么？」谭音又问。


    「他们的乐队名可爱到我了，同时他们今天这首歌又美得让我……」卿夏停下来，想了想用词，「心动。」


    谭音：「比看到那个女孩还心动吗」


    「哪个？」


    谭音忽然很暧昧地朝卿夏笑了下，「你上场说的那个。」


    卿夏反应过来，愣了愣，才从发出一声气音笑起来，那个女孩此刻还正坐在她的身后。


    「那肯定比不过。」


    场内一阵起闹，卿夏的脸也不受控地红了起来，谭音终于满意了哈哈一笑，开始採访别的乐队。


    现场录制没有意义拖太久制造悬念，谭音互动了一会，便直接公布名单。毫不意外的，遛个六与橙子有味都晋级成功，而积雨橘乐队遗憾落选。不过在节目最后的决赛直播前，将会有一周时间留给乐迷在网络上投票复活乐队，所以如果有机会，他们还会再回到这个舞台上。


    出了录影棚，已经将近下午一点，卿夏她们打算直接在附近找家饭店，吃完再回酒店。动车票已经订好，时间也算好大概是够的。


    点完菜，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想到没过多久，遛个六和橙子有味先后来这。


    「前辈们好。」


    三个人依次问了好，温如云因为并不是圈内人，对他们也谈不上多喜欢，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遛个六的主唱见温如云并没有张口问号，笑容凝结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橙子有味进来时，卿夏她们这边的菜已经上好，没太注意，还是周星星先过来打了个招呼。


    兰洲笑了下，最先给出回应，「你们今天的演出超成功，恭喜啦。」


    卿夏和丹尘也抬头道：「恭喜晋级。」


    「你们昨天也很让人惊艷。好了，不互夸了，我们下个月，下次录制见。」周星星没再多客套，「我先去和熘了六他们打个招呼。」


    「嗯。」


    温如云顺着周星星的背影看去，正好看到遛个六乐队的主唱朝她们看来，温如云很不巧地和他对上视线，却乖巧地一笑。主唱对他们点点头，便没再看，继续吃饭和队友们聊天。


    温如云问道：「遛个六的主唱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


    「柳俊。」卿夏应道。


    温如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


    「没事，忽然有点好奇，随口问一下。」


    「对了，如云。」兰洲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唇，「听说节目组给我们找了个临时经纪人，和你联繫了吗？」


    「节目组和我说了，但是让我加经纪人，目前……」温如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好友申请还没通过。」


    兰洲嗤笑了声，「还挺忙。」


    「或许是比较厉害。」温如云看出兰洲内心不太满意，安慰道。


    丹尘帮兰洲应了一句：「可能性太小了。」


    卿夏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笑笑，她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温如云尴尬，说：「万一呢，我们这么棒。」


    兰洲「啧」了声，忍不住乐了，「老大说得对。」


    第16章 第16章


    在去动车站的车上，卿夏才拆开了今早乐迷给的那一封信，乐迷特别细心，四份信纸每份都折得整齐，并在背面写上对应收信人姓名。


    卿夏先把兰洲和丹尘的那两份给她们，又顺手把她的那份给了温如云，而后打开了致株枸乐队的。其实内容大多都是些彩虹屁，或者是想与她们分享的日常琐碎，但这是她们乐队收到的第一封粉丝的手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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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夏轻声念着：「我从你们出的第一首单曲就开始喜欢你们，每一场巡演我都到了，从a市到z市，你们自费出的限量版专辑，我也有，虽然是从黄牛那高价购入的，不走黄牛真的买不到，太难抢了，但是我觉得很值得。」


    ……


    「其实我是混饭圈的，没想到居然喜欢了一个乐队，我很开心你们能参加这个比赛，我希望你们能拿到top5，这个节目的资源真的很好，你们一定能在这个节目中大火。括弧，在这里悄悄给自己打个gg，到时候如果需要弄个粉丝后援会，可以找我，或者反黑站，不过你们这么棒，以你们的低调程度，应该很难用到反黑站。不管怎么说，我都特别愿意为你们提供帮助。留了一串联繫方式。」


    兰洲笑了一下，「挺精啊。」


    「她还想泡我。」丹尘正看着她的那一封，扬了下手中的信说。


    兰洲闻言凑过去，抽走丹尘手里的信纸，坐正了身子，「我看一下。」


    隔壁的小两口正打情骂俏，而卿夏的那一份，卿夏对温如云提出，我们一起看吧的邀请，但温如云却故作不在意道：「你自己看吧，人家写给你的，关我什么事。」


    「她还挺漂亮的。」温如云又说，「可惜不是泡你。」


    卿夏正低头打开信纸，闻言偏了下脑袋，对着温如云一挑眉，眼中带了些许深意，「真不想看？」


    温如云停下转手机的手，瞥了眼卿夏，看似不情不愿道：「那看看吧。」


    卿夏抿嘴一笑。


    卿夏这一封不如丹尘的有料，表达了喜欢，但重点也都是在夸卿夏颜值能打，和嗓音迷人，还有一点有点奇怪的是让卿夏有对象可以勇敢地公布，不用在意外界的风声。解释是说她有这方面经验，看人有没有对象看得很准。


    碍于温如云在一旁看着，卿夏想解释一下，她真的没有谈恋爱，她刚一开口，便听到阅读速度比她慢了许多的温如云，酸熘熘地说：「她夸你长得好看诶。」


    「因为她不认识你，她要认识你肯定不夸我了。」


    温如云哼唧两声，过了一会，接着说：「她还说你谈恋爱诶。」


    「这个我真没有！」卿夏朝温如云侧过身去，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看出我谈恋爱了。」


    温如云胳膊肘支在大腿上，撑着脑袋，面无表情道：「哦。」


    卿夏嘆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却揉温如云的脑袋。


    未有多时，便到了动车站。兰洲丹尘和卿夏温如云的目的地不同，没上同一班次动车，在检票口告别。


    兰州说：「记得旅游的事啊，我们七月二十三号出发，可行吧？」


    温如云在脑海里算了一下时间，「噗嗤」一声笑了，「还真是七月底去旅游一星期。」


    「那当然，你姐就是这么诚信。」兰洲被丹尘和卿夏都说过眼睛有病没病，故而这次没再对温如云抛媚眼，只是发送了一个wink。


    丹尘轻咳了一声。


    「好啦，你们快去排队检票吧。」兰洲笑道，与她们挥手作别。


    节目组之后群内通知了节目播出日期，从七月十五号开始播出，卿夏所在的第二期播出时间是七月二十二日晚上八点。


    卿夏跟她父母说过去参赛的事，那天卿夏本想告诉他们她的成绩，但父母一直不愿听，特别是卿妈一定要等节目播出后亲自看，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还特地买了一堆东西，说是成功了庆祝，失败了当安慰。


    卿夏也只好依着二位老。


    二十二日当晚卿夏母亲特地做了几碗冷了也可以吃的零食，方便到时边看节目边食用。


    七点五十分时，卿夏母亲便点开视频平台，等着节目的上线。


    卿夏在卿妈身后替她捏肩捶背，卿爸往沙发上一靠，道：「怎么不帮我按摩按摩？」


    卿夏正要说话，一阵敲门声响起，依稀可以听到有人在喊卿夏和卿夏父母的名字。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


    卿妈跟在卿夏声音之后，说：「她爸，你快去开门。」


    卿爸认命地起身开门，没多久传来一阵笑声，而后渐近。卿夏回过头去看，是温如云和她的父母来拜访。


    温如云父亲放下手中提的东西，「我听小云说夏夏最近参加了一个比赛，今晚播出，小云想来和你们一起看节目，我们就买了点东西，提前恭喜一下夏夏。」


    温如云此时已经坐上沙发，缩在卿夏母亲身边，小声道：「我才没有，你们自己也想来的。」


    卿夏跟长辈道了个谢，因为两家关系实在太熟，此刻也无需招呼与客套，父母们早已聊起家常，可没等她们聊开，电视上的界面已经自动刷新，在最显眼的首页栏目中，出现了《热·乐队》的节目宣传图，卿夏点了进去。


    卿夏母亲看了眼时间，不过七点五十六分，皱着眉头道：「怎么还不守时呢？」


    温如云笑了笑，调整了个姿势，说：「爱的就是这时候不守时。」


    一分多钟的片头，株枸乐队只出现了至多三秒。


    节目组制作得用心，一个个镜头的穿插，当时拍摄并没觉得会多有范，此时一看比想像中多了许多高级感，甚至有几个乐队出现的一两秒钟内都能让人感受到属于他们的风格。


    「这个片头看了就让人开心。」温如云母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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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们对音乐懂得不是很多，也只有温如云和卿夏一直看得认真，株枸乐队出场时，温如云小手在她父母肩膀上摆幅轻微而快频率地拍着，道：「夏夏来了。」


    长辈们立刻停下了谈话，甚至连瓜子都不磕了，看向电视屏幕。


    蓝色的灯光打下，空气中散出涌动的烟雾，乐队的三个人站在其中，在这一个远景，节目组在她们边上，写下了她们乐队的简介。


    「株（zhu）枸（ju）：


    当种子抽出嫩芽，当胚胎落成婴儿；


    当绿枝成参天大树，当少年到风华正茂；


    再从垂暮化成骨灰，再从落叶变成株枸。


    他们在这世上，曾都欢笑、畅快、充满希翼，也曾痛苦、怅惘、满怀遗憾。


    曾经与人相拥，也曾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他们见证，同时也在倾诉，包括泪语，也包括笑言。


    所以你别哭，你别哭，你和他们世间都是最浪漫。」


    卿夏本想坦然坐着的，却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眼温如云，而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一大段话，都是为温如云而写的，只是写得太早，现在看来还有些许羞耻。


    卿夏不知道在她收回目光之后，温如云也朝她投去一眼。所有的情都尽在眼中，像是对这每一个字的回馈。


    一曲终了，两家人都在电视机前配合地鼓掌。卿妈也算是卿夏的忠实乐迷了，问卿夏道：「这是新歌吗？」


    卿夏点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女儿唱什么都好听。」


    一句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温如云的一致认同。


    卿夏淡淡笑了起来。


    节目中谭音问她们为什么来参加节目，以及之后的有没有签约公司的打算，果然都被剪掉了。只剩为什么取名为株枸乐队，跟着便是方盛老师对她们这首歌的乐评。


    电视屏幕上的卿夏说出「女生」之后，卿夏爸爸问：「哪个女生？我们认识吗？」


    卿夏不自然地点了点头，「认识，是小云。」


    「噗……咳咳咳……」温如云当时在一旁喝水，冷不丁地被这一句呛到，给长辈们转移了话语的重心。


    「小口一点喝水，别那么急。」


    节目组还放进了一名飞行嘉宾基本没什么水准的提问，「主唱一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哪个明星来助场了，没想到不是，我很好奇主唱有没有因为你这么优越的长相困扰过？」


    卿夏在镜头中保持着笑容，说：「有，比如现在。」


    温如云换了个位置，坐到卿夏身边，「干得漂亮。」


    温如云没想到卿夏闻言的一转头会顺带朝她的方向倾了点脑袋，精緻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面对这近在咫尺，温如云的呼吸一窒，「你……你离我远点。」


    卿夏见小丫头的结巴，笑了笑，故意又贴近了点，在温如云耳边说：「你耳朵红了。」


    碍于有家长在，她太知分寸，说完便微笑着摆回了头，继续看节目，假装刚才没有互动过。


    温如云却往卿夏身侧挪了挪，蚊吶道：「你也是。」


    卿夏哈了口气，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卿夏忽然觉得她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最后公布晋级名单时，温如云妈妈等不及结果，迫不及待想要剧透，就戳着卿夏问。卿夏妈妈毫不客气地一拍温妈的手，「有悬念才好看，不许问，夏夏也不许说。」


    温妈收回了手，嘟囔道：「哪有什么悬念，夏夏肯定会晋级。」


    「那你还问。」也就卿夏母亲老爱和温妈斗嘴了。


    「到底是哪四组乐队呢——」电视中的谭音再一次重复道。一连串的鼓点音乐，制造着紧张感，忽然音乐声迎来了一个高.潮，而后一顿。


    镜头切到大屏幕上，亮出了乐队排名。株枸乐队在前四名之内。


    卿夏父亲发出比世界上绝大部分笑话都要容易逗人乐的笑声，在橱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来。


    「老温，我们俩来喝一杯。」


    第17章 出发


    卿夏第二天一早，便带上行李去隔壁敲响了温如云家的大门。


    很快有人来开门，正是温如云。她此刻已经收拾妥当，行李箱正放在玄关处，从玄关望进去，还可以看到温如云父母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温如云看到卿夏，有些尴尬，但还是侧身让她进来，温如云还记得昨晚的事。


    那时父母几人也聊得累了，温如云一家也该回了。


    温如云爸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问：「小云今晚要不要和夏夏一起睡？」


    「不要。」温如云闹脾气似的摇了摇头，「我们明天还要一起出去玩，今晚都得早点休息。」


    温妈好笑地应道：「和夏夏姐姐一起，早睡不了吗？」


    「当然不了，我不会让她早睡的。」


    温如云爸爸呵呵一笑，开玩笑说：「你别是喜欢上人家夏夏了。」


    温如云忙加快动作低下头去穿鞋，生怕表情不自然被揭穿，「才没有。」


    而卿夏站在不远处，双手环抱，偏偏在这时候接话，道：「没有吗？」


    「没有。」温如云嘴硬，一说完就推门而出，离开空调房一股燥热气息涌来，即便这会是深夜，但夏天总难挡热意，温如云在门口用手扇着风，催促父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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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就此停止，温如云回到餐桌旁，草草地吃完吃到一半的早饭，温爸温妈在身后嘱咐要照顾好自己，别总跟卿夏闹脾气之类的话，温如云敷衍地应和，穿完鞋，喊了一声：「我先走了。」而后拉上行李箱和卿夏，便关上了家门。


    她们先要从镇上到f市与兰洲丹尘汇合，再一起乘坐高铁，去往西部。


    株枸乐队的show官方帐号，已经是由温如云在管理，经纪人交代她今天结束之前记得发布一个关于晋级的微博，温如云便趁着在去f市的路上编辑微博，从节目组那拿到了几张官方拍摄的高清现场图，温如云在台侧时也有拍照，稍微修了一下，凑成了九空格发布，还没忘带上乐队超话。


    昨天节目一播出，株枸乐队在微博上算是小热了一把，许多大v与乐评人都发了她们演出视频在show，#株枸乐队#和#卿夏颜值#的词条也于当晚分别爬上热搜第23和第19名，虽然不是特别靠前，但对算是娱乐圈全新的新人株枸乐队而言，已经很不错了。而对她们来说也完全是意外之喜，在此之前，她们根本没想过会上热搜，也没想过能一晚上涨粉一万。


    这条微博刚发出没多久，就有粉丝来评论。


    有个老粉抢了前排，问是不是皮下换人，居然会带上超话了。


    温如云用官方号在下方大方回覆：「被你发现啦！之前是丹丹，现在是小助理啦！/比心」


    等到车到f市时，这条回复下已有跟评：


    @乱花渐欲迷人眼回复@株枸乐队：「之前居然是丹尘吗？我错过了什么？」


    @zzzzho回复@株枸乐队：「小助理好可爱，辛苦啦！」


    @就爱吃蛋糕回复@乱花渐欲迷人眼：「是新来的小姐妹吗？之前巡演时丹尘就说过（当时）皮下是她，那会我们好多人还组团去私信官博调.戏她。丹尘真的贼软萌！」


    温如云把评论递给卿夏看，「丹尘好像凭经营官微，收穫了很多好感度诶。」


    卿夏却好像没听到这句似的，盯着屏幕瞧了会，「丹丹？」


    温如云把手机收了回来，看到官号的回覆上的「丹丹」两个字，这会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它被放大突出了的错觉。


    温如云的耳根爬上一股绯红色，她同性向小说与漫画看得多，特别是这些天，不乏有车的内容，反应过来卿夏的话的瞬间，她便脑补了一场卿夏吃醋大戏。她清了清嗓子，像是为了证明卿夏根本不会为此吃醋，强调道：「丹丹。」


    「你以后别叫我夏夏了。」卿夏笑了一笑，扯出这句话，随即面无表情地敲响了兰洲的家门。


    温如云本想再说点什么，可惜兰洲家的阿姨开门速度快于温如云找补的速度，她只好默然地闭了嘴，跟在卿夏身后进去。


    跟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在卿夏脑后，小小声说：「不叫就不叫。」


    卿夏眨了下眼，斜睨着朝左后方看去。


    可以，很硬气。


    兰洲走下楼梯，看到卿夏，明显地一扬眉，远远地便笑道：「听说我们火了？」


    「哪有那么多一夜成名的好事。」卿夏单手绕过头顶，她的手掌宽大而手指修长，或许也是脑袋小的原因，一只手便能直接一把抓起脸边两侧的头发，将它们拢到背后。


    三个多月过去，卿夏的头发长了不少，不再是齐肩，已经够到了肩胛骨的中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兰洲走近，说：「我们出道两年多了都。」


    温如云刚才就在一旁掏出手机看最新的粉丝数，在今年六月还是1.8w的她们，现在已经是3.3w了，涨了一万五。


    温如云告诉她们这个消息，接着说：「这才是株枸在节目中的第一次出场，而且才过去了一天，不能一夜成名，以后也一定会有成名的那一天，会越来越好的，」


    兰洲伸手抱了抱温如云，「真暖心。」


    「洲洲姐姐也是。」


    卿夏和丹尘在边上看着二脸疑惑。


    卿夏：「什么时候成了洲洲姐姐？」


    丹尘：「怎么聊着聊着还抱在一起了？」


    .


    兰洲特地选了慢速的火车，从f市到西部的这条铁路，穿过了许多高山与风景区，兰洲带了相机来，说是不看白不看，不拍白不拍。


    温如云当了官号的皮下之后，一心只有营业。


    「兰洲姐姐，你到时候把今天拍的照片发给我，我用株枸乐队的官号发个show。」得到兰洲同意后，温如云举起手机，调了下光线，「我再拍个vlog。」


    卿夏和丹尘以此在温如云的镜头前打了个招呼，转向兰洲时，兰洲则刚好拍完一张，放下相机注意到温如云的举动，而后又举起对着温如云拍了一张。


    温如云在相机前一愣，而后又一笑。


    「夏。」温如云轻喊道。


    卿夏本插着耳机听歌，耳机内声音开得不大，所以对周围的声音听得还是很清楚，她摘下一边耳机，微微抬眉，「夏？」


    「不是你让我不要喊你夏夏的吗？」温如云倒是挺有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问你哦。」


    「好吧，你问。」卿夏无奈地笑笑，又摘下了另一边耳机。


    「夏，你昨天看节目播出时的感受是什么？」温如云在手机之后的眉眼弯弯，「有没有觉得自己超上镜？」


    「这个倒是没有。」卿夏将其当做了一个正经的访谈，认真地回答，「最大的感受应该是这个演出总算没有和自己想像中的出入太大，当时在场上的时候太紧张了，台下全都是大佬，也是第一次在一个那么多人的演播厅里演出，完全是凭本能，靠着肌肉记忆去演奏，然后得知自己晋级的时候是很意外的，看节目看到株枸乐队晋级也依然意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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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问题二，这个是今天评论里很多粉丝都很想问的，有没有打算……」温如云磕巴了一下，那个问题是有没有打算让节目中提到的那个女生跟大家见面，「算了，我换个问题。夏有没有对象？」


    「没有，母胎单身。」卿夏的小表情上宛如写着「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温如云「噗嗤」一声，笑了，「好可怜。」


    「嗯？」卿夏稍侧了下头，探看手机后的温如云，「你有？」


    温如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后，「好吧，我也是母单。」


    这回换卿夏嗤笑了，火车正好行过一片湖水，周围树影摇摇，湖面中心是天空的倒影，卿夏碰碰温如云，一指窗外，「拍它。」


    温如云听话的照做，窗外的景色在视野中平移，盛夏的草木葱葱，湖面很大火车行过，只能见其左右边际，不见后头。不时有候鸟掠过湖面，像是有意要落在湖面上的云里。


    卿夏看着温如云怔怔的侧脸，轻轻嘆了口气。世界上有一种症状叫做司汤达综合徵，卿夏觉得温如云也有，还不轻，只不过她的对象是这大自然。


    果然又有灵感了。


    等这片湖水过去，卿夏才开口问：「下一期节目是要翻唱，你们有想法翻谁的歌吗？」


    「常宏的吧。」丹尘说，「我们在网络上发第一个ep（迷你专辑）时，他就帮我们推荐过，而且还是在我们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我挺感谢他的，而且他的歌介于民谣和流行之间，改编成适合我们的也不太难。」


    「好啊！」兰洲欣喜地回头，「我超喜欢他的《故乡的秋天》，噢想想就觉得好美。」


    卿夏容易紧张，不代表她对自己没信心，即便常宏老师的作品在乐坛一直是大佬的级别，翻唱她也是没在怕的。卿夏问：「那就这样定了？」


    「嗯。」丹尘点头应道。


    温如云敏锐地捕捉下这些镜头，而后结束了录像，联繫临时经纪人和节目组想问问把卿夏要翻唱的歌提前透露合适不合适。


    临时经纪人却给温如云打了个电话。


    「你把素材发给我，我找人帮你们剪辑一下，到时候再发给你。」


    「然后，跟卿夏她们说，盛星巨造要签她们，我会发一份电子版合同到你的手机上，你和卿夏的关系应该是很要好吧，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但是我希望你能劝她签下，盛星巨造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很多一线明星都是这个公司内的，就算株枸乐队最后没能进入决赛，有盛星巨造的资源，路也将顺畅很多。」


    --------------------


    作者有话要说：


    卿夏：「什么时候成了洲洲姐姐？」


    丹尘：「怎么聊着聊着还抱在一起了？」


    ……论有对象和没对象的区别


    第18章 签约试试


    电话挂断后，温如云把临时经纪人的话转告卿夏他们。


    卿夏听完有些惊讶，「我想到会有公司想签我们，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还是盛星巨造，不过也是，除了他们应该也没别的公司派头这么大，第一期节目就让谭音试探我们。」


    这段路上重复景色较多，兰洲没什么拍摄的心思，转过身，道：「果然，我们要火了。」


    盛星巨造，是但凡还看娱乐新闻的人，都熟悉的一个名字。


    娱乐公司分很多种，发展方向也各有侧重，盛星巨造很明显的，便是造星。他们签约的艺人不多，不是走其他公司群撒网火一个是一个的路线，而是稍有的被他们星探相中，觉得有潜力才签约。目前最火的女团与四大花旦都是他们家的艺人。


    临时经纪人说的没错，甚至兰洲说的话都又可凭依，他们就算拿不到top5，将来的路也会算得上顺风顺水，要是拿到top5，就该是前途无量了。


    但卿夏还是笑了笑，说：「约还没签上呢。」


    温如云听完兰洲的话之后，就打算去show看看她们目前的粉丝量，然而show才刚进去，手机屏幕上方就出现了一个弹窗，温如云道：「经纪人把电子版合同发过来了，我转到群里你们看一下。」


    温如云对合同的事没有研究，她也看不懂，她甚至都没有点开看，转发完，便继续切回show，进官号主页看了一眼粉丝数。


    3.5万。


    一个多小时前刚看过，是3.3万。


    而点进卿夏的个人主页，粉丝量也加了两万。


    「这个涨粉速度……」温如云有些迟疑，「我怀疑有人给我们买粉了。」


    「等等啊，我再去看看。」兰洲低头快速打字，眼睛没离开过屏幕，边说，「我先让我朋友联繫个律师帮我们看看合同。」


    「没事，我已经在看show的粉丝情况了。」丹尘忽然抬头，「对了，我们下一期对手是哪个乐队来着？」


    「遛个六。」卿夏道，「怎么了？」


    「他们主唱点赞了一个明显针对我们的show，内容是『不知道三个女的有什么好看的』。」


    卿夏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笑了，「是不是要开始宫斗了？」


    这本质上不是一个问句，温如云还是皱着眉头应道：「不知道，我上次看他们就觉得有些奇怪，算了，他现在还没解释，解释估计也说手滑吧。」


    她们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四个人随机点了几个粉丝主页逛了一圈，基本可以确定这一次涨粉，不是有人替她们买粉，都是真实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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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播出后，到现在不过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涨的粉丝已经等于她们之前两年的积攒。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平静。


    「太好了。」卿夏和温如云同时说道。


    遛个六乐队对她们到底要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下一场比赛会遇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刻，卿夏觉得她念念不忘的那些愿望，正在慢慢实现。


    下了绿皮火车，出火车站。


    火车站附近的景象还算热闹，行人来来往往，四周不动的商场酒店饭店一应俱全。


    她们在来之前已经订好了酒店，此刻只需直接过去。


    街巷边的人行道较窄，店铺内的商品堆出到路上，她们只能两两而行。兰洲找了个机会，走到前面和卿夏并排，板着脑袋用眼神瞟卿夏，小声道：「我给你们两个定了同一个房间，双人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卿夏「嗯」了声。


    「唉，你打算什么时候告白啊，急死我了，怎么还没点行动。」兰洲先看了眼店铺，而后不经意地回头朝卿夏的方向看去，假装是在看马路，而后才接着说，「我从觉得自己喜欢丹，到我追到她只用了一个月，不知道你怎么能忍了四年。」


    「闭嘴吧。」卿夏压了声音，显得有些咬牙切齿，「我无法对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出手，你知道的。」


    「你还需要再有把握，估计就只能等到如云跟你告白了。」兰洲回过头，转过一个街角，轻咳了两声，「谁先表白谁做攻啊。」


    卿夏瞥了兰洲一眼，「你和丹尘还分这个？」


    「不是。」兰洲一时有些噎住，「哎呦，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追求。」


    「没事，我也不是只干等着，我的慢慢来不是等时间日久生情，是我一步一步慢慢来。」卿夏推门进酒店大门，快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她现在还处于不肯承认的阶段，试过了。」


    温如云没看清兰洲和卿夏领了几张房卡，到酒店房间门口时，才知道她是和卿夏住一间的。


    「我能换吗？」温如云站在门口不肯进去，「我想一个人一间。」


    卿夏不想皱眉显得她很凶，但还是有些很难以严忠的内心活动，导致表情和语气都有些过于冷漠：「是我之前一直让你一个人睡，所以现在会觉得不习惯吗？」


    「不是……」温如云下意识反驳，很快又接着，「对，我现在习惯一个人了。」


    卿夏将房门开到最大，接着按住房门让其紧贴着墙壁，略微低着头盯着温如云，一字一字道：「换不了了，进来。」


    说完便转身进屋，没两步又退回来，将温如云的行李箱拉进房间，讨饶般地说：「别生气了。」


    温如云跟着走进去，关上了门。


    卿夏背着温如云勾起了嘴角，转身又是一副无辜脸，拉过抱着双臂的温如云，说：「我错了，我上一次对你说的话太重了。」


    「不是太重的问题。」温如云放下手臂，任由卿夏牵着她的手腕，嘟嘴道。


    卿夏认真地点了一点头，「是我说错了。」


    「我看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觉得。」卿夏伸手揉揉温如云的头毛，「出来玩我们就开开心心的，如果云呢还是生气，我可以给你补偿。」


    顿了顿，卿夏严谨地补上：「只要我给得起。」


    温如云别过脸，「你给不起。」


    卿夏碍着这屋内只有她们两个人，故意说：「你耳朵又红了，是想我给什么？」


    温如云猛地回头，瞪着卿夏：「你！」


    「好啦，不生气，想喝奶茶吗？」卿夏走去拿钱包，「你在这休息，我出去给你买。」


    「没事，直接点外卖吧。」


    卿夏在温如云这句话后放缓了动作，意味深长地递过去一眼。


    温如云没收到，她一开始也没想让温如云收到。


    卿夏笑了笑，应道：「嗯。」


    兰洲和丹尘正是恋情的上升期，卿夏想着她们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便没直接过去敲门，而是选择在群内问。


    [卿夏：我和如云的打算点奶茶，你们要喝什么？]


    [卿夏：【图片】]


    [卿夏：上面是可选]


    nz兰洲：等我们过去。]


    兰洲依旧是在她们的隔壁间，卿夏看到这条消息后，没再回复，直接去开了房门，兰洲正好出现在门外。


    「巧了。」兰洲笑道。


    卿夏跟她们一起进房间内，点好奶茶后，只听兰洲又道：「那个合同我朋友看过说没问题，福利条件还不错可以签，老大你怎么打算？」


    「签约试试？」卿夏道。


    兰洲和丹尘都点点头，能签上个大公司不用再自费自然是好的，她们之前一直没主动找公司就是一直没遇到满意的，难得业内最好的找上门，再错过是不合适的。


    「那我跟临时经纪人说一下，我们找个时间就去签合同了。」温如云说着，拿出手机打通了临时经纪人的电话，因为是在室内，这主要也是株枸乐队的事，没什么好避讳的，温如云便打开了免提。


    「喂，您好，我们看过合同了，株枸乐队愿意跟盛星巨造签约。」温如云顿了顿，「那我们什么时候见？」


    「把电子版合同签了发给我就好。」温如云正要应，临时经纪人却接着说，「等等。还是来见一下吧，下次录制我没记错的话是八月三号，你们什么时候过来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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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云看了一眼卿夏，卿夏没有接话的打算，对温如云比了一个一，又往下一指，以口型道：「下午。」


    「一号下午。」温如云说。


    「那行吧，你跟她们说一下，二号早上尽快彩排，下午去见蔡总，盛星巨造老闆。」临时经纪人似乎在电话那头轻轻松了口气，「没问题的话，那现在这样吧，拜拜。」


    「没问题，拜拜。」温如云话音刚落，那一头便挂了电话。


    「我们玩到月底，一号那天就直接过去a市了。」卿夏朝兰洲扬了下下巴，「这次旅游你提的，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安排。」兰洲笑了笑，「瞎走才有意思，我们今天下午先在附近逛逛，明天可以去下景区，但我还没想好去哪个景区，你觉得呢？」


    卿夏睨了兰洲一眼，好在她来之前就稍微在网上了解过，也做了些攻略，她怀疑兰洲每次喊她出来旅游的目的都是将她拿来做嚮导的。


    「我们去这吧。」卿夏翻出手机里的图片，「不算景区，半个网红打卡地吧，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坐车四五十分钟左右。」


    温如云探过去看了一眼，说：「我忽然想去戈壁了。」


    卿夏闻言转头盯了温如云两秒，温如云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却听到卿夏说：「好啊。」


    兰洲忽然发出了一声近似于猪叫的延绵喊声，「老大偏心！对我们就根本不是这样的。」


    卿夏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笑了下，「你有丹尘偏了，还需要我？」


    兰洲还没说话，丹尘便先抢答道：「她不需要。」


    第19章 西湖公园


    k市作为古代丝绸之路的一站，如今的发展已如猎豹觉醒千里奔袭，哪怕这里对许多南方人而言，依旧偏远。


    卿夏没打算去真的戈壁滩走一圈，尽管如果能徒步或许会很有意思，但毕竟危险，温如云平时运动应该不多，再加上细白皮肤经过那一遭估计会折损许多。卿夏便只打算去这附近的一个景区，也算是在戈壁之中，更确切地说是个大峡谷，可坐观光车进入。


    这个峡谷里k市较远，但她们还是打算现在k市玩会，第二天一早再坐车前往另一个城市。


    这里天黑得晚，大家的作息也稍微有调整，晚上七点才在外面吃完了饭，而晚霞还未来，仍是f市下午四五点的样子。听街上有其他旅客说可以乘坐公交车前往市中心的西湖公园，那里有很美的夜景。


    她们四人，本就是打算随便走走，一听见这个消息，便一致决定去看看。


    或许每个城市都有那么一个西湖公园，这里的稍微不同点，在西湖公园附近除了湖，还能看到一条江。


    公交车上的甜美女声异性摇晃中一顿，所有人向后一摆，而车门打开，卿夏四人走下了车。这会晚霞肆意地霸占了大半边天空，金粉色的霞光投下，远看山边笼罩在朦胧金光里，而江面波光粼粼，倒着天地的影子。


    温如云走在江中的大桥上，护栏很高，快到温如云的胳肢窝，卿夏站在温如云和边上车流之间，越过温如云头顶去看江对岸的景象。一排的宗教建筑，上面装了许多的小灯，灯已经亮起来了，发出橘黄色的光，目前天色虽还不够暗，但可以想像天黑时远远看去该会有多么繁华。


    这里还没到西湖公园，走过这段桥才是。如果步子快些，只需要两分钟左右，可惜她们走走拍拍，兰洲沉迷拍风景照，而温如云被景色镇住的同时，还不忘替她们录vlog。


    温如云小跑往前走了几步，说：「我想拍一个你们朝前走的一小段，一定特帅，夏站在中间，然后兰洲姐姐和丹尘在后面稍微错开一点。」


    「需要我们往后退，和你保持远一点的距离吗？」卿夏调整了一下位置，问。


    「不用，我们一起，你们往前走我往后退，不过需要你们稍微帮我看一下路。」温如云说完自己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暂时没人后，又对了一下镜头中的画面，「现在这个阵型ok，你们不一定要看镜头，怎么自然怎么来，然后三，二，一——走！」


    卿夏跟在话音之后迈开步伐，温如云个子不高稍微半蹲着，再加上卿夏自身的优秀比例，倒也不会显得腿短，甚至是排出一米二的效果。而兰洲会穿搭，视觉上也拉长了身材比例，丹尘的位置相对在角落，不过说实话，株枸乐队各方面条件都不差，如果不组乐队，直接个人以艺人身份出道，也不会违和。


    温如云又想起节目里那位飞行嘉宾的话。


    以为是哪个明星。


    株枸乐队要火了，她们以后真的会成为明星，那么温如云你怎么办。


    温如云暂停了录制，走回和卿夏并齐的位置。


    卿夏却忽然往后退了小半步，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你走里面吧。」


    温如云懵了一瞬，被推到里面去后，呆呆地抬头看着卿夏的侧脸，卿夏像是不自知，继续直视前方朝前走。


    「到了。」卿夏说。


    温如云抬头看去，面前是一道拱门，上面有「西湖公园」四个大字，朝里望直接就是湖景，湖边围栏是杨柳依依。


    此时天色已暗，路灯早已亮起，发出显眼的光芒，或许是为了更有意境，西湖公园里的灯是昏黄色的。兰洲才走几步，便停下来，高举相机，拍下一个垂首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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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市的西湖公园与f市的还是有较大不同，f市在南方，有着水乡的柔情与小家子气，这里则全然没有。连公园里的走道，都显得宽阔大气。


    湖面上摆了一艘很大的木船，上面钉着彩灯与各色装饰，让人想起古代的花船。


    卿夏问温如云：「要坐吗？」


    温如云摇了摇头，兰洲倒是不嫌隙地接话道：「我要坐！」


    卿夏笑了一声，对兰洲这样早已很是习惯，「那你们俩坐船，我们俩散步。」


    兰洲故作害羞地笑着，拉长了话的尾音，说：「可行。」


    卿夏被噁心出一身鸡皮疙瘩，生怕兰洲玷污了身边温如云的耳朵和眼睛，直接拉起温如云的手转身走了。


    温如云被牵着有些不自然，手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而是属于卿夏只是被强行接到了她的胳膊上。她跟着卿夏走了许多步，以为卿夏总会放开，便也没开口说些什么。


    而紧握着温如云手的卿夏，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有机会变成十指相扣。


    青石板路中间，有几棵梨树绕着用鹅卵石铺的曲折小道，卿夏拉着温如云走上去。


    温如云忽然蹦出一句：「他们好绿。」


    卿夏「噗嗤」一声笑了，转头伸手摸了摸好绿的绿叶，另一只手还没松开。


    卿夏提议道：「我们在这拍一张合照吧，树木中间，背对湖景。」接着又说：「我拍照不好看，你拍吧，到时候记得发给我。」说完这才松开了温如云的手，温如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温如云打开美颜相机，拉着卿夏退了几步，到一个光线较好的位置。鹅卵石小道较窄，两个人站在其中，像是被两边绿树紧紧包围，而背后是广阔的湖面与群山，倒又开阔了起来。


    卿夏微微屈膝，和温如云挤在同一个小小屏幕内，而后一齐露出一个笑来，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定格。


    温如云把手机拿给卿夏看，「怎么样？」


    「好看。」卿夏不由得又想起那年的合影，这是她们第二张二人合照，「我改天把它列印出来。」


    「对哦，我们可以把这次的作品，做成一套明信片出周边。」


    卿夏被这小财迷逗得笑了，「没多少人会买吧。」


    「签公司之后就会了。」温如云不甘心地说。


    卿夏带笑意地瞧了温如云一眼，很想点点头，但还是说：「能拿到top5才算稳。」


    温如云不躲卿夏的目光，带着莫名地士气与傻气，说：「拿，那就给我拿。」


    「哪那么容易，我明天在车上先编一下下期要唱的曲，先过了下一关再说。」


    「让我看看我们现在有多少粉丝了。」


    「看吧。」


    清风佛了过来。


    一天过去，粉丝涨幅似乎已经要趋于饱和，比起昨天一晚上的一万二，下午才涨了五千。


    卿夏是不太在意这些的，她领着温如云，在昏黄灯光下，穿过一条条被树木包围的路。绕了一圈，她们走上西湖中间的拱桥时，好巧不巧，遇上了迎面走来的兰洲和丹尘，便又恢复了四人行。


    温如云忽然想起来，「那个经纪人说我们可以拍一张合照，到时候一起发微博，哦不对，是你们。」


    「我们吧。」卿夏道，「没什么。」


    温如云有些犹豫，「可这样就没人帮忙拍了。」


    「找路人。」卿夏转了下头，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会拍照的路人，拜託她帮忙。


    兰洲教那位路人她手上相机的用法之后，退回到她们身边，凑在一起各自摆了造型。卿夏怕温如云尴尬，稍稍地揽着温如云，手没落实，感觉却在。


    拍完后，卿夏看了眼时间，说：「走吧，明天还要早起。」


    出了西湖公园，又回到方才的江边上，天已经全黑，她们来时对岸的繁华此刻近距离的在她们身后，而眼前是来来往往的街巷与车流。


    卿夏忽然想写一首新歌，她转头问丹尘道：「中国风的曲子你怎么样？」


    丹尘扯起嘴角，以担保的口吻说：「没问题。」


    「好，等我把词写好。」


    「又要有新歌了？」温如云的眼神里露着欣喜，问道。


    卿夏点点头，又补上：「不出意外的话。」


    「太棒了。」温如云笑了起来，「兰洲姐姐太牛了。」


    卿夏此刻犹如一个表情包，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我和丹尘负责写，为什么夸的是兰洲？」


    「这你就不懂了吧？」兰洲看热闹不嫌事大，被卿夏瞥了一眼，才重新说了人话，「我之前不是说带你们找灵感，这才第一天不就有灵感了吗。」


    卿夏无语地笑了。


    回到酒店后，温如云洗漱完就躺在了酒店的床上，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她小心翼翼地给卿夏腾出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空位。


    卿夏背对着她正坐在椅子上，随手写了几句歌词，没有改动直接夹进了本子里。


    她耳机里播放的是《故乡的秋天》，打算听几遍找找感觉，再跟丹尘分享一下她的改编建议。


    卿夏忙完之后，已经较晚，先关了房间的灯，才进卫生间匆匆洗漱，出来时也没注意到温如云给她留了多大的位置。


    「云？」卿夏试探着喊了一声，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便悄悄地爬上了床，小声说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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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才终于觉得不对劲，而此刻温如云已经入睡，不好吵醒她，卿夏只能自己往中间靠去，伸手搂住了温如云的腰。


    可别掉下去了。


    而那天夜里，在卿夏闭上眼睛之后，在黑暗中，温如云却忽然睁开双眼，盯着卿夏的双唇良久，才跟着也闭上眼睛。


    第20章 峡谷


    第二天一早，她们又坐上了长途汽车。卿夏和丹尘盘腿坐在同一张床上，研究怎么改编好些，兰洲一直是负责执行，不参与这些，闲着也是闲着就在隔壁床上修图。


    而温如云呢，作为一位尽职尽责的小助理，这会还在和临时经纪人聊天，商量之后的事宜。


    下一期录制就在八天之后，而签约合同在七天之后，还有发show和vlog，出周边和新歌的事。


    温如云放下手机，忽然说道：「临时经纪人虽然是临时的，但是一想到签约之后就要说再见了，还有点捨不得。」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兰洲悠悠接道。


    卿夏忽然抬头，看着温如云说：「别听她胡说，我们不会。」


    温如云闻言看过去，卿夏背着光，窗外的天光在她身后大亮，忽然磕巴了起来，张了张嘴，想想还是算了不说了。


    兰洲在一旁观察到温如云的反应，对卿夏挑了下眉，说：「你们这是开启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卿夏看了眼缩在床上假装玩手机的温如云，回答道：「不告诉你。」


    兰洲大概懂了，还没成，笑了下继续对着电脑看图。


    「我图修完了，如云我现在发给你，你接收一下。」


    温如云应了声。


    兰洲的拍照技术几乎让温如云怀疑她是专业的，温如云本只想选九张发布，这下取捨不得，只好去拼接了几份长图，再发show。


    『株枸乐队：


    「昨天，在k市。


    风景摄影/兰洲


    合照摄影/不知名路人」』


    发完这一条九空格之后，温如云刷新了几下，等着最新的评论。


    很快，便有抢沙发的回覆「第一」，温如云懂这套路，回复她：「让我亲亲小可爱。/比心」


    还有一些相对有内容的：


    @乱花渐欲迷人眼：「我也在k市，居然没碰上！今天还在吗，求偶遇。」


    @如如如如梦：「洲洲也太会拍了吧！好好看，好看到我已经想像不到用什么彩虹屁了。」


    温如云给她们俩点了个贊，而看到下一条时，及时剎住了往下落的大拇指。


    @大萌：「/眼泪/眼泪图5的女孩是不是就是夏夏之前说的那个女生。」


    温如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让它沉下去好了，便再刷新了一次，看看这回有什么新评论可以互动的，却没想到那条回复被顶了上来，是目前最多点赞和跟评的回覆。


    @知之还是知之回复@大萌：「姐妹，你不说我都没注意，我觉得你真相了。」


    @zj48-如梦的你啊回复@大萌：「说实话，如果夏夏喜欢的是她的话，我是接受的，夏夏母单24年了都，老大不小也该谈恋爱了，那个女生那么可爱，仔细想想也确实是夏夏会喜欢的类型。」


    温如云暗自嘆了口气，心想早知道就把自己p掉了。


    但事已至此，最佳挽救的方法就是个跟个评。


    @株枸乐队回复@大萌：「别瞎猜啦！」


    车在景点前停下，她们只需徒步登上进口处买票，便可乘坐观光车，进去观赏。


    这个景点相对较热门，并且为了保护生态，一天之中还是限量开放的。她们来得早，还没到禁止进入的时候，只不过前面还有一小波人，需要等一会。


    温如云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她正忙着把票塞进背包里，卿夏便帮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临时经纪人的名字，卿夏拿到温如云面前晃了晃，温如云看到后说：「接。」


    卿夏便帮她点了接通，按了免提，刚好温如云放好票了，便接过来，切了免提，往边上走了几步接电话。


    卿夏侧着头在她身后看着。


    「喂，苏姐。」


    「如云，我今天碰巧看了你发的那条微博，你们四个人关系好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最好把图片中的你去掉。株枸虽然是乐队，但是不管怎么说新出道的新人，又是可以靠脸去博取相对可观的粉丝量的，最好还是不要爆出恋情，特别是同性，节目的可做暧昧处理，两边赚粉，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有太多实锤。」临时经纪人苏米的一段话讲得较快，像是手头还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一时脱不开身，在偶尔的间隙里一心二用快速处理般，接着她又说，「对了，你们看看时间能不能调早些过来见个面，签个纸质合同，毕竟你们要先是我们公司的人，我们才好帮你们。」


    「你们公司？」温如云忽然长大了嘴，「苏姐你居然是盛星巨造的经纪人。」


    「嗯，好了，就先这样，最近事情一堆，烦死了，你尽快和株枸乐队她们定个时间，然后告诉我。」电话那头的苏米嘆了口气，「要是卿夏别那么懒，什么事都让你来就好了。」


    「不是的啦，我作为小助理，她付我工钱，我不是得尽职尽责替人家做到啊？」


    苏米轻笑了声，「她付你什么，一片真心？」


    「对对对了，还有这件事，」温如云道，「卿夏喜欢的，不是应该是卿夏节目里说的那个女生确实是我，但是我觉得这跟她喜欢我两码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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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们小年轻总有你们的情.趣，记住我说的别太张扬就行，拜拜。」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一短促的「嘟」声，温如云觉得她简直欲哭无泪欲辨无言，电话是已经挂了，她无奈地回到队伍中去，打开手机打算把自己p掉之后再编辑show。


    卿夏往温如云边上挪了一小步，侧着弯下头，好奇道：「偷笑什么？」


    「啊？」温如云愣了一下，自然是不能把临时经纪人说她和卿夏是一对的事告诉卿夏，看了眼手机屏幕，随口扯谎道：「我在把我自己p掉，现在还没涂干净，脸好扭曲哈哈。」


    「嗯哼。」卿夏的视线随着温如云的话，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屏幕上，「为什么要p掉，而且还要这么彻底的弄没。」


    「因为株枸乐队是你们三个人的乐队，官方也应该发你们仨的合照更合适，而不是加上助理的啊。」


    「和助理关系好不行吗？」卿夏皱了下眉头，「刚刚苏米跟你说这事了？你直接跟她说，这没什么大不了，我们仨都不介意，你是我的助理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怕什么？」


    温如云不由得又想到刚刚苏米的话。


    ……苏米怀疑的就是我们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卿夏见温如云不回答，手掌轻轻碰了碰温如云的头，说：「想什么呢？听我的吧，别修图了，我希望我们在一起。」


    「快到我们了。」兰洲站在前方没听到这边的话，回头喊道，「卿夏，如云，走了！」


    「哦，哦好的兰洲姐姐。」


    温如云应道忍不住去看卿夏，卿夏已经转身就走，似乎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很平常不同的话。


    温如云却紧张得小鹿乱撞。


    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温如云在内心重复了两遍，别修图了，我希望我们，在一张照片中出现。


    还是个妹妹关系吧。


    温如云舒了一口气，劝自己不要想太多，快步跟上了她们，坐上观光车。


    可一个观光车，除了第一排司机，后面两排位置，兰洲和丹尘自然是在同一排，四个人同一排自然是挤不下，三人个人在前一个人在后，温如云是挺想这样的，她甚至一开始便直接往观光车司机边上的副驾驶去，然而却直接被卿夏拦住了，带到后排。


    于是成了如今这样的格局。


    温如云觉得她此刻的内心戏，就犹如一部偶像剧，她是全剧最光环的女主，偏偏身边人卿夏还跟平时没两样，一点都不如偶像剧男主主动会撩。


    「今天不拍vlog了吗？」卿夏问。


    「不了。」温如云摇了摇头，想解释一下原因，然而仔细一想，确实没什么原因，「对了，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和你们说，唔，兰洲姐姐在拍照，等我们出去我再说吧。」


    「嗯。」卿夏点点头，「进来了不能光聊天，这峡谷上面的纹路，好像七彩的波浪。」


    「好浪漫。」


    卿夏低笑了一声，想起两年前写的那一段株枸乐队的简介。


    温如云，你是世间最浪漫。


    两侧群山坡壁陡峻，不似其他地方的峡谷之中有蜿蜒的溪流，或是山上有瀑布飞流。这里就一如戈壁般，干旱而植被稀缺。山谷间错，远看给人波浪的错觉。而午后的光线照耀，隐约有七彩的光。


    她们到的时间段不是最佳，听说傍晚时分，霞光满布，可以称的上是绝景。


    这道峡谷不长，从峡谷内出来时，她们还能赶到附近去吃点特产，当做下午茶。


    温如云这会没忘和她们提苏米要她们尽快会面签合同的事。


    丹尘和兰洲都是让卿夏决定，卿夏想了一下，对方忽然提前合约的事宜，想必是有什么事要急办，又是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来签她们，总归也要有些诚意。


    「我们不如明天直接过去，反正写歌的灵感，show什么的都有了。」


    「好，那我等等联繫苏米。」温如云拿起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话说我们的临时经纪人，居然就是盛星巨造的经纪人，估计后续也还是她带我们。」


    「嚯。」兰洲笑了一下，「就说她当时怎么还挺忙，居然就是盛星巨造的，大公司就是贼啊。」


    卿夏也没想到，愣了下，还是笑着摇了摇头，这样也好，温如云就不用难过了。


    兰洲碰了下卿夏，说：「我们果然是要火了。」


    第21章 去公司


    此处离k市较远，为了不耽误，吃完小吃，在附近晃了晃，她们便乘车回了k市。


    到时，夜幕已经降临，温如云在路上的时候给苏米发信息定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订完第二天早上去a市的动车票，她们便找了家店进去吃晚餐。


    「不然待会我们去买个蛋糕吧，庆祝一下我们马上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乐队了。」兰洲便翻看菜单边到。


    卿夏本没想回答，一般来说人际方面的事，包括聚餐、庆祝、晚会，株枸乐队这边向来都是听兰洲的感受，但到投来的几道目光，她只好抬头说：「我没意见。」


    「好耶，我超爱吃蛋糕的。」温如云笑道。


    「甜品就是你的命。」卿夏说，「我们明天到a市之后，顺便去找家录音棚，租个一两天吧练一下歌。」


    兰洲和丹尘双双应道：「好。」


    卿夏将菜单递回给服务员，「等会既然要庆祝，就少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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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如云还在长身体。」兰洲就是控制不住这爱接话的嘴。


    丹尘笑着替兰洲抢救求生欲，「我也长。」


    卿夏无视丹尘，两支胳膊肘支在桌面上，靠近对面的兰洲，说：「你是希望她长到多胖？」


    「这位卿夏同学，你在说啥？」在玩手机的温如云猛地一抬头，「我以为你是替我报仇的，怎么这样？」


    卿夏回过身，眼里都是明媚的笑意，故意逗温如云，「嘤嘤嘤？」


    「嘤嘤嘤，气气。」


    卿夏此刻很想凑近温如云的耳边，说一些暧昧的让人面红的话，可是长期的自持让她暂时无法超越关系做出些骚.操作，垂下眉眼，咬了咬下唇，要把话憋下去。


    兰洲见状咳了两声，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就这样吧，谢谢。我先去上个厕所。」起身时还顺带，将手放在丹尘肩头，施力按了按。


    丹尘在兰洲手收回去的那一瞬，也站起来，看着兰洲十分自然地说：「我陪你去吧。」


    温如云目送她们朝前走，对卿夏，说：「我也想去。」


    卿夏无奈地笑了起来，「去吧。」


    兰洲丹尘和温如云三人是一起回来的，中途兰洲还给卿夏发了消息。


    nz兰洲：怎么回事，如云怎么也来厕所了？]


    [卿夏：你们俩刚走没多久，她就说她也想上厕所，所以就去了。]


    nz兰洲：我还以为是你说了什么话，让她尴尬了，没事就好。]


    nz兰洲：但是我这个厕所算是白上了。]


    [卿夏：？]


    [卿夏：所以你和丹尘都不是真想上厕所？]


    nz兰洲：没呢，本来就有点想上，但看你们俩的那个状况就更想上了，还想说给你们俩腾点空间，现在搞得我都想晚上不庆祝了，你们俩个直接回房间培养感情。]


    [卿夏：没事，你的爱好最重要，没必要扫兴。]


    nz兰洲：我爱的是我们株枸乐队啊，哪是这聚会。]


    [卿夏：需要我转告一下丹尘？]


    nz兰洲：我错了老大，饶了我吧。]


    nz兰洲：好了我先出厕所了。]


    [卿夏：嗯。]


    兰洲在位置上坐下，对卿夏说：「我们三个刚刚临时决定，今晚先不庆祝了。」


    卿夏挑眉看兰洲，眼神里是明显的询问，兰洲解释道：「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半的车次，意味着我们七点半之前就要出发，也就是至少六点半就要起床，所以晚上还是别熬夜了。」


    卿夏点点头，「也是。」


    或许是今天车途奔波太久，没什么胃口，即便是少点了，对她们来说还是吃得略撑。出了饭店，吃饱喝足，一股困意便接着袭来，四个人慢慢地走着。


    丹尘忍不住说：「成名来得太快了。」


    卿夏淡淡地笑笑，「只是从小有名气的最底端，到了小有名气的中上端。」


    「你永远淡定。」丹尘也弯了下嘴角。


    「要是我真的永远淡定就好了。」卿夏说着，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温如云，「可惜没办法。」


    温如云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啊？」


    卿夏伸手摸了下温如云的头，「傻。」


    温如云立刻抬手反击，「你才傻。」


    「我的头发好揉吗？」卿夏抓住温如云的手腕，笑着问道。


    「比我的差了点。」温如云挣脱出手腕，收回手，报复地说。


    「应该的。」


    走到酒店时，四人都已经累得不想再说任何话，到房间门口分别时，连句再见也没有，各自进了屋。


    卿夏和温如云一进屋便直接摊在椅子上发呆，放松了一会，卿夏才问道：「你先去洗澡吗？」


    温如云懒懒地挥了下手，「你去吧，我再歇会。」


    而后打开了手机，大拇指才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便是一顿，而后温如云忽然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卿夏的声音从浴室内传来，显得有些不太真切。


    温如云把手机推送的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站在浴室门口，对卿夏说：「遛个六居然又点赞说我们垃圾的show，他们是不是有毛病？你是多美好的人啊，他们的眼睛要不是不需要，算了，这样的眼睛就别捐赠祸害人了，直接去垃圾场吧。」


    里头传来短暂的水声，大概是卿夏在试水温，试玩后，又听她说：「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待会再说，不气嗷。」


    温如云在浴室外头，打开了那个她有一段时间没进的株枸乐队粉丝群，群里已经有人在讨论这件事了。


    温如云在群里跟着回覆：「没想到这才参加节目第一期，就开始急着要搞事。」


    [勿忘我：云不是去看了两场节目吗？知不知道株枸到底和遛个六闹了什么矛盾呀？]


    [氢气球：我觉得他们八成就是红眼病吧，不是第一次点赞株枸的黑粉了吧，得亏我们没有过黑料。]


    [你看那朵云好像狗啊：如果非要说有矛盾的话，应该是下次乐队两两pk站的时候，株枸和遛个六是对手吧。]


    [氢气球：woc更噁心了，还不如是红眼病。]


    [你看那朵云好像狗啊：我总觉得应该还不会这么简单，可能过两天反黑组就要安排上了。]


    [长安书店：没问题，我没在怕的。]


    温如云关掉对话界面，重新上show看了一眼，遛个六乐队录制的那期节目还未播出，所以热度不是很高，目前只有小部分的人关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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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还好。」


    浴室门应声而开，卿夏的长发被毛巾包裹住，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隐约透着温热的水汽。


    因为是夏天，睡衣穿得要比白天更加清凉，衣领接近深v，露出好看的锁骨及胸膛以上的部分。


    温如云差点忘了今晚为了什么而坏心情，又有什么必要坏心情。


    或许是鬼迷心窍，温如云说：「夏，你知道古代为什么会有君王不早朝吗？」


    「嗯？」卿夏拆下毛巾，头发顺应着倾泻，其实自然是不太好看的，湿着的头发不会像干燥时那般自然散开，但是配上卿夏这脸，温如云觉得衬得卿夏的脸更小更白净了。卿夏想了一下，试探地回答：「因为有杨贵妃？」


    温如云摇了摇头，「因为你这样的美人太多了。」


    「噗。」卿夏有些无奈，「现在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他们不值得。」


    「我本来也打算出来和你灌输一下这种思想，既然你自己有了觉悟，那就快点去洗洗睡吧，明天别起不来了。」


    卿夏去拿电风吹，温如云跟着一起拿好衣服后，说：「我今晚还要你抱着我睡。」


    卿夏闻言动作一顿，回头去找温如云，可惜温如云一说完便一熘烟跑没影，卿夏的嘴角似有似无地勾起，继续动作，打开了电风吹吹头发。


    温如云出来时，卿夏一早在床上等好了，轻靠在床头，正在看电子书，一闻声便抬了头，打算来个兴师问罪。


    「昨晚，是半夜醒了还是压根没那么早睡？」


    温如云轻咳了一声，走到床边去拿电风吹，正要回答，只听卿夏接着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要撒谎就特别不自然。」


    温如云又咳了一声，说：「哪有！」


    「那你能不能不要反驳得这么心虚？」卿夏见温如云红着脸不说话，也没继续追究下去，「好了，先吹头发吧。」


    「嗯。」温如云颇为正经地大幅度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诶，小云同学，你以为你卖萌我就会放过你吗？」卿夏一笑，「好吧，还真会。」


    「嘤。」温如云忽然捂住脸，蹲了下来，头靠在床边上，问说，「你是不是喜欢我？还想泡我？」


    卿夏不知这是哪一出，没想到过表白的事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来，她给了一个肯定的回应，「不行？」


    温如云的手指开了个缝，露出一个眼珠子，她有些期待地问：「真的吗？」


    「不然呢？」卿夏有些好笑，这丫头可算知道了，还是忍不住损到，「自恋狂魔。」


    温如云又把那个缝合上了，转为整张脸正磕着床沿。


    果然不是那种喜欢。


    「狗子，你走吧。」温如云的声音透过她的手指和床，瓮声瓮气地传出。


    「呵。」


    卿夏被气笑了，弯下腰在温如云的耳边哑声道：「你信不信我今晚，让你睡椅子上，以后都别想我抱你。」


    温如云猛地抬起头，委屈着一张脸，「哇，你好狠。」


    卿夏冷哼了一声，拿起床边上的电风吹，说：「过来坐好，我帮你吹头发。」


    第22章 在公司


    第二天她们由盛星巨造的前台领到会议厅时,苏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株枸乐队和温如云一齐走进来，对她们点了下头,看了眼手錶而后说：「蔡总还没到,再稍等五分钟。」


    卿夏应了声,是她们早到了一会,温如云这次来也是有份合同,签完之后,温如云便真正成为株枸乐队的助理，有身份有工资，不再是由卿夏口头约定好的小助理。


    过了一会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声响起，且逐渐靠近,大家齐齐抬头看去,迎面走进来一位女士，穿着职业装,口红涂得正艷,带有成功女性的气场。


    见苏米站了起来，株枸乐队跟着起身。


    「蔡总。」


    那位女士笑了笑，说：「坐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全名蔡静。合同你们应该都看过了吧？还有小朋友你的劳务合同你看过了吗？」见温如云点点头，蔡总接着说，「本来签订合同这件事情是不急的，合同我们也可以慢慢走，但我最近意外了解到一个消息，隔壁公司的那个——什么乐队——」


    苏米在一旁提醒道：「遛个六。」


    「哦,遛个六乐队，不好意思我对乐队的事情还不太了解,实不相瞒你们是我们公司签下的第一支乐队，虽然这样说是不太好，但我们确实是抱着拓展业务试一试的心态，签下你们的，不过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们能拿到的适合乐队的资源，都会有你们的份，接不接这个资源就另说。希望你们努力带给我们公司成功哦。」


    蔡静的眼神里带着生意人士特有的精明，不等她们回答，想也多半是肯定的答案，接着说：「遛个六的签约公司一直单方面把盛星巨造当做他们的竞争对手，而盛星巨造想和你们签约的事也在节目初期便传出了，所以他们那边目前会有些手脚，我有听说遛个六乐队给无脑的键盘喷子点赞，但如果他们仅仅只是这样，那就不会将我们当做他们的竞争对手了，所以我们需要尽早签下合同，好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


    兰洲仔细想了一下，开口说：「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过黑料，我也想不出我们会有什么黑点，除了我们是纯女生的乐队，卿夏长得比一般人漂亮这两点，也没别的可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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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静似乎是被兰洲这话逗得笑了，看了她们三位一会，说：「没黑点可以造，再不靠谱的谣言，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信。」


    兰洲愣了愣，朝椅背靠去，翘起一只腿，在卿夏耳边说了句：「绝了。」


    卿夏却是直接看向蔡静说：「我们之前的性质一直是地下乐队，没接触过这些，希望签约之后蔡总和苏米姐能多多提点，帮助引导我们。不过我们和遛个六乐队在下次的pk赛中是对手，我们两支乐队pk，说起来其实也不是很有赢的把握。」


    蔡静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不一定要拿到名次，唱好才是第一要务，在观众心里留下好印象，慢慢就会许多粉丝的累积，现在选秀节目上第一名混得没第二名，甚至第十名好的也不少了，只是你们和遛个六一起录节目的时候需要多注意一下，这个我到时候会让苏米跟你们说。」


    「好了。」蔡静的助理在一旁递上合同，蔡静说，「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就签了？」


    卿夏应了声，说：「没问题。」


    「对了，卿夏你的条件不错，有没有拍戏做演员的打算？」蔡静合上笔盖，解释道，「我们最近刚投资了一部剧，剧本还不错，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可以爆，如果你想演戏的话，我找人帮你特训一下，你进去演个小配角，你觉得怎么样？」


    卿夏垂下眼眸想了想，说：「不用了，我只想好好唱歌。」


    蔡静又说：「拍戏和唱歌不冲突的，真的不去？」


    卿夏摇了摇头，「我专注做好一件事就够了。」


    「我喜欢你这个想法。」蔡静站了起来，「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晚饭。」


    蔡静走出会议厅，正好遇上要往同一个方向走的黎桥。


    黎桥在乐坛与娱乐圈都属于天王级别的人物，在流量横行，小鲜肉层出不穷的时代，去年凭藉着参加歌手竞赛类节目拿到歌王，而重新成为流量大势，热度与节目邀约不断，只是毕竟是曾经的天王，除了晚会外，几乎很少见他出现在综艺节目之中。去年那一档综艺节目，也因为黎桥的加入，而收视率打爆，为去年的年度第一，远超第二三个点。


    黎桥跟蔡静打了个招呼，蔡静笑道：「怎么，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找我亲爱的金牌经纪人，他现在比我还大牌。」黎桥单手插在裤兜里，无奈地笑说。感受到后面有人跟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顿住脚步，问道：「新人？」


    蔡静也回过头，看是株枸乐队，说：「是，今天刚签的，她们三人是个乐队，怎么样看着是不是前途无量？」


    「盛星的人就没有一个没前途的。」回应完蔡静，黎桥这才重新认真打量了面前的三人，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黎桥，很高兴认识你们。」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黎桥谦和地躬身，与株枸乐队的三人，一位位都握了手。


    「株枸乐队是吗？你们那期节目我看了，我很喜欢你们的表演风格。」黎桥挂着淡淡的笑，是礼貌的疏离，但说出的话却莫名给人一种真诚与值得信任感，「好好努力，以后发展会很好。」


    卿夏受宠若惊，道：「谢谢前辈。」


    「我记得你们是三人的乐队，那这一位……是？」


    「我们乐队的助理，温如云。」


    「噢，是小助理。」黎桥再度伸出手，和温如云握了一下。


    蔡静等她们相互客套完，才再开口对黎桥说：「我们正打算一起去吃饭，你要一起么？」


    「好啊。」黎桥笑了笑，转过身继续朝前走，「蔡总请客吧？」


    「嗯。」


    黎桥并不似网络传言说的那般有架子，只见他轻松地笑笑，说：「那正好，我还没吃饭，走吧。」


    温如云在卿夏耳边悄悄道：「夏，我居然和黎桥握手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伸手。」卿夏说道。握住温如云的小手，用力捏了捏，见温如云吃痛的表情，才接着说：「疼吗？」


    「疼。」温如云缓了缓，「居然不是梦啊。」


    卿夏看着温如云，忽然说：「来，再握一下。」


    蔡静和黎桥对这家饭馆都熟，轻车熟路地走到尽头的包间坐下点单。


    等服务员出去后，蔡静给她和黎桥各倒了一杯酒，之后转头问她身边的株枸乐队道：「你们喝酒吗？红白自选。」


    兰洲坐得离蔡静最近，她点了下头，接过酒瓶，说：「我们自己来就好。」


    「也好。」蔡静笑笑，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我记得《热·乐队》最后一期的环节设定是可以请嘉宾帮唱，如果你们进了决赛，可以找黎桥哥给你们帮唱，有这资源不用白不用，我相信黎桥哥是不会拒绝的。」


    黎桥爽朗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哪会这么好心突然请我吃饭。」


    蔡静说：「你就说行吗？」


    「行。」黎桥朝株枸乐队方向比了下酒杯，「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到决赛，加油。」


    她们也不是没眼力的人，三人都连忙跟着举起酒杯，「谢谢。」


    卿夏接着说：「如果黎桥哥不那么忙就好了，我很想请教黎桥一些关于音乐方面的问题。」


    蔡静创业之初就和黎桥相识，黎桥是盛星巨造签下的第一位艺人，两人的关系到了今天已经趋向于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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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静不客气道：「随便问，你黎桥哥有空着呢。」


    「打住打住，吃饭不聊工作。」前一句大概是对蔡静说的，因为接着黎桥便掏出手机，对株枸乐队说，「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


    出了饭店，蔡静先送黎桥上了车，而后回头对剩下的众人说：「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蔡总再见。」


    「嗯。」蔡静点了点头，正要转头也坐上车，看见卿夏，拍了拍卿夏的手臂，说：「以后多和黎桥联繫，能多学点就多学点。他人脾气其实很好，跟网络上说的有很大出入，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网络上很好造.谣，再加上他有脾气这件事也算是他的人设之一吧，他出道那会大家正迷恋霸道总裁呢。」


    蔡静又笑了下，看了眼苏米，「不好意思我话稍微多了点，苏米也是我们公司实力很强的经纪人，也能帮到你们很多，你们有需求其实都可以尽管提。我决定签下你们可是和公司股东打了赌的，不要让我失望哦——还有你小朋友，温如云是吗，好好加油，你很可爱。」


    「我会的。」温如云第一次被这么厉害的人物夸可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蔡静和她的助理一起坐上车，对众人挥了挥手，「好了，我走了，拜拜。」


    现在剩下的都是株枸乐队自己人，卿夏想起照片的事，走到苏米身边，说：「苏姐，微博合照的事……」


    没想到苏米只是淡淡一笑，说：「这件事明天再说吧，今晚先早点回去休息。」


    卿夏看着苏米，她的眉眼中透着疲惫，总算有个放松的时刻，大概真的不愿意再说工作上的事了，卿夏点点头，「好。」


    顿了顿，苏米忽然又说：「时间我今晚发给你。」


    「好。」卿夏点点头，看着前方来的车辆，「车来了，苏姐，应该是你的。」


    苏米拿起手机对了下车牌，打开车门，对株枸乐队和温如云说：「我先走啦，你们早点回去吧。」


    众人跟苏米道了句再见，在苏米离开不久后也上了车回酒店。


    第23章 告白失败2次


    第二天一早卿夏才看见苏米发来的消息,好在卿夏今天起得早，而时间定在了早上十点，去公司找她。现在才早上八点,去公司需要半个多小时,谨慎点来说也还有两个小时。


    起床洗漱,化妆换衣服,再下楼吃完早饭,时间正好九点出头。卿夏去卫生间补了妆,确定妆发和着装都没有差错之后，在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卿夏：我有事出去了，你们早上自己玩。]


    等到卿夏在公司门口下了车时，才有了第一位回复。


    nz兰洲：老大你起好早,老大再见。我早上就在梦里陪你玩了。]


    卿夏笑了笑,自动门在她面前打开，她走了进去,问：「你好,请问你知道苏米的办公区域在哪吗？能不能带我去一下？」


    前台的女生露出标志的笑容，走后头走了出来，说：「好的，您跟我来。」


    「苏姐，有人找你。」前台女生敲了敲玻璃门，站在门口，对里头的苏米道。


    苏米当时正埋头看文件，闻言抬头看见了女生侧后方站着的卿夏，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卿夏你进来吧。」


    卿夏跟女生道了声「辛苦」，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了磨砂玻璃门后，在苏米对面坐下。


    「我以为你们是一起办公的，没想到是单独的办公室。」卿夏先开口说道。


    「很现实但事实就是，只有你更优秀了，待遇才会更好，我现在就是，可优秀了。」苏米大方地笑着，顺带把话题拉上了正规，「你昨天打算和我说什么？」


    「乐队show发的合照的事，温如云打算把她去掉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让她不用改。」卿夏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措辞，以确保理由显得更加正当，「首先我觉得图片都已经发出去了，再修改反而会引起更大的重视和更多人的注意力转移，第二我也就不瞒您了吧，我对温如云是有宠的成分在的，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不想让她觉得她融入不进我的生活圈，所以我个人也希望她能出现在那张合照之中，而且她是我们株枸乐队的助理，助理和乐队的合照被官博一起发了出来，虽然我们不用营造人设，但是这样会让看见这条show的人，觉得我们没架子对助理很好，是个很好的乐队之类的。」


    见卿夏停了下来，苏米确认道：「说完了？」


    卿夏点了点头。


    「那就我说了。你就算不打算瞒我，我也猜到了，你对温如云的喜欢是成年的人喜欢吧？」苏米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翻出那天的show，边说，「这是那条show底下的评论，你看看。」


    卿夏接过手机，有不少人都注意到图中的合照多了一位女生的事。评论和点赞最多的那条，排在了热评第一，主要是株枸乐队官号的回覆给它助了不小的力。


    @大萌：「/眼泪/眼泪图5的女孩是不是就是夏夏之前说的那个女生。」


    @株枸乐队回复@大萌：「别瞎猜啦！」


    而卿夏眉头一紧，很快便松开，点进这条评论去看底下的追评。


    @知之还是知之回复@大萌：「姐妹，你不说我都没注意，我觉得你真相了。」


    @剑似雪回复@大萌：「……如果是真的，我可能就脱粉了。」


    @默默momo回复@株枸乐队：「这个回复应该就是石锤了吧？/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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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夏将手机还给苏米，沉默了几秒，说：「然后呢？」


    苏米并没有马上回答，静静地盯着卿夏，卿夏并不避讳地和苏米对视，过了一会，才说：「这就是我希望合照里没有温如云的原因，你现在还不火，与粉丝之间的联繫也算不上密切，就已经有人说如果你和如云是真的就要脱粉了，这还只是目前，只是一开始。」


    卿夏忽然有一瞬间的后悔，刚才不应该把三点理由一次性说完，该留两个在这会反击用的。


    「我知道你可能要说乐迷和饭圈粉丝不一样，但你也要知道社会目前对此的接受度并不高，不光是粉丝的事，还有资源的事。你可能感受不到这件事情会对你产生多大的影响，但我作为经纪人见得太多了。」苏米嘆了口气，「就算一切都好，但你也永远不知道有多少粉丝会把你当成对象来喜欢，做你的男友粉女友粉。我也不想干涉艺人太多事，而且你们玩独立的，都是以个性为长，但我还是希望能避嫌，能隐瞒就尽量不要过分曝光。」


    「如果。」卿夏十指交叠，轻靠在桌面上，「我是说如果，我很有实力呢？」


    「那情况会好一点。」苏米重新拿起躺在桌面上的笔，「好的，我知道你意思了，我就一句劝别自毁前程，剩下的你放心去做吧，我尽量帮衬着你。」


    「好，谢谢。」卿夏说，「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一下苏姐，我打算租一个录音棚练一下歌，但我对a市不熟，不知道哪里可以联繫。」


    「用我们公司的就好了，你上三楼，舞蹈室练歌房都在那一层，有乐器。」


    卿夏再道了一声谢，站起身说：「那我不打扰了，拜拜。」


    「嗯。」苏木忽然喊住卿夏，「丑话说在前，我不是万能的，公司也不是。」


    「我明白。」


    回到酒店时，正是饭点，在楼下遇到了正好要出去吃饭的兰洲和丹尘。


    卿夏问道：「温如云呢？」


    兰洲回答说：「她在房间里，说待会再吃，估计是要等你吧，我和丹尘就先下来了。」


    「好，那你们先去吧。」卿夏正要迈开步子，顿了一下，又收回去，「对了，我问了苏米，盛星巨造三楼有高配练歌房，打算什么时候去？」


    「下午吧。」兰洲想了一下，转头问丹尘，「可以吗？」


    「可以。」


    卿夏也没意见，便和她们道了别，上楼找温如云。


    温如云坐在房间里玩手机，背侧对着卿夏进门的位置，听到开门的声音探着上半身来看，见是卿夏便笑道：「回来啦？」


    卿夏点点头，「先去吃饭？」


    「再等等。」


    温如云说完又回头在手机上打字，若只是打字也便算了，还在那一个劲傻笑，小声说着「啊好甜啊，也太甜了吧。」


    卿夏有点好奇，尽管心里觉得不太合适，但直觉告诉她不对劲，毕竟这个人可是有前科的，有不可不看的理由，便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温如云身后，凑近去看。


    卿夏视力不差，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段内容：「#卿兰超话#卿夏和兰洲一定是真的！！！求你们马上原地结婚！！！」


    温如云还在添加图片，是从vlog里截下的动图，去掉了丹尘，画面里只有卿夏和兰洲的互动，添加了三张之后，退回发布界面，卿夏在此刻弯下了腰，脸凑到温如云的耳侧，同时左手放在了温如云的左肩上，扫到了发布人的id，开口道：「发什么呢？」


    温如云吓得一抖，快速关上了手机，尬笑着掩饰道：「没什么啊，随便发一条show。」


    卿夏直起身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将那一串极其熟悉的id念了出来，「假如有一朵云。」见温如云缩了缩脖子，卿夏接着说：「捨身取义，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换取我和兰洲的幸福，是你吧？」


    温如云连忙摇了摇头，摆手道：「不，不是我。」


    卿夏对着温如云假笑，「那把手机给我看看？」


    温如云伸手抓住卿夏的衣角，看着卿夏，眨了眨眼卖萌，见对方毫不为动，泄了气，抓着衣角的手也松了，撇撇嘴承认道：「好吧，我是。」


    卿夏闻言笑了一声，发出气音，是给气笑了。她走回床边上坐着，与温如云对视。


    过了一会，卿夏没好气地问：「你在想什么？」


    温如云低下头，委屈道：「没想什么。」


    「先不说我了，兰洲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是知情人，怎么还磕卿兰cp？」


    温如云又抬起头，对卿夏把眨眼，「那关注我等糖吃的cp粉又不知道，磕cp不就得这么喊嘛，原地结婚什么的。」


    卿夏把目光投向别处，咬了咬牙，说：「那有人说我们是一对的时候，你怎么又让人不要瞎猜？」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啊。」


    话音刚落，卿夏又哼笑了一声。


    什么逻辑，你也好意思说。


    我不喜欢你，难过是你；而我喜欢你，不信又是你。


    「那我现在告诉你。」卿夏走到温如云面前蹲下，「温如云，你磕错糖了。」


    「啊？」


    「啊什么啊，听不懂人话？」卿夏换了个蹲姿，脸离温如云的脸更近了些，她看着温如云的双眼，没察觉到她自己的脸已红，语气里仍是带着点生气的余温，「我说我……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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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传来兰洲的声音，「遛个六乐队要约我们吃个饭。」


    「什么时候？」


    「就现在，而且还拒绝不掉。」


    卿夏无奈地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嘆出，应道：「好吧。」


    正要挂掉电话，兰洲又说：「他们还点名要如云一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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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急，先走走剧情


    第24章 遛个六


    卿夏根据兰洲发来的定位,带着温如云往目的地去。


    夏日的中午燥热，坐在冷气充足的车里，使人生出一种懒意。卿夏好想放了遛个六乐队的鸽子,带着温如云去一家奶茶店,点杯冰奶茶,在点个小蛋糕或者面包,吃完后再去街边摊打个冰镇绿豆汤,权当午饭了。


    可惜兰洲和丹尘已经在那了,不能抛下她们两人逃跑。


    两支乐队坐在一起吃顿饭倒是不怕的，但从古至今大家怕的都不是明枪，而是难防的暗箭。


    卿夏嘆了口气，有些烦躁地刷show。


    刚才的告白被一通电话打断,这会怎么续都觉得尴尬续不上,温如云也没再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时机。


    下了计程车,走进酒楼里,找到204，卿夏敲了敲门后，直接推开。


    菜已经上了，他们八人正好围坐了一小桌，剩了几个位置，卿夏拉开兰洲边上的椅子，让温如云坐进去，她才再坐在温如云边上。


    卿夏看着对面的前辈们，笑了笑,「抱歉来晚了。」


    遛个六的鼓手林源生说：「来晚了要做什么，女主唱大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没关系,别劝小女生喝酒。」柳俊拦道，「你们两个这么晚才来，快吃吧。」


    「没事。」卿夏往自己杯里倒酒，边说，「我助理年龄太小了，她的我替她吧。」


    柳俊呵呵一笑，「你非要喝我也就不拦你了，你和你助理关系真好。」


    卿夏先喝完她自己那份，才回答道：「乐队刚出来的时候，挺艰难的，全靠热爱撑着，她是从那时候就开始鼓励和陪伴株枸乐队的人了，要知恩图报。」


    柳俊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说：「是啊，我现在也和那些老粉关系不错。」


    卿夏闻言轻笑了声，算是应答，六杯酒刚入肚，后劲还没上来，她碰了碰温如云的手，说：「好好吃饭。」


    柳俊抖了抖手上的菸蒂，也跟着动起筷子。


    「我们本来想去我朋友开的一家乐队主题咖啡厅的，但是路上遇到兰洲和丹尘了，就想着约你们吃顿饭，刚好我们下周的录制要pk，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提前交个朋友。」


    林源生在柳俊之后补充道：「十个人去咖啡厅不太合适，我就想着我们一起来这里吃顿饭，还不错吧，我也是我哥们给我推荐的。」


    卿夏一点头，客套道：「好吃。」


    林源生接着说：「我看你们四人一直形影不离，就猜关系应该很不错，不好意思只邀请你们仨，所以就让兰洲一定要喊温如云也一起来。」


    「没想到你们能记住如云的名字。」


    「记性太好，没办法。」


    「真羡慕前辈有这样的技能」温如云客套地笑了笑，而后埋头吃饭，强迫终止了话题。


    卿夏和温如云来之前，是做好了吃不饱的准备的，却没想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真的就是单纯的吃饭，偶尔闲聊几句家常，卿夏都要怀疑是她戒备心太重了，直到快收场时，柳俊终于重新提了个和节目有关的问题。


    「你们pk赛的歌选好了吗？」


    卿夏点点头，没打算隐瞒，说：「我们打算翻唱常宏的歌。」


    「哟。」柳俊笑了一下，「下一期录制常宏刚好是飞行嘉宾。」


    卿夏一愣，「真的吗？我们都没收到消息。」


    「常宏是跟我们一个公司的，前段时间一起吃饭，就聊到了。」柳俊的菸瘾过重，此时又点上一根，接着说，「那你们还打算唱吗，还是要改歌？我们下周唱一首外国歌，超炸的那种，是我们合作平台上海外榜的榜一。」


    兰洲经常用这平台听歌刷榜单，一下猜出是哪首歌，歌手是近几年欧美乐坛杀出的黑马，以极强的爆发力和极具个性的编曲着称，不用细想也能知道这首歌在现场将会极具有感染性，兰洲笑说：「前辈们要开大啦？」


    「开什么大啊，就是想挑战一下自己。」柳俊笑了笑，烟夹在食指和无名指之间，用无名指和大拇指握着酒杯，抿了一口，「你们呢，唱常宏的哪首，说真的，原唱在现场压力应该会不小，现在想觉得不紧张都是扯的，上台该紧张还是会紧张，现在还剩几天时间，赶一赶换歌完全来得及。」


    「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卿夏说，「我们选的是常宏前辈的《故乡的秋天》，我们乐队的作风一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确定了就不想改了。」


    柳俊闻言哈哈笑了几声，说：「这就是我喜欢年轻人的原因，有个性。」


    卿夏弯了弯眉眼，「遛个六也是啊。」


    柳俊闻言摆了摆手。


    林源生忽然「啧」了一声，说：「卿夏，你之前节目上说的女生，该不是就是如云吧？」


    「为什么这么问？」


    「就忽然想到，随便一问。」


    苏米的话在卿夏脑中回响起来，卿夏知道该谨慎些，而撒谎对她来说，向来不是解决的办法。卿夏想了一下回答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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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说真的，女主唱大人是不是动心了？」


    卿夏动作一愣，温如云抢答道：「对什么动心，卿夏是个没有感情的唱歌机器，不会动心。」


    林源生并不打算放过卿夏，他对温如云道：「你别跟我来这套，问的就是有没有对你动心。」


    卿夏心里冒出了两个字。


    来了。


    她转头去看温如云，温如云对她挑了个眉，说：「那你说吧，是不是没有？」


    卿夏笑了一下，知道温如云是在帮她，伸手去揉温如云的头，摸了一下很快便放下，清了清嗓子，说：「前辈们是不是太八卦了些？」


    没想到林源生闻言只是笑笑，说了句，「前辈懂了。」也没再揪着这个问题问下去。


    众人而后又随口聊了些其他的话题，多少情况下都是遛个六乐队在带话题，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意发问，但如果带有防备心地去看，尚有轨迹可循。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下场比赛他们两支乐队，只能留一个，打探情况也正常，而且今天是互相的。


    出了饭店，株枸乐队的众人拒绝了去柳俊朋友开的乐队主题咖啡厅看看的邀请，两支乐队便在门口分开。


    她们现在已经没了下午去排练的心思，身上一身的酒气与烟味，玩完一小轮心机战，坐上计程车她们只觉得疲惫。


    「明天再去练歌房吧。」卿夏说。


    兰洲长舒了口气，说：「我想也是。」


    过了两天，株枸乐队去公司的练歌房排练几次，也自己录制了一遍来听，觉得满意后，便一致决定休息一天。


    可这天一大早，在生物钟唤醒卿夏之前，她便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苏米。


    「餵？」


    「刚睡醒？」苏米听到卿夏的声音之后才开口说，「现在没时间多废话了，你把她们喊起来尽快来公司一趟，嗯……温如云也可以带上，这次事件和她也有点关系，看你自己吧，愿不愿意带温如云来都行。」


    卿夏最终还是将温如云喊醒，将事情原委告诉温如云，让她自己决定。


    「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所以你要一起吗？」


    「好啊。」温如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清晨不好叫车，四人便乘上地铁去往公司。


    路上只有打着哈欠的白领，估计是公司较远，只能这么早便乘地铁过去。卿夏坐在白领之中，也涌生出一种也是上班族的错觉，她忽然在想如果她没有音乐方面的兴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一定特别无趣。


    到了公司后，前台通知她们直接去会议厅，苏米已经在那等着了。


    卿夏敲了敲会议厅的门，而后直接走进去坐下，问：「什么事？」


    苏米揉了揉眉心，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递给卿夏，说：「你们先看看吧。」


    屏幕中是一个大v的show，内容是：


    「来自匿名网友的投稿，听声音和内容可以推断出是最近在《热·乐队》中崭露头角的株枸乐队主唱卿夏，看样子她应该是和「株枸女孩」也就是她的助理，在一起了。不知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呢？我觉得卿夏作为新声代小鲜肉宁愿爆出恋情自毁前程，挺让我佩服的。」


    卿夏面无表情地点开下面的视频，是一段带字幕的录音，内容便是前几天她和林源生的对话，而在结尾被人做了修改。


    原本在「前辈懂了」之后他们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在录音中用于回答柳俊不换歌的那句「我们乐队的作风一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确定了就不想改了」被剪切到这句之后。再由评论区别有用心的人，一划重点恶意分析，卿夏和温如云在一起了的事便犹如有了铁锤成了事实。


    「操。」温如云在卿夏面前头一次发了脾气，看完视频便直接用力朝后靠去，双手环抱于胸前，「我知道那群老男人没好心，但我没想到他们能噁心到这种程度。遛个六，我他妈看是六只狗。」


    卿夏拍了拍温如云的肩头，宽慰道：「没关系。」


    「你们记得多看看评论。」苏米显然已经很疲惫，过了几秒才反应来刚刚温如云说了什么，「和你们聊天的是遛个六乐队的？」


    卿夏一边下滑看评论，一边回答：「嗯，昨天刚好遇上他们了，就一起吃了顿饭，没想到他们录音还剪辑对话内容了。」


    评论中有很多带节奏的人，除了划重点的，也有反同和不接受卿夏谈恋爱的，但这些多数都被路人和株枸乐队的粉丝撅了回去，剩下的便一直把节奏往这是株枸乐队自爆，不想再混娱乐圈上带。


    甚至还有造谣她们马上要退赛的人，和说她们还没出名就买通稿炒作路人表示很烦。


    温如云在后头看着没忍住，又骂了句脏话。


    卿夏回头看了眼温如云，伸手握住温如云的手臂，想安抚她，手却没忍住往下滑，握住了温如云的手，换成十指相扣，「别生气，不值得。」


    第25章 第三次告白


    将底下评论刷完一遍之后,发现其实有不少的祝福，只是不太好的话被贊到前排了，让人觉得舆论一边倒,这不排除是对方买了水军和贊的原因。


    兰洲冷笑着掏出手机说：「情况其实还不错,不就是舆论吗,我再把底下说好话的贊买上去,看是谁带谁的节奏。」


    卿夏虽也是当事人之一,却比兰洲还要理智,将电脑推还给苏米说：「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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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苏米点点头，「主要你们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件，所以要危机处理，顺便给你们做一下心理建设。像我手下的另一个艺人,她是靠黑红起来的,每天都有黑料和莫名其妙的谣言，我们自己也给她买,看了全都跟没看见一样,都是家常便饭了。」


    苏米继续说：「今天找你们来，还有一件事就是商量一下应对方法，我有一个想法是你们换个助理以绝后患。你们先听我说，如云现在还是大学生，她这只是暑假出来打暑假工，等开学后她两边忙不过来，我们自然也是要再帮你们找个助理的，所以这次事件刚好也是个时机，这样一来能看到你们的态度,觉得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二来以后就算卿夏你和如云谈恋爱了,如云已经并不在显眼的地方，对你对她也都是一种保护。」


    苏米很巧妙地将其讲成眼前小利，和长远发展的大利的事情，她并没有马上要求回答，见卿夏沉默，说：「你们四个人可以商量一下。」


    这件事情其实与丹尘和兰洲关系不大，只不过她们是一个乐队的。


    丹尘还是先说：「老大你和如云决定吧。」


    兰洲本想说暂时不换助理，但听丹尘说完之后，一想也是，便说：「听老大的。」


    卿夏看着温如云，温如云对她笑了笑之后，却低下了头，卿夏没再多犹豫，开口道：「等她真的忙不过来时，自然离职吧，我的决定还是暂时不换助理。」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苏米翻开她手头的文件夹，边说，「那你们仨台上可以再亲密些，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曝光，给人营造一种你们只是正常朋友正常状态，甚至后期我们可以营销对助理很好，羡慕你们的闺蜜情什么的。」


    温如云忍不住开口道：「我很好奇，苏姐你是从哪里看出我们是一对，并且如此肯定的？」


    苏米抬头恰巧看见兰洲对她摇头，她有些诧异地笑了一下，「居然还不是吗？」


    卿夏打断她们对这个话题的继续讨论，问道：「一定要选这个营销方法吗？」


    「不一定，如果你介意的话，这个可以当保底，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会直接买通稿。」苏米回答完重新低头看手头的文件。


    「现在因为你们才刚出来，流量不是很多，也不好过分曝光，我们会先出一份律师函，用你们乐队个人名义发布，对还有一件事就是，签约公司这件事也不方便提前曝光，我担心到时候万一你们进了前五会有人说是内幕。」


    「录音这边，私底下我没听过遛个六乐队讲话，所以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找人在评论底下把他们带出来。」苏米眼里毫无笑意地轻笑了声，「他们绝对别想干净地抽身。」


    兰洲忽然想到，「你说那个饭店里会不会有监控？我当时没仔细看，该死。」


    苏米摇了摇头，「这不好说，一般饭店包厢内是不会设置监控的，但我会去问问，你们过会把位置发给我。」


    四人应了声，苏米停下动作看着她们。


    「我看着你们忽然有种养成的感觉，和之前带艺人还真不一样，以前是带，这次是看，陪着你们一起成长。」苏米笑了一下，「好啦，也没什么事了，兰洲你不用自己买，公司这边会安排，喊你们过来主要也是为了助理和做心理建设，你们是我手下艺人中第一个有这待遇的，蔡总真的很看好你们。以后也不用提防和前辈的吃饭聚会什么的，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建议你们去和他们吃饭，虽然这次的事肯定还不会这样算了。」


    苏米顺带问了问她们和遛个六乐队还说过那些话题，聊完之后，苏米还带着四人一起去吃了个午饭。


    她们这才了解到蔡总之前说的「苏米业务能力挺不错」是哪种挺不错，目前公司内的当家花旦，也是论坛讨论出的四大流量之一，居然就是苏米手下的艺人。


    「我很意外同时也很高兴，你们对这次事件没有偏激的反应，甚至卿夏作为当事人之一，还那么平静的接受了。」苏米走出饭店，在离开之前回头说，「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赢了得名利，输了失名利，这种心态真的很好，看开了就好。」


    卿夏说：「因为网络上的东西对我来说终究是虚的。」而且拿性取向作为攻击人的点，我真的觉得太低端了。


    不过后半句卿夏想了想还是没说。


    苏米拍了拍卿夏的肩膀，说：「祝福你们，希望下期节目录制顺利，我会去看的。」


    众人和苏米道了句再见，兰洲说她忽然想和丹尘去看个电影，也先走了，便只剩下卿夏和温如云。


    「随便走走？」卿夏问。


    温如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太热了，找家店吧。」


    「那家奶茶店可以吗？」


    「好啊，反正我也是不想回酒店。」


    「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步是黑红啊。」温如云点完奶茶后，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说道。


    卿夏却依旧是置身事外般淡然，说：「不会的。」


    「怎么说？」


    卿夏轻笑了下，「你要相信我的实力，下期录制就快开始了，他们过分着急的想压我们，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如云还是不太开心，并没有被安慰到，却还是说：「对不起。」


    卿夏伸过手，指腹摩挲着温如云的手背，「别想太多，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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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云猛地缩回了一下手，愣了愣又放了回去，手掌覆在卿夏手背上，上半身朝前倾着，盯着卿夏尚在不解中的脸，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卿夏闻言低下头缓缓地笑了起来，而后重新抬头，说：「温如云，你觉不觉得你太迟钝了点？」


    「啊？」温如云倒吸了一口气，睁大了双眼，「所以是真的吗？」


    「嗯。」卿夏尽量克制着保持冷静，多希望这时候也能够跟刚刚看见那些消息一般内心毫无波动，她听见她的声音都有点不稳，在问温如云，「那你的回答是？」


    温如云却收回了手，对手指道：「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卿夏脑中浮现出放在温如云房间的那张合照的场景，她站在温如云的身后，相机的画面中对着是温如云的笑脸，她的画面太小了，所以她只能看清温如云的脸，那么明媚的笑，抵得上所有言情小说中对女主美貌的描写。


    然而真正心动的一瞬间好像又不是这个时候，或许是她和温如云相互泼水的时候，是温如云扑到她怀里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忘了，一回想起来，每一个瞬间都觉得值得心动。


    「大概是四年前，在海边那次。」卿夏说。


    「我也是。」温如云微仰起头，似乎在回忆，「我就说我的直觉是准的，那天我看向你，我的心跳第一次有了回响，就是那种电光火石的感觉。」


    温如云说着，忽然缩起肩膀，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毫不收敛地笑着。


    卿夏还是想听温如云确切地说出那个答案，「所以你的回答是？」


    温如云的笑渐渐收了，脸涨得通红，卿夏又问：「我喜欢你，你的回答是？」


    「我也喜欢你。」温如云小小声。


    「听不见。」


    「滚。」


    卿夏向椅背上靠去，道：「好的，分手了。」


    「不可以！」温如云忽然坐正了身子，轻拍了下桌面，「我现在是你女朋友，我说了算。」


    卿夏终于没再克制着笑意，笑了起来，「好。」


    .


    株枸乐队和卿夏到录音棚时，比她们与节目组约好的时间稍早了五分钟。


    进场之前，在门口遇见了几位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株枸乐队她们来愣了下。


    卿夏想了下决定大概是看了网络上的录音，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没多问，直接朝里走。导演拿着话筒说「很棒，我觉得你明天肯定能赢」的声音传来，卿夏皱了下眉头，看到了刚从舞台上跳下来的人——柳俊。


    遛个六乐队看见是株枸乐队来，也没打招呼，直接收拾下了舞台收拾东西。


    导演短促地笑了下，说了声：「你们来了啊。」


    可惜没人回应。


    「好尴尬啊。」丹尘小声说。


    温如云一看见他们就来气，毫不掩饰厌恶地看了眼遛个六乐队的众人，说：「尴尬什么，做贼的都那么坦然。」


    卿夏揉揉温如云的头，又替她理好发丝，「能不能不为了他们生气？」


    「我是因为你。」温如云拿出曲谱和电脑，去找导演和音乐总监，经过遛个六乐队身边时来了句，「垃圾真多。」


    卿夏伸手将温如云往回一拉，站到温如云的身侧。


    柳俊一行人回头看了温如云一眼，没说什么，背上包就走了。


    卿夏松了口气，说：「你吓死我了，不是说过了叛逆期了吗？」


    「但是我就是好生气。」温如云走着走着踹了一脚边上的座位，「你这个椅子在这里干什么，拐角处要收敛点不知道吗，出来刺什么人。」


    卿夏无奈地笑了笑，掐了掐温如云气鼓鼓的小脸，而后和导演沟通了一下舞檯灯光设计方面的问题，走上舞台，开始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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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吧，某乐队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助攻机器。


    放心，后面肯定要反击的。


    第26章 对抗赛


    第二天晚上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苏米没有失约，温如云照常在看得见株枸乐队的舞台一角，和苏米两人一人搬了张凳子挨着坐着。


    谭音在导演组说开始之后,站起来对着摄像机说：「欢迎各位在星期六的晚上来到我们《热·乐队》！本节目由……」


    谭音介绍完本节目的贊助方与本期节目嘉宾之后,坐了下来,和本期飞行嘉宾常宏开始闲谈,这期节目播出时会在前四期节目之后,所以谭音直接问的就是之前四期节目中最喜欢哪支乐队的表演。


    却没想到常宏笑了一下,直接说：「我前面几期都没看，我只是个临时过来救场的。」


    谭音笑容凝固了一下，咬着牙说：「好的，让我们谢谢常宏老师。」


    「我猜这个时候弹幕又会是『我就喜欢听一些让谭音尴尬的发言』。」另一位嘉宾说道,场上其余嘉宾哈哈笑着,进入下一个环节。


    大屏幕上放出早已准备好的vcr，介绍本环节的规则和分组情况。


    与上一场不同的是本场听众要在两支pk的乐队演出完之后,根据个人喜好二选一进行投票,而投票结果现比现出。


    上一轮晋级的十六支乐队，分为两期录制，即一期录制有四组pk。


    株枸乐队本场在第三组，和遛个六乐队一起。


    到他们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中场休息刚过，场子并不太热，懒懒散散的状态其实更适合株枸乐队要演奏的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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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株枸乐队和遛个六乐队同时站上舞台，谭音给两支乐队做了简单的介绍之后,大屏幕上开始给现场观众播放vcr。视频中是两支乐队上期节目、本期彩排和节目录制前两天的採访混剪。


    节目组问株枸乐队：「有信心吗？」


    卿夏很自信地回答道：「有，不管结果如何,开始之前的信心一定要有。」


    节目组又以同样的问题问遛个六乐队，柳俊也展露出同样甚至更加的自信，说：「那必须有啊，我们可是比株枸乐队早出道20年。」


    vcr播放结束之后，谭音问他们有没有什么话要送给彼此的。株枸乐队三人都很默契地摇了摇头，说没有。而遛个六乐队的柳俊倒是举起话筒，说了句：「加油。」


    卿夏礼貌回复道：「谢谢。」


    两支乐队各派代表石头剪刀布，赢的那方决定自己乐队先开始后开始。


    卿夏和柳俊在谭音的三二一之后，一个出了石头，一个出了剪刀。


    谭音观察着大屏幕上的情况，说：「卿夏赢了，来吧，你们要先唱还是后唱？」


    卿夏没有犹豫，「先唱。」


    前面几支乐队赢的都是后唱，毕竟相较于本轮投票机制而言，后唱确实占划算，可株枸乐队却选择了先开始。


    常宏有些好奇地问是为什么，卿夏说：「我们要演奏的这首，比较适合先唱。」


    中场休息之后，观众带着点倦意，又正是深夜，最好接受这种风格的曲目，简直是得天独厚。而若是在遛个六乐队之后演唱，现场气氛必定会被他们带动起来，然后再听株枸乐队，便会有种落差感，觉得太平淡，不够味。


    不过卿夏没想解释这么多。


    「哦？」常宏侧头去看谭音，等着她的报幕。


    「那就让我们欢迎株枸乐队带来常宏老师的《故乡的秋天》！」


    舞台上灯光暗下来，全场只有观众席最后一排不太亮的一排白灯亮着，株枸乐队在漆黑中站好位置，丹尘双手举起两根鼓棒，交叉击打了三下，正当观众们以为接下来必将是一连串快节奏的鼓点时，吉他的弦音却在鼓棒相击声短暂的停顿之后，跟着交叠在卿夏的身上黄绿色的灯光一起出现。


    卿夏的歌声虽不及常宏老师的磁性与雄厚，可恰巧是卿夏的干净清甜，反而更能代表很多人心中对故乡的秋天的印象。


    秋天只是带来淡淡的凉意，捲起几片落叶，在思乡的行人前飘荡。


    秋天不悲伤，故乡也不悲伤，悲伤的从来都只是被触动的个人。


    卿夏故意将歌曲改得犹如置身事外的孩童，对着另一个人诉说他故乡中的景象。


    卿夏闭上双眼，在副歌之后加了一段吟唱，所有的乐器都停下，吟唱并不沉重，而在安静的夏夜之中，更显得飘忽。


    吟唱结束之后，吉他声又响起，卿夏又在这其中加了两句念词。


    「今年来的秋天，是秋天的第一个秋天，是故乡迎接的第八百二十四个秋天，是我生命中的第二十四个秋天。」


    吉他声转而低沉，卿夏波动得频率也慢上许多，在开口之前似乎还有一声似有似无的嘆息。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而后，伴奏在此进入一个高潮。


    一曲终了。


    株枸乐队在掌声雷动之后，向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走向台侧。


    谭音做着两首歌之中的转场，她睁大眼睛，奋力地眨了眨眼说：「株枸乐队带给我们的秋天的氛围感太强了，我一时居然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一年之中最热的八月份。」


    卿夏在一旁深呼吸了两口，看见台侧的温如云和苏米，一人对她比了个心，一人竖了个大拇指，缓了一下，对她们回了个浅浅的微笑。


    遛个六乐队这期的演唱曲目，确实很早，从贝斯拨响的第一刻，属于重金属摇滚乐的气息便铺面如来。柳俊唱英文时的腔调很有特色，或许是故意这样让人有记忆点，不管如何这一个设计真的很好。


    带有地方特色的大舌头英语，配合着这首歌的乖张与怒吼，最能感染人。


    只是他们运气有些不好，在他们上一个演奏的株枸乐队带来的是与他们这次曲风截然不同的歌，并且演奏得非常成功。


    谭音做转场的时间不够长，没办法让观众们全都从株枸乐队带给他们的氛围中走出，便吸收不了这首歌的躁动与热血。


    在又一阵掌声之后，卿夏她们三人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重新走到台中央的位置，和遛个六乐队各占据一半。


    柳俊的神色中不乏自信与不屑，卿夏只当没看到。


    常宏先笑了下，说：「没想到株枸乐队是唱我的歌哈。」


    谭音机敏地接话道：「那您觉得她们唱得如何，您给点评一下。」


    「唱得很好，真的唱得很好，我都在想说，要是她们再早几年出道，这首歌肯定不是我的了。」


    谭音不怀好意地挖坑：「所以您的意思是？」


    常宏侧身看着谭音，向后靠去，说：「你别针对我啊好不好，你不是应该给台上那么些位挖坑吗？」


    「哪能说我在挖坑呢，谁捨得给常宏老师挖坑。」谭音双手握着台本，「那您说说看，您更喜欢哪一支乐队。」


    常宏倒吸了一口气，笑了声，拍了拍大腿，有些为难地看着台上的两支乐队，嘴上却很爽快地说出那个答案：「株枸乐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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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原因吗？」谭音问。


    「因为她们唱了我的歌。」常宏回答道。


    一众人笑笑，谭音又接着去问其他的嘉宾类似的问题，而后宣布投票截止。


    一场节目最焦心紧张的部分便在这里，投票结果分明可以直接公布，谭音偏又要问：「卿夏，你觉得你们的胜算有多大？」


    卿夏摇了摇头，诚实答道：「我不知道。」


    谭音又问：「遛个六乐队你们呢？」


    柳俊笑道：「我们也不知道。」


    谭音自讨了个没趣，却不放弃继续套话制造舆论点，说：「那好吧，那我换个问法，卿夏请听题，之前柳俊说他们乐队没有天赋，是靠不放弃走到今天的，那你觉得你们乐队有天赋吗，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


    两个乐队之间的矛盾现在正在网络上闹得正凶，节目组的目的性昭然若揭。台下有观众正在起闹，不过人不多，各说各的，又离得太远，卿夏挺不太清。


    这个问题难回答，按理来说谦虚点总是没错，可惜结合当下网络上的事，谦虚不是时候，容易被说成虚伪。


    刚入行两年，拥有比出道五六年的乐队还多的粉丝量，第一场超越了前辈们的乐队，成功晋级，而第二次就和地下乐队中的老将同台对抗，还丝毫不逊色。


    这当然不单单是努力。


    卿夏淡淡笑了笑，大方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我确实沾了天赋很大的光，也是靠着有足够的天赋和好运气走到今天，我一直是从老天爷那捡了大便宜的人。」


    一句话，前半句或许有傲气的成分在，加了后半句巧妙地带上了玩笑的意味，挑不出毛病。


    「好了我放过你，能从老天爷那捡便宜的人，一般都不好得罪。」谭音的眸中露出狡黠的光，故意放慢了语气吊人胃口，「那就请我们的柳俊听题，听说你们乐队最近和株枸乐队闹了点矛盾——」


    有几台机位摄像抓住了时机，将镜头对准了株枸乐队，给她们三人来了个特写，而她们的表情也几乎无可挑剔。


    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个普通的看客。


    谭音等着这一波观众的起闹声下去，接着照着台本念词，「对此，我不问你的回应，我们作为一个忠于搞事的节目，要问你下次吃饭会请我去吗？」


    其实台本上本没有这句话，谭音为人精明，台本那么狠的话她不会念，她不想两边都彻底得罪，只能折中，问出这么个不明不白的问题。


    柳俊的脸色如常，回答她：「我不知道谭音姐说的是什么矛盾，但是请你吃饭一定请，我们待会下了节目就一起吃宵夜。」


    株枸乐队的三人在一旁笑而不语。


    「哇，那真的太好了，一言为定。」谭音欣喜地说完后，站了起来，「那接下来我们直接公布本组比拼结果，全场的朋友们一起——」


    「三——」


    「二——」


    「一——」


    大屏幕上的图片在这一刻切换。


    「恭喜株枸乐队！」


    站在台中央的两支乐队都愣了一下，而后兰洲抱住丹尘和卿夏，说：「是我们。」


    卿夏才晃过神来，回报了一下转身，跟台下一起鼓着掌，又鞠了一躬，还没忘对遛个六乐队欠身。


    卿夏没说什么，说多了，总容易被观众当成挑衅。


    但她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她相信柳俊应该看懂了。


    ——不好意思了前辈，我们赢了。


    温如云在台侧笑得比她们在台上的还要开心，站在原地跳了几下，而后坐下来回过头和苏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与熘个六乐队难看的神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若不是之前的事，卿夏或许还会缓下气氛，毕竟摄像录着，遛个六乐队脸色太差播出不好看。可是只是一想，便是觉得算了，为他们不值得。


    卿夏弯了弯眉眼，对观众说：「谢谢。」


    卿夏还没忘在人群中找前几天说遛个六乐队肯定能赢的那位导演，不为什么，只是单纯先看看，可惜没找到。


    她们下了台，还需要等下一两支乐队比拼结束，才可离开录制现场。


    周星星坐在她们对面，和卿夏对上目光之后，远远地朝卿夏举起大拇指。


    卿夏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收到了。


    在摄影机不常顾及到的地方，卿夏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她没辜负那么多人对株枸乐队的喜欢。


    演出结束后，快要十二点。卿夏直接从舞台边的乐队席跳下，奔着温如云和苏米所在的地方去。


    她们两人不知道聊什么聊得正欢，没注意到卿夏的动向。


    卿夏走得近了才听到温如云说了一句：「别嫌姐姐矮，边干边吃.奶」


    卿夏闻言鼓起了掌，走近温如云身边。


    温如云身形一顿，心虚地回头回看，只见卿夏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温如云，温如云立即双手合十，讨绕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卿夏不说话。


    「怎么了？」温如云拉着卿夏的一角，问。


    卿夏依旧面不改色，看了温如云两眼之后却开口了，朝温如云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靠近，说：「来，要吃.奶。」


    温如云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卿夏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孩子？」


    「孩子？」卿夏低下头看着温如云的眼睛，「你二十岁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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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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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温如云：「……」


    第27章 醉意


    苏米在一旁无奈地笑笑,打断这二位的卿卿我我，说：「好了，我们先走吧,兰洲她们应该在后台等着了。」


    「好。」卿夏回过神,「谢谢苏姐今天愿意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演出。」


    「我怎么觉得这话听着像是赶人的意思。」苏米抚过鬓边的头发,说到,本还想调侃卿夏和温如云几句,但见温如云勾着卿夏的手,依在卿夏身边站着，心知她们二人的关系相比又比之前更亲近了不少，低头弯了弯嘴角，也没说什么。


    「没有,苏姐等等和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吗？」卿夏说。


    「好啊,对了还没恭喜你，今天演出得非常完美,这顿我请吧。」


    说话间便到了后台,兰洲和丹尘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不太好，正坐在边上喝水。


    「怎么了？」温如云问。


    兰洲见是温如云她们来，摇摇头说：「没什么，刚刚遇到了遛个六他们，闹了点矛盾。」


    兰洲赶在卿夏和苏米开口之前，又接着说：「好啦，我们去吃夜宵吧，我现在好饿，感觉饿到了不会再好了的地步,啊快走。」


    温如云没有东西要收拾，和兰洲抱在了一块,以同样的口气戏精道：「啊我也是，我好像吃那里嵴肉，牛肉串，羊肉串，鸡胗鸭肠，还有白粿。」


    卿夏背上包，拉开温如云，牵到她的身边，不由分说道：「好了，现在就去。」


    丹尘看了一眼她们牵住的手，笑了下，「终于，恭喜老大。」


    苏米跟上她们的步伐，与她们并肩，笑道：「官宣了？」


    卿夏微微颔首，她还记得苏米之前的话，但也没打算圆满，毕竟情难自禁，她相信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官宣了。」


    「祝福。」


    「谢谢苏姐。」


    一行人出了大楼，打算去后街的夜市，虽然不远但录制一晚上节目，到底累了，她们五人打了两辆车过去。


    株枸乐队现在还不太火，卿夏也没什么架子，口罩帽子什么的多余的装饰一概没有。和温如云一起下了车，在路边等另外三人来。


    卿夏的面容精緻，舞台妆带了一晚上，略微有些掉，不过这款粉底不错，脱妆不会斑驳，反而越夜越美。她一站在街边，便有人回头偷看。


    卿夏不介意被人瞧着，都习惯了，自然地站在别人的视线范围内，也把别人包进视线范围内。


    温如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嗯？」卿夏转头朝温如云看去。


    「我刚刚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还要偷看你。」温如云拉着卿夏的袖子，一起朝自行车离开的方向看去，「就是他，非要看你，结果差点撞电线桿子上。」


    「所以你呢？」卿夏问。


    温如云不明所以，睁着大眼睛无辜发问：「我怎么啦？」


    「你也一直在偷看我。」


    温如云扯着卿夏袖子的手垂了下来，捏住另一只手的食指，说：「我这不是担心有人跟你表白吗，我又不能宣告天下，只能一直看你，以行动告诉那些觊觎你的人，名花有主啦。」


    卿夏忍不住掐了掐眼前人稍肉的脸蛋，「什么歪理。」


    温如云轻轻握住卿夏伸来的两只手腕，脸还被掐着，瓮声瓮气道：「本来就是。」


    卿夏忽然松开了手，其中一只手按住了温如云的后脑勺，她低下头，吻了一吻温如云。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们身边停下，卿夏放开温如云，站直身子看去。


    兰洲先从车上下来，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说：「有伤风化啊，都给我注意点。」


    卿夏倒不怎么介意，还招呼了苏米一起往右边的方向走。


    温如云被人坏了好事，就算白天里还亲昵地喊人「兰洲姐姐」，这会依旧不客气没嘴软地回击，说到底，她就不敢横卿夏而已。


    「那你可以把眼睛闭上，这样就看不到了。」


    兰洲「哈」了声，退到队伍后头和温如云站到一排，圈住了温如云的脖颈，说：「你兰洲姐平时白疼你了是吧？你就不能跟老大学学，她就从不见色忘友。」


    温如云在斗嘴这方面从来不逊，「我和她互补。」


    正和苏米讨论今晚演出细节的卿夏闻言侧过头，睨了一眼兰洲，说：「你能不能把你的脏手松开？」


    兰洲闻言笑道：「不能，我们如云的皮肤真好摸。」


    「揍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我打你？」


    卿夏和温如云同时开口道。


    兰洲一愣，悻悻地收回手，去找前方的丹尘哭唧唧，说：「丹丹，她们俩合伙欺负我。」


    温如云听了故意照着方才兰洲的样子，反击道：「前面的，有伤风化啊。」


    兰洲回头瞪了温如云一眼。


    苏米说这她以前刚工作那段时间常来，便带着一行人去往一个相对靠后，生意却很好的摊子。


    老闆和老闆娘跟苏米客套了几句，应该是苏米曾经常来。


    「你带你朋友们过来吗？」


    苏米点点头，「刚下班，就约好一起过来吃宵夜。」


    老闆人清瘦，看着不太好相处，但却是个重人情的，一直记着常来的食客，他此时又问道：「这几年还这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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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忙啦。」苏米笑着，等卿夏她们也挑好了食材后，端到烤架附近的小木桌上，跟老闆娘交代，「阿姨，我们几个一起算钱，再拿两瓶冰啤。」


    老闆娘接过盘子，开始清点，报完价钱后，抬头看了眼卿夏和温如云，说：「现在的小姑娘们生得真漂亮，两个人看着也登对，是姐妹吗？」


    「我们不是姐妹，不过谢谢阿姨。」温如云被夸就嘴甜，「阿姨也漂亮，阿姨年轻时候一定超多人追。」


    一句话讲得周到又讨喜，老闆娘宠溺地摸了摸温如云的头。


    机器女声提示到帐后，温如云跟着苏米往店外的露天空桌上走时，还不忘回头说：「阿姨我先去外面坐啦。」


    卿夏对温如云的性子也一直没甚脾气，在位置上坐下之后，冰啤先上来，一人倒了一小杯，温如云也想喝，卿夏今天心情倒也不错，便没拦着。


    「小喝疫情。」温如云说，「别老把我当女儿养，阿姨都看出来了，我们关系最差也是姐妹。」


    卿夏嗤笑了声，「阿姨刚刚那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我翻译了一下。」温如云嘬了一小口，冰与苦味入喉，她皱了下眉头，却发出一声感嘆，「有内味了。」


    「真好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苏米忽然感慨道，「你们的一切都在上升期，刚刚开始，山坡也不太抖，爬得不累，而前方也还都是大道通途，离山顶也还远着，虽然还在仰望巅峰，却还在相信憧憬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登上巅峰。太美好了。」


    「珍惜当下。」卿夏淡淡地笑笑，「其实当下永远都是最好的，只要知足，就会好。」


    「啊！」苏米猛地往椅背上靠去，「要是我手下的各别艺人也能有这样的觉悟就好了，我就不用每天在被气死边缘反覆了，头发都要掉光了。」


    温如云却凑近卿夏，小脸粉扑扑的，低声说：「可是我不想知足，现在还不够好，我还想从你那拿到更好的。」


    温如云酒喝得少，也没这方面的天赋，大概只比一杯倒好一点。


    苏米本想着当饮料陪衬点，没想多喝，所以五个人也只要了两瓶，没想到温如云这么快就带有醉意。


    卿夏拿过温如云手中的杯子，耐心问道：「还想要什么更好的？」


    温如云顺势勾过卿夏的脖子，学着卿夏平时的样子，凑到卿夏耳边，却忽然转头看了看周围，贴着卿夏耳根子，说：「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回家再说。」


    弄得卿夏耳朵又红又痒。


    温如云说完收回了手，低着头摆弄着面前的木籤，又道：「兰洲同学和丹尘同学不要再偷看了，苏米同学你也是，不要笑，好好吃你的。」


    口齿倒是还很清晰。


    兰洲和丹尘看戏看得好好的忽然被提，正愣愣的笑话温如云的称呼，一听温如云说苏米那段瞬间笑得趴了。


    苏米被这样一说，配合地凛了神色，说：「那卿夏同学呢，温老师你都不批评他。」


    温如云闻言看向卿夏，一手搭在了卿夏肩上，带着点痞气，微微抬眉，开了开口，却忽然僵住，没说话，把手缩了回来，对手指道：「这位同学太漂亮了，比较特殊。等等，不能这样说，卿夏同学又没做错什么，应该要表扬。」


    苏米终是憋不住笑了，对卿夏说：「别说你了，钢铁直女如我，都觉得要被唤起母爱了。」


    卿夏看了眼温如云，说：「我可没有你这种母爱。」


    她想，她也是想与温如云索取更多。


    并不无私，也不是一昧付出型。


    温如云可爱吗？确实可爱，容易让人有保护欲，可她认识温如云多年，温如云从来不是刚出生没多久没有自保能力，走路摇摇晃晃，只会汪汪叫两声结果自己先站不稳摔倒的小奶狗，而是一惹就炸毛，不高兴就一爪子挥来，却又那么猝不及防撞进她胸口上的猫。


    还是中华田园猫。


    卿夏宠溺地瞧着温如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中华田园猫，黏人。


    第28章 红痕


    走出烧烤摊,这个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只剩计程车在大街上来来往往。温如云半依半抱着卿夏，昏昏欲睡但好在没醉得彻底,尚在用意念强撑着睁眼和走路。


    苏米没着急打车,问道：「有个时尚杂志找你们约拍,就拍套照片别的什么都没有,时间就定在三天后,你们去吗？」


    「我和丹尘都可以,老大你决定吧。」


    卿夏点点头，「可以，去吧。」


    苏米拿出手机备忘录，在上面做了简单的标註,又问：「还有一个商演,安排了两首歌，价钱还可以,在f市,不过我那个时候有别的事，不能陪你们去。」


    「没关系，我们四个一直住在f市，还算熟悉。」卿夏应道，算是同意了。


    「那我过两天把行程表发给你们。」


    「好。」


    没有什么再交代的了，苏米在一个方便停车的路口站定，打了辆车之后和她们告别。


    温如云将脑袋靠在卿夏肩头，看着承载着苏米的计程车调头离开，迷糊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现在。」语气里是难掩的温柔与爱,卿夏拍了拍温如云，接着说,「你先起来，我们去路边打车。」


    温如云软糯地应了一声，乖巧地抬头，牵住卿夏的手走到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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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夏伸手拦车，边对兰洲和丹尘说：「我们坐两辆吧。」


    卿夏看着兰洲和丹尘上车之后，才牵着温如云坐进了另一辆。


    温如云一上车便很不老实，往卿夏身上靠去，头垂在卿夏颈窝间，温如云脸上有些烫，是喝了酒的原因。


    卿夏不适应地动了下，却被人一把抱住，卿夏只好伸手抚着那人的背。


    温如云又动了动脑袋，调整了一个位置，区别与骨骼的触感触及卿夏的锁骨处。


    卿夏有些吃痛，问：「你是不是还清醒得很？只是一喝就脸红，和醉不醉没关系？」


    温如云微微抬起了点头，含糊道：「没有，我醉了，头头好晕晕。」


    说完又趴下了头，继续未完成的作品。


    卿夏沉默着加重了在温如云背上的手的力道。


    兰洲和丹尘比卿夏她们稍早一些到达酒店，也很贴心地没有等卿夏的车来再一起上去。


    卿夏也无需掩饰脖子上的红痕，扶着温如云走进电梯，卿夏眸色沉沉，电梯门一关上便迫不及待地将温如云圈在梯厢的角落。


    温如云无处可躲，下意识地抓住了身后的扶栏。


    卿夏的头侧着低下来，清楚感受到温如云的鼻息时，她故意压低了声线，说：「今晚满足你。」


    说完后便吻了下去。


    温如云的呼吸陡然大乱。


    出电梯门的时候，卿夏已经不扶着温如云了，而是抬手拍拍温如云的脑袋瓜子，说：「忘记说了，演技不错。」


    要不是温如云的意图太过明显，她还真没有发现。


    温如云脸红如柿子，辩解道：「一开始是真的，后来吹风吹清醒了。」


    卿夏淡淡一笑，刷房卡开门，不置可否。


    年长了四年，照顾了十多年，该一点点讨回来了。


    还好她早有准备。


    第二天醒来时，天色阴着，屋外正下着大暴雨。


    卿夏半坐起来，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


    卿夏身上都是红痕与抓痕，罪魁祸首正在一旁睡得正香，她俯下身吻了吻，便起床洗漱。


    下了大雨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懒倦。


    本想今天去看期节目录制，可外面大雨如此嚣张着不休，就算中午时雨停，路上也会湿漉漉许久，一想便没了出门的心思。


    卿夏估摸着，待会她洗漱完之后，也会再重新躺回床上，然后等温如云醒来，问她要吃午饭吗，想吃什么午饭，再点个外卖，窝在房间里坐等。


    卿夏埋头洗脸，水声混着外面的雨声，充斥着她的耳朵，连带着动作都慢了些。


    直到她重新抬起头，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镜子中的景象，先感受到怀中有人抱过来。


    「醒了？」卿夏伸手回抱住温如云，「饿了吗？饿了的话我先下楼买点简单的早饭填填肚子，午饭就定外卖吧。」


    温如云摇摇头，「不饿。」


    又恋恋不捨地抱着卿夏好一会，才打着个哈欠，松开卿夏去洗漱。


    下次的比赛具体要求要等过两天才会通知，于是已经录制完节目的卿夏便闲了下来，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用温如云的号在给自己补课，主要是多了解一些网络语言。


    曾经半懂不懂的一些评论也被翻了出来，偶尔几条还回复了。


    新增的评论之中，大部分都是关于上次遛个六乐队曝光的那档事，卿夏一概无视了。


    卿夏耳机戴了半边，一边听歌，另一边主要是留着听温如云碎碎念。


    温如云从卫生间出来，直接拿过垂着的半边耳机，往自己耳朵里戴上，又像个没骨头的，往卿夏身上靠去。


    她这一来，卿夏刚好想起来了，问：「我之前有看你剪辑株枸的演出视频，我能看看吗？」


    温如云转头将脸埋在卿夏的肩膀处转着脑袋，「不能。」


    卿夏换了个语气，「给我看看。」


    「呜。」温如云不动了，「请离粉丝生活远一点。」


    「真的不给？」


    「不给。」温如云快速应道。


    卿夏曲着手指摸到温如云的下巴，轻轻捏着，而后转身，凑近温如云不知所措的脸，沉声道：「确定不给？」


    温如云受不住这眼神，别开头说：「好吧，你用手机看，电脑给我我再去给你剪个视频。」


    温如云拿起卿夏的手机，直接指纹解锁进了界面，找到她发布视频的id号主页后，递给卿夏。


    卿夏拿下耳机，由她抱着电脑下床，到桌子边剪辑视频。


    温如云坐下后，忽然带着委屈与讨好，回头对卿夏说：「大部分都是磕cp的视频，你别生气。」


    卿夏无声地弯弯嘴角，「好，我不生气。」


    温如云主页的第一个视频，是她转发发布的之前她们一起去西部玩的vlog，卿夏跳过这个视频点开了第二个，便是上次卿夏看温如云剪辑而觉得有些不对的。


    卿夏当时没猜错，这确实是「卿兰」cp向的剪辑。


    数场演出混剪，配乐用的却是当下热门的be向歌曲，卿夏也曾在不同场合听到多次。歌词贴合了许多站真人cp的粉丝心境，但只奔向一个不可能的结局。


    卿夏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


    知道就好。


    其中也有一些卿夏个人向的剪辑，和整个乐队的现场混剪，这些都是用株枸乐队的歌做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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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夏看了几个之后，有些静不下心，下床从包中翻出了上次记歌词灵感的本子和笔，坐到温如云的对面，打算把之前未完成的词写完。


    卿夏写词写得快，初稿一般不到一小时便能好，只是总想着精益求精，便会来来回回地改。


    平日里尚好说些，今天温如云在一旁，总会忍不住抬头看去。


    温如云偶尔有几次会注意到卿夏的目光，问：「为什么看我？」


    发问时脸上雀跃的小表情，像是故意如此问，且要听一个甜蜜的答案。


    卿夏往往会转转笔，说：「你偷走了我的灵感，我要看着你，才能把它夺回来。」


    温如云满意地点点头，「难怪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俩不要脸的程度倒是越来越像了。」


    卿夏忍不住挥起笔，往温如云头上一敲。


    等到卿夏终于有了比较满意的第一版时，雨已经停了，天色大亮，太阳光从窗户中透进来。


    卿夏揉了揉手腕，发现温如云正看着她。


    「怎么了？」


    「饿了。」温如云说。


    卿夏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雨停了为了温如云倒是可以出门，稍微吃点好的。她问：「要定外卖还是出去吃？」


    「点外卖吧，我还要剪视频。」温如云说完又重新将目光放回电脑屏幕上，手指拖动着滑鼠。


    卿夏有些好奇成果，但她想还是等温如云发布成品时，她再去看吧。


    外卖送来的时间，比卿夏预想的还要快许多。


    而卿夏刚将外卖拿上来，大雨又倾盆，中间还混杂着几声闷雷。


    「休息会吧，先吃饭。」卿夏一边打开打包袋，一边说。


    温如云应了声，离开电脑，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苏姐把行程表发过来了。」


    卿夏拿过温如云的手机，息屏放在一旁，「吃完饭再看。」


    温如云笑了起来，扫到一旁的奶茶，更是高兴，「居然买了奶茶！夏，你太好了呜呜呜亲亲。」


    卿夏噙着笑，说：「走开。」


    苏米发来的行程表做得规范且详细，一连《热·乐队》节目播出时间都做了备註。


    拍摄杂志就在两天后，之前说过的商演在八月十日，过两天便是卿夏昨天录制的那期节目的播出时间。


    这份行程表只停在十五号之前，株枸乐队目前刚曝光在大众视野中，通告较少，而十二号节目播出之后，或许会收到其余的邀约。苏米便只做了前半个月的，后半个月全标註了「未定」。


    卿夏看完行程表之后，抬头问温如云：「这个月的活动，你都跟着我们一起吗？」


    「不然呢？」温如云放下嗦到一半的奶茶，「我都跟我爸妈说好了。」


    「行。」


    第29章 活动


    凌晨的时候,卿夏和温如云刚从浴室出来，卿夏的手机屏幕正好亮着，是节目组发来的消息。


    此时一点多,估计是刚录完节目,节目组便开始编辑内容,也是辛苦了。


    八支入围乐队名单此时已出,节目组没对他们参赛选手遮掩。


    令卿夏意外的是,节目录制之初特邀的bader乐队和新石器主义这两支乐队,只有bader留了下来。卿夏没去录制现场，所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略过，往下看去。


    节目组打算再拍一份宣传片头与乐队个人照,用于下次直播以及直播前一个星期的线上投票。


    八月十九日最后一期录播节目播出之后,网络平台上的投票同步开启，分为两组,一组是淘汰的乐队,票数排行第一的将会复活，另一组便是成功入围的八支乐队，网络投票的票数成绩乘以百分之二十，算入他们直播时现场的分数。


    两组的投票时间都截止至26日早上六点——直播开始前14个小时。


    而下期节目要求每位选手限定主题写歌，主题将会在拍摄宣传片当天，让八支乐队现场抽取。九个主题，剩下一个作为复活选手的题目。


    复活选手的代价不小。


    不过节目组安排的株枸乐队拍摄时间，正好与去拍摄杂志有冲突。卿夏编辑了一条简讯给节目组，说明了情况,希望调换个日期。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很快回复，卿夏等了一会,一想现在也晚了，便没再看，将手机放到一旁，对温如云说：「新石器主义被淘汰了。」


    温如云一愣，说：「没事，你们还在就好，不过还有复活环节，新石器应该会回来。」


    「也是。」卿夏带着平和的笑意，「先睡吧，很晚了。」


    第二天卿夏醒得有些晚，温如云照旧还在睡梦中。


    节目组的回覆已经发来，与卿夏确认时间。定好后，卿夏打开上次苏米发来的行程表，在空格上输入行程，不知道要不要给苏米发一份过去。


    单干久了，乐队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卿夏一个人负责，忽然有个经纪人和助理，她便不知道该交什么出去让他人来了。


    节目组大部分工作人员还不知道株枸乐队已经签约盛星巨造的事，所以一般也都是直接联繫卿夏当时提交的资料上的号码。于是卿夏正打算起身洗漱时，节目组工作人员又联繫了卿夏问她在二十六号之前哪天可以有时间让工作人员过去拍摄创作过程，和做一些简单採访作为届时的素材。


    虽说如果需要现写歌曲，株枸乐队之后几乎每天都会在一起讨论如何呈现更好的效果，但卿夏还是在日历上找了一天之后，在小群里问了丹尘和兰洲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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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今天兰洲回得很快。


    nz兰洲：没问题。]


    卿夏跟节目组报完时间后，节目组回了个[ok]，卿夏便发了个地址过去。


    而后切换回方才的行程表，填完几天行程后，原本尚空的表格变得满当。卿夏截了图发往群里，顺便抄送了一份给苏米，而后在内心嘆了口气。


    终于有点上班的样子了。


    或许以后会改变这样的想法，但对现在的卿夏来说忙是好事。


    去拍摄杂志那天，苏米开车到酒店楼下来接她们，送到拍摄场地后对温如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造型师化妆师还有些温如云猜不出职业的人，在化妆间里来来回回地走，温如云这会没什么事，便在一旁玩手机。


    网络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前段时间被遛个六乐队带起来的事，如今已经没人关注。


    温如云自然是希望卿夏乃至株枸乐队少受舆论的影响，最好一点□□都不要有，她愿意在此牺牲、否认，给卿夏一个完美的银幕形象。


    只是每个女生都希望可以大方地牵着对方的手，不至于一定要告诉全世界，但最少不用掩饰与解释，感受双向的被全部肯定与全部占有，坦然地散发不满与醋意，问起便说她是我的女朋友，她的一只手我牵定了，别人想都不能想一下。


    「嘿。」卿夏小喊了声，「我这造型怎么样？」


    卿夏这次的造型风格与往常相差很大，卿夏平日化妆是很普通日常的妆容，不过是让五官更立体和整体更有气色。上舞台时会偏向甜美与水光，这主要是要与卿夏自身气质相中和，免得她站在台上显得过于冰冷。


    而这一次是浓厚的欧美系妆容，不管是画法还是呈现出来的效果。配上卿夏所穿是一身设计感浓厚的镂空黑色长裙，显得妖冶而个性。


    温如云顺着卿夏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了几眼，眉头一皱。起身，凑了近了，来来回回地看，而后「啧」了一声。


    温如云想，还是节目组好，画得都是最适合卿夏的妆容。


    「怎么了？」卿夏下意识地想伸手往脸上摸去，被温如云一手按下，卿夏看着温如云的眼睛，问，「很奇怪吗？」


    「想给你卸了。」温如云坐回去，双手夹在两腿之间，一副生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模样，「我觉得你画欧美妆没有你画日常妆好看。」


    兰洲在边上听了笑道：「你懂什么，我们老大画什么妆都好看。」


    温如云摇了摇头，眼里透着机灵的光，说：「兰洲姐姐，你应该问我那夏画什么妆好看。」


    兰洲十分配合，真的就问：「那你说老大画什么妆好看？」


    温如云嘿嘿笑了起来，说：「画和我结婚时的新娘妆最好看。」


    「切。」兰洲挥了挥手，「三句离不开秀恩爱。」


    温如云对兰洲俏皮地做了个鬼脸，而后克制住笑去看卿夏脸色，她怕她说结婚这个词吓到卿夏。见卿夏挂着温润而无奈的笑意，温如云放下心来。


    她就知道，卿夏是最宠她的。


    到了拍摄时间，摄影师助理过来催，株枸乐队便出去拍摄，温如云则在一旁看着。


    今天的拍摄算是顺利，她们三人虽然没有杂志拍摄的经验，但也曾拍过写真和参加过节目组的宣传拍摄，总有了经验。卿夏的五官又好，镜头感强，几乎无可挑剔。


    几个小时后，四人一起去看了摄影师电脑上的照片，都觉得达到了理想的效果，便结束了拍摄，坐车回酒店卸妆，而后出去吃完饭。


    接下来又是两天的拍摄，节目组安排的时间较赶，开工时间也早。


    先是拍单个乐队的宣传图，之后才是新片头。


    株枸乐队和橙子有味乐队拍摄时间刚好有重合，卿夏和周星星毕竟曾经也住过一个房间，打完招呼之后，还聊上了几句。


    「一直没恭喜你，今天刚好有机会。」卿夏站的位置刚好在一束落光的旁边，显得有些清冷，「恭喜你入围，我们下一场就要同台了。」


    「我也是运气好了，我那一场你没来真的好可惜，神仙打架让我捡了便宜。」周星星笑笑，眼底眉梢都是讲起感兴趣的事之前的喜悦，「也不知道节目组怎么想的，bader和新石器主义对打，我以为节目组一定会让这两组乐队全留，没想到二走一，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一定会大爆，妥妥的热搜预定。」


    上一轮分组情况，节目组只与每个乐队公布了本组乐队的竞争乐队，所以卿夏一直不知道新石器主义是和bader一组，而后败下阵的。


    但这样一想也很好理解，节目需要制造爆点，两个节目中流量最大的乐队相比拼，一定会给节目带来非常可观的流量收益，同时这样分组也不会被说是故意安排欺负新人。


    而不管是以bader还是以新石器主义乐队的粉丝量来说，他们若要复活，轻而易举。


    「但节目不是还有复活通道吗？」卿夏说。


    「哦对，我怎么忘了，那他们下一期铁定回来啊，毫无悬念。」周星星眼角耷拉下来，看起来真的有些沮丧，「我走了，不陪聊了，垃圾节目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刚好过来，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地一愣，接着说：「星星姐，你现在需要去拍摄了，那边再催，喊我过来跟您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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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知道了。」周星星应道，「那卿夏我先走啦，拜拜。」


    「嗯。」


    工作人员在周星星离开之后又说：「你们乐队是不是还没抽取主题，这是主题抽奖箱，现在可以抽取了。」


    卿夏依言伸进手去，摸到一捲纸条。


    节目组的摄像在旁边拍摄，卿夏打开纸卷，看清上面的字后，放至摄像机前。


    「历史。」


    卿夏轻笑了声，念出字条上的两个字后，佯装生气往地上一丢。


    「这是什么题目啊，我丢。」丢完便笑了，边说边要去捡纸条。


    没想到温如云小跑过来，也顿了下身。两个人的手指便在纸条上方轻轻一碰，却都犹如触电般缩了一下手，而后卿夏笑笑，先捡了起来。


    「兰洲和丹尘呢？」卿夏问。


    「她们去补妆了。」温如云回答后，凑过头去，「是什么？」


    卿夏将纸条递给温如云，「我们的创作主题。」


    温如云看完后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抬眼看卿夏，「你确定？」


    卿夏无奈地耸肩，一指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人在这，你可以开始审问了。」


    温如云怂了下来，站到卿夏身侧，说了句：「你们好狠。」


    不能骂不能骂，万一给卿夏穿小鞋怎么办。


    再说，她是相信卿夏的实力的。


    .


    连续的几天拍摄终于结束，确定这几天没有其余的工作之后，株枸乐队外加温如云四人坐上了回f市的列车。


    这次在a市待得时间较久，回去竟然都生出了些怀念的味道。


    只不过之后日程安排依旧是相对紧凑的，虽不及热门明星那般连轴转，但对她们而言突然增大的工作量，仍需要去适应。


    下了车，卿夏只能回住处简单收拾一下，便要去商演场地彩排。


    苏米只说这是一家公司组织的活动，具体一概不知，毕竟只是甲乙方的关系。


    温如云从苏米那拿的消息比较多，因为是助理的原因，苏米有些事情都是直接和温如云沟通，反正温如云和卿夏也熟。


    经过几次的磨鍊，跟在卿夏和苏米后头晃悠的温如云，已经逐渐熟悉了业务。到了演出场地之后，温如云直接带着株枸乐队去找到了对接的工作人员。


    「你好，请问你是张有为吗？」


    她们面前站着两名男人，较年轻的那位闻言侧过头，说：「我是，你们就是株枸乐队吧？」


    还没来得及等温如云回答，另一位男人便开了口，声音雄厚富有磁性，像是个老闆，最少也是个生活条件不错的，毕竟肚腩也不小。


    温如云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诶，夏夏你来了？」男人走近卿夏，因为站位原因不方便和卿夏肢体接触，「就等你来了。」


    「叔叔。」卿夏问好道，「你公司的活动吗？」


    「是啊，我听说你最近又去参加节目，有些热度了，刚好我这边有活动就想着抓紧趁你还没大火之前多邀请你几次，不然你活了我就请不起了。」男人哈哈笑着，「走吧，先去准备一下。」


    卿夏点了点头。


    她的这位叔叔在她乐队成立之初便帮助了她很多，甚至卿夏的第一批粉丝有一半都是叔叔的公司员工。


    叔叔对她的演唱曲目没有要求，要她怎么开心怎么来就行，但她还是细问了具体是什么样的活动。


    叔叔依旧是无所谓的口吻，说：「就内部的一个小活动，随便唱唱，好听就行了。」


    过了一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本子，说：「我公司里有几个你乐队的粉丝，我让她们到时候不要打扰你们，她们就托我让你们帮忙签个名，一个本子可以多签几个，回公司还可以撕下来分人。」


    卿夏抿唇笑了笑，接过本子，说：「好，我明天给您。」


    「嗯，这本子就让助理拿着吧，自己拿不方便。」说完，叔叔便想从卿夏手里拿过本子递给温如云。


    卿夏拦道：「这是我邻居，温如云，她小时候你还抱过她。」


    「啊？」


    温如云懵了懵，被迫和叔叔客套，尴尬地笑了两声之后，在卿夏耳边小声说道：「你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


    卿夏藉口要上台排练了，转身低声回温如云：「因为那时你不够爱你，而我爱你。」


    第30章 出事


    株枸乐队的节目在当晚的后半场,株枸乐队和温如云被叔叔留着在上场前和公司高层一起吃饭。饭局的气氛总容易让人想瞌睡，卿夏沉默吃着，倒是兰洲和温如云开始应酬,约好了下次节目播出一定要看,包括后期要记得给株枸乐队投票。


    温如云长相便是极讨长辈欢心的那类,卿夏本觉得这不过是你来我往的客套话,但看着那些人对温如云的口吻,竟然也生出几丝他们真会守在电脑或者手机前投票的感觉。


    活动结束后,叔叔派车送她们回去，卿夏抓着温如云的手，第一次不是她守着温如云，而是被温如云守着,在车后排沉沉睡去。


    卿夏还没到目的地便醒了,没给温如云侥倖她的机会。


    或许是在车上的原因，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像是有大事要发生前的预兆,一颗心总定不下来。


    卿夏揉了揉眉心，沉重的呼出一口气。


    温如云注意到卿夏的动作，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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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夏看了温如云一眼，接着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淡淡道：「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别想太多啦，你是最近这几天太累了。」


    卿夏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或许是这样吧，真的太累了，笑也笑不起来,也懒得张口说话。


    可在节目播出那天，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温如云早上睡醒惯例刷一遍社交软体,而今天的和往常不太一样，她创建的株枸乐队粉丝群忽然多了很多艾特她的消息。


    [长安书店：@你看那朵云好像狗啊反黑组安排上了。]


    [我是一颗草莓：出什么事了？？？这次是谁？]


    [如如如如梦：还是遛个六乐队搞事。]


    [我是一颗草莓：干。]


    [勿忘我：@你看那朵云好像狗啊快快快起床！]


    [让我来看看：所以大家都是从show那边回来的吗？]


    [看到我请让我滚去学习：别说了，我差点回不来，要气死在那了。]


    [长安书店：@你看那朵云好像狗啊@全体成员我要怼不过对面了，大家快来。/连结/]


    [氢气球：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群内的消息刷得很快，出了巡演要开始前之外，这个群很久没这样热闹了。


    温如云眼皮一跳，回复道：你们等等我，我刚睡醒，我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卿夏此时正在外头做早餐，温如云快速打开show，尽管卿夏迟早要知道，而且卿夏还要去处理这一件事，但她还是不想过早的坏了卿夏一天的心情。


    show首页第一天便是关于株枸乐队的，不过是正常的讨论猜测。


    昨天节目组放出的预告已经在show上引起一小波热度，常宏的歌一直以空灵闻名，也因这一特色他的歌很难模仿与超越，一得知株枸乐队要翻唱常宏的《故乡的秋天》，都在猜到底是毁歌翻车还是翻唱成功。


    温如云打字评论道：「我去看了现场，株枸乐队演绎得特别特别绝，相信我，绝对不会失望。」


    而后才去搜了正事，刚打出「株枸乐队」搜索框便跳出一条索引，第一个话题是#株枸乐队柳俊#此刻正在热搜第三十五名。


    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多分，不知道这是昨晚爬上去之后下来了的，还是刚刚爬到35名，还有上升的空间。


    温如云直接点了进去。


    广场第一条即是柳俊发的内容。


    温如云脑内自动给他这段话划分了重点。


    『遛个六柳俊：「首先，我要说的和遛个六乐队无关，其次和节目组也无关，也就是说不关比赛结果的事，最后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出来说一下。


    ……


    最近看了很多夸株枸乐队的，包括今晚即将播出的一期节目，有很多人在期待他们的表现。我是觉得可惜可悲的，株枸乐队不值得你们那样期待。


    ……


    从第一期主唱就开始故意卖腐，后来爆出暗恋助理，把脏水泼在了我们乐队头上。


    这我也就忍了。」』


    「忍你个鸡腿子。」


    温如云看了几段便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她体会到了群里姐妹说的差点气死在show是什么样的体验了。


    温如云想冲到柳俊面前质问，从艺二十余年，就学到二十层厚脸皮吗？


    想红想疯了。


    温如云深呼吸几口，忍着脾气继续看下去，她必须要看完柳俊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才有底气往死里骂回去。


    『卿夏你们可以说是人本身性格就是清高不爱与人交往的，那她的助理（我在这里就不曝光她名字，虽然大家也都知道了）也跟着她一起耍大牌，这该怎么解释呢？


    ……


    很多人可以作证，她助理每次看见我们乐队都不打招呼，这还是在我们主动打招呼的前提下。


    我知道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但我是从上个世纪过来的，那时候我们从艺的，是很讲究辈分这件事的。就算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我们作为长辈，作为小辈的看见长辈最起码的谦卑与尊重也该有吧。』


    『她们是漂亮，可音乐是用听的，不是用看的。


    而你们大部分人都被她们误导了，卿夏知道这是她的长处是好事，但她不该带坏我们这个圈子的风气。』


    ……


    『作为一个混迹地下乐队圈子的二十余年的人，这是我的一点看法和忠告，言尽于此。』


    『最后补充一点，株枸乐队现在已经签了盛星巨造，你们懂我意思吧。网友们别太单纯了。』


    温如云骂了个脏字，气得手抖也要点开评论，好好打字认真开始理论。她不想当个键盘喷子，尽管她真的很想喷，但她说不好听，影响的将是株枸乐队。


    卿夏听见温如云骂人，在门口探了个脑袋问：「谁惹你生气了？」


    温如云没功夫抬头回看卿夏，手指按得飞快，正在气头上，语气也没守住，冷声道：「待会再跟你说。」


    卿夏应了声「好」，回过身将桌面上做好的早饭拿了个盖子盖起来。


    温如云现在心情不好，她便没去打扰，她的手机还在房间里面，拿不了，便只能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顺便想想关于「历史」这个主题该怎么入手。


    温如云打字打累了，忽然想起来刚刚对卿夏语气不是很好，本想先打电话给经纪人问个情况，但还是拿起了手机往客厅里去，顺便带上了卿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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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温如云还没走到沙发前，只看到卿夏靠在沙发背上的头顶，先开口道，「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我知道。」卿夏回过头，等着温如云走进，而后伸手将人拉到身边，「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如云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好，她将手机递给卿夏，说：「你自己去show上面看看吧，我去联繫一下苏米。」


    卿夏心中大概有了猜测，点点头，说：「去吧。」


    温如云起身去打电话，卿夏则依言打开了手机软体。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卿夏还是一怔。


    她的show帐号第一次涌入这么多的评论与关注，十条里五条祝福五条辱骂，各自对半，而内容都让卿夏有些不解。


    顺手点进株枸乐队的帐号，粉丝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将近二十万万，估计今晚播出之后又能一夜长个大几万。


    在株枸乐队第一条show底下的评论里，卿夏终于找到了答案——关于温如云为什么生气。


    她正要点开看，温如云已经打完电话回来。


    「你看了吗？」


    「还没。」卿夏放下手机，「苏米怎么说？」


    「十点的时候过去一趟，我去通知兰洲姐姐和丹尘，你先继续看。」温如云忽然又道，「不对，你应该先去吃饭，我忽然想起来我们早饭还没吃。」


    卿夏浅浅一笑，拉起温如云的手，说：「你终于想起来了，你也还没吃呢，我们一起吧。」


    温如云还是只拟了一条信息发到她们的小群里，后来觉得不放心又各私聊了一遍，最后打算等九点半还没回复时再打电话，现在先去吃饭。


    温如云已经习惯卿夏每次都会等她一起，也没问为什么不自己先吃这种白痴问题。


    催卿夏快去补课才是要紧的。


    「作为被黑的当事人，你怎么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温如云埋头吃饭前还不忘吐槽道。


    卿夏没做反驳，她确实是不上心，感情上来说，这些都不是实质的打不到她的身上。


    可是，如果她想要证明，想要完成那个心愿，便不能放任这些诬陷横行。


    卿夏看完柳俊的show之后，眸光暗暗，说不清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这一条底下的评论比卿夏想像中要好了很多，她刷了数十条之后，对温如云说：「下次……算了，你凭什么不能见光呢，我们……」


    温如云打断她：「我不觉得是见不得光，我以后就向苏米之前说的那样保持距离啦，这也算是对我的保护吧。」


    温如云挤挤眼，对卿夏笑。


    温如云越这样，卿夏便越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卿夏说：「总归，交给我吧，一定会有一天我能跟全世界说我爱你。」


    温如云捧着碗的手有些无措，「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爱我就好了，为什么要让全世界知道呢？」


    「这是我想给你的。」


    卿夏的语气同眼神一般坚定。


    温如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抬眼看卿夏，而后咬了咬下嘴唇，继续埋头吃饭。


    这大抵就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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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还是有点短小明天一定粗长


    第31章 回应


    九点半前兰洲和丹尘已经来敲响了卿夏的家门,温如云和卿夏刚好吃完饭，让她们在客厅等了一会之后，四人便出发去公司。


    兰洲在路上忍不住抱怨道：「我真是服了,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老男人。」


    「没错！」温如云在一旁接话,她一想到柳俊的操作就来气,想骂人很久了,「又当又立,简直是盛世白莲花一朵。」


    卿夏拍了拍温如云的头。


    温如云回头奶凶道：「本来就是。」


    「好了,快到公司了。」卿夏提醒道。


    下了车，公司大楼已经来过多次，不需要前台再替她们引路，直接去往了苏米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苏米看到是她们来,重重地嘆了口气。


    「我累了，你们呢？」


    兰洲往椅背上靠去,「我是醉了。」


    卿夏依旧是最淡定的一个,说：「苏姐日理万机，辛苦了，但是还是要谈正事，来吧。」


    「好。」苏米坐正来，恢复了平日里认真工作时严肃的模样，「其实这件事本可以一个电话解决的，对我们公司来说没那么严重，但是你们是一个乐队，拉群对我来说太麻烦了,我每天群消息一堆，找你们也不方便,所以就又让你们跑一趟了。」


    苏米又说：「这件事情你们放心，我们公司有对应的公关，不过需要卿夏或者你们乐队的官方show做一个回应，我个人建议还是卿夏，因为对方是用的个人号，也主要是针对卿夏的。主唱就是这样，包括组合中的队长也往往都是靶心，不用太在意。」


    卿夏：「我知道。」


    温如云握了握卿夏的手，卿夏反握住，没有松开。


    「卿夏你把你邮箱报给我一下，我把我这段时间搜集的资料发给你，你到时候发show可以看着用，不过其余内容需要你自己写。」苏米在一旁的电脑中打开网页，边说。


    卿夏报出了一串数字。


    「如云也发一个吧，不过不想发也行。」


    温如云立刻道：「当然要发，我本来就想发一条来着，内容都已经写好了，就等发布了。苏姐要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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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米摇了摇头，「不用，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现在以这种形式出现，对你们影响不好的话，我们公司，包括我都是真的尊重旗下艺人的一切决定和想法。」苏米笑了笑，补充道：「而且你还不是。


    「我明明也签了合同好不好？」温如云不甘示弱。


    「好啦好啦。」苏米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说起来，如云签了多久的？」


    温如云回答：「到九月五号。」


    苏米点点头表示知道后，看向卿夏，不太抱希望地问：「换助理吗？」


    没想到这次卿夏却应了声：「好。」


    别说苏米，丹尘和兰洲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全场平静的只有卿夏和温如云。


    兰洲诧异地看向二人，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决定的？」


    卿夏也转头看了温如云一眼，说：「我没跟她商量过。」


    「那如云……」


    「我是猜到了夏会怎么想，所以就不惊讶啦。」温如云笑着说。


    其实心下还有点暖意。


    卿夏解释道：「我是一个很难被伤害的人，他们的那段话唯一让我在意的就是反覆提到了如云，我想牺牲一下我自己，保护一下如云。还是会很大方的公布我和如云恋爱这件事，我也不介意别人提起我们恋爱了，只是他一直在强调助理这一身份，让我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卿夏顿了顿又说：「再加上助理确实辛苦了些，她锻鍊一个暑假也够了。」


    出了公司大门，四人又分道扬镳。


    本想今天试着去准备下期节目的歌，但临时出了这件事，兰洲觉得还是要让卿夏先缓缓，一切都处理好了，再来也不迟。


    在回去的路上，节目组给卿夏打了一通电话，大致是询问拍摄时间需不需要变动，卿夏拒绝了。


    「时间地点不变。」


    工作人员应了声好，卿夏便挂断了电话。


    她问她身边的温如云道：「你准备在show上说些什么？」


    「唔，等我发了你再看吧，我还得再改改。」


    卿夏本就是一时好奇，也不强求。抱了抱温如云，声音里是难掩的无奈，「让你受委屈了。」


    温如云听这话差点气得想推开卿夏，「我委屈个屁。」


    卿夏被逗得一乐。


    回到住所后，卿夏打开电脑，接受了苏米发来的邮件。


    柳俊大概不会想到，他们那么大阵仗，精心选好了时间与各种理由，结果还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株枸乐队方根本不怎么上心。


    卿夏唯一的冲动便是他提到了温如云，其余的她都觉得无关紧要。


    她选择站在舞台的灯光下，于是怎么黑她都行，但不能拉上温如云一起。


    苏米拿到了那天包厢里的录像，证明当时只有两个乐队的人外加一个温如云在场，而且音频也是后期剪辑的。还有卿夏在校时的成绩、考级证书和老师评价的合集。


    卿夏几乎是凭着本能顺畅的打出了一大段话，也该说一说了。


    卿夏发布之前，再刷了一遍show关于这个话题的相关内容，以确保没有漏掉的回应点。


    她却突然在广场上看到了周旋宇宙发布的内容，橙子有味还点了贊。


    「我第一次见到株枸乐队是在f市的选拔赛，她们三个小姑娘在后台不善言辞，各带了一些腼腆，有点青涩面对这种场合还会紧张，可她们一站在台上的那种感觉，似乎灯光不是被操控而是被吸引到她们身上的，月光也是落下来，就为了照她们。


    有人劝我不要为这件事站队，但我还是想说。卿夏的情史我不知道，就不多说。而她们的音乐素养，绝对比某些二十年前出来的乐队要好。


    说什么都可以，但请不要随便污衊一个热爱音乐的人对音乐的虔诚，与在音乐上的付出。


    我说这话的逻辑不是因为我被株枸乐队pk掉了，所以我要说。而是就算我被株枸乐队pk掉了，我也要说。」


    卿夏忽生了一点感动，说起来她和周旋宇宙的交集不过就是选拔赛的那几天而已。


    竟然愿意在这种时候，为了株枸乐队发声。


    卿夏重新看了一遍她准备好的稿件，删去了很多内容。


    当晚show上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发布了两条对于这一件事的回应。


    一个来自卿夏，一个来自温如云。


    「我是株枸乐队的主唱卿夏，事情发酵到今天，我决定还是站出来说一些话。节目马上就要开播了，在半个小时之后，不想被剧透的话，我希望你们看完我那一组的比拼再来。」


    「一直以来都在用这个id发布cp同人之类的动态，今天我想说点不一样的。我是卿夏目前的助理，温如云。」


    ……


    「既然前辈分了三点讲述，那我也分三点吧。首先，不是泼脏水，证据视频请点进我主页看我上一条内容，套话、偷录音外加剪辑，谢谢前辈的一键三连了。其次，不是卖腐，我认真说温如云是我的爱人，以这种方式说出这句话不是我的预想，但我心不变，所以我先说一次，我从二十岁开始才在感情方面开窍，而我认识温如云到今天也二十年了，我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最后，我想前辈应该知道我们不喜欢前辈的原因，从艺先从德，原封不动还给前辈。」


    「很抱歉这些天一直给大家添麻烦，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打靶子会打到我这来。我和卿夏从小就认识，小时候父母一直让她多照顾我一点，我感冒她照顾我，我离家出走她来找我，而我被我妈揍，甚至也都是她替我抗的打。每次我在台下看着她，我都会想到只有我见过卿夏哭，只有我见过她为了买一张专辑把自己饿到胃痛进医院。我不是凭空出现的想要蹭热度的对象，我们相遇了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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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我大概能猜到前辈要这么做的原因，不过便是在节目中输了而已。」


    「我性格一向很直，关注我久了的朋友应该都知道我有一个外号是嘴炮王者，刚久了便觉得第一眼就觉得奇怪的人，何必强求自己曲意逢迎。」


    ……


    「以下各图，是我历往的所有成绩证明，褒贬由君。」


    「他的眼界狭隘，永远无法知道卿夏是个多优秀的人。」


    她们的内容意外的，相互对应。


    这一晚，卿夏和温如云的回应，跟着节目的播出一起登上了热搜榜。


    #卿夏温如云#


    #株枸乐队#


    #温如云回应#


    #卿夏故乡的秋天#


    #卿夏回应#


    #谁是温如云#


    #热·乐队#


    一次性七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勉强算得上关系的#遛个六乐队淘汰#。


    承这些的意，卿夏一晚上粉丝暴涨十万，还是在入睡之前。


    卿夏和温如云的show发布之后，之前来骂过卿夏的诅咒株枸乐队的，甚至都过来给卿夏道歉，点了关注。


    舆论风向瞬间改变。


    而遛个六乐队，先前或许还有复活的可能性，节目组安排了双王对决之后，复活的那个名额几乎是已经被新石器乐队握在了手里。


    尽管新石器乐队回不来，轮到遛个六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了。


    兰洲在群里乐呵呵地发消息。


    nz兰洲：恭喜老大要火了，哈哈哈哈。]


    [丹尘：她的重点错了，你们别理她。不管怎么说我也恭喜老大。]


    卿夏看到之后淡淡的笑了笑。


    [卿夏：恭喜我们乐队吧。]


    [你看那朵云好像狗哦：是我们应得的荣誉。]


    卿夏回过头，在厨房里找到正在洗草莓的温如云。


    一挑眉，张嘴接过递来的一颗草莓，而后才笑道：「你确定这算荣誉？」


    温如云眯了眯眼，「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是我的荣誉，乐队呢路还长着，还没拿到top1，这都不算啥。」


    温如云还没说完便被人摁在了墙上，手上还端着一盘鲜红的草莓。


    草莓夹在她俩中间实在过于惹眼，卿夏拿了一颗放到嘴边却只含了一半，没咬下去。她沖温如云扬了扬下巴，分明示意对方主动咬上来。


    温如云低下头看着她拿的这一盘草莓，脸色和它们一般红，只觉得这是在作茧自缚。


    大半夜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主动洗草莓？


    卿夏含糊不清地发了一声音，估计是要咬掉了。


    温如云纠结地抬起头，正对上卿夏戏嚯的目光。


    温如云心中立即警铃大作。


    激将法！不能上钩。


    可她想完这句话之后，她还是咬住了另外半个草莓。


    第二天她们又起得较晚。


    卿夏手机屏幕上全是show的推送消息，已经99+。


    卿夏点开看了一眼，与昨天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许多夸株枸乐队这次翻唱的完美，与夸卿夏勇敢的声音。


    昨天主要在应对遛个六乐队的事，便没在株枸乐队官号上做本期节目的宣传。但却有乐评大v发了她们的表演视频，做出评价。


    有一条点赞最高的，说：「如果说常宏的故乡的秋天是高远的天空，一望无际的麦田；那么株枸乐队的故乡的秋天便是在落叶纷纷的林荫大道中，你低头看着脚下的黄叶与尘土，慢慢走。卿夏的声音带着夏天雨后的清新与慵懒，干净的同时又很容易将人带进她想营造的氛围里去。就好像卿夏几个小时前的回应，我们可以想像卿夏在此之前的措手不及，但她那些话一出来，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坚定不退缩也无挂念的卿夏。」


    卿夏点了个贊，评论了一句谢谢。而后翻到株枸乐队官号看了一眼，株枸乐队官号的粉丝数居然已经四十万了。


    卿夏呼出一口气，起床去做早餐。


    今天和节目组约了拍摄，十点之前要到她们平时练歌的出租屋内。


    卿夏今天便没想带温如云一起去了，昨天那件事之后，一定会有很多人再找温如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想带着温如云一起走到灯光下，却不是想以这种被窥探的方式。


    温如云那会正困，卿夏跟她说完之后迷迷糊糊地应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卿夏无奈地笑了笑，留了张纸条在桌面上。


    「怎么样，有什么灵感吗？」卿夏坐在小屋内，问兰洲和丹尘。


    丹尘说：「上次你发我那个词我觉得挺有历史的感觉的，不过曲我只写了一半。」


    卿夏想了想点点头，「那就这个吧，不过词我想改一下。我前几天把温如云以前写的歌词翻出来了，我打算截取一段放进去。」


    节目组来前给她们打了个电话，兰洲一直负责给参考意见，现在词曲都未完成，没什么事做，便出门去接节目组的人。


    卿夏进入状态之后很难抽身，满脑子都是怎么编排好一些。节目组的人走进来，她也只是淡淡抬头看了一眼。


    跟来的导演本来已经准备好台词了，忽然被这一眼看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兰洲见导演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笑道：「实习生吗？放轻松点，随便坐。」


    导演又看了眼卿夏，卿夏正走着眉头，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而快速动着。随即导演都把目光移到了一边的丹尘身上，走过去问：「方便打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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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尘嗯了声，给摄像腾了点位置，主动说：「我现在在编曲。」


    「所以卿夏是在写词是吗？」导演问。


    丹尘正要回答，只听卿夏舒了口气，「对，我写好了。」


    卿夏将歌词输入到电脑文档中，而后将写满歌词的草稿纸递给丹尘。


    「卿夏写词，丹尘作曲，那兰洲呢，你负责什么？」


    「我负责听。」


    「她负责听。」


    三人不约而同道。


    导演翻了翻手上的台本，走到卿夏顺便，问：「我可以问你关于昨天的事吗？」


    从创作状态中抽身的卿夏，恢复了平时的可亲，笑道：「没事，随便问。」


    「昨天那件事对你当下的状态影响大吗？」


    卿夏倒是认真地想了想，好像只有昨天气了点，迫不得已把温如云介绍给大家的时间提前了。今早看到暴涨的粉丝量，有一些不安，但很快就好了。


    卿夏：「大概不大吧。」


    「如果下一期节目遛个六乐队复活你会对他们说什么？」


    卿夏：「恭喜。」


    「为什么？」


    「复活了，是一件好事。」


    「如果他们复活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吗？」


    「他们能复活是观众票选的，说明他们有这个实力，我没资格不平衡。」


    导演笑了一下，换了个话题。


    「这次你打算呈现一首什么样的歌？有创作心得吗？」


    卿夏挑眉回答道：「敬请期待，心得就是到时候你们看作词。」


    「作词会有什么特别吗？我看了你们的题，觉得挺难的，没想到你们写得这么快，现在就已经把词写好了。」


    卿夏笑了一下，开玩笑道：「这不是你们要来拍吗？」


    导演拍到午后，丹尘写完曲说了一句可以了，之后他们便告辞了。


    株枸乐队陪他们吃了一顿饭后，将他们送上车，继续回到排练室内将词曲结合，看看还有哪些需要修改的地方。之后便是练歌了。


    八月二十五号下午，她们四人又坐上去a市的列车。


    等着节目组安排时间，做了简单的排练后，卿夏将黎桥设做了联繫人置顶。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不太会写打脸的剧情啊...我下一本好好写感情流吧会加油的俺一定有写很好的那一天的


    第32章 直播


    二十六号当晚,她们与往常不同，没有先到乐队席入座。导演组替他们安排了一个开场秀，其实也不过是由主持人介绍而后挨个走上台而已,他们乐队不太好像其他的个人选秀节目一样,合唱一首歌。


    复活选手虽然结果已经出来,但是节目组还是没将他们设计在这个开场之内。八支乐队,一齐站在不大的舞台上,二十多号人从头站到尾。


    谭音：「以上便是上一轮pk赛中晋级的八组乐队,让我们用掌声再度恭喜他们。」


    谭音带头领掌后，再依次介绍了嘉宾和本环节规则，而乐队则在这个时间走到乐队席上入座。


    原本满满当当的三十二个沙发，如今已经只剩下孤零零的八个。


    本场的演出顺序依旧是随机抽取的,株枸乐队抽到了第五位出场。靠中间的位置,很难说上好坏。


    八组乐队八道不同题目，其实与之前的场次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这次多了个考验选手临场能力,以及直播的压力。


    温如云这一次依旧是坐在台侧，苏米这一场也在，还是在温如云的身后坐着。


    卿夏在台上不方便看手机上当下的直播情况和投票情况，温如云在观众席边上，便拿出手机一只卿夏的用于看直播时的弹幕评论，另一部温如云自己的，用来趁着投票通道还没关闭，多喊几个人帮株枸乐队投票。


    复活渠道的早已截止，而在线选手的投票时间临时改成了今晚十一点截止,直播评论区几乎成了各家安利现场。


    每个id一天可投十票，于是便常能看见「求求你们分两票给xxx乐队吧」的内容。


    株枸乐队当下的票数第二,离第一差了大几千票，不知道能不能爬上去。但总归能进入投票榜前五，温如云都觉得这次入围稳了。


    一场九首，又是直播，节奏赶得紧。


    一首演奏完，演出嘉宾表演结束后，场上乐评人与飞行嘉宾看情况做乐评或者是提问，谭音再做个转场便也过去了，并没有先前的那么多互动。


    于是株枸乐队的上场，要比想像中的早一些。


    温如云还在想办法让各路亲戚同学给株枸乐队投票，耳朵一边听台上的声音，偶尔侧头看几眼直播画面。


    一听谭音道：「欢迎株枸乐队。」


    她便立即抬起了头。


    大屏幕上播放着剪辑好的视频，株枸乐队趁着这个机会上台做准备。


    依旧是以株枸乐队上一期的开场作为开始，接着是一个网页浏览，关于播出那天株枸乐队在网络上的争议。


    温如云看到节目组的人问叶声晚相关问题，卿夏说完恭喜之后，收了笑。而后期在卿夏的旁边打上字幕：宽以待人。哪怕是对手也真诚祝福。


    温如云忽然便有些想哭。


    採访的时候温如云不在，她这会看了视频才知道这次的词作跟往常相比有些不同，可能是卿夏有藉此要表达的。


    终于等到视频播完，聚光灯重新落在台上的三人身上，而后鼓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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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屏幕上是株枸乐队的宣传海报，并没有切出歌曲信息。


    温如云有些失望，但这次好在头脑还算灵光，想着直播说不定做后期发出。


    直播平台稍有延迟，刚好播到视频刚结束。温如云目不转睛地盯着，果然跳出了歌曲信息。


    歌名《吻霞》，词作温如云卿夏。


    吻霞。


    温夏。


    而台上在鼓点声之后，卿夏吹奏了一段竹笛。笛声悠扬婉转，一下将人带入古老的历史氛围之中。


    宛若在古道边，漫步于依依晚霞之中。


    这次曲风与往常有很大不同，但又不完全算是古风或者中国风的音乐。反而与株枸乐队一直特色的摇滚风格相融合。


    让人耳目一新。


    而卿夏展示了会吹竹笛的技能，也算是个不小的加分项。


    温如云写得那一小段词，被糅合进卿夏写的词中。要不是温如云对自己创作的东西向来是过目不忘，她几乎难以区分这些词句分别是谁的。


    这是温如云写的唯一一首词，她写这词时，是在特别普通的一天，没有什么突发状况，也不是什么有意义的时刻，只是忽然有点感触想写了，便写了下来。


    那时卿夏还没组乐队，正在筹备。温如云把这词写好了拿给卿夏看，说：「可以的话，你下次用上呗。」


    卿夏看完之后收了起来，跟她说：「我现在的水平不是很好，还不太会做歌，等我有实力了，一定把这首词唱出来。」


    过去三年多了。


    卿夏没有对她的词进行添加删减的改动，而是重新做了排布，把卿夏新写的安插进温如云的旧词之中。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株枸乐队的三人一起站在台前谢幕。


    谭音问：「非常好。但卿夏我想问问，你刚刚在vcr里说注意词作，现场的观众看不到词作，你可以跟大家说说吗？」


    卿夏举起话筒，顿了顿，回答道：「词作是我和温如云。」


    观众席中忽然响起一声高调的欢呼，接着便是一串掌声与起闹声。直播平台上也随之热闹了起来。


    [秀丽江山：我去，玩乐队的就是不一样，也太浪漫了吧。]


    [超级乐迷浅浅曲：我觉得好浪漫是怎么回事。]


    [招摇：awsl，我要对卿夏路转粉了。]


    温如云抬头对上卿夏的目光，浅浅笑了一声。


    卿夏很快将目光移开，接着应对谭音接下来的问题。


    「我今天最希望的是，她能够满意。」


    这个她指谁，不言而喻。


    晚上十一点，在场选手的线上投票时间截止，同时谭音介绍了复活选手。


    不出意外的，新石器主义乐队回归，本次九进五的半决赛阵容正式公布。


    每一位选手结束后大众评审与嘉宾都会给选手投票，只是票数并不是现场公布。


    待到所有选手演出结束后，大屏幕上才显示出了现场投票排名情况。


    新石器主义乐队和bader稳居第一第二，株枸乐队第三，橘子有味第六名。


    而后现场开始依照此排名逐个公布线上投票结果，复活的新石器乐队的线上票数按照复活时票数算。新石器的粉丝在平台上骂着不公平，有事不关己者说着能复活就不错之类的话。而以事实论证，尽管新石器乐队用的是比他们正式选手少了数十个小时投票时间的票数，依然是线上投票中的第三。


    而株枸乐队逆袭到了第一。


    大屏幕上正在进行最后的总分计算，谭音和其余几位嘉宾都站了起来。台下不乏激动的乐迷，跟着一起起身期待结果。


    谭音说：「最后究竟是哪五支乐队进入下一轮的名次赛呢？」


    「——让我们——感谢本节目的贊助商……」


    谭音快速地念着冠名商，现场观众无奈地大笑。


    弹幕中有人说到「我本以为看直播就可以不用经历等结果的焦心了，没想到在现场也还是要看这种桥段。」


    温如云看着暗笑了一下，其实并没有，也不过直播时才照顾节目效果，在现场拖时间。


    株枸乐队被挤到靠中间的位置，因此由温如云的角度看去，一眼便能看到卿夏，卿夏却不好往温如云那里看去。


    录节目录得有些久了，不少观众都显出疲色，更别提在台上的她们。


    温如云忽然觉得她这次总算和卿夏有共鸣了，之前等结果都相对快些，不会体会焦心的紧张感。她虽然在乎卿夏，但毕竟不是卿夏，难免不太上心，看卿夏比完了接着就投入观看接下来的演出了。这一刻，她在台下认真看着卿夏，便觉得她似乎体会到了。


    还是会紧张的，会害怕失败，哪怕有一万个自信的理由和一万句安慰自己的话。


    接受到此为止，但还是期待不会到此为止。


    卿夏站在前辈们之中，听他们算分。


    站在卿夏旁边的乐队是本期节目九支乐队中唯一一只英式摇滚乐队，卿夏很喜欢他们的风格，而他们日常的说话方式与相关，也很接近英国绅士。


    听着他们估算出了第一第二和第九名，卿夏身边的男生却忽然转过头来，说：「恭喜，你不出意外会是第三和第四其中一个，新石器和bader太能打了，要是没有他们，你们说不定能第一。」


    卿夏浅浅笑了一下，「我们能入围就很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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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出道是才两年吗？」那人又问。


    卿夏嗯了声，点点头。


    那人对卿夏比了个大拇指，「牛。」


    「好了，现在后台统分结果已经交到我的手上了。」谭音说道，「不知道结果会不会和你们预想的一样呢？」


    台上的乐队都停止了交流，看向面前的谭音，等待着正式公布。


    「本次九进五入围的乐队有——按票数从高到低是——bader、株枸乐队、新石器乐队……」


    卿夏张了张嘴，有些吃惊，转头问兰洲道：「我们是第二个吗？」


    「对！」兰洲笑道，「可惜不能高兴太早，不然待会去安慰没入围的乐队会显得很不诚心。」


    周星星闻言往这儿迈了一小步说：「我听到了哦。」


    兰洲开玩笑道：「没关系，星星姐是谁，我们橙子有味乐队，味儿大不怕巷子深，到了半决赛，以后也一定是前途无量。我们这种枯枝败叶，是那种得到了老天爷可怜，觉得需要靠决赛沖一冲才行的。」


    周星星「切」了一声，「你们真的是黑马，不用妄自菲薄了。」


    「让我们再度用掌声恭喜这五支乐队！」


    从谭音念入围名单那一刻起，观众席便热闹了起来。


    谭音不得不提高音量接着说：「现在请这五支乐队回到乐队席，剩下的橙子有味、火锅之声、浪乐队与绿色沙滩，你们自己决定顺序与代表，最后在这个舞台上说一说你们想说的话。」


    周星星拿了话筒，站了出来，道：「我先说吧。这个夏天我不后悔来过，我们是一种很特殊的乐队，而站在这个舞台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有觉得我们很像xxx这些前辈们的声音，幸运的是这些声音越来越少，了解我们喜欢我们的越来越多。都说玩乐队的有玩乐队的脾气，所以我要在这里奶一口株枸乐队，我觉得她们会上卫视春晚。」


    决赛将确定最终的top5顺序排名，一到五所获得的对应奖励是不同的。第五只会有全年的巡演外加一套当下最火的杂志拍摄，是能得到的奖励最少的，而第一是在第二名的基础上，获得《热·乐队》的节目合作的卫视平台的春晚邀请。


    周星星这句话含义明显，是在奶株枸乐队将会超越两支大神级别的乐队，成为最强黑马夺冠。


    卿夏忙忙对台上的周星星摆手，说：「受之有愧。」


    谭音没见着这后面的景象，转身问卿夏的看法，「你觉得你们会上春晚吗？」


    工作人员弯腰递过来一个话筒，卿夏接过说：「我觉得我们能进前五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春晚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太远了，还不敢想。」


    谭音咬咬牙回过身道：「居然没法套路。」


    在镜头移开之后，丹尘对卿夏说：「我还挺想上春晚的。」


    「我也是，最起码别垫底吧。」兰洲接话道，「诶老大，你想好下一周找谁助阵了吗？」


    「想好了。」


    「谁？」


    「黎桥。」


    「卧槽，牛。」


    卿夏笑了笑，「能不能邀请到还要另说，只是打算去争取一下。」


    「可以啊，嗐要是能合作，不知道遛个六他们知道后会不会被气死。」


    「不提他们了。」


    节目录完，株枸乐队下了舞台，去找苏米和温如云。


    温如云远远的一见卿夏便迎过来祝贺，苏米在温如云身后跟着，问道：「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们办场小型庆功宴怎么样？之前蔡总就说，之后的排名不重要，能进前五就是成功。」


    卿夏应了声，说：「稍微定好点的地方吧，苏姐能顺便帮我邀请一下黎桥吗？我不太了解他，还是我自己找他私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我想邀请桥哥做我下期的驻唱。」


    苏米似乎有些惊讶，而后眼眸亮了亮，笑道：「好啊，我跟蔡总说一下，让蔡总出马。」


    苏米又问：「你这次是想冲击冠军吗？」


    卿夏淡淡地点了点头，边往前走边道：「有这个心。」


    第33章 饭局


    「今天演出部分还有什么不足需要改进的吗？包括后续问答环节。」卿夏走在前方,身后牵着温如云的手，问温如云和苏米。


    温如云等着苏米先说，见苏米看她,便回答道：「都很好,全部非常满意。」


    这种兑现多年前的承诺的方式,任何一个女生都会觉得心动。


    苏米笑笑,「既然当事人都满意了,那就是不错了。如果蔡总能请得动黎桥,我会再跟你讲一些和黎桥合作需要注意的地方，他对作品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可能一不小心你们让他觉得不满意，他就不干了。」


    卿夏点点头,她满意于黎桥的高标准高要求。


    兰洲走上前拍了拍卿夏的肩膀,「放心老大，我们一定会给你争气的。」


    卿夏将兰洲的手拂掉,笑道：「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授受不亲。」


    温如云哈哈大笑，故意靠近兰洲，说：「洲洲姐姐，我都看着呢。」


    丹尘拉过兰洲，「你也有人宠，不跟她们俩见识。」


    「就欺负我没对象是吧？」苏米在一旁看着无奈，「好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帮你们订酒店,待会把时间地点发给你们。」


    四人各自上了车，回到住的酒店。


    今天的直播才结束没多久,卿夏打开手机就已经收到了一群消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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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米刚才让她们乐队的三人都发一条show营业一下，以及告知了今晚直播的在线人数，最高峰时将近两千万人。


    此刻帐号后台的关注、评论与私信都在不断增长之中，卿夏坐在车上临时拍了个自拍，发布show，配字「感谢一切」。


    底下很快有人评论：众所周知，温一切。


    卿夏淡淡笑了笑，关掉手机，碰了碰温如云，道：「你官号show发了吗？」


    正在低头专注看手机的温如云，惊醒般愣了愣，笑道：「还没，我刚刚在看官号底下的评论，没想到支持我们的人会那么多。」


    「我们？」


    「我们。」温如云顿了顿，补充，「确切地说，是我们俩。」


    卿夏笑了下，「你快发吧，发了我转。」


    温如云应了一声好，不舍地退出满是鼓励和肯定的评论界面，开始编辑微博。从节目组那拿到了几张高清图，刚刚她在台下也拍了一些，一併发布上去。


    「好了。」温如云说，接着又切回小号，看评论，偶尔遇到觉得可以用官号点赞或者回复的便切回去。


    卿夏重新登入show，转发了株枸乐队官号刚发布的那一条内容。


    『株枸乐队：下周再见。


    一生都要再见#热·乐队九进五#』


    @卿夏：一起走下去吧。


    这一晚上确实流量暴增。


    直播刚结束不过一个小时，卿夏个人帐号涨了二十万粉丝，而官号涨了五十万。


    而内容一发布，便有数百条回复与点赞。


    卿夏想起株枸乐队刚刚组建的时候，是四个人，从校园乐队起步，最初还带着xxx大学的头衔。那会一条show可能等一天才会有一两条评论，每条show的点赞都不超过十个。后来大学毕业还是想做乐队，其中一个不玩了去创业，卿夏就喊了丹尘和兰洲两人，改了风格，三个人一起做了一首单曲，才算是正式出道。


    第一首刚出来时自然是很惨的，学校的官方私下运营是卿夏的朋友，帮忙转发了一下，算是稍微好了一些，在音乐平台下有十多条「来支持学姐」的评论。


    当时的制作工艺，包括mv的拍摄和包装，真的很差，只有来打卡的学妹而后续没有火花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又是新人的第一首正式发行歌曲。所以她们三人也并没有因此懈怠，只是难过在所难免。


    可是第二首却并没有如她们想像得那样，好上那么一点，反而更差了。


    没有学校的转发帮助，只靠她们的仅会的几个根本没什么粉丝量的网络宣传方式，带不起这首歌。石沉大海的速度从石子投掷下去的那一刻便开始，非常迅速。


    那种挫败感难以形容。同时也给她们带来了许多的创作灵感。


    卿夏本准备了一大段的安慰和挽留兰洲和丹尘的话，这种情况之下她们俩太容易离开了，结果反倒是丹尘先来安慰卿夏。


    丹尘是也来了一群灵感，又倾向于稳定型，不想再找新的合作，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就想留住卿夏和兰洲。


    而兰洲呢，想法特别简单，她说：「反正我家里也有钱供我，我也很喜欢音乐，就组着呗，又耽误不了我什么。」


    第三首歌来得特别晚。


    而在第二首和第三首中间，经历的是试图去找娱乐公司发现观念完全不符合，第二首歌被音乐平台精准推送给了部分用户，后台反馈的歌曲收听量上涨而评论和关注几乎没变化。


    或许是厚积薄发，又或许是一切的成功之前都需要破釜沉舟般的沉淀，第三首她们做了一首完全取悦自己的歌，单纯地表达快乐与嗨。用这首歌终于赚到了一点钱，不能算回本，但足够说是鼓励资金。紧接着，由于之前的灵感堆积，一连出了第四首到第八首。


    其中就有让她们真正开始积攒粉丝的《如梦》。


    卿夏想到这，扯了下嘴角，出《如梦》那会也好不到哪去。


    回归当下的手机屏幕上，她们刚发布的show点赞量已经三千多了，评论都是些鼓励的话，例如期待她们拿冠军，或者拿不到冠军也没事她们已经成功了，希望卿夏和温如云长长久久，敬佩所有勇敢的人。


    热搜的排名也是直线上升，只是这一次她们不太清楚是公司或者节目组投钱买的，还是她们的自然热搜。


    卿夏退出show，忽然想去看看音乐平台上的情况。


    过往音乐平台上的情况总是太惨澹，导致她直到今天依然不太适应让自己去看那些评论，总觉得一点开迎接她的只会是一百以内的评论数。


    今晚刚唱的歌在合作的平台上已经发布了。


    卿夏的大拇指点击了一下屏幕，跳出歌曲界面，而后点到了评论。


    这会已经快要破千了。


    第二天一早卿夏就收到了苏米的简讯。


    「十二点半，定在a大酒楼302，早十分钟来。」


    卿夏做了个简单的回覆后，起床洗漱去隔壁喊醒了丹尘和兰洲。


    卿夏这次没打算带温如云去，没什么必要。发了信息给温如云做了交代之后，三人去找提前约好的造型师做妆发。


    卿夏今天特地搭了一声西服，没有垫肩，也并非老旧直板的剪裁与色系，显得年轻而不过分庄重，内搭的衬衫是低调的花色，配合着西装外套又带上了点正经。


    没忘在勃颈处带上一条项鍊，以免显得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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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了一切，确认没问题之后，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三人终于出发去酒店。


    丹尘轻笑了下，说：「这妆发时间都要赶上录节目了。」


    卿夏理了理袖口，「谨慎点好。」


    到了目的地之后，卿夏按下电梯去往三楼。


    包厢门半开着，只有苏米和蔡总在里面，黎桥还没到。


    卿夏推门而入，三个人先和蔡总打了个招呼。


    蔡总见她们进来，先笑了笑，随和道：「恭喜你们了，进了前五，我本来想给你们办一场庆功宴，但听苏米说你想邀请黎桥，那这一顿就当作是谈合作兼庆功宴了，虽然是我请客，但你们后不后悔，会不会觉得亏了？」


    卿夏在苏米的旁边坐下，说：「当然不会，如果能邀请到黎桥哥下一期和我们一起合唱，绝对稳赚不赔，如果黎桥哥不愿意合作，那么今天能得到蔡总请客和黎桥哥吃一顿饭，也是别人都得不到的待遇，也值了。」


    「就喜欢你的看得开。」蔡总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说，「昨天的直播我看了，我以为你今天会带如云来呢。」


    卿夏接下了前面的夸奖，尽管对面是公司的老闆，她依然游刃有余地回答道：「昨晚回到酒店已经太晚了，再洗漱收拾一下，凌晨两点多才睡，不想太早喊她起来跟我们一起过来，按照她的习惯，要睡到下午三点的。」


    「彼此喜欢，真是再好不过的事。」蔡总听完卿夏的回答，如此说着。


    卿夏淡淡一笑，点了下头。


    没过多久黎桥进来，他很准时，刚好是在十二点二十九分时推门而入。


    而一进来，又是礼貌地跟在场的众人打了个招呼。


    「怎么了，又是我们几个……」黎桥坐在蔡总的身边，看着对面，一顿，「就说，还差了一个助理，温什么小朋友。」


    「温如云。」卿夏接话道，「她来也没什么用，就不喊她来增加蔡总的经济负担了。」


    丹尘在一旁看着卿夏，脑中不知怎么想起温如云的那句「她也在紧张，只不过夏夏比较会假装成不紧张的样子」。还真是这样。


    如果不是来之前知道卿夏有多在意，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黎桥接过蔡静倒来的酒，说：「怎么，又是蔡总请客，我怎么觉得是鸿门宴啊？」


    蔡蔡静白了黎桥一眼，「你的意思是，我请你就准没好事吗？」


    「当然不是了，蔡总多人美心善。」


    蔡静抿嘴笑了笑，喊来服务生上菜，接着说：「先吃饭，吃完再谈。」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揣着心事的饭局啊，」黎桥打断道，「是不是想找我合作？」


    蔡静转头看向卿夏，示意她回答。


    卿夏点点头，说：「对，我们下一期比赛需要有主唱嘉宾和我们一起合唱，我想邀请您跟我们一起。」


    卿夏后续的说辞都已想好，却没想到黎桥大方应道：「好啊。我经纪人正好也打算让我紧跟时代，转转风格，开拓点道路。热·乐队这个节目受众应该挺年轻的吧？」


    「是，基本都是以十六到二十八岁为主。」


    黎桥半举起酒杯，道：「那就好，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


    株枸乐队的三人都微微讶异，但很快跟着一起举起酒杯，道：「谢谢黎桥哥，合作愉快。」


    --------------------


    作者有话要说：


    呜


    第34章 最后一场


    饭局一结束,黎桥就和株枸乐队约好了第二天的时间，并拉了一个小群。


    当晚她们便在群内收到了黎桥发来的消息。


    [黎桥：你们有打算下一期唱什么歌吗？]


    [卿夏：还没想好。]


    nz兰洲：黎桥哥有什么想法？]


    [黎桥：我听了你们过去几场的歌，我觉得有一首老歌很适合你们当下去演唱,就是担心你们觉得太老了。]


    nz兰洲：放心,绝对不会,黎桥哥你尽管说。]


    没过多久,黎桥推送了一首歌在群内。


    卿夏点开来听。


    她大概能理解黎桥为什么觉得合适,这一首歌不至于说耳熟能详,但也不太小众，而且歌词写的是一个人在舞台上在掌声之下，对舞台对观众的感谢。


    温如云在一旁做开学前的课业准备，等音乐声结束后,问：「为什么忽然听这首歌？」


    卿夏之前和温如云说过黎桥同意合作的事,便直接回答道：「黎桥哥建议唱这首。」


    温如云支着脑袋在脑海中快速回想了一遍这首歌，说：「确实挺合适的,特别是歌词。在决赛唱情歌其实也可以,只不过太俗套了，而其他的风格比如励志或者是讲创作者的孤独一类其他乐队都有可能唱。这一首的话会特别一点，歌词也很贴切，再加上，就是如果只是你们三人唱的话确实太老了点，但是加进黎桥中和一下，就刚刚好。」


    「我也觉得可以。」卿夏一笑，「希望我们这个组合能在让观众耳目一新的同时，又不觉得突兀。」


    「放心,你有自带的兼容力buff。」


    卿夏循环了一晚上这首歌，为了不影响温如云学习,特地走到了阳台准备。手边的本子上写满了一页关于改编歌曲的想法。


    终于觉得有些听觉疲劳时，卿夏歇下来粗略地算了下时间，排除掉今天和节目前彩排，只剩下五天。这种准备时间对她们来说，相对紧凑了些。尽管卿夏觉得不管是乐队还是黎桥都足以在五天内出一份满意的作品，可一想一共只有五天，难免觉得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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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担心万一不能让黎桥满意。


    压力一来，焦虑总是无止尽的。


    卿夏对离开焦虑感只有一个解决方法，便是投入到工作中。


    所幸黎桥对音乐的要求真的是高标准的，同时他又有高度的自我要求，带着株枸乐队所有人一起都变得合理安排时间。哪怕一天十个小时在排练室里，回过神时，也不觉得劳累。


    最后反倒是黎桥先受不住，说：「你们太拼了，我老了跟不动，先回家休息个半天再来。」


    卿夏终于放下了弹吉他的手，站了起来，说：「那黎桥哥觉得这一个间奏……」


    「打住！」黎桥忙说，「等我明天来的时候再说，你们也休息会吧。」


    卿夏应了一声，却是在黎桥离开之后，接着埋头曲谱之中。


    周六节目录制当天，节目组提前五分钟开放直播通道，在节目正式开始时，累计观看量已经五千多万，而实时在线人数有一千万人，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本期节目的助唱嘉宾都严格保密，就算黎桥这么大咖位的助阵嘉宾，节目组也没有选择提前公布来吸引流量。


    所有驻唱嘉宾都在后台等待上场，而五支乐队依旧如寻常一样，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入座乐队席。


    这一期的直播做了与往常不同的设计，舞台背面的led屏幕上，将会实时投映弹幕情况。在台上的演出嘉宾们，可以直接看到直播平台上的弹幕反馈。


    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屏幕上的弹幕内容都是给各乐队加油的。


    本期表演顺序是上次排名的倒序，而投票则是跟先前一样，每一次演唱结束后都实时投票。喜欢就点击给出这一票，不喜欢那便算了。嘉宾席也是如此，不过他们最终还会有十票，可做分配使用，这十票一票顶一百人。


    株枸乐队上一期排名第二，这次便是倒数第二位出场。将要轮到她们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小跑到乐队席提醒她们下去准备。


    三人站了起来，跟着工作人员往后台去。


    台下注意到这边情况的观众，仅仅是看见了她们三人的背影便尖叫了起来。


    后台黎桥不知在和温如云聊些什么，见她们卿夏来朝前走去，对着温如云一指，说：「如云还挺有想法的。」


    卿夏淡淡地笑了笑，说：「马上就要上台竞演了。」


    「紧张吗你们？」黎桥看了另外的兰洲和丹尘一眼，「我还挺紧张的。」


    兰洲：「黎桥哥舞台经验这么丰富也会紧张吗？」


    「当然，上台前的紧张是对舞台的尊重，不过演出时的不紧张是对观众的尊重。」


    兰洲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在台侧站好，理了理衣服，答道：「受教了。」


    来不及多闲谈，便听谭音说道：「欢迎株枸乐队和她们的助唱嘉宾！」


    工作人员递给黎桥话筒，说：「快上场吧，加油。」


    乐队演出一般都是立麦，黎桥为了画面的和谐，也准备了立麦。他将话筒放上麦架后，看了眼卿夏，卿夏轻微地点了下头，黎桥跟着点了下后，转头对音乐总监比了个手势。


    同时台上的三人半举起手，奏响乐器。黎桥则静静地垂立在一旁，灯光还没有把他照亮。


    而弹幕却已经炸翻了天。


    这首歌他们四人做得改编很大，包括舞台设计与以往这首歌演出时的风格，和与株枸乐队以往的都有很大改变。


    一首上个世纪的老歌，加入了迷幻摇滚的元素，中途的间奏几乎是完全重新再编了一遍。


    不论是从视听感官上的任何一个方面，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黎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配合着卿夏声音中的干净空灵，十分地相衬。


    卿夏的爆发力与舞台表扬的张力很强，再加上过去一个星期尽全力的努力训练，使她和歌王黎桥的合作，并不显得她逊色不如人意。


    最后一声音符落下，舞檯灯光褪去，恢复正常的白炽明亮。四人身后的弹幕瞬间清明了起来，内容几乎都是「好好听」「开口跪」「神仙匹配」等。


    待到观众们被震撼后的掌声与欢呼声稍褪去些后，谭音再度介绍道：「欢迎黎桥，感谢黎桥和株枸乐队给我们带来这么好听的歌曲。」


    黎桥微微躬身，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谭音：「我看弹幕都已经疯狂了，我见你的时候也很惊讶，你怎么会选择来我们这个节目？」


    黎桥举起话筒，看了身边的株枸乐队一眼，才说道：「我之前和株枸乐队她们就认识了，这次她们邀请我来想要一起合作，尝试了一下发现是个让我自己也觉得惊喜的组合，便来了。」


    谭音看向旁边的专业乐评人：「这一次真的是很让人惊喜意外的组合，包括整个对音乐的改变都是让人没想到的。」


    专业乐评人接过话头，做了一番点评之后，谭音又问：「卿夏，听说你们乐队的官号已经突破一百万粉丝了，然后你个人的粉丝量今天也超过了官号的粉丝量，你有什么看法，会不会有不太适应的？」


    「很荣幸吧，同时也觉得，因为我们乐队收到的关注越来越多，还是要感谢这个节目能让乐队这一行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也很高兴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听摇滚，听乐队的演唱，看这些演出。我觉得我们乐队的粉丝量一下子加这么多，也反映了我们这些玩地下乐队的前景会越来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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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你的某人有来吗？」


    卿夏笑了起来，「来了，但是你们不要拍她。」


    谭音也笑了笑，「放心。」


    他们下了舞台，黎桥跟株枸乐队一起回到乐队席上，等待着最后一首的歌的竞演。


    bader这次的选曲与株枸乐队反差很大，唱出了全场也是本季节目的最高音。


    卿夏低声道：「他们放大招了。」


    黎桥问：「你有信心吗？赢过他们。」


    「不好说。」


    演出结束，谭音做完简单的访问后，宣布投票通道截止，并进行最终的比赛结果公布。


    谭音在台上念了一边贊助商，工作人员小跑到乐队席说：「待会节目结束后我们这边组织了饭局，可以来吗？」


    卿夏看了兰洲她们一眼问：「可以带助理吗？」


    工作人员回答道：「可以。」


    「好。」卿夏点了点头。


    「那黎桥哥呢？」


    「我就不去了。」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弯着腰跑去下一个乐队的沙发边询问。


    「这一季的节目就到今天为止了，这是最后一期，在公布结果之前我还是想煽情一下的，但是看这弹幕似乎很不希望我这样做。既然你们这么着急知道结果，那我就——」谭音顿了顿，「问问黎桥大哥，你觉得现场五支乐队中，哪一支乐队会是top1？」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帮株枸乐队帮唱啊，那肯定是觉得我们会是top1。」


    「那top2呢？」


    黎桥一笑，早已习以为常这类的应付，说：「该是谁就是谁。」


    「那是谁？」


    「你快点公布吧，你忍心直播前的观众干着急吗？」


    「我非常忍心。」谭音面不改色地回答后，转向另一边的乐队席问他们同样的问题。


    有黎桥开了一个头，虽答案各有各的答法，但都是自信于各自乐队可以成为冠军。


    「好了，大家可以跟我一起倒数三个数吗？」


    谭音说着举起了右手，比出对应数字的手势。


    「三——」


    「二——」


    「一——」


    「公布结果！」


    第35章 结束


    五支乐队的成员包括嘉宾,都站了起来，看向台上的大屏幕。


    镜头挨个扫过他们的脸，众人深情各异。


    卿夏带着淡淡的微笑,把情绪压在底下,注视着屏幕上内容的瞬间转换。


    「top5……top2新石器主义乐队,top1株枸乐队。」


    卿夏在心里默念着屏幕上的内容,忽然怔了怔。


    卿夏下意识地去找人群中的温如云,可惜以她的角度并不能直接看见,便再去看谭音。


    只见谭音也回过身来看向她们，而后吸了口气说：「恭喜株枸乐队获得本季《热·乐队》的top1！其余四名分别是，top2……」


    谭音转回身去，卿夏对台前深深鞠了一躬,接着又侧身对黎桥鞠躬道：「谢谢你。」


    「谢我干嘛,你们能获得冠军跟我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黎桥一边鼓掌一边朝卿夏解释，「我对你们可能有一点帮助,但是你们选择我其实很容易是物极必反的,我的音乐水平和我的声线，和很多歌手搭档都会压住他们，你没被我压住没有因为我而显得特别……烂，这可能不太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你们很优秀也很成功了。这是你们自身的厉害的地方，也是我答应和你们合作的原因。」


    舞台上飘下金色的彩带，落满了整个场地。


    五支乐队被喊去舞台上，一齐给观众亮相、鞠躬,帮唱嘉宾都默默地在后排站在了一起，衷心地祝福着他们面前的歌者们。


    谭音递给株枸乐队三人一人一支话筒,让她们发表一下拿到第一名的感言。


    兰洲和丹尘同步碰了碰卿夏，示意她先说。


    「大家好，我是株枸乐队的主唱卿夏。」


    卿夏停了下来，看向身边的兰洲和丹尘，她们二人默契地接话。


    「我是株枸乐队的鼓手丹尘。」


    「贝斯手兰洲。」


    「我一直都记得4月16号那天，离《热·乐队》节目组给我们发邮件回复已经过去了一天，我们四个人，我们仨加上如云，」卿夏比划了一下台上的她们三人，又比了一下终于找到的观众席里的温如云，「我们四个人聚在一起，庄重地打开节目组发来的邮件。那封邮件里只有很短的一句话，但这就是我们株枸能站在这里的一个开端。我应该永远记得那一天，我也会永远记得那一天，感谢那一天。」


    「也真的感谢所有人。」卿夏说。


    「特别是感谢虐过我们的前辈们。」兰洲笑道。


    三人再度鞠了一躬，垂着拿着话筒的手，看向谭音。


    谭音带头领掌之后，说：「我们也很感谢你们能来参加《热·乐队》这个节目，能一路走到这里，让我们所有人在这个夏天都记住了株枸乐队这个名字，记住了你们三位非常优秀的音乐人。」


    这一天之后，株枸乐队被打上了两个标籤——「黑马」与「天赋」。


    录了两个月的节目的结束，总归是不舍的。卿夏不是个爱掉眼泪的人，此次离别也不代表永恒，更何况她们五支乐队之后还会一起巡演。但站在这一个瞬间，在上千名观众面前，被上千万人看着到今天，难免感慨。


    卿夏湿润了眼眶，抬头眨了眨眼忍了下去，镜头刚好停留在这里，捕捉下这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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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一条#卿夏神仙落泪#的热搜便上了排行榜第一。


    做音乐的人，或许比寻常人更加有仪式感一些。


    作为这个节目在这个夏天的最后一期，他们所有表演者都站在台上，直到工作人员清场之后，才下了舞台，一起出去聚餐。


    节目组包下了一家专门负责聚餐轰趴文化的酒楼的天台，场地早在他们去时便已经布置好。


    大家都是便服，没了打光与妆容，褪去了舞台上的光鲜亮丽，闲散地坐着，各聊各的，竟觉得比台上都美。


    温如云坐在卿夏的身边。节目已经结束，卿夏得到了认可，她们也早已公布恋情，于是此刻便被卿夏无所顾忌地拢在怀里。


    节目的制片方也在现场，端着红酒来，要敬株枸乐队一杯。


    「没想到最后会是你们得到冠军，我们说实话，真的很替你们高兴。」


    另一位制片人笑了笑，接着说：「所有观众都以为我们节目会在两个王牌乐队之中选一个推上冠军，没想到半路杀出一匹黑马。」


    卿夏顺着制片人的笑声，也没忍住笑了起来，伸手碰了下杯，轻抿一口，说：「谢谢。」


    录制节目两个月，依旧没让卿夏修炼出熟练客套的技术来。只是凭着天生的柔和与情商高，哪怕冷淡应付，也不使人觉得冷漠。


    导演见制片方也在这，也走了过来，说：「这两个月辛苦了，谢谢你们，给我们节目带来非常多的亮点。」


    卿夏微微垂首，而后说：「没有，是我们乐队要感谢节目组给我们带来今天的热度与流量，也很感谢你们可以做出这样的一档节目，让乐队的整个领域吧，都带到了大众的视野之下。」


    「现在拿到冠军之后有没有什么愿望？」制片人问。


    卿夏答道：「希望乐队圈子越来越好吧，也希望有一天乐队没有圈。」


    总导演笑道：「会的，而且你们的巡演也就在三个月之后。」


    「谢谢。」


    制片人和导演转身离开，接着和其他人对话应酬。卿夏在座位上重新坐下，按理来说是需要去和其他人交谈的，但时间已经到凌晨两点，实在是疲惫了。


    bader乐队的成员大概是长期夜猫子，正是在兴头上，和另一组乐队两边人闹着。


    这个区域被禁了烟火，他们不知哪来的创意，办了个电子屏幕放在天台上，让大家看烟花。


    一开始是个黑屏，待到大部分人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个屏幕上时，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成群的一片，照亮整个电子屏幕。


    温如云靠在了卿夏的肩头，晃了晃脑袋说：「真好，走花路太逊了，我们走烟花路。」


    卿夏笑了下，故意开玩笑道：「你是要我们转瞬即逝吗？」


    「才不是。」温如云抬起头，看着卿夏解释，「就像屏幕上的烟花一样，一朵接着一朵，一次更亮于上一次。只要烟花不停，绚烂就一直在，耀眼、华丽，所有的黑暗对烟火来说，都是小事。」


    卿夏的眼里映衬着远处的光亮，她看着温如云，心中也犹如被人放了烟花般盛开。


    「好。」卿夏说完，低下头，亲亲吻了一吻温如云。


    「我们先回去吧？」卿夏问。


    温如云点了点头，站起来先找到了节目组的人。


    兰洲和丹尘也累了，在这里玩了该有一个多小时，便打算跟着她们一起回酒店。


    与在场的大家一个个打完招呼，又被拉着拍了许多照片和视频，她们终于脱身，挥了挥手，下了顶楼。


    风徐徐吹着。


    夏季的深夜带着清凉，所有的燥热都消失不见，只有清风。


    「我最喜欢夏天了。」温如云晃着卿夏的手，如此说道。


    「这个夏天，」卿夏看着天上的星河，边说，「和我二十岁那年的夏天一样，我也会终身铭记。」


    「你二十岁那年……」


    「你十六岁。」


    温如云闻言弯起眉眼，柔柔笑着。


    时间过得真快。


    第36章 巡演


    随着节目的结束,株枸乐队的热度一路升温，访谈与杂志拍摄的邀约不断。大部分都交给苏米去搭理，她接什么,株枸乐队就参加什么。其实在拿到top之前也有採访,只不过多是节目的合作平台,或者是小型的自媒体,这次的资源比以前好了许多。


    「热·乐队」的巡演在节目结束一个月后正式开票,所有场次在同一时间一起开售。五秒钟后所有的票全部售空,有些场次的歌单甚至还没出来。


    网络上关于想看她们彩排时的vlog的呼声很高，温如云徵得苏米和节目组同意后，要给她们录一期vlog。


    温如云拿了台小型的智能相机，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边说：「现在是早上八点半,我们要去吃早饭然后去练歌。」


    画面中出现了卿夏的脸，卿夏对镜头挥了挥手,配合地说：「我们会先去我们自己的练歌房,下午才会去彩排。这一次我们所有人准备得都特别用心，希望能给大家呈现好的效果，不浪费不辜负大家的买票钱和期待。」


    温如云等卿夏说完后将镜头往前一移，露出前面的街道来。为了保护隐私，这部分后期会减掉，所以温如云此刻也没说话，以免有很想剪辑进去的内容。


    早餐店是在酒店附近，这温如云倒是相信酒店的职业责任心，而且其实大部分的粉丝也能猜到她们会住在哪个酒店,主要不把细节地曝光就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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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云拍了几个早餐小吃，随口说着卿夏爱吃什么,而兰洲和丹尘一般又爱吃什么。


    「因为我们第一站是在a市，我和夏都不是a市人，就住在酒店，丹尘倒是a市人只是一直陪我们乐队留在f市，所以丹尘在a市是有家的，她带着兰洲回家住了，我们俩个……嗯因为种种原因，哈哈就单独住酒店了。」温如云说着。


    卿夏抬头道：「我们下一个vlog可以去突袭其他乐队的房间，让兰洲和丹尘羡慕羡慕。」


    温如云：「你这样忽然让我想起当年磕卿兰cp的时候了。」


    卿夏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下，缓缓抬头：「？」


    温如云心虚地笑了笑，说：「吃饭。」


    二人到排练室的时候兰洲和丹尘已经在了，所幸没做些什么，而是各自坐在对应的乐器前边调试，正好可以直接拿来剪辑进vlog。


    四人跟彼此打了个招呼，温如云站在一旁打算录排练室情况。


    株枸乐队的排练室与其他的排练室相比大抵算是无趣，没有人开玩笑，都各自沉浸音乐的世界里，先自己准备，而后交谈几句。不用说太多，便默契地懂得彼此，便可直接开始练歌。


    温如云趁她们休息的时候，让丹尘来了一段架子鼓solo。


    丹尘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作为助理的她，要尽量一碗水端平，甚至为了避免别人非议，给卿夏那边的还稍微少了点。


    丹尘从五岁开始练架子鼓，已经将近二十年，水平自是没得说。而打鼓时的自信与挥舞手臂的弧度，让人不自觉看得投入。


    温如云决定把这段作为单独的视频发布，一决定这个想法，就又让兰洲和卿夏各来了一段solo。


    卿夏弹唱了一首《如梦》，唱完后故意看着镜头深情道：「愿你所有美梦都实现。」


    温如云笑道：「实现了。」


    下午在演出场地的排练好玩的物料会由节目组官号发布，所以温如云也只录下了她们认真拍歌的片段。


    株枸乐队的成员乃至温如云都不太闹，只有兰洲算是个人来疯的性子。温如云曾经面前与皮挂得上钩，谈恋爱之后却忽然安稳了下来。


    其他乐队的前辈们还有一些愿意入镜的工作人员都在温如云的镜头前打了招呼，温如云便说着谢谢与加油的话，便沖卿夏挤眼睛。


    卿夏没懂：「什么？」


    温如云笑道：「当年吹得牛逼实现啦。」


    卿夏闻言跟着一块笑。


    当晚温如云便把vlog赶了出来，发布在株枸乐队的官号上。乐迷赶来磕糖，祝福的同时表达了对巡演的期待。


    温如云挑了两个回复。


    @梦里不知花落多少：「作为两年的老粉，看着株枸乐队粉丝从500到80万，我莫名有一种女儿出息了的欣慰。」


    @株枸乐队回复@梦里不知花落多少：「作为被看着长大的株枸乐队，官皮心中也有一种让家长们长脸了的自豪~谢谢过往的支持，未来我们也要一起走下去~」


    @就爱吃蛋糕：「期待巡演啊！虽然我没抢到票/允悲，但是还是要表达我的心意，加油。走花路啊！小助理也是！」


    @株枸乐队回复@就爱吃蛋糕：「感恩，谢谢你。节目组官号接下来会抽奖送票和签名照，票的位置还不错，只是过滤条件比较高，过两天会发布，你记得去转发抽奖哦。」


    两个月后，《热·乐队》首站巡演舞台正式开始。


    五支乐队终于来了次合作。在万人体育馆内，每组乐队选出一个人弹奏乐器，其他人都成为主唱之一，合唱了一首在这两个月才刚写好的《热·乐队》毕业歌曲。


    「在这个夏天，从没想过我也会这样追梦/


    千万人欢呼，我站在台中央舞动/


    ……」


    他们如此唱道。


    卿夏作为第一名，在今晚是最后一位出场，所给的时间也比其他四支乐队多。在歌曲间的talking环节中，卿夏说：「没想到最后是我们，成为了top1。」


    卿夏：「我们一路走来似乎都过分幸运，从我们的第一场选拔赛开始，我们遇到了很多比我们优秀的前辈，但是最后我们却站在了这里。这真的不是炫耀，你们不要笑。我是真的每每想起来都觉得侥倖，所以我不能停下来，我需要更加努力，我害怕对不起。」


    卿夏：「有很多人说我最近瘦了很多，别人都是幸福肥，只有我是幸福瘦。嗯……我是真的很幸福。哈哈哈，不是啦，我是要说，因为我这三个月的工作强度远超我之前，我们乐队三个人的黑眼圈遮瑕膏都遮不掉，瘦肯定在所难免，但是我们乐在其中。」


    「谢谢，谢谢你们愿意看到我们，还愿意对我们说谢谢我们的努力。」


    舞台上烟火窜起，舞台下的歌迷举着灯牌。有一个最耀眼的，上面内容为：「所有的沉默，都是在为高歌做准备；所有的枯萎，都是在为新芽做铺垫。株枸乐队，枯木逢春，而春天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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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真的有太多的不足，谢谢大家愿意抱着养成的心态支持与陪伴这篇文走到了结局。


    感谢！我会继续加油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