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太行山溜子》 第1章 穿越还是苦 1937年12月24日，太行山脉，石门市（石家庄）西南方向的封龙山，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子正在雪地里狩猎。 少年是前仙乡北紫沟村的村民，父亲是井陉煤矿的矿工，前年矿井坍塌，到现在还埋在里面，母亲和一些矿工家属去矿区讨要说法，回来的路上被“土匪”打死了。 家里的天塌了，少年秦月明只能忍住悲痛埋葬了母亲，好在乡亲们见他可怜，纷纷出手相助，不然当时光凭十二岁的秦月明和六岁的秦月影是很难埋葬母亲的，或许只能草草掩盖起来完事。 家里只有八分薄田，深秋季节种点小麦，来年收不收全看天，等到来年端午节小麦收完了再补上红薯，雨水充足还可以，遇上旱年就只能靠父亲那点收入了，父亲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挖矿赚点工钱，一家人已经熬过了十多个春秋，却不想祸从天降。 父母走了，村子里没有任何亲人了，秦月明只能和妹妹相依为命，村子里都是穷苦百姓，自家顾不了自家，能帮助的地方有限。 像秦月明兄妹两个情况并不少，靠着井陉煤矿，附近村子里很多男人都去矿上找生计，活埋，砸死，透水淹死都是经常现象，整个井陉煤矿附近地区最不缺的就是没人照顾的老人和孤儿。 秦月明已经换了灵魂了，来自二零二四年的一个烂尾楼受害者，当所有的努力打了水漂，秦明月吃了一斤酱牛肉，喝了一斤二锅头，从新建的沂河大桥上飞跃而下。 穿越了，不过比没穿越之前好不到哪里去，最基本吃饱肚子的要求都很难，没了无休止的催债电话，不过多了个乖巧的妹妹，秦月明又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这个秦月明是被伪军打死的，井陉煤矿需要大量的矿工，刚转换了身份的国军警备团比小鬼子还狠，整天进村抓人，稍有反抗便拳打脚踢，秦月明因为父母的死恨透了煤矿，面对抓捕自然不甘受敷，反抗之下被二狗子一枪托砸在头上，年轻的生命消逝了，给外来户秦明月倒出了位置。 “哥哥，还有最后三个兽夹子了，再没有收获我们就只能吃酸豆了”。 秦月影说的酸豆是酸枣，那玩意秋天成熟，熬到现在早就被北风吹干了，含在嘴里还能体会到一些甜甜的气息，充饥是不可能的，只能窝在炕上慢慢的磨牙，嘴里有东西，肚子的灼烧感稍微会轻一些。 秦月影衣服上有四个兜，已经装满了两个兜了，衣服有些小了，还打着几个布丁，这是大前年过年母亲给做的，到现在整整三年了。 秦月明并没回话，他心里也很着急，兄妹两天没吃饭了，家里没有任何粮食，或许秋天收了点红薯，早就吃没了，普通人家的白菜萝卜都没有，全家能吃的就是破坛子里残留的黑乎乎的花生油和黑布袋子里一斤多大盐粒子，靠吃点酸豆和野栗子根本不解决问题。 “哥哥，哥哥，你快看那里”。 秦月影指着一棵枯木兴奋的喊叫，秦月明早就看到了，一只野鸡正扑棱着翅膀，似乎要摆脱铁丝的束缚，不过铁丝绕在木桩上缠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天色黯下来了，秦月明背着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领着妹妹下山了，小姑娘脸上冻的青紫一片，右手被哥哥牵着，左手揣在没有酸枣的衣服兜里，蹦蹦跳跳的非常开心。 “哥哥，今晚吃什么？兔子还是野鸡啊”？ “小影，你说了算”。 秦月影有些纠结，兔子也好吃，野鸡也好吃，吃什么好呢？吃兔子吧！毕竟兔子已经勒死了，野鸡还有力气挣扎。 “哥哥，吃兔子吧！野鸡再养几天”。 秦月明摇了摇头： “都得杀出来，不然很快就瘦了，瘦了更没有油水了”。 秦月影心里有些不舍，野公鸡长的很漂亮，羽毛非常艳丽，不过哥哥的话要听，另外吃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村子已经天黑了，寒风呼啸，各家都冒起了炊烟，一日三餐是活着的保证，虽然吃不好，但正常人家杂粮糊糊还是能保证的，秦月影闻着粮食的香味不住的吞咽口水，秦明月来了三天了，小姑娘饿了两天半，想问问以前她哥哥都是做什么吃的又怕露出马脚，在这个世界上，哥哥秦月明已经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到家了，两间麦秸扇的破房子，三面半人多高的泥坯墙，两扇薄木板扎的大门，好歹围成了一个家。 秦月影进了房门就开始烧火，先要烧一锅热水喝了暖暖身子。 用生锈的破菜刀杀兔子是个技术活，秦月明忙活了十多分钟才扯掉了兔子皮，用柴刀在木板上剁成了小块。 “哥哥，进来喝热水，先暖和一下”。 灶台上摆了三个大青碗，碗口都冒着热气，秦月明端起碗干了两碗，肚子里瞬间暖暖的了，被冻的麻木的身体也多了些知觉。 “小影，别烧水了，今晚炒兔子吃”。 秦月影赶紧把锅里的水刮出来。 “哥，我去抱点柴禾”。 柴禾就堆在院子里，一垛柴禾码的整整齐齐，这也是秦月影的哥哥辛苦的见证。 野鸡不急着杀，妹妹已经饿坏了，懂事得很，回来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花生油应该放了很久了，很可能是他们父母还在的时候压榨的，这一坛子装满得有二三十斤，如今黑不拉几的也就能刮个两三斤，也不知道他们兄妹是怎么省着吃的，两年多了啊！ 锅烧热了，没舍得放太多油，小半勺子已经很奢侈了，热油嗤嗤啦啦的响。 “小影，躲着点，别被油溅着”。 秦月影赶紧向后撤了半个身子，离锅口远一点。 一盆子兔肉倒进去，瞬间腾起了香喷喷的味道，秦月影赶紧向前添加柴禾，要不是喝了两碗热水，口水都快咽干净了。 没有任何蔬菜，调料也只有盐巴，炒的差不多了，添上水闷上锅盖，秦月明继续去收拾野鸡。 踩住野鸡的身体，把脖子上的毛拔干净，一刀拉上，脖子喷出来的鸡血准确的落进大青碗里，生活窘迫，一点鸡血也不能浪费。 二十分钟清理干净野鸡，能吃的下货和鸡血装了两个青碗，把清理好的野鸡挂在墙上，秦月明端着两个青碗进了锅屋。 掀开锅盖，浓郁的香味顶的肚子咕噜噜直叫，水不多了，鸡血鸡心什么的正好一起炖。 第2章 死鱼眼吴排长 野鸡肝和和鸡腰子熟的快一些，秦月明用筷子夹出来放在盘子里，端给了烧火的妹妹。 “小影，尝尝咸淡”。 秦月明偏头看了一下炉膛里燃烧的木柴。 “不用烧了，端桌子上吃”。 秦月影已经迫不及待了，端着盘子放在桌子上，夹起来鸡肝就往嘴里塞，被烫了一下，吐了吐舌头小口的吹着凉气，稍稍吹了几次便小口小口的咬着，像小兔子啃萝卜一样可爱。 秦月影吃完鸡肝，两个鸡腰子只吃了一个，另一个打算给哥哥留着。 “小影，都吃了，不用给哥哥留”。 秦月影夹起了腰子，站起来想塞进哥哥嘴里，秦月明一直在躲避，兄妹两闹的很开心，不小心鸡腰子突然掉落了，秦月影一声惊呼，突然又拍了拍胸脯，没事的，洗洗还能吃。 咦？地上的腰子哪里去了，明明已经掉了啊！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和炉膛的火焰，光线很暗，秦月影不敢走动，怕一脚踩到了腰子，这玩意软的很，一脚能踩的稀巴烂。 “小影，张嘴”。 秦月影听话的想开了嘴巴，哥哥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让自己张开嘴巴等着，就像喂小狗一样。 一颗鸡腰子准确的塞进了秦月影的嘴中，秦月明两只手托着妹妹的嘴巴，把上下嘴唇松合了两次，就当是帮助妹妹咀嚼了。 秦月影忘记了和哥哥分享，小嘴张的大大的，含糊不清的问道： “哥，你什么时候接到的啊！掉在你手上了么”。 “是啊！好巧啊”！ 秦月明看了看自己满是裂皱的手有些不可置信，这小子反应这么快么？不对，还是自己脑子的问题，从发现腰子坠落到接住腰子，时间极其短暂，这又是个意外，这反应速度，忍不住让人遐想啊！ 兔肉出锅了，没有酱油，也没有杂七杂八的调料，就这样一份简简单单的兔肉，让兄妹两个心里充满了幸福。 给妹妹夹了一块兔子肝，这东西比较好消化，先给妹妹暖暖胃，长时间的饥饿和营养不良会造成肠胃能力虚弱，得先给它们增加点动力。 “哥哥，你也吃啊”！ 小姑娘为刚才自己吃了两个腰子和一整个鸡肝的事情有些懊恼，哥哥有好东西从来不舍得吃，都是逼着自己全部吃完，知道哥哥这是疼自己，小姑娘却很想和哥哥分享。 秦月明端起了烫熟的鸡血，这玩意腥味很重，不过饿了几天肚子了，这时候一碗鸡血不亚于山珍海味。 “哥，给我一半吧！你多吃点兔子肉”。 “你不能吃这个，吃了脸上长黑痣的”。 秦月影不敢勉强了，脸上长黑痣好可怕，村里的秦婆婆脸上有块黑痣，几乎占据了半张脸，自己每次看了都会怕怕的。 “哥，你吃了脸上不长么”？ “我现在是大人了，身体都长全了，吃了没事的”。 一只兔子，经不住两个饿了几天的人吃的，哪怕一个半大孩子一个小娃娃，秦月明都是等妹妹啃完了再啃一遍骨头，啃骨头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哥身体素质真的不错，别的不说，一口牙那是相当锋利。 兔肉终究还是剩下了一半，秦月影非常懂事，有好吃的不能一顿吃完，要不然下一顿指定饿肚子。 吃完了饭，兄妹两上炕了，有个土炕，秦月明非常知足，只要有柴禾，烧几把火，炕上温暖如春，哪怕被子不够厚实，哪怕房子四处漏风，起码晚上不会冻的瑟瑟发抖，秦月影习惯性的缠着哥哥，爹娘走后，秦月影晚上经常会做噩梦，每次吓醒了摸到哥哥才会平静下来。 “哥哥，头还疼么”？ “不疼了，早点睡吧”！ “哥哥骗人，被那个坏人打了一枪托，昏迷了整整一天，村里的人都说没救了，怎么会不疼呢”？ “对了，小影，我被二狗子打了，有些事情有些模糊了，你还记得打我的二狗子的模样么”？ “哥，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我啊！我这几天都吓坏了，你要是真的和爹娘一样走了，我怎么办啊！一个心疼我的人都没有了，哥你要真的走了一定带着我，我也想爹娘了”。 秦月明眼里流出了泪珠，急忙安慰妹妹道： “小影，别担心，哥哥好着呢，虽然有些事情记不得了，但身体比以前更好了，你还记得晚上我空手接腰子么？以前哥哥可做不到”。 秦月影紧紧的抱住了哥哥，小丫头瘦骨如柴，让秦月明有些心疼。 “哥，打你的坏人长的好可怕，胖胖的，眼睛还迷瞪着，一只眼睛和死鱼眼一样，别人都喊他吴排长”。 “好了，哥哥知道了，快点睡吧”！ 秦月影也是累了，没过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秦月明目光如炬，先吃饱饭，吃饱了饭一定给小影的哥哥报仇，明天再想想办法，不能一直用铁丝下套子打猎，有支枪最好了，自己上一世在公园打气球那可都是百发百中的，打真枪想来也不含糊，三点一线，这是从小端着“棍子枪”打“鬼子的”秦月明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打中静止的猎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天亮了，妹妹还在沉睡，秦月明轻轻的从妹妹怀里抽出了胳膊，悄悄的打开房门来到了院子，目光扫了一圈，真的很穷啊！除了一垛柴禾，只有门楼子下面的几把农具了。 轻轻的推开堂屋门，屋子里同样空荡荡的，一张破床，一张半人高的大桌子，门后一个大石瓮空的能跑老鼠，除此以外一无所有了。 秦月明不死心的翻了翻桌洞和床底，没有任何发现，都是几年的陈年老灰。 无奈的出了堂屋，找到了柴刀和磨石开始打磨，柴刀昨晚剁兔子都是问题，必须磨的锋利一点，就当是防身利器了。 “哥！哥，你别走”。 秦月明急忙回到炕前，妹妹没醒，做噩梦了，小脸上全是汗水，看样子被噩梦吓坏了。 “小影，小影，哥哥不走，在这里呢”。 秦月影睡梦中抱住了哥哥的胳膊，紧紧的搂在怀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秦月明只能半趴在炕沿上，任由妹妹抱着胳膊入眠，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 天大亮了，秦月明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突然发现自己的姿势有些怪异，一条腿搭在炕上，一条腿还耷拉在炕沿，秦月影醒了，正安静的看着哥哥。 “哥，我饿了”。 第3章 恐慌蔓延 兄妹俩吃完了昨晚剩下的半盆兔肉，不得不再次出门去上山查看，秦月影照例是不会单独留在家里的，哥哥不放心，自己也害怕，秦月明把柴刀插在腰里，山里什么猎物都有，昨天那样非常危险，万一碰上了野猪啥的，兄妹俩根本抵抗不了。 还没出村子，中间的街头突然传来了呼喊的声音，秦月明拉着妹妹前去查看，一个满脸黑炭的男人正在激动的说着什么。 “乡亲们，赶紧跑吧！小鬼子不是人，抓我们去挖矿，根本不给吃饱，我们村去了十个，已经被打死了三个了，我趁他们不注意逃出来了，跑了整整一晚上才回来，他们还会来抓，抓到就是枪毙，家是不能待了，我带着婆娘娃进山躲着去了，你们也赶紧想办法吧！不光抓壮劳力，女人和半大孩子也抓，有好看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死命的糟蹋”。 一段话引起了村子的恐慌，几个男人被抓的妇女更是急躁不安。 “王长更，谁被打死了，快说啊”！ 王长更婆娘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推车装的满满的，自己也背了两个大包袱，十岁大的娃娃身上也背了个小包袱，王长更推起了推车。 “富贵家里的，你男人没事，不过以后也说不准，鬼子根本不拿矿工当人，说好的工钱没有，吃不饱，睡得地方四处漏风，得了风寒会活活扔进山洞里，死的是我堂弟王长信，河西的陆光文和陆光武两兄弟”。 “不能再说了，我得走了，不然被抓肯定是个死”。 王长更推着小推车带着婆娘娃走了，是西面进山的方向，留下了街道上一群惶恐的村民。 秦月明摸了摸腰里的柴刀，现在不是吃饱肚子的问题了，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鬼子或者二鬼子来抓人，自己肯定躲不掉，留下妹妹一个人，不是饿死就会被别人卖掉，不行，村子不能留了，小鬼子刚占据矿区没多久，正是大量用人的时候，这个村子肯定会再来的。 秦月影紧紧的拉着哥哥，刚才的话她也听的清楚，太可怕了，哥哥上次幸亏没被他们抓走，不然也可能会被活活打死了。 “小影，回家”。 “哥，不去看套子了么”？ “不去了，村子不安全了，我们也得进山”。 秦月影缩了缩脖子惊恐的说道： “哥哥我害怕，山里晚上有狼”。 “小鬼子比狼还要可怕，放心吧，哥哥手里有刀，有狼劈了吃肉”。 秦月影并没安心，从小到大，心里充满了对狼的恐惧，村里没有院墙的家庭，大人上个茅房的功夫，孩子就被饿狼叼走了，想想就不寒而栗。 回到家中，秦月明开始整理家当，一床被褥，两人四件换洗的衣服，一袋子盐巴，油只能倒进空瓶子用木棍塞住，秦月影明显有些恐慌和不舍，最后的家也要没了么，没了家，晚上睡在哪里啊！怎么做饭啊！ “小影，别担心，我们不走远了，就去封龙山的南坡上藏着，等鬼子或者二鬼子抓完了人了还会回来的”。 秦月明背着床单打成的大包裹，左手提着竹篮子，里面装着一个小铝盆和油瓶盐袋子，右手提留着一个布口袋，里面装了家里唯一能吃的东西，一只褪了毛的野山鸡，腰里别着柴刀和菜刀，活脱脱一副逃难的样子。 秦月影紧紧的拉着哥哥的衣摆，左手缩进衣服袖子里握着一捆铁丝，这是他们打猎下套子必不可少的东西，紧赶慢赶的跟着哥哥的脚步，小脸上全是恐慌和畏惧。 村子里已经有人开始逃跑了，没打算跑的也站在大门口观望，看着离家的人犹豫不决，除了一些老人无动于衷，其他人的心里都泛起了波澜，舍不得温暖的家，又怕被鬼子抓去挖矿。 秦月明和妹妹出了村子，向西的方向已经走出了一条队伍，远处的已经进山了，后面还陆陆续续的跟着。 “小明，你们往哪走啊，往西跑，西面的山多，鬼子进不去”。 秦月明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喊人，干脆就不喊了。 “我们先去北山看看套子，家里没吃的，进山也得饿死”。 秦月影在后面喊到： “黄大爷，你家露露姐呢？怎么没带她啊”！ 黄大爷叹了口气： “死丫头还没成亲，爹娘也不管了，跟着孙家的崽子跑了，找到了我不打断她的腿”。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家各奔前途，半个多小时，秦月明把口袋挂在脖子上，空出右手拉着妹妹开始爬山了。 秦月明有个目标，昨天发现兔子的地方好像有个小山洞，位置应该是正好对着村子的，有个山洞藏身，总比进了群山漫无目的的寻找好。 爬了半个小时，两人到了昨天套住了兔子的地方，铁丝套子还在，只是没有猎物。 秦月明记得没错，山洞正巧面对着正南偏西的村子，洞口狭小，只有秦月明一半的高度。 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让妹妹坐在铺盖上休息，秦月明握着柴刀钻进了洞口。 里面稍微宽阔些，但也站不起身体，妹妹进来应该能站起来，山洞狭长，不过里面太过狭窄，进入三米便不能走动了，黑黝黝的洞口有些恐怖，秦月明见地上散落了些大石头，抱起来堵住了狭长的洞口。 “哥哥，里面怎么样啊？能住人么”？ “小影，等一下，我先清理一遍”。 三米的山洞，最宽的地方只有一米半，勉强能铺下铺盖。 冬日寒冷，没有令人恐惧的蛇鼠虫蚁之类的小动物，秦月明清理了碎石，全部堆在了向里洞口的位置。 地面还算平坦，铺上些干草最好了，可惜刚下了雪，很难找到干草，对了，有机会回村子里抽一点背回来，不过现在不行，万一被鬼子和伪军堵在村子里就完了。 整理好山洞，秦月明钻了出来，秦月影坐在铺盖上一脸的担心。 “哥，能住么？你说晚上会不会有狼啊，小影怕狼”。 “放心吧小影，天黑之前找两个大石头堵住洞口，狼扒不开”。 秦月影并未安心，脑子里全是恐怖的画面，自己和哥哥躺在山洞里睡觉，外面就是一群饿狼在扒拉石头，如果没有哥哥，她现在只想转身跑下山。 第4章 套兔子 收拾好山洞，怕妹妹担心，秦月明去远处搬了两个七八十斤重的大石头，搬是搬不动的，只能一点一点的掀过来的，充分利用了地面的湿滑和山地的落差。 “小影，晚上把这两个石头堵上，什么野狼也进不去”。 秦月影对这两个石头比较满意，高兴的用小手拍打了几下： “哥，这两块石头就是我们的门神了啊”！ “对，这块方的叫秦琼，这块圆一点的就叫尉迟恭吧”！ 离中午还有两个小时，秦月明准备去看看套子，说不定还有什么收获，只有一只鸡了，今天还能勉强吃饱，明天就得饿肚子了。 “小影，你在山洞里暖和，我把洞口封上去看看套子好么”？ 秦月影的小脸立马又充满了慌张。 “哥，带着我，我害怕”。 说完爬进山洞拿起了菜刀，耍了一个刀花差点脱手了。 “我会使菜刀，碰上猎物我一刀剁了它”。 秦月明夺过菜刀扔进山洞里，把山洞里的篮子拿了出来，把那捆子铁丝也带上了，用大石头堵住了洞口。 “走吧！一起去，顺便捡点柴禾，晚上好生火”。 昨天留了九个套子，山洞口这个没有收获，还剩下八个，秦月明心里暗自念叨着，千万别空军啊！ 铁丝套兔子，这或许是两个世界之间唯一能链接起来的技能了，上一世的秦月明小时候正赶上村里收土枪，打砂子的土枪和打气子的气枪全被没收了，喜欢冬天吃兔子的三叔带着自己下套子，上初中的秦月明连续跟着吃了三个冬天的野兔，对这门手艺很有心得。 兄妹两人在山上转悠，秦月影抢过篮子捡一些干枯的树枝，秦月明检查着套子重新更换位置，南坡上的积雪化的差不多了，两人检查完套子又饶到了山后布置了一番，一捆铁丝没了一半，今天空军了，或许明天会有点收货。 绕过山前，秦月明认真观察了两个村子，都没什么动静，看样子鬼子和二鬼子没来。 “哥，什么也没抓到，怎么办啊”？ “回去先把鸡炖了，天黑之前再出来查看一次”。 没有收获，秦月明接过了妹妹手中的篮子，开始专心捡枯树枝。 “小影，别动”。 秦月影知道哥哥看着猎物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心里面直打鼓，什么东西啊！千万别是野猪野狼啊！ 秦月明发现了一只野兔，就趴在离妹妹二十米左右的枯草里，也不知什么原因，看到了危险也没有动作，看着秦月影好像是非常好奇。 秦月明爬上了土坎，蹑手蹑脚的向兔子头顶的位置挪动，兔子的两只耳朵竖起来了，不过依然死死的盯着秦月影的身上，似乎她再前进一步就要弹射起步。 虽然看到了兔子，但离拿下兔子还隔了道鸿沟，没有枪，拿着柴刀砍是不可能的，只能用石头砸一下试试。 秦月明把柴刀和铁丝悄悄的放下了，手里多了一块圆圆的石头，依然在悄悄的靠近，等接近兔子三米位置，秦月明不敢走了，这玩意耳朵比狗耳朵还灵，不敢露面，照着刚才自己看好的方向扔了过去，胳膊滑出一道弧线头才伸出去。 这只兔子似乎奇怪前面的小女孩为什么一动不动了，脑子里想的是该逃跑了，腿上却一动不动，仿佛面前的小女孩身上有什么魔力。 石头就要脱手的一瞬间，秦月明看到草丛中兔子的身影了。 嗖！ 石头脱手而出，兔子听到了危险，突然弹射起步，身体蹿起来的瞬间，石头到了，正中兔子的后腰。 吱！ 兔子惨叫一声，两条后腿同时蹬地，继续弹射起步，突然发现和自己想跑的路线不一样，后面的右侧大腿已经被砸伤了，弹射歪了以后才感觉到疼痛。 秦月明砸完石头，顺势向前一扑，没扑到，继续扑，第二下终于抓到了兔子的后腿，兔子蹬力依然很大，手腕被另一只后腿蹬了一下，瞬间划出了几道血口子。 秦月明用力向后一扯，膝盖跪在了兔子身上，用力压了下去，兔子依然不肯就范，前腿和后腿拼尽全力蹬了几次，终于软下了身子。 不敢大意，拽住兔子的耳朵用力拧了一圈，确定没有逃跑之力了才抓住兔子耳朵站了起来。心里有些感慨，抓个兔子都这么难，怎么去打二鬼子报仇呢？ 秦月影见哥哥徒手抓到了兔子，小脸上全是兴奋，刚才兔子盯着她，她也盯着兔子的，过程看的是明明白白，哥哥的石头本来能打到兔子头的，因为兔子蹦了一下，石头砸在了兔子后腰上，腿受伤了，自然蹦不起来了，被哥哥抓住后腿摁住了。 “小影，走了，回山洞烤兔子”。 秦月影赶忙跟上了，有野鸡还有兔子，今天明天都不会挨饿了。 回到山洞，秦月明试着点了把火，后面的小洞口果然吸烟，不管从哪里冒出去，这里生火算是安全了。 有了一次经验了，这次剥皮非常顺利，等用柴刀剁掉四个兔爪，一只通红的兔子提了起来。 秦月影不敢看这种场面，两只小手捂着眼睛，不过想到香喷喷的兔子肉又挪开了手，紧紧的盯着可怕的兔子，脑子里想着它就是一盘子好吃的肉肉。 开膛破肚，把里面不能吃的东西掏干净，可以摸上盐巴上架了。 秦月明端着小铝盆去背阴处捧了些积雪，回到山洞搭建起了灶台，先用火焰化开了积雪，用热水泡开了盐巴，仔细的在兔子身上涂抹均匀，架在了三根树枝搭建的架子上，开始用心烧烤，花生油已经冻住了，靠近火堆烘化了一点，用手蘸着往兔子身上涂抹。 秦月影努力的想帮助哥哥，却发现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伸出小手和兔子一起烘烤，天太冷了，小手上的口子太疼了。 柴禾不够，秦月明又出去在附近搜寻了一捆，枯枝多的是，有把柴刀，搜寻起来非常简单。 兔子身上涂抹的油脂滋滋作响了，香味开始在山洞里弥漫了，秦月影忍不住的开始吞咽口水，好像烤兔子比炒兔子还要馋人。 感觉差不多了，秦月明忍着烫手撕下了一条后腿，放在石头上凉了一会，用菜刀划开了兔子肉，发现里面也熟了，递给了妹妹。 “小影，先尝尝”。 第5章 狼嚎 秦月影啃着香喷喷的兔子肉，没忘了撕下一块塞进哥哥的嘴里，自己饿的厉害，哥哥饿的会更厉害的。 抹了盐巴的兔肉香嫩可口，兄妹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大半个兔子，秦月影摸了摸鼓胀的小肚子，掀起棉衣调皮的拍了两下，感觉非常满足。 秦月明是没吃饱，不过不舍得吃了，还有半个兔架子，留着晚上吃，这样那只鸡可以留在明天吃了。 山洞里很冷，北风虽然吹不进山洞，但凉气一直顺着洞口向里面扑，秦月明折了两根树枝，用石头砸进洞口内侧的岩层里，一根铁丝扯上去，再把床单挂上去，床单耷拉到地上，双层的床单瞬间遮挡了大部分凉气。 “小影，你先歇着，我再去找些枯草和柴禾”。 “不要歇，我跟着你一起，我可以挎篮子”。 知道妹妹自己留下害怕，秦月明也没有勉强，熄灭了火堆，拿着柴刀拉着妹妹钻出洞口，把两个大石头再堵上，两人一起搜寻干树枝和干燥点的枯草。 来回折腾了三趟，感觉小山洞快放不下了，洞口外面是不能堆积的，避免被别人发现。 干草放在外面还得再晒一会，防止晚上铺在下面潮湿，树枝都垛在了最里面，晚上肯定要生火的，不然一床被子和一床褥子根本扛不住寒夜。 山下的村子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人出门了，偶尔有点急事的也是左顾右盼行色匆匆，秦月明不敢大意，自己被抓去矿区或者暂时死不了，但留下妹妹一人别说是温饱，活下去都很艰难。 太阳西斜了，金色的光芒铺满了大地，山阴处的积雪折射着光线，群山之间熠熠生辉。 景色不错，但秦月明没有心思欣赏，干草可以收起来了，趁着上面还带着一丝日光照射的温暖，来不及铺床了，还要去看一遍套子。 秦月影不太想出洞口了，外面太冷了，不过相比自己留下的可怕，好像冷一点也能接受的了。 兄妹两个转悠了一个小时，所有的套子空空如也，秦月影依然采集了些风干的酸枣，小手被扎了几次，没喊疼，也有没娇气。 草窝子里两个红彤彤的板栗算是重大的发现了，咬开一个口，里面的金黄色让人欣喜，经过一个冬天的沉淀，好多外面看着光鲜，里面已经黑灰了。 秦月明看着板栗，突然想起了前世吃过的板栗鸡，自嘲的摇了摇头，肚子都垫不饱了，还是不要想太多的美食，不然胃会抗议的。 回到洞口，天色暗下来了，模糊的村子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似乎炊烟也稀疏了很多。 秦月明又找了些石头塞进洞口里面，打扫了外面的自己和妹妹活动的痕迹，从里面把两个大石头翻拽着堵住了洞口，用别的石头塞满大的缝隙，再用枯草塞满小的缝隙，一道屏障墙便砌成了。 厚厚的双层床单放下，秦月明还是不放心，把棉衣脱下来又加固了一层，确定火光不会透露出去后开始生火。 上午剩下的半个兔架子，没有太多肉了，架在火堆上面烤热，秦月明撕扯着肉条喂妹妹。 “哥，你也吃啊”！ 见哥哥一直在嘎嘣嘎嘣的咀嚼兔排，秦月影有些心疼。 “小影，你还在换牙，多吃点肉，哥哥多吃骨头，骨头其实比肉好吃，你咬不动罢了”。 明知道哥哥在说谎，秦月影却非常高兴，又吃了两口，怎么也不吃了，说是吃饱了。 秦月明有些心疼，一只兔子吃两顿，每天都有这样的伙食的话也不算贫困家庭了啊！为什的自己和妹妹吃的这么寒酸呢？ 仅有的几块兔肉还是没舍得吃，放在盆子里就当明天的早饭了，给火堆添了点柴火，秦月明开始铺床，先把干草均匀的铺在地上，再把褥子铺好，被子也卷开放在上面，可以睡觉了。 秦月影已经钻进了被窝，秦月明又检查了一遍火堆，引燃了干草可不是闹着玩的，火焰明显向山洞里面倾斜，不用担心被烟雾呛到。 秦月明心里吐槽，这或许是封龙山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山洞了，虽然有点小，但也算给自己和妹妹提供了一个容身之所。 脱掉了棉裤，把棉裤盖在被子上面，穿着棉麻的里衣钻进了被窝，里衣明显有些小了，手脖子和脚脖子都露在了外面，妹妹的也一样，应该都是两年前母亲给置办的。 秦月明钻进哥哥的怀里，虽然洞口堵的严严实实的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小影，冷不冷”？ “不冷了，有些怕”。 秦月明轻轻的拍打着妹妹。 “有哥在，什么都不用怕，柴刀菜刀都在我手边上，老虎进来了我也能剁了炖汤喝”。 早上开始逃难，上午和下午跟着哥哥跑了两趟套子，秦月影显然又累又困了，哥哥拍打的很轻柔，轻柔的让秦月影眼皮越来越沉，终于趴在哥哥温暖的怀里睡了过去。 秦月明却难以入睡，山洞只是躲避灾难的地方，不适合长住，鬼子和二鬼子来招人或者抓人根本没有时间节点，或许明天就来，或许三五天或者十天八天都有可能，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月影哥哥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好，今天查看套子的时候也发现了，上山下山都轻轻松松，得想办法武装自己啊！最好是搞支短枪，当然一长一短更好，长的打猎，短的防身。 十五岁的年纪，说白了还是个半大孩子，带着个九岁多的妹妹，走到哪里都难免被人欺负，不知道枪法好不好练，前世自己公园打气球是很牛批，但真枪和玩具枪差别很大，如果是步枪，光后坐力就是个大问题。 想多了，一把柴刀一把菜刀，去哪里搞枪去，睡觉吧！秦月明胡思乱想着进入了梦乡。 呜嗷～！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声狼嚎惊醒了秦月明，手摸索着抓住了柴刀，火堆已经灭了，山洞没漆黑一片，感觉妹妹还在怀里，稍微松了口气。 呜嗷～！ 又一声狼嚎传来，感觉嚎叫的狼应该不在封龙山上，离自己起码有个几里地。 “哥哥？哥哥？有狼”。 秦月影被狼嚎惊醒了，抱着哥哥瑟瑟发抖。 第6章 鬼子来了 秦月明拍打着妹妹安慰： “别怕，狼离我们十多里地呢”。 感觉山洞里面气温很低，秦月明让妹妹松开手，还要再生一个火堆。 “小影，松开手，我再点个火堆，狼害怕明火，不敢往这里靠近的”。 秦月影犹豫了半天，还是松开了紧紧搂住哥哥的胳膊。 摸索着找到洋火，从铺盖下面抽了一把干草，划了一根洋火点燃，山洞里瞬间明亮了。 把干草放在原先的火堆上，摸了摸灰烬还有些余温，应该是刚灭了不久，先添加小枝条，在添加粗树枝，等胳膊粗的树枝开始燃烧，山洞里暖和多了。 秦月影伸出了手臂，拉着哥哥的衣服。 “哥，生好了么？快进来，别冻着了”。 两人借着火堆的温度又睡着了，外面已经天亮了，厚厚的床单和石头枯草阻挡了光线的进入，一直到上午九点，秦月明才被噩梦惊醒，妹妹已经醒了，看着哥哥满脸急色有些担心，见哥哥睁开了眼睛，关心的问道： “哥，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秦月明不想没事吓唬妹妹，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做梦烤火呢？天亮了么”？ “不知道，我不敢去洞口看”。 秦月明穿好衣服鞋子，把床单拉到一边，撕掉塞进石头缝的枯草，一缕阳光透了进来，看样子早就天亮了啊！ 把枯草都撕掉，小的石头也都挪开，还没等搬来大石头，秦月明停止了动作，从石头缝里竟然看到了滚滚的浓烟，完了，村子出事了。 直起上身从最上面的石头缝里向外张望，大半个村子映入眼帘，鬼子进村了，不是电影电视或者小说，活生生的鬼子进村了。 没有想象中的鸡飞狗跳，村子里的人都被赶到了打谷场上，有三四户人家被点燃了房屋，打谷场上有黄皮钢盔的鬼子，也有黄皮大檐帽的二鬼子，太远看不清楚，好像是一个鬼子头头正在训话。 “哥，你在看什么呢”？ “小影，小点声，村子里有鬼子”。 秦月影立即把身子缩回了被窝，二鬼子都那么可怕，鬼子不比饿狼还要吓人啊！ 砰！ 一声枪声传了来，吓得被窝里的秦月影一个哆嗦。 “哥哥，鬼子杀人了么”？ 秦月明摇了摇头： “没杀人，吓唬人呢”。 怕妹妹害怕，秦月明撒谎了，鬼子开枪确实是杀人了，就这一会的功夫，用步枪枪毙了一个，还用刺刀捅死了一个。 “麻了个巴子”。 秦月明有些上头了，亲眼看到小鬼子的禽兽行径，和电视电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脑袋瞬间充血，眼睛也开始变红。 “哥，你骂人了”。 “没有，刚才骂鬼子呢，鬼子不是人”。 秦月影虽然害怕，但年龄小总归是有些好奇心。 “哥，我看看行么”？ “别看，小孩不能看鬼子，鬼子长的太恶心了，看了鬼子晚上做噩梦”。 秦月影不说话了，噩梦太可怕了，有时候明明已经醒了，身体怎么也动不了，还感觉有东西在抓自己，急躁得很。 秦月明紧紧的盯着打谷场，见鬼子好像在挑人了，点到谁立即有二鬼子把人拽出来。 一个老人稍稍阻挡了片刻，一个二鬼子枪托砸在了老人脸上，老人立即摔倒在地没了动静。 周围的亲戚扑倒在老人身边，被二鬼子拽住的年轻人也在拼命挣扎，二鬼子一枪托砸在年轻人的肚子上，年轻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砰！ 又一声枪响，骚乱的人群瞬间停止了动作。 鬼子继续挑人，被挑到的只能悲愤的接受命运，几个女子也被拽了出来，秦月明看的悲愤交加，没办法，自己只有柴刀，身边还有个不到十岁的妹妹，只能躲在洞口里暗自生恨。 砰！砰砰砰！ 挞挞挞挞挞挞挞！ 轰！轰轰轰！ 突来的枪声让秦月明心头大振，来队伍救援了么？ 把石头往旁边扒拉以下，秦月明伸出了半个头，整个村子的情况映入了眼帘，确实是援兵，不是正规军，都穿着老百姓的衣服，难道是传说中的游击队么？这个时候这里应该不会出现游击队啊！不过也可能是躲在山里的国军残余部队。 “哥哥，怎么了？我害怕”。 “别怕，小影，有队伍救村子了”。 战斗一打响，二鬼子立马抱头鼠窜，老百姓也趁机逃跑，鬼子顾不得老百姓，对着游击队的方向开始反击。 秦月明看着村子里的战斗，鬼子人少一些，但枪法准，游击队人多还有两挺机枪，但枪法不太行。 轰！轰轰轰！ 小鬼子开始扔手雷了，游击队这边被炸到了几个人，也掏出了手榴弹扔向了小鬼子，二鬼子在鬼子的呵斥下也开枪了，畏畏缩缩的根本打不到人。 游击队见老百姓都跑进了山里，这群鬼子和伪军是消灭不掉的，扔出一轮手榴弹开始后撤，鬼子跟在后面开始追击，十多个二鬼子拖拖拉拉，直到鬼子军官抽出了指挥刀，才跟着鬼子一起追击。 “好机会啊，天赐良机”！ “小影，我用石头堵住洞口，下去偷点东西，你千万别喊别动，等我回来，好么”？ 秦月影本来是死也不会同意的，见哥哥转过身红红的眼睛有些心疼，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秦月明抄起柴刀，推开石头钻了出去，回头又用石头堵住了洞口。 秦月影鞋子没穿，已经扑到了洞口，看着哥哥眼泪直打转。 “听话，别乱喊，别害怕，我捡一把枪就回来，那样我们就安全了”。 “哥哥小心，别扔下我自己一个人”。 秦月明从石头缝里狠狠的摸了摸妹妹的头。 “用石头塞一下洞口，再塞些草”。 说完就跳下了土坎，来不及寻找上山的小路了，从土坎一层一层的往下跳，感觉心里有团火在燃烧，昨天晚上还在为今天的生计发愁，现在看了鬼子残害百姓再也忍不住了，必须搞到枪，一来为了打猎，二来为了遇到鬼子或者二鬼子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跳了几十个土坎，秦月明气喘吁吁了，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相信自己是一层一层的跳下来的。 第7章 丰收 顾不得琢磨自己的身体素质，继续向前狂奔，仅仅五六分钟进了村子。 身边的房子还在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有些刺耳，跑到打谷场，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惊惧，三四个鬼子，三个老百姓，还有两个二鬼子，游击队受伤的应该都被带走了，秦月明有些担心，带着伤员逃跑，能跑的掉么？ 捡枪，手榴弹也要，手雷也要，枪上都带着刺刀，有一支还染了血迹。 八嘎！ 秦月明刚摘下一个鬼子身上的步枪，鬼子竟然开口说话了。 没死？秦月明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明白鬼子身上的枪口松了口气，肚子上一个血窟窿，已经流了一地的血了，刚才那声八嘎也有气无力，就从你身上练练胆吧！ 秦月明举起了柴刀，在鬼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一刀劈在鬼子脖子上，砍断了大半个脖子，柴刀差点没抽出来，好在鬼子血流的差不多了，血液没有喷溅。 解决了鬼子继续打扫战场，五支步枪，一支手枪，手枪是一个伪军军官的。 六个子弹带，手榴弹四颗，香瓜手雷七颗，水壶不要多了，两个就够了，收获不错，不过摸了一手鲜血。 枪带不了，带了自己也用不了，自己带两支步枪就够了，选鬼子的步枪，应该是传说中的三八大盖，把三支步枪塞进草垛里外面做好了伪装，记准了位置，抬头看了西面一眼，还有零星的枪声传来，应该还在战斗。 继续摸，鬼子和二鬼子身上竟然有大洋，摸着袁大头，秦月明心里一阵激动，像是看到了白白的大馒头。 枪声停止了，秦月明不敢耽误了，几具鬼子和二鬼子的尸体也摸的差不多了，把所有东西都挂在两个肩膀上，手里拿着手枪套扭头抓紧跑， 负重有点多，跑不动了，只能一边喘息一边快走，手里还研究着手枪，电视上见过，应该是盒子炮，最后面的保险是打开的，秦月明想试试手却没敢开枪，万一把鬼子召回来，自己带着妹妹跑不了多远的。 退到村子后面，见西面依然没有动静，手忙脚乱的开始爬山，千万别被鬼子和二鬼子回来看到了。 秦月明跳下土坎的时候，秦月影就趴在了石头缝上，担心的盯着哥哥的身影，角度问题看不到哥哥跳土坎，但哥哥出现在村子的时候还是看见了。 看着哥哥冲进了打谷场，那边地上好像还躺着人，秦月影心里充满了担心。 当哥哥举起柴刀砍向躺着的人的时候，秦月影明白了那就是鬼子，看不清，也不知道到底长的怎么可怕的，但哥哥杀人了，秦月影这一瞬间没有害怕，哥哥是英雄，敢杀鬼子了。 二十多分钟，秦月明终于爬上了山坡，一屁股栽在山洞口边。 “小影，你没事吧”！ “没事的哥哥，鬼子都走了么”？ “可能还会回来的，等我进去把山洞封起来”。 “我先把东西塞进去，你别乱动啊！有枪还有刺刀，小心走火”。 秦月影答应了一声，秦月明把步枪两支步枪塞了进去，清理了一下地上的痕迹，自己也挂着手雷和子弹带钻了进去。 把石头重新堵了起来，不过最上面留出了空隙，要随时观察鬼子回来后的动向，要是往这里搜山的话，什么不用说，拉着妹妹跑就对了。 秦月明进了山洞，开始从身上卸货，手雷和手榴弹全部从子弹带里掏出来堆在了一起，子弹带卸下来四个，身上还背了两个，想了想又装进去了两颗手雷。 把手枪套绑在腰上，试着轻轻的关掉了手枪的保险，两支步枪还得等一会再研究。 做完了一切，秦月明趴在洞口继续观察村子的方向。 村子里依然一片死寂，浓烟渐渐的小了，也亏的着火的房子不是联排的，不然一排房子都剩不下。 秦月明盯了半个小时，突然发现了村子西面有了动静，刚才的鬼子和二狗子回来了，不过用担架抬了两个，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游击队应该是跑了，不然小鬼子肯定会抓个活的回去报功。 回到打谷场，鬼子和二鬼子开始收拾自己人的尸体，一个鬼子指着地上的尸体像是惊奇大叫的样子，一群人围了上去，应该是看到有同类的尸体被砍断了脖子。 鬼子指挥官拿着望远镜查看了一番，尤其是对着秦月明兄妹藏身的封龙山方向，看了半天应该是没发现什么。 日军没死心，伪军又进村搜查了，秦月明有些奇怪，人都跑了，这个时候搜个毛啊！ 确实是搜带毛的东西，十多分钟后，几个伪军牵着两只羊，用步枪挑着几只鸡回到了打谷场，日军指挥官这才下令撤退。 百姓没抓到，还死了几个士兵，不过有两只羊和几只鸡也算是收获。 日军刚走了没多久，有百姓下山回来了，他们或许是和自己一样，躲在山上一直盯着鬼子的。几个人到了打谷场上围着亲人开始痛哭，更多的是回到家里检查损失。 秦月明摸了摸腰里的盒子炮，必须抓紧练习开枪，不然悲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降临到自己兄妹身上。 “哥，你饿么”？ 秦月明这才想起来早上饭都没吃，现在已经晌午了，套子还没查看，不着急这一会，先给妹妹炒鸡吃吧！ 鬼子走了，秦月明把身上的家伙什都解了下来，全部堆在靠近洞口的角落里，叮嘱妹妹千万不要乱动，步枪很可能是顶着火的。 柴刀剁了鬼子脖子，血迹还在，肯定是不能剁鸡的，只能用菜刀将就了，找了个石板清理干净，菜刀剁鸡确实不太好用，刚剁了两下豁了垭口，算了，还是煮吧！逃难的日子，不能太过讲究。 山前的积雪基本上化没了，水也是个大问题了，秦月明只能带着妹妹，拿着铝盆子和两个水壶去山背阴处化雪水。 柴禾是现成的，盆子架在石头上，点燃了枯草，捧上积雪烧一会就化了，把两个水壶灌满，盆子里继续化了半盆子水，秦月明背着水壶，端着盆子，妹妹收集了一抱干柴火，两人转回山洞继续做饭。 野山鸡，即使是公鸡，也不会太大，和家养的没法比，也就是勉强解决一顿饭，下午还得去查看套子，不然晚上就没饭吃了。 对了，还有大洋，可以趁着天黑去镇子上买点粮食的，村子还不能回，鬼子虽然走了，但保不定会趁夜杀个回马枪。 第8章 盒子炮的后坐力 野山鸡肉很柴，柴的就像是嚼木头渣子，不过妹妹秦月影依然吃的很香，一手一个鸡腿啃的津津有味。 秦月明把鸡胸肉撕下来拆成小块，放在干净的石板上冷却，自己则啃着鸡脖子和骨头架子。 “哥，给你个鸡腿”。 秦月影小手一伸，一只鸡腿堵在了哥哥的嘴巴上。 秦月明摇了摇头。 “你多吃点，今天我在鬼子和二鬼子身上摸了几块大洋，一会要是实在没有猎物，傍晚我们一起下山，去镇子上买点粮食”。 “哥，早点去不行么？晚上我害怕”。 秦月明拍了拍旁边的盒子炮。 “没事，有它呢，遇上鬼子和饿狼都能解决”。 秦月影有些怀疑： “哥，你会开枪么”？ “不会，一会查看套子的时候去后面山谷练一下，应该没什么难的”。 一只野山鸡没几两肉，兄妹俩也就是打了打牙祭，妹妹喝了半盆子鸡汤才算是饱了。 秦月明把大洋都掏出来，一共八块大洋，也不知道现在的购买力怎样，应该能买个百十斤粮食吧！ 喝完了妹妹喝剩下的鸡汤，秦月明开始武装自己，盒子炮别在腰里，一起别进去的还有一把柴刀，身上挂了个子弹带，里面放了二十颗手枪弹和二十颗步枪弹。 研究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三八步枪的使用方法，枪膛里压了五颗子弹，拉动枪栓就能射击，这玩意其实在抗战剧里见到过，只是初接触有些迷糊而已。 出了山洞，把洞口堵好，秦月明没了之前的慌张，虽然还一枪没打过，但砍过鬼子脑袋见过血，还武装到了牙齿了，心中自然少了些畏惧。 先不去看套子，打几枪再说，有了枪了，也感觉到手痒痒了。 带着妹妹翻过了山头，开始向山谷下滑，山后面的积雪还有两指厚，好在坡度比较缓，小心点没什么危险。 进了山谷，秦月明从破棉衣里撕了点棉花，堵住了妹妹的耳朵。 “小影，往后一点，捂住耳朵，我要开枪了”。 秦月明举着三八步枪，瞄准了山谷上面的一棵槐树，拉开了枪栓，三点一线瞄准，枪托死死的顶在肩膀上，手稍微有些颤抖，秦月明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等心情稳定一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没击中百米外的槐树，但打在了槐树旁边的石头上，还溅出了火花。 “砰砰”！ 声音很大，竟然在山谷里制造了回声。 秦月影高兴的跳了两下，哥哥好厉害啊！第一次开枪就打中了目标，那个石头真的不大啊！打的太准了。 秦月明继续瞄准，打完了枪膛中剩下的四颗子弹，还好，两枪打在了槐树上，三点一线，感觉和公园里玩的枪没什么差别，后坐力也没有想象中的大。 重新压上了五颗子弹，把地上的子弹壳捡起来交给妹妹保管，秦月影好奇的接过子弹壳，摆弄着五个子弹壳非常开心。 盒子炮，德国进口的驳壳枪，抗日电影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秦月明对它的造型非常熟悉。 检查了一遍枪身，发现弹夹里是十发子弹，这玩意就十发子弹么？记得二狗子军官子弹袋里好像有三个铁条，应该是电影里的指挥员明明怎么打也打不完的，本以为里面装了最少十五发到二十发子弹的。 秦月明大体熟悉了枪支的构造，回头让妹妹继续捂住耳朵，依然瞄准槐树开枪。 “啪”！ 枪声响了，大槐树那边纹丝未动，后坐力很大啊！秦月明改成了双手握枪，认真的瞄准了一番。 “啪”！ 这次击中了槐树，不过瞄准的是槐树向上一米多的位置，打的却是槐树的中上方。 秦月明突然记起来让子弹飞的一个场景，一个土匪教青楼的花姐练枪，枪好像是横着打的。 试着横打了一次，虽然没击中槐树，但是子弹没飞，打在了石头旁边的雪堆上。 十颗子弹打完了，三颗打中了目标，别的要么高了，要么飞了，继续装填子弹，十发子弹装上，把地上的子弹壳捡起来，秦月明带着妹妹开始检查套子。 十多个套子检查完，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啥也没有，今早开始又是枪声又是爆炸的，估计有猎物也逃窜了。 封龙山南有个前仙乡，离秦家住的北紫沟村只有五里地的距离，乡子不大，鬼子三番五次的来招工，弄的附近人心惶惶，傍晚时分，大部分百姓都封门落锁了，只有一个杂货铺子和一个小酒馆还开着大门，艰难的等着难得一见的生意。 “老板，有粮食么”？ 掌柜的似乎被附近的叫花子烦透了，见一个十五六的孩子领着个八九岁的孩子，还以为是要饭的叫花子， “没有没有，快走吧”！ 秦月明把一块大洋拍在桌子上。 “受人之托，买点吃的，别废话，也别糊弄我，山不转水转，小心有人报复”。 秦月明拍了拍遮盖在衣服下面的盒子炮枪套，打出了砰砰的声音。 掌柜的瞬间明白了，北面在打仗，游击队不敢出来买粮食了，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个孩子，不过这样倒是安全。 “不敢不敢，放心吧！童叟无欺，你要买什么粮食，我这里只有玉米和小麦”。 “有面粉么”？ “面粉只有玉米面，小麦粉后天才有”。 秦月明老气横秋的问道： “玉米面怎么卖”？ 掌柜的陪着小心说道： “以前一块大洋是二十三斤，不过现在年景不行，一块大洋只给二十斤，小哥放心，附近的粮铺和杂货铺子都是这个价”。 秦月明指了指柜台上的糕点，和后世的浆油果子有些相似，油炸的，口味应该不错，买了给妹妹吃，她一定很开心。 “那个给我来二斤，给我拿五盒洋火，再包十根蜡烛，两块大洋，剩下的给我装玉米面，老板，再提醒你一句，千万别糊弄我啊”！ 秦月明看到货架上的红蜡烛，想到漆黑的山洞有些意动，大洋虽然珍贵，但自己现在有枪了，也没必要去心疼，又拍出了一块大洋，回头看了看门外的阴影，仿佛门外远处的黑影有自己人一样。 掌柜的不敢怀疑，半大孩子没那么多心计，黑影中很可能有他们的人在看着。 半袋子玉米面，两斤糕点，五盒火柴，十根蜡烛，掌柜的大方的送了个布包，装好了杂货给秦月明套在脖子上，又把面粉袋子搭上了秦月明的肩头。 第9章 玉米糊糊 秦月明拉着妹妹快步出了村子，从布包里摸出一封点心，撕开牛皮纸，掏了一块塞进妹妹嘴里，点心包也塞给了妹妹。 “小影，尝尝甜不甜”。 秦月影开心的咀嚼着甜甜的点心，从点心包里掏出一块踮着脚塞进哥哥的嘴里。 “哥哥你也吃，又香又甜的”。 秦月明含着点心，没舍得咀嚼咽下去，甜滋滋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小影，你自己吃，哥哥尝一块就行了，哥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 秦月影嘴里嚼着点心，突然抽泣起来。 秦月明停下脚步，摸了摸妹妹的头。 “怎么了小影，不好吃么”？ “哥哥，我想爹娘了，我记得爹上工回来也买过点心，他们都说不喜欢甜食，全给我们吃了”。 秦月明紧了紧妹妹的手。 “小影，爹娘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你看看北面的那两颗星星，就是我们爹娘在眨眼睛的”。 秦月影抬起头来，看着北面的天空，有两颗星星离得很近，眨呀眨的非常明亮，似乎真的在看着他们。 一路还算顺利，秦月明依然带着妹妹错过了村子，从村子东面爬上了山。 挪开堵住山洞的石头，让妹妹先钻进去，粮食也塞了进去，背着布包爬了进去，布包解下来，两块大石头重新堵上，摸着黑影用小石头和枯草塞住缝隙，不能大意，夜晚的光亮传的很远，光线绝对不能传出去。 塞得严严实实了，又堵上了两层床单，秦月明这才点燃了蜡烛，秦月影一直抓着哥哥的衣服，直到蜡烛亮了才松开小手。 蜡烛亮了，秦月明又检查了一遍洞口，确定光线不会泄露才放下心来，妹妹一路上煊了半包点心了，明明还想吃却强忍着。 “小影，你再吃点点心，等我烧玉米糊糊喝”。 “不吃了，都快吃饱了，留着馋坏了的时候再吃”。 生起火堆，把铝盆子架上去，倒上半水壶雪水开始煮，几分钟的时间水就开了，秦月明让妹妹用干净的树枝搅拌，自己捧了两次玉米面，均匀的撒了进去。 “小影，明天早上我给你做玉米饼子吃好不好”？ “好啊好啊！糊饼子的时候抹点油，那样吃的时候才香”。 穷人家的孩子，抹点油就满足了啊！ 糊糊熟了，散发着玉米特有的清香，没有碗筷，秦月明只能垫着破布把盆子端到旁边冷却，火堆继续加柴，柴火不多了，明天还要继续搜寻。 兄妹两个的晚饭就是半盆子玉米糊糊，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是津津有味。 秦月影吃了半包点心，喝了十多口就说饱了，秦月明不想留着明天早上了，大口大口的全喝了，胃里暖暖的，好舒服啊！ “趁着吃晚饭身子热乎，赶紧睡觉”。 棉衣棉裤脱下来，秦月影钻进了被窝，秦月明又加固了一次洞口的防御，厚厚的棉衣挂上，任何光线也别想传出去。 妹妹跟着自己忙活了一下午，又走了一晚上走累了，躺下一小会就睡着了，秦月明不敢睡，他要保证火堆燃烧成安全状态，洞口就是手雷，真要是引燃了山洞，不被烧死也被炸死了。 担心妹妹受寒生病，秦月明一晚上起来生了三次火堆，每次都把洞里烧的暖暖的才灭掉明火，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即使是风寒感冒都有可能致命。 第四次生火堆的时候，秦月明扒拉开一点缝隙看了看外面，天亮了，虽然是微微明，不睡了，搞玉米饼子给妹妹吃。 刚要动手却发现没有工具，就一个铝盆子，又当盆又当锅，和面打饼子，可以做，但没地方放，那玩意放在哪里都会粘一层灰，对了，包点心的牛皮纸。 把布包里的蜡烛和洋火都取出来，半包点心倒进了布包，虽然有点油，但不会脏。 牛皮纸铺在干净石头上，秦月明开始和面打饼子，这是个技术活，太软太硬都不好吃。 六个饼子打出来，秦月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是盆子，不是锅，没有盖，锅盖盆子盖都没有，饼子都打出来了，这就尴尬了啊！ 妹妹醒了，看到石头上的饼子有些开心。 “哥哥，饼子打好了啊”！ “忘了没有锅盖了，盆子开着口弄不熟饼子”。 “那怎么办，要不放在锅里再煮糊糊喝吧”！ 秦月明看向放玉米饼子的牛皮纸，这玩意防油，应该也防水吧！试一试，不行再煮糊糊。 盆子里加上水，饼子蘸着花生油都贴在了盆沿上，六个饼子正好围了一圈，用牛皮纸盖住了盆子，上面压了几根树枝，只能这样了。 水开了，牛皮纸被水蒸气打湿了，不过非常顽强，有些透亮了依然顽强的坚挺着，秦月明不敢乱动，这时候有点外力很可能就撕开了，火焰还不敢加大，不然热气一定会摧毁牛皮纸的防御。 有些饼子的香味了，妹妹已经在咽口水了，不着急，现在开锅肯定是夹生的。 又坚持了二十多分钟，牛皮纸终于糜烂了，中间开裂掉了下去，水也快烧干了，秦月明紧张的摁了下玉米饼子，竟然弹起来了，看样子是熟了，不容易啊！ 把盆子端下来，里面的水没一会就干锅了，用树枝轻轻的扒拉掉玉米饼子，下面有一点焦糊，不影响吃，香味更浓。 兄妹俩一人两个饼子，剩下的两个留着当午饭，就这样解决了早饭。 继续检查套子，依然空空如也，不过山洞里有粮，心里不慌了。 枪法还得练习，山洞里还有四百多发步枪弹，最少要练一半。 山谷里又传出来了了砰砰砰的枪声，秦月明的枪法在直线上升，一百发子弹打完，秦月影四个兜里的子弹壳都装不下了，秦月明比较满意，现在隔着一百米打槐树，十枪最少能命中一半了。 临走又打了十发盒子炮的子弹，这个不舍得打了，一共九十六发，现在还有七十六发了。 中午两人啃了个玉米饼子，妹妹吃了几块点心，感觉吃饱了，秦月明决定带着妹妹进深山探查一番。 把三八步枪背在身上，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拿着盒子炮，有任何危险可以随时开枪。 秦月明感受着双枪带来的安全感，做起了白日大梦，要是能打只野羊或者麋子啥的就好了。 第10章 山崖木屋 耗费了一个多小时，两人从化了雪的南坡爬上了附近最高的山头，寒风凛冽，秦月明把妹妹捂在怀里，打量着周边的地形。 往南看全是明晃晃的雪地反光，往北看都是化了雪枯黄的草坡，两边的山沟里是光秃秃的树木，也有些阴影是密密麻麻的松林。 “哥哥，松开我，我也要看”。 秦月明松开手，妹妹从怀里钻出来，看着明晃晃的光亮眯起了眼睛。 “哥哥，你是在寻找猎物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大白天的，又没有傻狍子，看到才见了鬼了。 “没什么猎物，我们去松林看看吧！” 秦月影有些害怕，松林里面阴森森的，北风吹着松针的声音呜呜呜的，听着就感觉害怕。 “要不我们回去吧！反正还有东西吃”。 “怎么，不想去松林啊”？ “我害怕”。 秦月明揉了揉妹妹的头。 “害怕就不去了，我们顺着东面的山沟下去吧”！ 南坡还有积雪，秦月明拉着妹妹走的北坡，专门找的平缓的山坡行走，半个小时后，进了光秃秃的树林。 秦月明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山上没有看到，树林里竟然有个小木屋，木屋藏在山崖下面，和山崖紧贴在一起，无论从哪个方向都很难发现。 高人啊！估计也是躲鬼子的，秦月明有些犹豫，自己的话可能会去查看一下，但拉着妹妹不太合适。 “哥哥，小屋子，谁住在这里啊”？ “别说话，躲着走”。 山谷里很安静，秦月影的话还是被木屋里的人听到了。 木门打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脑袋伸了出来，见到拿枪的秦月明先是一惊，看到秦月影后仿佛又放下了心。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月明在木门打开的时候打开了盒子炮的保险，见是个姑娘，松了口气，不过保险没有关掉，听见姑娘的问话开口说道： “姑娘别担心，我和妹妹打猎路过，马上就走，不会和人家说你住在这里的”。 “你们也是猎人啊！你妹妹这么小你就带她上山，太危险了啊”！ 秦月明笑了笑，拉着妹妹继续往下走，秦月影傻傻的看着大姐姐，长的真俊啊！比村子里长的最好看的李寡妇还俊。 “小妹妹，你饿么？我这里有狍子肉你要么”？ 秦月影听见狍子肉停下了脚步，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跟上了哥哥。 “谢谢大姐姐，我们家里还有点吃的，不用了”。 姑娘看了眼戒备的秦月明，大手一直没松开妹妹，真是个好哥哥，和自己哥哥一样，心里生出了一点好感。 “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坐吧！屋里生了炉子，很暖和的”。 秦月明看了一眼木屋子的周边，一点烟火气没有，生的哪门子炉子。 “不用了，我们没打着猎物，这就回家，不然回去天黑了”。 似乎察觉到了秦月明的目光，姑娘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了笑意： “进来吧！山崖有个夹缝，烟火气都被夹缝抽走了，不知道抽到了哪里，不然我们住在这里早被人家发现了”。 姑娘似乎怕秦月明担心，把木门打开转了半圈，贴在了木屋的墙壁上，这样一来，木屋子一览无余了。 木床，地铺，火炉子，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秦月明关掉保险，把盒子炮插进腰里，拉着妹妹走向了木屋，他要观察一下，有必要自己也要建一个，总比趴在山洞里窝着好一些。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告诉你”。 秦月影除了哥哥谁都不信，虽然屋子里非常温暖，但秦月影并不安心。 秦月明打量着木屋，里面还算宽敞，地面都铺了松木板，山崖下面是空的，这样给木屋增加了一半的空间。 一张木床，地上一卷铺盖，墙上还挂着猎枪，姑娘没有说谎，她真是猎人，墙上贴着各种猎物的皮子，屋顶上还挂着鹿角。 “我叫秦月明，这是我妹妹秦月影，姑娘贵姓？和谁住在这里的啊”？ 姑娘心里一惊，本以为是附近村子里的穷小子，但几句话让姑娘觉得这小哥不一般。 “免贵，张颖，我哥哥叫张烁阳，进松林打猎了，一般太阳落山回来”。 “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了啊！真是个好地方”。 “你们住的地方不好么？是不是也不敢住在家里？你们住的哪里？山洞么”？ 姑娘看着秦月影皱巴巴的小手有些心疼，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半大男孩子，一个也就是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身上虽然带着长枪短炮，但在这乱世之中，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头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秦月明看着这个叫张颖的姑娘感觉不像是坏人，太明亮了，明亮的没有一丝污垢。 “我们是前面村子的村民，家里只剩下我们兄妹了，小鬼子进村抓矿工，不敢留在村子，在南面向阳坡的山洞里躲避”。 “哥哥，我们走吧”！ “小影，别害怕，大姐姐不是坏人”。 张颖这才想起来说是给小女孩吃狍子肉的，炉子上有个铁锅，锅里散发着浓香，张颖打开了锅盖，盛了一碗肉汤递给了秦月影，汤里还有几块亮莹莹的鹿肉。 “我不要”。 秦月影很傲娇，自己虽然馋，但除了哥哥给的，谁给的东西也不吃。 张颖也没在意，把碗端给了秦月明。 秦月明接过碗筷说了声谢谢，坐在小木凳子上吹着凉气，感觉不热了，把碗递到了妹妹的嘴边。 “尝尝热不热”。 秦月影张开了小嘴，吹着气滋溜着肉汤，真的很好喝啊！ 张颖坐在床铺上，看着兄妹俩温馨的画面，心中多了些柔情。 “小颖，怎么开着门啊”？ 秦月明心里一惊，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摸向了后腰。 张颖发现了秦月明的动作，急忙喊到： “哥，家里来了客人了”。 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低着头进来了，紧锁着眉头看了眼秦月明兄妹，见是两个孩子又舒展开了，不过还是打量了下秦月明背着的三八式步枪。 秦月影嘴里嚼着鹿肉，小脸鼓鼓的看着闯进来的陌生人，往哥哥怀里靠了靠，依偎的紧紧的。 第11章 血海深仇 张烁阳放下了手中的两只兔子，看着嘴里鼓鼓的秦月影笑道： “好可爱的小妹妹啊”！ “哥，严肃点，别吓着小妹妹”。 张烁阳解下猎枪，背着秦月明挂在了木屋子的屋顶上，回头自我介绍道： “我叫张烁阳，是小颖的哥哥，小兄弟贵姓”？ “免贵，秦月明，这是我妹妹秦月影，寻找猎物无意中进来的，打扰了”。 张烁阳非常开朗，似乎逃难似的生活也没有让他哀怨愁苦，坐在地铺上卷起了旱烟。 “秦兄弟抽么”？ 秦月明摇了摇头，饭都吃不上了还抽烟，自己还在长身体呢。 “看小兄弟也不是常人，盒子炮，三八步枪，杀过小鬼子还是二鬼子”？ “小兄弟放心，我们不是鬼子也不是汉奸，和小鬼子有血海深仇，一家二十多口就我们兄妹逃了出来，仇总是要报的，但先得活下来再说”。 秦月明见对方说的真切，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机缘巧合，剁了一个鬼子脑袋，缴获了些步枪和子弹”。 张烁阳立马坐直了身体，手里的烟纸也顾不得摆弄了。 “缴获了些？除了你身上的还有么”？ “哥，你小声点，别吓着小妹妹”。 秦月影干完了一碗鹿肉和鹿汤，似乎还不太满足。 “小颖，给小妹妹再盛一碗，没看到小妹妹喝完了么”？ “兄弟，不瞒你说，我这里只搞了两把猎枪，打兔子还行，打鬼子打汉奸不大中用，你要是用不到，出个价，我兄妹两逃出来还带了些钱财的”。 “钱就算了，武器我还有一些，能余出来三把步枪，一百五十发步枪子弹，两颗手榴弹，四颗小鬼子的香瓜手雷，要的话可以跟我去拿”。 秦月明说着话接过了张颖重新装满的碗，吹着气给妹妹冷却。 “小颖，找钱，兄弟，别推辞，两根小黄鱼，你多余的武器弹药给我，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钱就不用了，吃了这两碗肉汤就够了”。 张烁阳笑的很爽朗： “秦兄弟，真是个痛快人，钱一定拿着，我们兄妹要报血海深仇的，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秦兄弟千万不要客气”。 秦月影吃着吃着想起了哥哥，怎么也不吃不喝了，把碗推给了哥哥。 秦月明无奈的笑了笑，三口两口吃掉了鹿肉，干掉了半碗鹿肉汤。 张烁阳兄妹看的满脸柔情，他们兄妹小时候也有段这样的经历，也是这样互相依偎着活了来的。 “张大哥，走吧！三支步枪还藏在村子里，我们先去取枪”。 “我也去，我也去，我要看看你们住的地方，实在憋屈的话就跟我们回来吧！明天让哥哥给你们也搭建个木屋子”。 秦月明拉着妹妹，带着兄妹俩在打谷场的草垛里找到了藏着的三支步枪，村子里有人，但没事没人出门，四人一起回到秦月明兄妹居住的山洞，张颖伸进去头看了一眼，眼里蕴含了些泪光。 秦月明拿出了三个子弹袋，手雷和手榴弹也拿出来几个，都递给了兄妹俩。 张烁阳拿着枪弹和手雷浑身激动，激动过后看着秦月明一脸感激。 “秦小兄弟，带着小妹妹和我们一起住吧！这里实在是～”。 秦月明见这兄妹俩也不像坏人，看着妹妹征求妹妹的意见。 秦月影乖巧的点了点头，虽然年龄小，但也能分辨是非了，觉得那个大姐姐真心不错。 “秦兄弟，收拾一下，我们帮着拿家当”。 秦月明把家当一件一件的递出来，兄妹两个看着都有些眼圈泛红，太艰难了啊！ 这还是秦月明发了笔小财后的家当，真不知道两人看到之前的家当会有什么感觉。 搬进了小木屋，张烁阳依然塞给了秦月明两根小黄鱼，不收都不行。 “这个山崖底足够宽，今晚先将就一晚，明天我们一起给你们安家”。 “张大哥，多谢了”。 “别客气，以后都不用客气，都是天涯沦落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两家神奇的融合在了一起，小影已经在张颖的床上蹦哒了，秦月明给兄妹俩分享着能拿的出手的点心，两人自觉点只吃了一小块。 晚饭依然是鹿肉汤，不过有了玉米面，秦月明在锅沿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浓香充斥着木头房子。 小影感觉不饿了，但还是啃了个玉米饼子，似乎比早上的还好吃一些，张家兄妹两个对玉米饼子比肉和汤还要热衷，一个吃了三四个。 “张大哥，能和我说说你们家的仇人么”？ 张烁阳没有隐瞒： “我家是石门市的商户，家里经营药材生意多年了，攒了些家当，石门沦陷，一个汉奸王八蛋勾搭着鬼子去我家打秋风，家父无奈交出了五千大洋，谁知道汉奸和小鬼子并不满足，随便给我家安了个通敌的罪名，就这样，一晚上我们家没了”。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什么逃出来的，我父亲打发我们兄妹去栾城进货，应该是怕鬼子汉奸不放过我们家，把我们打发出来，没想到祸事真的发生了”。 “能和我说说汉奸叫什么吗”？ “宋子豪，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有个汉奸仇人，死鱼眼，吴排长，具体什么名字不知道，不过经常出来下乡抓矿工，以后我也会报仇的，万一碰上这个宋子豪，我一起给他收拾了”。 “你说的吴排长是不是右眼有问题，死胖死胖的”？ “张大哥，你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和我家仇人宋子豪一样，都是石门保安团的，小鬼子一来就跪下投降了，死鱼眼吴天冲是排长，宋子豪那个天杀的是连长，都是无恶不作的畜牲”。 “对了秦兄弟，你家的仇恨是怎么回事”？ 秦月影在床上玩累了，闻言气愤的说道： “那个死鱼眼抓我哥哥去做矿工，我哥哥为了照顾我死活不肯，被那个死鱼眼一枪砸在头上，当时都吓死我了”。 “头上中过枪”？ 秦月明苦笑着解释道： “用枪托砸的，差点砸死了，好在命大，人是活过来了，好多事印象有些模糊，还好还记得自己的妹妹”。 第12章 小颖和影儿 秦月明陪着张家兄妹聊到了深夜，妹妹早早的睡了，第一次没用哥哥搂着，躺在张颖的床上睡得非常安宁。 张颖一边聊天一边轻轻的拍打，目光中全是柔情。 得知秦月明兄妹父母的遭遇，张家兄妹也是无比的愤恨，乱世之中，想安生的过个日子都难，商户有商户的麻烦，农民有农民的悲哀。 张颖在床上搂着秦月影，秦月明和张烁阳整理了下地铺，勉强放好了两床铺盖，见中间有根铁丝挂着床单做的帘子，秦月明伸手拉开了，阻绝了床铺和地铺的视线。 张颖有些好笑，十几岁的孩子，也知道避嫌了，她哪里知道，秦月明有个三十多岁的灵魂。 炉子里的干柴已经没有火苗了，但还会散发一两个小时的热量，别看是个小木屋，张烁阳兄妹搭建的非常专业，密不透风，有烟火气也被崖壁的石缝吸走了。 秦月明依然觉得奇怪，自己住的山洞抽风，隔着两条山梁山谷，这边的崖壁竟然也在倒吸，真不明白是什么原理。 秦月影睡得很香，清早醒了刚要喊哥哥，突然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好像待在娘亲怀里的感觉啊！ 秦月影目光有些朦胧，抬了下头看见张颖的脸庞才想起来，自己家和张家合并了，再也不用睡那个黑漆漆的山洞了。 秦月明也睡得非常舒服，可能是从张家兄妹身上感到了些安全感，一觉睡到了天亮。 早饭是秦月明做的，这里不缺调料，等张烁阳剁完了兔子，秦月明开始清炖，大锅炖兔子，一整只带骨兔子肉，加上粉条和玉米饼子，这根本不像是逃难的生活。 张颖还没起床，主要是秦月影不想起，两人坐在床上看着秦月明忙活，心里充满了温馨。 “秦兄弟，手艺不错啊”！ “张大哥，喊我小明吧！喊我妹妹小影就行”。 “那也行，你们喊小颖姐就好，唉不对啊！两个小影”。 张烁阳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小颖，一个小影，这还真是缘分。 “这样吧！喊小颖是喊我妹妹，喊影儿是喊你妹妹”。 秦月明端着碗在喂妹妹，秦月影虽然自己能吃，但更喜欢哥哥喂自己。 “那我喊小颖姐，喊影儿吧”！ 张颖啃着玉米饼子，刚才的香味扑鼻，感觉比肉菜的香味更有诱惑力。 吃完早饭，秦月明想再去查一次套子，没有收获的话就解回来。 “哥哥，我也要去”。 张颖不想看小妹爬坡受罪，不过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已经习惯了在对方身边，也不好劝着留下。 “哥，你给准备木头吧，我和他们去转一圈”。 见哥哥点头，张颖从床铺下面摸出了一把手枪，很小巧，秦月明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张颖检查了一遍弹夹，挑选着从秦月明那里买来的三支步枪。 “哥，你用哪一把”？ “你先挑吧！两支是鬼子的三八步枪，一支是我们自己产的汉阳造，子弹口径不一样，你还是用三八步枪吧！后坐力小一点”。 张颖比对了一下，把子弹带背在身上，拉动枪栓检查了子弹，五发的弹仓还有三颗，压上两颗拉动了枪栓，出了小木屋开始胡乱瞄准。 “哥，我能不能试试”？ “试吧！小明，给影儿捂住耳朵”。 张颖瞄准的是山崖对面背阴山坡上的一棵大树，瞄准击发，没打中，打在了大树右边的枯草堆里。 继续拉动枪栓瞄准射击，一弹仓五颗子弹打完，只有一颗打在了树干上，还是擦着过去的，还带走了一块树皮。 这枪法，和自己差不多啊！就是不知道她哥哥怎么样。 等张颖压好了子弹，三人开始向树林外面走，走一段距离秦月明就回头看看小木屋。 “小明，你看什么”？ “我看看在外面能看到不”？ “不注意的话很难看到，别看冬天没树叶了，但隔得远了树木太多，总能挡住别人的眼睛，木屋又在山崖下面，想要看过去还得转路，谁没事看那里做什么”？ “颖姐，你们不怕被人发现么？万一被人包围了怎么办”？ “荒山野岭，谁没事来抢劫还是咋的，敢住进山里的，要么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要么是躲着鬼子或者汉奸的，谁没两把刷子，抢也抢不到值钱的货，还不一定能抢成，鬼子汉奸城里乡下的事都忙不过来，一年半载估计没精力搜山的”。 精辟，确实没必要太过小心了，尤其是有了步枪和盒子炮，之前小心翼翼就怕遇到坏人，现在感觉自己也有做坏人的资本啊！ “小明，我想想昨天你带着妹妹看我就觉得好笑，实说实说，是不是觉得姐姐会吃人啊”！ 秦月明觉得不能被个姑娘鄙视了，露出两排大白牙嘿嘿的笑了： “看中了你们的小木屋了，想看看住的什么人，打算出手抢来着，可惜你太礼貌了，又是肉又是汤的，实在下不去手”。 张颖被秦月明逗笑了，两个小屁孩还想抢，真以为自己的手枪是吃素的啊！ 依然没什么收获，但铁丝不想再放了，秦月明收集着套子，慢慢的转到了之前居住的山洞，山洞没什么变化，冷冬数九的，确实没几个人上山。 村子里依然安静，偶尔的犬吠和鸡鸣表达着点生机。 “你们就是这个村子的，那一家啊”？ 秦月明在整理铁丝套子，妹妹指着山下靠东北角的房子说道： “小颖姐姐，就是那一户，哥，哥哥你快看，我们家的大门开了”。 秦月明顾不得撸直溜手里的铁丝套子了，伸头看向了自家的房子，果然大门是敞开的，不知道什么人进去过，或许是鬼子汉奸，或许是无赖进去找吃的，反正不是好人，连门都不知道给带上。 张颖有些紧张和兴奋。 “小明，我们手里有枪，要不要下去看看，真要遇上了鬼子汉奸，人多我们就跑，人少我们就给打死”。 秦月明摇了摇头： “不能下去，万一被鬼子堵在村子里，跑都没地方跑，打鬼子汉奸也不能在附近打，打了鬼子肯定会搜山的，我们那里藏不住”。 第13章 搭建木屋 张颖看着谨慎的秦月明取笑道： “胆小鬼，自家进了贼也不敢下去看看”。 “贼？偷什么？我们兄妹差点饿死了都找不到吃的，贼进去能找到？我不敢赌，我要是出了事，影儿也就完了”。 张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护妹狂魔，相依为命，自己哥哥不也是这样的男子汉么？这个秦月明看着十四五岁，但心智根本不像个半大孩子，应该是爹娘走了，带着妹妹受过无数的磨难才成熟的。 秦月明有些疑惑，张颖刚才还在嘲讽自己，现在看着自己满脸温柔是什么鬼。 “走吧！套子都收完了，回去了”。 张颖没忍住好奇： “就着十多个破铁丝，值得爬一趟么”？ 秦月明扬了扬手里的铁丝： “我们兄妹就是靠着它们活命的，要不现在可能早就饿死了”。 “是啊小颖姐姐，晚上黄吃酸豆根本吃不饱，越吃越饿”。 “酸豆”？ 秦月明指了指旁边光秃秃的酸枣棵。 “就是那个，结的红豆豆，早就风干了，没得吃躺在炕上用嘴嚼吧！能嚼出点甜丝丝的味道”。 张颖紧紧的握住了秦月影的小手，小可怜，自己感觉已经够可怜了啊！和他们兄妹比倒像是富家小姐了。 回到山崖下的小木屋，张烁阳已经在忙活了，木屋子拆了一边，见三人回来了，手里没什么猎物，安慰的笑了笑。 “不重新搭建了，把这个屋子扩一下就行，弄个隔间，我和小明睡在外面，两个小影睡在里面”。 “张大哥，怎么弄，我帮你”。 “这里帮不上忙，我在林子里砍了些木头，你和小颖去给抬回来吧！抬完了再去砍一些差不多粗的，今晚我们就住大房子了”！ 秦月影听到大房子非常开心，跟着哥哥姐姐想要帮忙，两人把长枪解下来，挂在了木屋比较高的位置。 “小影，你在这里看着大哥哥做房子，我和姐姐去搬木头，你还搬不动，要听话啊”！ 秦月影嘟了嘟嘴，不过没有继续缠着哥哥，坐在小木桩上看张哥哥忙活。 小木屋建的很粗糙，先用小腿粗的木头围起来，上面同样是手臂粗的木头，成斜面排列，用钉子钉好，再钉几个斜撑加固。 木头中间的缝隙都用混了枯草的黄泥填充，涂上厚厚的一层，屋顶的泥巴上还要固定一层整齐的红草，等晚上就会结冰，屋里生着炉火，一边化冰一边凝固，等干了后能防风防雨。 三人忙活了一天，中午简单的喝了点秦月明弄的玉米糊糊，天快黑了，终于完工了，小木屋扩大了一半，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平方了。 把工具都收拾进屋子，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待了，太冷了，手脚冰凉冰凉的，炉膛的火已经灭了，小影都冷的爬上了床铺。 秦月明为了感谢兄妹两个的付出，见这里油盐酱醋齐全，征求了两人的意见做了个红烧兔子。 张家兄妹两人并不太会做饭，闻言瞬间提起了兴趣，秦月影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会的红烧兔子，但一听就很好吃的样子，爬到床的这头看哥哥忙活。 花生油在锅里滋啦啦的响，三人都把手伸出来靠近了炉灶。 “远一点啊！别溅上热油”。 仅有的配料大葱爆锅，秦月明把早上剁好的另一盘兔子肉倒进了锅里，锅里瞬间腾起了油烟。 “兄弟，动作小一点，别把屋子给烧了”。 炉灶的位置太过狭小了，只能一个人忙活，秦月明自己添着柴火，等贴着锅的肉半熟了开始翻腾。 加上酱油，酱拆子（白色的豆瓣酱），细盐粉，翻炒的差不多了，撕了半棵白菜扔进去，加上水，依然是贴上玉米饼子，盖上锅，焖半个小时就好。 “小明，说实话，你有这样的手艺，带着妹妹去石门找个饭店也能混口饭吃啊”！ “不去，鬼子汉奸太多了，伺候鬼子？有机会我还得打鬼子呢”。 “不去，我也跟着哥哥打鬼子”。 小影的一句话把三人逗笑了，等饭熟的时间，秦月明闲着没事摆弄着手里的盒子炮。 “兄弟，可以啊！盒子炮，几发子弹的”？ “十发的”。 张烁阳也掏出了手枪，和张颖的一模一样。 “勃朗宁，我好不容易搞了一对，被小颖抢去了一支”。 两人研究了半天手枪，秦月明感觉差不多了，掀开锅盖，玉米饼子和兔子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把玉米饼子铲下来倒在笸箩里，开着锅盖大火收汁，等一盆子香喷喷的红烧兔子肉摆上桌子，玉米饼子也不烫手了。 “喝点酒么？我还藏了几瓶好酒”。 秦月明摇了摇头，专心的喂妹妹吃饭。 “哥，喝点吧！我也喝点，今天冻坏了，喝点暖和暖和”。 张颖找出来半瓶子酒，给自己和哥哥都倒了一小碗，端着咂巴了一口，夹了块兔子肉开吃。 “真的可以啊小明，这味道，比饭馆里的大师傅做的差不了多少”。 张烁阳也吃的过瘾。 “料子还是少了，料子够的话，比大师傅做的还要好吃”。 秦月影小嘴巴巴的啃着骨头肉，偶尔还啃一口手里的玉米饼子，感觉哥哥越来越厉害了。 “哥，我自己啃，你也快吃吧”！ “小颖，家里还有多少吃的”？ 张颖滋溜着小酒说道： “一条狍子腿，半袋子白面，两块腊肉，别的没什么了，要出去买么”？ “明天再说吧！天亮了我再去松林转悠一天，小明，你去么”？ 秦月明有些困惑，有人看着妹妹，应该去打猎的，但妹妹不一定同意离开自己。 “影儿，明天和小颖姐姐在家里等着好不，我和大哥哥去松林打猎去，打到野鸡给你炒辣子鸡吃好不好”。 小影也喜欢上了这个姐姐，也知道不能一直缠着哥哥，啃着兔子肉开口道： “哥，你和大哥哥去吧！我怕松林刮风的声音，不陪着你了”。 秦月明松了口气。 “张大哥，我跟你去，昨天我就想进去看看，影儿不敢”。 第14章 松林狩猎 一顿饭吃的非常舒服，张颖看样子不胜酒力，一小碗白酒喝的面红耳赤，秦月明真担心她把妹妹挤下床去。 “影儿，今晚跟姐姐睡还是跟哥哥睡啊”！ “跟哥哥睡，颖姐姐晚上打呼呼”。 张颖的笑容凝固了，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童言无忌，哥哥张烁阳低着头偷笑，秦月明也有些尴尬。 “影儿别乱说，哥哥搂着就是了”。 炉膛里的柴火在燃烧，屋子里被烘烤出了淡淡的雾气，等木头之间的泥巴干了，屋子里一定特别的暖和。 秦月明搂着妹妹钻进了被窝，闻着火烤松木的气息，听着张家兄妹在闲扯，终于找到了一些温暖的感觉。 一夜无话，秦月明和张烁阳分别起来加了两次木柴，炉子里始终烧着火，木屋里非常暖和。 天蒙蒙亮，秦月明起来呼玉米饼子了，早上要吃，去松树林打猎还得带点干粮，虽然有些不放心妹妹，但考虑到张颖手里有枪，也只能狠下心来。 张烁阳醒了，似乎他非常警惕，和自己差不多，晚上睡觉不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随时能够惊醒，哪怕柴火炸燃的声音也会引起注意。 担心弄醒了两个睡觉的女孩子，两人非常小心，张烁阳烧着火，秦月明添上水呼上玉米饼子，小木屋一改造，把张颖的床铺挪到最里面，炉子附近也宽敞了许多，不像昨天还得自己烧火张锅一起干。 玉米饼子的香味惹醒了秦月影，接着张颖也起床了，拿着菜刀割了一块狍子肉，狍子腿煮过了，肉是熟的。 “炒一下吧！多给影儿吃点，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颖姐姐，这是什么肉啊”？ “傻狍子，和鹿差不多，在松树林里盯着我们看，都不带跑的，要不是饿极了，真不想对它下手”。 秦月明心里有些疑惑，这玩意不是生活在东北地区么？棒打狍子瓢舀鱼，好像打的就是这二货，见了人会跑，但跑远了忍不住回头看，短暂的一生大多数是死在了好奇心上。 “张大哥，这里也有野狍子么？多不多”？ “不少，年轻的时候进山打猎，主要打的就是这玩意，这两年不常见了”。 年轻？秦月明看了眼烧火的张烁阳，不到二十吧？年轻是怎么个年轻法？ 玉米饼子好了，秦月明铲出来挡在笸箩里，上面盖上了包袱。 清理干净锅里的水，等烧干了锅，放了一勺花生油，葱花干辣椒爆锅，倒进去切好的熟狍子肉。 嗤啦～。 屋子里肉香扑面，张颖从水壶里倒出热水，掺了凉水调好水温，贴心的给秦月影洗脸洗手。 秦月明心里升起了感动，自己这个当哥哥的都没有这么贴心，似乎来了就没给妹妹洗过脸吧！ “哎吆，大哥你看看，真是个小仙女啊！小明，你就不知道给影儿洗把脸啊！看看这水，都洗黑了”。 没有什么合适的配菜，狍子肉炒热了就好，秦月明铲出来放在盘子里。 “没顾得上，村里来了鬼子，光顾得逃难了”。 吃完早饭，秦月明在妹妹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山崖，秦月明和张烁阳一走，张颖给手枪上膛了，打开木墙上的观察孔盯着外面，其实她也很紧张，上次就是这样发现的秦月明兄妹。 “颖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影儿，我看看有没有兔子经过，有的话我一枪给崩了，让你哥哥再炒兔子肉吃好不好”。 “好啊！我也要看”。 张颖拉开了更大的缝隙，两人一起趴在缝隙里观察着。 张烁阳非常小心，上了山顶没往松林走，蹲在山顶上四处张望。 “把小颖放在家里我也不太放心，不过也没什么好办法，每次出来我都会查看一会，没什么异常才会进松林”。 秦月明点了点头，同样蹲在山顶上四处张望，从这里已经看不到山崖了，但能看到进山崖方向的山谷，没什么异常，寒冬腊月的，不是活不下去，没人喜欢进山里找罪受。 “走吧！希望运气好一点，我们尽量早点回去”。 下了山顶，走了十多分钟进入了松林，张烁阳拿的是猎枪，三八步枪虽然精准，但打猎不如猎枪的，猎枪的弹珠可以装十多颗，打出去覆盖面广，打兔子野鸡什么的最合适了。 西北风吹着松林呜呜的响，怪不得妹妹不喜欢松林，听起来确实有些瘆人。 松林面积很大，两人转悠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猎物。 咕咕咕！ 一只野鸡突然蹿了出来，张烁阳刚举起猎枪，野鸡钻进松林里失去了踪影，秦月明尴尬的一笑，刚才走神了，感觉在松林里建造个木屋子也不错。 “太突然了，吓我一跳”。 “走吧！去谷底看看去，上次的狍子就是在谷底打的，那里有个泉眼，当时傻狍子正在喝水”。 秦月明看了看背阴处还没融化的积雪，不知道猎物渴了会不会吃雪，好像自己小时候吃过，吃的肚子凉凉的。 刚进山谷，秦月明突然举起了右手，张烁阳转瞬之间举起了猎枪，顺着秦月明的目光看去，一只小动物不知道在谷底的枯草里拱着什么。 野猪？感觉不太像。 张烁阳调整了下射击角度，给秦月明打了个手势，秦月明没看懂，但奇怪的是好像理解了，一起打。 举起三八步枪，轻轻的拉动了枪栓，瞄准了小动物后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张烁阳的动作。 通！ 砰！ 两人一前一后开火了，小动物惨叫一声，中枪后躺在草地上剧烈的蹬着小短腿，蹬了片刻后没了动静。 张烁阳示意秦月明小心注意，自己快速的装填弹药，猎枪就这点麻烦，打一枪装药得装半天。 “好了，走，过去看看”。 “张大哥，这是什么？小野猪”？ “猪獾，和小猪差不多，不过比野猪好吃的多，这个算是大的了，少说得有个十七八斤”。 张烁阳检查了一番，猪獾身上有四个血洞，三小一大，大的正中猪獾的脖子，把脖子打了个对穿。 “可以啊兄弟，后我出手，一枪毙命，大哥这一枪都有些多余了”。 第15章 野羊? 秦月明也很激动，第一次打活体啊！虽然是只猪獾，虽然在七八十米静止的状态下打中的，但也算是开了荤了。 “运气，运气好”。 张烁阳用绳子把猪獾捆好，秦月明主动的背起了猪獾，不重，感觉和个小羊羔差不多。 “走吧！这里开了枪，这片山谷不会有猎物了，我们去向阳坡看看去，背不动了和我说，别逞强，我们轮换着背”。 张烁阳觉得秦月明还是个孩子，起码比自己妹妹还小，该照顾的还要照顾的。 爬上山坡，张烁阳心里忍不住的惊讶了，这小子体力这么好么？这狗獾少说也得十五六斤，扛着猪獾背着步枪，爬半个小时满是积雪滑溜溜的山坡，怎么也得气喘吁吁吧！这小子竟然和在平路上遛弯一样，果然是靠近山区的孩子，从小练出来了。 “累不累？累的话给我扛一会”。 “张大哥，不用管我，没感觉累，对了张大哥，你们应该不缺钱才对，怎么不去乡里买些吃食呢？大冷天的光靠打猎能撑住么”？ 张烁阳隐秘的扫了秦月明一眼，打听钱？不过看到秦月明一脸平静的样子，想想他还是个孩子，应该没什么坏想法。 “当初我们兄妹是带了些钱出来，后来出事了，把跟着出来的兄弟们都打发走了，钱分的差不多了，我们也不敢随便花，还得省着买枪支弹药呢”。 “还有就是我们兄妹不能随便露面的，不然随便找个村子怎么也能寻摸个住处，要是让仇人知道我们窝在这里，不用等明天，深更半夜也得来斩草除根”。 秦月明不说话了，相比自己的仇恨，这兄妹俩更惨一些，随时可能有仇人的追杀。 两人在山坡上向下张望，太阳明晃晃的，什么也看不清。 “走吧！进林子，搜完这片林子，无论有没有猎物，我们都要回去了”。 两人进入了松林，没有再继续交谈，张烁阳八分注意力搜索猎物，两分注意力放在身边的半大孩子身上，一直在等他累了替换，却感觉他的呼吸一直舒缓。 搜罗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两人准备回程了，秦月明掂量着背上的猪獾，差不多二十斤，剥了皮扒了内脏怎么还能剩十斤多肉，四个人吃两天应该够了。 快要出松林了，走在前面的秦月明突然停下了脚步，并在一瞬间弯下了腰，手里的步枪指向了右前方。 张烁阳几乎同时举起了猎枪，顺着秦月明枪指的方向看去，两只羊？ 这个不能打，很可能是逃难的百姓带出来的，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 秦月明也发现了情况，羊这玩意不能随便打，肯定是百姓的，不过附近并没有人，正在啃着干草的羊也没有拴绳子。 “张大哥，这里怎么会有羊啊”？ 张烁阳仔细看了下，确定这不是羊，虽然和羊长的差不多，皮毛颜色不对，这玩意自己见过，好像叫什么斑马，不对，好像是斑羚。 “兄弟我左你右，这不是羊，是斑羚，我年轻的时候好兄弟打过，一会再和你说，我数一二三开枪”。 秦月明瞪大了眼睛，斑羚，应该是国家保护动物吧！我呸，什么保护动物，这时候杀老虎估计都没管的。 “一，二，三”！ 砰！ 通！ 两人同时开火了，张烁阳左手持枪，右手摸向了手枪，还没打开保险，秦月明拉动枪栓又开了一枪，开完枪又拉动了枪栓。 张烁阳的猎枪打中了两只斑羚，不过没造成致命伤害，秦月明的一枪正中斑羚的脖子，斑羚甩了甩头，想要弹射起步摔倒了，拉动枪栓后另一只斑羚已经起步了，第二枪瞄的是脖子后面，打中的却是后腿。 张烁阳手枪瞄向斑羚的时候，有一只原地蹬腿，另一只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歪倒在了一棵板栗树下面。 张烁阳心里一惊，这枪法，转头看了秦月明一眼，发现秦月明满脸兴奋，急促的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大风大浪，这不像是装的啊！ 确实不是装的，秦月明感觉浑身都在颤抖，打猪獾还没什么感觉，小小的兴奋了一下，打中了两只羊可是个不小的成就，能回去和妹妹吹三个月了，不对，是斑羚，不是羊。 “张大哥，快去看看死透了么？我腿有点酸”。 张烁阳忍不住笑了，这哪是有点酸啊！这是有点软啊！不过没好意思点破，一边装着猎枪的弹药，走上前去查看斑羚。 秦月明也跟了上去，想起来什么又从子弹带里摸出来两颗子弹塞进了枪膛。 树下的斑羚死透了，张烁阳直接拉起来背在身上，这玩意不轻快，五六十斤是绝对有的，两人走向还在蹬腿的另一只斑羚，这只斑羚脖子上的血窟窿还在冒血，努力的想直起脖子，却终于耷拉在了草地上，腿也跟着伸直了。 “兄弟，今天你立大功了，把这只也给我托到背上，我两只一起背”。 “那不行，两只看样子得一百多斤，一人一只”。 “那也行，你把猪獾给我搭上”。 秦月明没有勉强，把猪獾解下来给张烁阳搭上，自己抓住了斑羚的四只腿，轻松的架在了脖子上。 “能背动么？别勉强，压着身子可不长个子了”。 收获不错，张烁阳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走吧！轻松得很”。 秦月明换了个姿势，一手抓住斑羚的两条前腿，侧着肩膀斜扛着斑羚，另一只手提起了三八步枪，单手握住步枪中间，有危险可以随时甩掉斑羚举枪。 张烁阳虽然低着头走路，两眼一直在扫视着周边环境，握着斑羚腿的右手顺便握住了打开了保险的手枪。 回去的路不用再搜索猎物了，比出来用的时间还短。 “哥哥，哥哥和大哥哥回来了”。 秦月影感觉时间过得太慢了，好想快点天黑哥哥回来，天还没黑就回来了，高兴的拿开顶门的棍子跑了出去。 张颖伸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哥哥和秦月明，关掉保险，把手枪塞进了衣服兜里，同样迎出了房门。 第16章 炒羊杂 两只斑羚和一只猪獾，不仅让小影儿笑逐颜开，张颖也兴奋的直跺脚。 “谁打的？谁打的”？ 张烁阳放下猎物，叉着腰喘了口气，看着抱着妹妹转圈的秦月明有些感慨，这小子，体力比自己还好，一路疾赶回来还是面不改色，这可是五六十斤的斑羚啊！小怪物。 “一起打的，我开了一枪没打到要害，秦兄弟两枪全部打的要害部位，这两只斑羚没跑几步就撩倒了”。 张颖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秦月明，小弟弟这么厉害么？ 秦月明没注意两兄妹的心思，抱着妹妹心疼的很，离开了将近六个小时了啊！表面没动声色，心里担心坏了。 “哥哥，你们打了这么大的羊，明天不用再出去打猎了吧”？ 秦月明没有纠正妹妹，刮了刮鼻子笑着说道： “明天不去了，今晚我给你炒羊杂吃好不好”？ 秦月影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今天担心坏了，中午颖姐姐热的香喷喷的玉米饼子吃的都不香。 天黑还有几个小时，必须把猎物收拾出来，张颖给两人热了下饼子，等两人啃饼子的时候，提溜着小铁桶和舀子刮水去了，山崖再往下走几十米有个小泉眼，兄妹俩来的时候整理了一番，这样寒冷的天气也没冻住，只是在周围结了层厚厚的冰。 两只斑羚一头猪獾，三人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八条带着半拉身子的斑羚腿挂在了木屋子旁边的大树上，今晚先吃下货。 秦月明把下货清洗的干干净净，大锅开煮，两只斑羚和一头猪獾的下货，一口大铁锅沸沸扬扬，大火煮了两个小时，秦月影都馋的流口水了。 秦月明把所有的下货捞出来放在盖顶上冷却，一盆子浓汤放在盆子里，等凉透了就是油冷子，炒菜比花生油还香。 给馋嘴的妹妹切了块斑羚肝，看张颖有些期待，也给切了一块，张颖红着脸接过，要不是馋的很，真不想和小孩子一样贪嘴。 每种内脏都切了一块，一个小铝盆子快装满了，指使张烁阳烧火，起锅烧油，葱花辣椒炸锅，下货倒进了热油，小木屋里全是香喷喷的味道。 晚上没打算呼饼子吃，猎物的内脏要尽快吃完，这玩意即使冬天也不能存放的太久，一盆子足够四个人吃饱了，香喷喷的炒杂货出锅，两个妹妹顿时觉得手里的肝不香了，张颖只夹了一筷子，就被香味吸引住了。 “小明，这么好吃啊！上次大哥打的傻狍子，同样煮了一锅内脏，又腥又苦，根本没法吃，全扔了”。 “是不是没抠苦胆啊！那玩意放里面煮烂了，确实没法吃，没抠苦胆汤煮出来应该是绿的对么”？ “是啊是啊！苦死了，大哥不舍得扔，吃了两顿也受不了了”。 张烁阳夹着“羊”杂苦笑，哪里懂得那么多啊！ “小明，你这都和谁学的啊！就这一手炒杂货，在石门摆个摊子，也能日赚斗金”。 秦月明之内瞎白话： “小时候村里杀羊，我抱着妹妹去看热闹，从宰羊到做酒席，看的我直流口水，主家看我们兄妹馋的很，炒完了羊杂给了我们一人一块，真的忘不了那种味道啊”！ “哥哥，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还小，不记事”。 秦月影小脑袋歪着嚼着“羊”肚子，真的想不起来了呢。 吃饱了，一盆子炒“羊”杂一点也没剩下，打着嗝都是一股子肉味，幸亏也不是羊，要不打嗝就是膻味了。 “小明，我估摸了一下，这些肉食能吃大半个月了，暂时不需要打猎了，明天我们去趟乡里，我给你打掩护，你买点粮食和日用品，我们一起带回来”。 “张大哥，白天最好还是不要去，等快天黑了我们再出发，天黑了进乡，黑灯瞎火的，买了就走，走小路，这样安全些”。 张烁阳点了点头，大白天遇上鬼子汉奸确实是麻烦，跑到哪里都能看到。 吃饱了就睡是件很幸福的事，但一屋子四个人只有秦月影没什么思想压力，只要在哥哥身边，只要肚子没饿得发烧，那就睡的非常安心。 另外三个人却不容易睡着，两个有血海深仇，一个是后世穿回来的灵魂，各有各的心事，在各自床铺上翻腾了半天，张颖突然开口了。 “是不是都睡不着？别翻腾了，小明，我们聊聊天吧，小声点，别把小妹吵醒了”。 “小颖姐，聊什么啊！要不你和大哥聊，我听个热闹”。 “和他有什么好聊的，姐姐喜欢和你聊”。 说完话张颖脸上有些发烧，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还好，地上躺着的还是个孩子。 “你和姐姐说说抢枪的事呗，你说你怎么那么大胆子啊！还剁了鬼子的脑袋，刚开始姐姐还以为你吹牛呢，不怕被鬼子看见了”？ 秦月明躺在被窝里苦笑： “我和妹妹在山洞里住了一晚上，早上发现鬼子进村了，小鬼子太残忍了，都是畜牲，说枪毙就枪毙，刺刀说捅就捅，根本不拿百姓的命当命，幸亏有支游击队偷袭了他们，不然村子里还不知道死多少人”。 秦月明摸了下妹妹的额头，见妹妹睡的很熟了，继续说道： “我也是怕极了，前一次就差点被汉奸抓走，没抓走也差点被那个死鱼眼排长打死了，老天开眼，留了一条命，我就寻思着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不然我被抓走了或者打死了，我妹妹也完了”。 “看到打谷场上的鬼子和二鬼子都去追游击队了，我这脑子嗡嗡的，顺着土坎一层层的往下跳，身体害怕激动的打摆子，还被一个没死的鬼子吓了一跳，不过砍完鬼子脖子突然觉得不紧张了”。 张颖兄妹心生感动，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啊！虽然心智成熟了些，到底还是个孩子，为了保护妹妹，为了自己不被抓走妹妹没人照顾，竟然敢砍了鬼子脖子，虽然是个受伤的鬼子，这也不是一般孩子能够做到的。 张颖其实想搂着可爱的小影儿，可惜小影儿还是和哥哥亲，有哥的妹子，似乎都很幸福。 第17章 下山进货 三人聊到了半夜，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一些干枯的树木被风吹的嘎吱嘎吱的响，秦月影被惊醒了，借着炉火的光亮看清了哥哥，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北风停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像是下雪了，秦月明也有了困意，沉沉的睡着了。 秦月明做了个梦，手持一把三八步枪大开杀戒，枪枪毙命，无数的鬼子和伪军成了亡魂，子弹怎么也打不完，一把三八步枪横扫了日军半个师团。 “哥，醒醒，外面下雪了”。 从睡梦中醒来，秦月明揉了揉眼睛，小影脸上红扑扑的，调皮的把双手伸进了被窝，眼睛笑眯眯的等着哥哥尖叫。 “啊！冻死了，好凉啊”！ 秦月影满意了，回头继续到门口看雪。 下雪不冷，哪怕开着门也没有感到多少寒气，秦月明穿好衣服，外面的雪有三寸厚了，还在下，秦月明期望下的更大一些，大雪封山，自己和妹妹算是安全了。 张颖在学着秦月明呼玉米饼子，锅里炖的是香喷喷的狍子肉，有了斑羚肉，狍子肉要尽快消化掉。 “小明，这些天先别打猎了，玉米面不多了，大雪封路，你们今天还去乡里么”？ 张烁阳不在，大雪天的也不知道去做啥了。 “小颖姐，去一趟吧！大雪封路其实更安全”。 “对了，张大哥呢？我们可以吃完了早饭就去的，这样的大雪，路上估计没什么人，另外回来后大雪会掩藏我们的脚印，防止有人跟着脚印跟踪过来”。 “大哥拎水去了，马上回来”。 张颖看了眼秦月明，真的很谨慎啊！谨慎的不像个半大孩子。 张烁阳拎着桶水进来了，头上肩膀上落了层雪花，放下水桶出门用毛巾扫了扫，跺了跺脚进了屋子。 “大哥，小明说你们最好是吃完早饭就下山买些东西，大雪天人少，回来正好大雪能掩盖脚印，你说呢”？ 张烁阳在炉膛边暖了暖手。 “小明想的周到，这样确实安全一些，我和小明一起进乡，我用围巾蒙着半边脸，不会有人看出什么样子的”。 “哥哥，你们带我去么”？ “影儿，雪太大了，还得爬山下山，容易摔倒滑倒，你在家和小颖姐姐玩，我给你带点心吃好不好”。 “那好吧！哥哥你们要早点回来”。 喝了两碗肉汤，啃了两个有些夹生的玉米饼子，秦月明和张烁阳带着短枪跨出了家门。 背阴处很难行走，之前的雪还没化完，又铺上了一层新雪，脚步陷下去容易打滑，两人小心翼翼的上了山坡，围着山坡多走了一段路程。 半个多小时爬到了自己和妹妹住过的山洞，遮掩的石头快要被大雪盖住了，秦月明有些感激这个狭小的山洞，要不是带着妹妹躲出来，那天早上或许自己也被捅了刺刀或者是枪毙了。 “兄弟，怎么了？还想回来住山洞啊”？ “张大哥，我在想要不是这个不起眼的山洞，那天早上我和妹妹肯定也会被抓去打谷场，指不定为了反抗被抓吃了枪子了”。 “走吧！别感慨了，现在要紧的是多买些粮食回来，这雪指不定什么时候停，雪停了就会起北风，到时候真的没法出山了”。 下了山坡，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前仙乡走去，秦月明主动走在前面，一个半大孩子，任谁也不会过多关注的。 到了前仙乡只碰到了两个行人，一个老汉背着皮子，向是去换点东西，另一个中年人挑着个担子，也不知道筐子里装的什么。 秦月明和张烁阳进了之前去过的杂货店，掌柜的围在炉子上烤火，没认出秦月明，等秦月明一开口突然想起来了。 “掌柜的，来了白面了么”？ 掌柜的看了眼秦月明，又看了眼后面的围着半边脸的张烁阳，扫了眼两人的腰间，明白了，这孩子后面果然有高人。 “有白面了，小英雄要几袋”？ “一袋白面，一袋玉米面，再买些杂货”。 张烁阳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秦月明在挑拣着货物，点心要了两封，盐巴称了三斤，青菜倒是有大白菜和萝卜，不过这玩意死沉死沉的，带不了几棵，秦月明选了些干豆角，大料，干辣椒和干蘑菇，林林总总的也装了一口袋。 “多少钱”？ “一共六块半，算你六块大洋成么”？ 秦月明刚摸口袋，后面的张烁阳直接扔出了六块大洋，瓮里瓮气的说道： “掌柜的，别乱说话，懂么”？ 掌柜的检查着大洋连连点头。 “好汉，小英雄放心，我嘴巴很严，绝对不会乱说”。 张烁阳扛起了一袋子面粉，另一只手拎着杂货袋子，率先出了杂货铺，秦月明也扛起了剩下的玉米面袋子，和掌柜的打了个招呼出了大门。 掌柜的摸了把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看这架势，绝对不是山里无恶不作的土匪，肯定是抗日分子，虽然到处都有抗日分子的悬赏，不过自己绝不会做汉奸出卖英雄好汉的。 秦月明紧赶慢赶跑到了前面，张烁阳两只手都把着口袋，有危险没法立即拔枪。 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个壮汉，全身捂的严严实实的，腰里有些鼓胀，秦月明心里一紧，武装人员？土匪？还是游击队？ “小兄弟，去前仙乡是走这条路吧”？ “往南走，二十分钟就到了”。 “多谢小兄弟了，小兄弟哪里人啊”？ 啥玩意啊！哪里人关你毛事？ “常河村的”。 两人见秦月明停下了脚步，装着换手休息把袋子放在了雪地里，交换了下眼神笑了笑感谢着离开了。 张烁阳也发现了情况，两个口袋放在了雪地上，装作休息卷了支旱烟，眼睛的余光一直扫着两个壮汉。 两人见张烁阳警惕心很高，路过的时候点了点头继续往南走去。 等两人走远了，张烁阳两个口袋一起上肩。 “小明，常河寸在哪个方向，我们走那里绕路多么”？ “不多，比我们来的路还要近一些，不太好走”。 “走，去常河村穿过村子绕路”。 第18章 奸滑的小子 两人加快了步伐，刚才那两个壮汉明显腰里有枪，不太可能是鬼子和汉奸，不是游击队就是土匪。 “张大哥，你看他们两个像坏人么”？ “小明，你觉得呢”？ 张烁阳没有发表意见，反而问起了秦月明的看法。 “不太像鬼子或者汉奸的人，他们也知道我们腰里有家伙，如果是鬼子或者汉奸的人，刚才离开我们肯定会加快速度回去喊人的”。 “那你觉得是什么人”？ “也不像是土匪，说不上来，就感觉两人脸上没有煞气”。 张烁阳有些气喘，五十斤的面粉加上二十多斤的杂货，在雪地里走的很累。 “张大哥，把杂货袋子给我吧！你枪法好，遇上危险反应快些”。 “能行么？别压坏了身子”。 “放心给我，撑不住再还给你”。 扛着面粉，把杂货袋子顶在了头上，还是用一只手抓着，右手随时还能拔枪。 张烁阳有些震惊，这孩子比自己还要谨慎啊！ “你判断的应该没有错，右边那个大胡子走路脚有些坡，可能是最近受过伤，左和你说话的中年人目光精湛，应该是个练家子，刚才如果出手，我只能和他们两个五五开，你停下是对的，我们呈前后包夹之势，他们有什么坏念头也不敢出手”。 这次轮到秦月明目瞪口呆了，刚才听到了什么？那个说话的是个练家子，张大哥能和他们五五开，那岂不是说。 “张大哥，你会武术，是高手”？ 张烁阳没想到秦月明反应这么大，学点武术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么。 “我爹从沧州给我和小颖请了个八极拳师傅，教了我们兄妹五年，不过七七之后请辞参军去了，到现在一直没他的消息”。 秦月明眼睛亮了，自己这身体素质，要是能学点功夫，枪法再好好的训练下，那不是妥妥的起飞啊！ “张大哥，能外传么”？ 张烁阳笑了，第一次见兄弟这么激动。 “怎么？想学”？ “想，真的想，学了能杀鬼子杀汉奸报仇，还能保护影儿”。 “可以外传，师傅临走的时候说了，只要别传给大奸大恶之人就行，兄弟应该不符合这个条件吧”！ 见张烁阳开起了玩笑，秦月明心里轻松了。 “张大哥，要拜师么？早知道买些香烛啥的了”。 “先说好了啊！这个你别找我，小颖学的比我好，别看她柔柔弱弱的，真要是打起来，我不是对手”。 真的假的，秦月明感觉又刷新了三观，真没看出来啊！貌似小颖姐姐身材挺直溜的，仔细想想没有一点会功夫的影子啊！ 和秦月明两人一样，双方错过之后，两个壮汉也在讨论着秦月明两个。 “队长，刚才那两个小子是不是一伙的”？ “胡子，这都看不出来么？白瞎了你这个侦查员的身份”。 “看出来点东西，两个小子警觉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中年人笑了笑，停下了脚步掏出了一盒烟，分给大胡子一支捂着风用洋火点上了。 “那你说说，他们是怎么不普通的”。 “队长你这是考我啊！两个小子腰里都有枪，前面那个小子明显是个探路的，下盘虚浮，应该没练过什么功夫，虽然腰里别着枪，会不会用还难说”， “不过后面那个不简单，放下袋子的同时，借着转身整理袋子的机会拉开了保险，轻拉轻放一气呵成，一边整理着袋子，正面一直跟着我俩移动，怕我俩会出手吧”！ “还有一点，后面的身上肯定带点功夫，右脚蹬的死死地，左脚划了一圈，如果我们出手，他肯定会拔枪的同时向路边扑，借机寻找掩护”。 见队长吐着烟圈微笑不语，大胡子有些不开心。 “队长，我说的不对”？ “你说的对，但你小看了前面那个小子了”。 “怎么说”？ “那小子腰里别的是盒子炮，见到我们的一瞬间就扳开了机头，他虽然扛着口袋，但口袋一直向我们的方向调转，右手始终没离开腰间十公分，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我们，我问了他两句话，小子言简意赅，不想和我们有任何纠缠，走过去我装作甩头上的雪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子死死地盯着我们的手，估计我们把手放在腰上，他就会拔枪了吧”！ “这么邪乎么？长的倒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还真没看出来，对了，那小子不是说是常河村的么？我们在洋河村不是有堡垒户么？打听打听”。 中年人捻灭了烟头笑了： “你还真信他是常河村的啊！我敢保证，这小子绝对不是常河村的”。 大胡子有些不开心，看着人畜无害，这么奸滑，比自己更适合做侦查员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再碰见一定拉到队伍里。 山路崎岖，大雪还在下，两人回到木屋头发上已经结了冰霜了。 “哥哥回来了，大哥哥也回来了”。 秦月影一直盯着外面看，看到两个雪绒绒的人，瞬间确认了是哥哥和张大哥，对着小颖姐姐喊了起来。 张颖打开房门，见两人头上身上沾满了积雪，头发上黏上了冰凌，有些心疼。 “快进来放下暖和，别跺脚了，带进来雪不要紧，一会就烤干了”。 两人放下口袋，还是去屋子外面用毛巾相互抽掉了身上的雪。 “小颖姐姐，我拜你为师吧”！ 张颖一脸疑惑。 “小明，为什么拜我为师啊！我能教你什么？你枪法比我还好”。 张烁阳笑着解释： “路上碰到了两个会功夫的人，我们回来时候聊起了八极拳，小明听说后想跟着学习，反正闲着没事，你教教他吧”！ 张颖见秦月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第一次感觉这就是个半大孩子，心智成熟了些也还是个半大孩子。 “可以啊！今天不教了，一会吃完饭我给你讲解讲解，明天一起练，先说好了啊！不许喊师傅，我替周师傅再收个徒弟，你喊我师姐就好”。 秦月影本来对带回来的袋子好奇，闻言回头喊道： “师姐，影儿也想学”。 第19章 可怕的记忆力 张颖耐不住影儿的纠缠，答应了兄妹两个一起教，影儿这才放过了小颖姐姐，安静的等着哥哥打开口袋。 两封点心，妹妹一封，小颖姐姐一封，一封枣泥麻饼，一封松子番饼。 两人开心的交换着品尝，没有女孩子能拒绝甜甜的点心。 “大哥，锅里饭菜好了，您们自己盛”。 秦月明掀开锅盖，锅里是半锅“羊杂”汤。 “别着急，我再呼点饼子”。 秦月明解开玉米面袋子，装了小半盆玉米面，从杂货袋子里抓了一把干豆角，切成小块清洗了一遍投进锅里。 “张大哥，继续烧火”。 张烁阳也好久没吃什么菜了，虽然是干豆角，想来味道应该不错的。 秦月明和好面，揉成了一个个的小团团，隔着两米丢在一圈锅沿上，小团团正好摔成了饼子，重新盖上锅盖等着开锅。 两袋子面粉都放在了靠近崖壁比较干燥的地方，干蘑菇和干豆角都挂在了屋顶上，大料和盐巴都放在了灶台上的坛子里。 正在换着吃点心的张颖注意到了秦月明的细腻，感叹秦月明比她更像个女人。 “小明，吃完饭我先给你讲解八极拳的口诀要领吧！先熟悉熟悉，明早早起练习，不能睡懒觉了啊”！ “颖姐放心，这样好的机会我要是再偷懒，那就没资格学高深的武术”。 张颖闻言有些落寞： “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武术，强身健体防身罢了，现在有枪有炮，再好的武术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秦月明看着张颖劝解到： “颖姐，也不能这样说，要是练好了武术，枪法也练得不错，报仇打鬼子是不是更有希望了，毕竟小鬼子和汉奸头子不会老实的等着我们去杀，翻墙爬树，飞檐走壁，这些普通人可很难做到”。 “小明说的不错，枪法再好，接近不了仇人的话也报不了仇，别的不提，就我们要杀的人，怕死得很，走到哪里都会带一群狗腿子，我们不但要接近他干掉他，还要有能耐逃出来，为了这种砸碎搭上性命不值当的”。 张烁阳早就发现了妹妹的问题，不止一次要自己带着她去闯石门城，脑子里只有仇恨，从没想过退路，这样是不行的，仇必须报，也不能为了报仇兄妹两个再搭进去，那样张家就绝后了，死不可怕，怕的是死了对不住父母的苦心。 “好了，你们两个有理，小明，以后你和姐姐是一伙的知道么，别帮着大哥欺负我，不然我可不教你看家本领”。 小影开心的嚼着点心，闻言分别给三个大人嘴里塞了一块。 “颖姐姐，我也和你是一伙的，我和两个哥哥也是一伙的，你也要教我看家本领，大哥哥欺负你我会帮你的”。 几句话逗笑了三个大人，屋子里欢乐融融，张颖揽着小影笑的非常开心。 “听见了么？影儿可是帮着我的，你们两个小心点，尤其是你”。 张烁阳心里也高兴，比起自己兄妹窝在小木屋里整天愁苦的唉声叹气，秦家兄妹的到来显然让这里更像个家了。 “大哥，不用添柴禾了，捂一会就好了”。 一笸箩玉米饼子出锅，两个女孩同时放下了点心袋子，虽然一直在吃，但没吃多少，都不舍得吃，拿着一块能小口小口的啃半天。 秦月明盛了四碗，一人一碗，吸足了汤汁的豆角清香诱人，就着玉米饼子开吃，就这样的伙食，在逃难的人群中也是天花板的存在。 吃完了午饭加晚饭，张颖开始给秦月明兄妹讲解八极拳的要领。 秦月明本来以为非常简单，记几句口诀要领，然后每天练功就好，张颖连续不断的介绍了一个小时，秦月明才感到如此复杂，秦月影听的晕晕的，早就上床睡觉了。 光一个金刚八势就让秦月明应接不暇，金刚八式，算是八极拳的基本开门练法： 撑锤（崩弓窜箭急）、降龙（五岳朝天锥）、伏虎（六合扑地锦）、劈山掌（劈山斧加钢）、探马掌（登山探马准）、虎抱（圈拦虎抱急）、熊蹲（熊蹲硬靠挤）、鹤步推（鹤步推山稳）。 张颖见秦月明听的认真，心中很是欣慰，别看自己说的都是纸上谈兵，领会不了这些要诀，根本学不到八极拳的精髓。 又讲解了一个将近一个小时，张颖感觉到口干舌燥，大哥张烁阳赶紧给倒上茶水，张颖白了哥哥一眼，自己嫌麻烦不想教，推给自己，什么自己比他学的好，都是借口。 “小明，记了多少”？ 秦月明有些惶恐，颖姐讲了两个多小时，他全都记下来了，自己不敢信啊！穿越之前自己脑子没这么灵光啊！难道是这个秦月明的事，还是两者融合的事。 见秦月明左顾右盼，张颖叹了口气，自己说的太多了，哪有人能记这么多东西，只能明天一边练习一边教导，那样的话还比较容易记住。 “小颖姐，我都记住了，可能还不太熟悉”。 “什么”？ 张家兄妹都有些惊讶，记不住没关系，吹牛就有些过分了，张颖也是个急脾气。 “那你说一下身法九要”。 “身法九要：意正身直，松肩气下，外方内圆，含胸拔顶，抖胯合腰，手脚相合，气力贯通，三盘连环，意守丹田”。 张颖点点头，还可以，记得很清楚。 “八极拳拳决记得么”？ 秦月明开口说道： “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闾尾中正神贯顶，刚柔圆活上下连；体松内固神内敛，满身轻俐顶头悬；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 张烁阳真的惊讶住了，这几句话自己背了半天，秦小子记忆这么好么？ 张颖心里有些欣喜，起码小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乱吹大气。 “小明，最后说一下技击歌诀吧”！ 秦月明装作考虑了一番，现在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有些疑惑。 “技击歌诀：上打云掠点提，中打挨戳挤靠，下打吃根埋根。身不舍正门，脚不可空存，眼不及一目，拳不打定处。贴身近发，三盘连击”。 两兄妹真的叹服了，天才，起码记忆力方面是天才，张烁阳还好，张颖眼睛里全是喜悦，代师收徒收了个天才，真的很期待啊！ 第20章 撞树 秦月明早早的起床了，张颖似乎忘了昨晚的信誓旦旦，要好好教导小明，看他能学出个什么水平，听见动静后才猛然醒悟，真舍不得暖暖的被窝和被窝里软软的小影儿啊！ 十分钟后，两人悄悄的出了小木屋，被外面的凉气激了个寒颤。 “小明，今天是第一天，先教你六大开中的比较实用的套路吧！铁山靠，看着我”。 张颖突然撞向了旁边的大树，秦月明心里一紧，这是做啥？撞树？ 砰！ 一声震响，大树没有动静，同样张颖也没什么变化，但那撞击的声音可是实打实的。 “过来，感受一下威力”。 秦月明战战兢兢的走向前去。 “别磨蹭，别躲闪，不会让你受伤的”。 秦月明认命了，只能等死一样站在张颖的身前。 “侧过身，马步下蹲，防守姿态”。 张颖给秦月明调整好了身体，做了简单的收缩动作，突然发力撞向了秦月明，秦月明只来得及聚力右肩，两人相撞。 砰的一声，秦月明飞了，扑通一声摔在了雪窝里，刚才的感觉像是被一头野猪撞到了，虽然不知道野猪撞人是什么感觉。 “回去拿把柴刀”。 秦月明赶紧小心翼翼的回到木屋把柴刀拿出来。 张颖选了一棵树，和张颖的腰一般粗细，撞了一下，上面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把这面的皮刮一下，不然你的衣服撑不过一上午”。 秦月明把树皮刮干净了，张颖接过了柴刀。 “刚才什么感觉，自己回忆一下，就撞这棵树，什么时候撞的这棵树乱晃了再说”。 秦月明仔细回忆着被“野猪”撞的感觉，心里面到现在都还是震惊，多么娇柔的姐姐啊！好暴力啊！视觉感官太震撼了。 “撞啊！看着我做啥”？ 秦月明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体，没注意后面的张颖一脸的得意。 砰！ 一声撞击，秦月明只感到肩膀发麻。 “寸劲，不要想着把它撞倒，不然你自己容易受伤，想象成它里面有钢针，撞上去的同时立即脱离”。 一早上的时间，右肩膀撞麻了换左肩膀，最后再用胸膛，这棵树还是纹风不动。 “好了，回去做饭吧！吃完饭让大哥给你松松筋骨，休息一会继续”。 秦月明咧着嘴笑了笑，很痛，但是很痛快。 “小颖姐，真的没想到啊！你们兄妹都是高手，那天我带着妹妹路过这里，你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吧”？ “那可不好说，我心里也慌得很，敢在大冷天进山，谁没有两把刷子，武功再高，也怕快枪，你不好说，不过看到影儿后我就放心了，不然也不会让你进我的屋子”。 秦月明为了感谢张颖的付出，早饭用白面粉烙了油饼，辣炒“羊杂”配油饼，大冬天的非常享受。 “小明，你还会做什么饭啊？我最喜欢吃饺子了，这个会么”？ “我也喜欢吃饺子，不过不是只能过年吃么？一年多没吃了”。 秦月影记得饺子，爹娘走了以后，哥哥就包过一次，收点小麦都换了杂粮，哪有白面包饺子。 “小颖姐，没菜啊！总不能用干豆角包吧！吃不出鲜味”。 “大哥，反正你闲着没事，下趟山，别去镇上，村子里肯定家家户户都有白菜，去买一点，带条“羊腿”去换几棵也行”。 光是自己馋的话无所谓，看小影儿说的那么可怜，张颖的爱心泛滥了，不缺肉缺菜罢了，冬天买点大白菜还不简单的么？刚下完大雪，鬼子和二鬼子肯定不会出来的。 张烁阳哭笑不得，不过妹妹的这点要求不过分，小妹妹也喜欢吃，没说的，跑趟腿的事。 “大哥，最好别带着大洋去买，太奇怪了，装作猎户，割一些生肉，三四斤就够了，保准能换好多大白菜，换太多了你也扛不上来”。 吃完早饭，张烁阳给秦月明捏了捏肩膀，割了一块斑羚肉下山了，秦月明有些心疼，那块肉最少得五六斤吧！不过看到树上挂着成片的斑羚腿，觉得也没有什么好心疼的了。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秦月明在张颖的监督下又开始了撞树，秦月影看着好奇，自己也找了棵树撞了上去，结果被弹倒在了树下的雪窝子里了，揉了揉撞疼的肩膀，尴尬的笑了笑继续看哥哥表演。 撞了一个多小时，秦月明气喘吁吁了，张颖内心非常吃惊，小明这身体素质真的没的说，自己一直没喊停，就是看看他能坚持多长时间，没想到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估。 “休息一会吧！师姐给你捏捏肩膀”。 一句师姐破了男女之防，大哥不在，只能自己出手了。 别看师姐这么暴力，手上柔若无骨，捏起肩膀也非常轻柔，小影儿也过来帮忙，手劲太小了，棉衣都穿透不了。 “休息一会继续，争取三天就能有成果，不然说明你没什么天赋”。 秦月明享受着四只手的轻柔，脑海里不断的回想张颖撞击自己的动作，寸劲，好像那个风一样的男子的截拳道打的也是寸劲吧！撞上去，里面有针，要迅速缩回来，也不是缩回来，要收住劲，不然反弹会震伤自己。 秦月明又开始了撞树，张颖又讲了些技术要领，带着小影儿回屋子享受点心去了，说好了，一人只吃两块。 砰！ 感觉树有些轻微的晃动，秦月明抬起头，果然，最顶上的树枝有些轻微的摇晃。 秦月明心里大喜，有感觉了，继续。 张烁阳回来了，扛着一个大麻袋，每走一步脚都会深陷进雪窝，老远的听见了砰砰的声音，看到秦月明正在撞树，每撞一下树枝都在剧烈的摇晃，这么快么？ 推开木屋的门，被里面的情况惊呆了，妹妹搂着小影儿睡的呼呼的，这是给人家当师傅的么？好过分啊！ “哥，换回来了啊！这么多”？ “大爷大娘太热情了，说白菜萝卜不值钱，给我装了一麻包，一百多斤呢，累死我了，就这还不算完，还要给我装”。 “小颖，你怎么睡了觉了，我看着小明把树撞的哗哗响了，你是不是过去看一眼，过犹不及”。 张颖睡意全消，真的假的，还不到一天。 第21章 白菜肉饺子 张颖穿上鞋子跑出了屋子，张烁阳放下麻包也跟着出来了。 秦月明知道大哥回来了，但撞树的感觉太爽了，尤其是这棵树被撞了以后会神奇的晃动，右肩，左肩，胸口，现在撞上去已经是嗙嗙的声音了。 张颖看的目瞪口呆，感叹于秦月明的逆天的记忆力，自己开局就提升了难度，本以为最少需要三天的时间，这？ “小明，可以了，快休息吧，再撞下去会受伤的”。 秦月明头上已经冒汗了，零下十多度啊！感觉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小颖姐，怎么样？这样算是合格了么”？ “快进屋子，别着凉了”。 三人一起回了房间，张颖把毛巾扯下来递给秦月明。 “快擦擦，擦完让大哥给你揉揉，别受了暗伤”。 秦月影听见动静醒了，见张烁阳开始往外拿大白菜了，开心的喊道： “哥哥，饺子，包饺子”。 张烁阳回头看了眼秦月明： “兄弟，行不行？我们兄妹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吃”。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小颖姐，先拿条斑羚腿进来化冻”。 张烁阳给秦月明做了个推拿，斑羚腿虽然放在了炉子边上，还要等一会才能解冻。 先和面，在两大一小三人好奇的眼神中，秦月明七八分钟便搞了个筋道的大面团，菜板有些小了，不过勉强可以擀面，秦月明突然发现了个问题，没有擀面杖。 “怎么了小明，找什么”？ “擀面杖有么”？ 张烁阳蹙了下眉，擀面杖他知道，不过真没有。 “等着，我去搞”。 张烁阳起身拿起柴刀出了屋子。 见小颖姐和影儿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秦月明不想浪费时间，肉化的差不多了，用菜刀割下了一块，差不多有二斤多重，面先放到一边，哚哚哚的把肉切成了肉丁。 大白菜从中间横切开，只用菜心，哚哚哚的一顿剁，和肉丁搅拌在一起，半勺子花生油，小半勺子盐粉，迅速搅拌均匀，肉馅子好了。 门开了，张烁阳拿着个圆圆的棍子进来了。 “栗子树的，没什么味道，怎么样”？ 秦月明竖了下大拇指，接过新鲜的擀面杖开始擀皮子。 张颖咽了下口水，然后传染一样小影儿也咽了一口，相视一笑，有些温馨，也有一点尴尬。 擀好了皮子，秦月明双手纷飞，一个个小元宝一样的饺子铺在了盖顶上。 “大哥，烧开水了”。 张烁阳也非常期待了，话说真的好久没吃过饺子了啊！逃难吃饺子，也算是顶级难民了。 满满的铺了两盖顶，水烧的翻锅了。 一盖顶饺子倒进锅里，秦月明在锅上面拍了拍盖顶，把沾在盖顶上的面粉都拍进了锅里，盆子里都装着下货，没有合适的工具，秦月明干脆把盖顶坐在了盆子上，准备出锅就上盖顶。 饺子飘起来了，盖上盖子捂了三分钟，熟饺子又重新上了盖顶。 “来来来，趁热吃，吃完不够再下一锅”。 秦月明没管张家兄妹，找了个小碗，吹凉一个就放在碗里让妹妹吃。 张颖看的满脸羡慕，小时候哥哥也是这样子给自己吹凉的。 “小明，味道真不错啊”！ “大哥，你这是长时间没吃饺子了，乍吃肯定好吃”。 秦月影小嘴巴巴的啃着饺子，似乎是真的饿了，但更像是馋了。 “哥哥，你也吃啊！你看小颖姐姐一口一个，再不吃就没了”。 这话杀伤力有些大，张颖的俏脸瞬间红了，刹不住车啊！饺子很小巧，一口一个刚刚好。 刚给妹妹吹了五个饺子，一盖顶饺子下去了三分之二了，眼见肯定是不够吃的，秦月明又去添了把柴禾，等锅里的饺子汤翻锅，把另一盖顶摇晃着滑进了锅里。 张家兄妹两个相视一笑，多亏收留了秦家兄妹，不然哪会有香喷喷的饺子吃。 两盖顶饺子，百多个是有的，三个大人一个小孩，饺子一个没剩。 张颖拍了拍小肚子，拍完了又觉得不妥，小影儿也学着拍了拍，拍完咯咯的笑了。 “哥哥，我和小颖姐姐的西瓜都熟了”。 一顿饺子吃出了久违的温馨感，两家兄妹的距离不知不觉的又拉进了一些，张颖和小影儿互相打闹着拍西瓜，秦月明只能尴尬的收拾盖顶，见大哥点上了旱烟，秦月明也有些心动，不知道抽烟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哮喘。 “大哥，给我支尝尝”。 张烁阳把烟纸和装旱烟丝的纸包往这边一推。 “会卷么”？ 秦月明熟练的揭了张烟纸，捏了一捏烟丝放在烟纸上，右手轻轻的旋转，一支烟成了型。 张烁阳看了个明白。 “小明，小时候没少偷着抽吧”？ 秦月明尴尬一笑，是啊！小时候没少偷着抽，不过是上一世而已。 点上火，一口浓烟吸进了肺里，瞬间有种剧烈咳嗽的冲动，深吸一口适应了一圈，感受到了久违的比刺激。 “小明，你怎么也学着抽烟啊！大哥，你就不能教个好么”？ 两个女孩子拍完了“西瓜”，张颖突然发现小明在吞云吐雾，怀疑是哥哥搞的鬼。 “小颖姐，不管大哥的事，是我自己想尝尝的”。 “小明，尝尝可以，别上瘾，对习武强身不利”。 “大哥，天黑了，一会你再给小明揉揉，省的明天醒了浑身酸痛”。 张烁阳点了点头，妹妹似乎很在意这个便宜师弟啊！一顿饺子收买了么？揉捏推拿可是个力气活。 秦月影早早的睡下了，张颖在给秦月明讲解着八极拳的要点，了解了秦月明的逆天记忆力，一些复杂的东西也可以倾囊相授了。 夜深了，张烁阳扛了一趟白菜扛累了，抽了支烟钻进了被窝。 “不早了，快睡吧！小颖，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小明天赋很好，你别睡懒觉给懈怠了”。 张颖白了大哥一眼： “小明，早点睡吧！习武最忌讳睡懒觉，明早继续，我要是起不来床你先练着铁山靠，每天都要练半个时辰，练的时候一定要感觉爆发点”。 秦月明点点头，等小颖姐拉上了帘子，脱下外衣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被窝，小影儿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哥哥的衣服，梦呓了一句又陷入了沉睡。 第22章 乡上来了伪军 向阳坡上的积雪快化完了，吃完了一只斑羚，白菜萝卜也都吃完了，玉米面粉和小麦面粉都还剩下了一半，秦月明感觉自己行了，很想找个鬼子或者汉奸试试身手。 张颖看出了秦月明骚动的心，提议切磋一下，两人列开架势，互相试探了一番，秦月明一手劈挂掌拍向张颖的肩头，张颖不躲不避迎面而上，上手一搭，电光火石间一个铁山靠用肩膀撞向了秦月明的胸口。 砰的一声，秦月明倒飞出去躺在了雪窝子里，感觉胸前一阵憋闷，张颖笑了笑把秦月明拉起来，小样，这才到哪里啊就想炸毛。 “继续练，我回去陪影儿午休了，晚上我要吃锅贴”。 女暴龙啊！白瞎长这么好看了，秦月明调整呼吸，逐渐平复了胸口的酥麻，还得练啊！不知道练到小颖师姐的水平需要多长时间，小颖姐和大哥好像学了五年，他们都说自己天资不错，一年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 下午的时间继续怼树，不止是铁山靠，大小劈挂掌，八极对接拳，八极对接爪，还是以练习铁山靠的小树为目标，小树的另一半皮早就被磨光了，目测活不到春暖花开了。 当背阴的雪化的差不多了，张烁阳带着秦月明又下了一次山，两人扛了二十多棵白菜萝卜回来。 大家也都习惯了秦月明的厨子身份，尤其是张烁阳打了两只野鸡，被秦月明炒成了辣子鸡，张烁阳进了村子，看到农户家里的大公鸡，眼睛都在冒绿光。 不知不觉两袋子面粉吃光了，另一只斑羚也吃了一半了，又需要到前仙乡子上去搞点粮食了。 从买了两次菜的老汉家里借了个小推车，两人这次准备多搞一点，说不定哪天还会大雪封山。 两人上路已经日落西山了，天黑的时候赶到地方，买了就回，遇上危险也能趁着黑夜逃跑。 “大哥，今天什么日子了啊”！ “应该是腊月十七了，新历的话应该是三八年一月十几日，大约十七八日吧”！ “怎么了？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就是感觉快过年了啊”！ “是啊！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年前我们再出来一次备点年货，虽然家都没了，年还是要好好过的”。 天刚黑，两人进了前仙乡最繁华的巷子，还是那个杂货店，两人躲在暗处观察了半天，确定没什么危险推着小推车靠近了门口。 “两位，来点什么”？ “两袋玉米面，两袋白面，别的看看再说”。 “哎呀！小英雄啊！好汉，快里面请”。 掌柜的见是秦月明，热情了很多，进了屋子低声说道： “两位英雄好汉，需要什么抓紧买了出乡，这里来了一个皇协军班，九个人，占了乡公所，来这里是为了勾结土豪劣绅征粮食的，见了生人就抓”。 秦月明心里一惊，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 掌柜的说话间开始搬运面粉袋子。 “小英雄，看上什么拿了放在大桌子上，一会我找个袋子给你装好”。 秦月明挑拣着想好了需要买的东西，四封点心，四瓶子酱油和醋，两瓶子烧刀子，一包旱烟丝和一摞卷烟纸，大料和葱姜蒜都拿了一些，想了想又拿了四块香胰子，看见柜台上有个铝盆子，里面装了切掉了一块的肴肉冻，连盆子一起端到了桌子上，竟然还有烧鸡，没说的，家里还有两只小馋猫，必须带上两只。 张烁阳帮着掌柜的把面粉搬到车子上，两个篓子一个放了两袋子，见秦月明挑拣好了杂货，老板快速的装进了一个口袋里，算好了钱，十三块大洋，张烁阳直接递给了掌柜的一根小黄鱼。 掌柜的检查了一下，找了一摞子大洋。 “好汉，点一下，二十二块，点清楚赶紧离开，被皇协军看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掌柜的贵姓”？ “免贵，喊我老朱就行”。 “知道这个二鬼子班是从哪里来的么”？ 朱掌柜有些心惊，把头伸出门口向两边看了下，小声说道： “石门城出来的，每个乡镇都有，大的乡镇要征十万斤粮食，小的五万斤，听说每个乡镇还要抓百十个矿工，两位英雄，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他们人多势众”。 张烁阳给秦月明打了个眼色，秦月明推起了小推车，两人快速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朱掌柜见两人消失了，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皇协军班长下过通知，见到不熟悉的人买东西要立刻通知他们，否则严惩不怠。 掌柜的不想做汉奸，把消息告诉两人，有些期待两人能带着队伍把汉奸伪军给消灭了，不过和掌柜的想的完全不一样，秦月明和张烁阳现在只是两个带着妹妹躲避灾祸的难民而已。 出了巷子，张烁阳让秦月明停下车子他来推。 “大哥，推过这种车子么”？ “没推过，很难推么”？ “那还是我来吧！不小心扭到沟里去，瓶瓶罐罐可全都砸了”。 张烁阳也不再坚持了，拔出枪打开保险，跟在车子后面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大哥，九个汉奸啊！有没有什么想法”？ “小明，不着急，鬼子和伪军多的是，离我们住的地方太近了，你现在还要跟着小颖好好练，过了年我准备去石门，打听下仇人的情况再说”。 一路没碰到什么危险，回到了常河村的老汉家里，两人开始了来回的搬运。 三个来回，用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一趟秦月明扛着杂货袋子，张烁阳又搞了一袋子白菜萝卜，老汉实在找不开大洋，张烁阳借机把老汉家的大公鸡带走了，双方都很满意，一块大洋小二十斤粮食，一只鸡才能吃几顿？ 最后一趟了，张烁阳有些疲乏，秦月明却依然生龙活虎。 “小明，你真是个怪胎啊！推了一路车，这扛袋子扛了第三回了，还没感觉累”？ 秦月明嘿嘿一笑，没接这个话茬。 “大哥，早知道先把这个杂货袋子扛回去，小颖姐和影儿估计饿坏了吧”！ 张烁阳杨了下手中的大公鸡： “我也忘了这事了，没事，回去一起开饭，我看你拿了两只烧鸡是不是，今晚就拿它下酒，不过说好了啊！明早炒个辣子鸡吃”。 什么人啊！大清早要吃辣子鸡。 第23章 烧鸡配烈酒 两人回到住处，张颖已经熬上肉汤呼上玉米饼子了，见秦月明从袋子里掏出了两只烧鸡和一盆子肉冻，嗔怪的怒视着秦月明。 “好啊小明，有好东西藏着最后搬，你们两个喝肉汤吃饼子啊，我和影儿啃烧鸡”。 “小颖姐，真的忘了，你们先吃着，我切点肴肉尝尝”。 秦月明洗干净手，撤下两个鸡腿，给两个女孩子一人一个，用菜刀割了一块肉冻，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 张烁阳已经打开了烧刀子，倒了三小碗。 “小明，你也喝一点解解乏，习武之人，喝点酒能舒筋活血，别喝醉了就行”。 张颖啃着鸡腿给了哥哥一个白眼，好的不教，教一个半大孩子抽烟喝酒。 秦月明咂了口白酒，奇怪的很，和前世喝酒是一个感觉，喝了一口基本没什么，算了，不能放开了喝，放开了这瓶子不够自己干的。 这应该是秦月明兄妹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烧鸡，肉冻，还有肉汤和饼子，秦月影啃着鸡腿，想想袋子里的点心就感到快乐。 “小明，吃完饭再让大哥给你揉一下，这些天太辛苦了，身子免不了酸痛，借着烈酒的酒劲，揉起来事半功倍，揉完好好睡一觉，明早教你十字劲和劈山掌”。 张烁阳脸上全是绝望，自己累了一天了，喝了点小酒晕乎乎的也想早点休息啊！就这样被妹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鬼丫头，就一点也不心疼亲哥么。 夜深了，大家都睡着了，秦月明借着炉火的亮光睁大眼睛看着屋顶，感觉身上暖暖的，怎么也睡不着，喝酒的缘故么？还是喝完酒推拿的原因。 起来添了两次柴，秦月明才沉沉的睡去，一觉睡到了天大亮，秦月明有些尴尬，说好的早起晨练，起晚了啊！师姐不会生气吧！ 张烁阳还在呼呼大睡，帘子里面应该是妹妹的呼吸声，秦月明悄悄的出了房门，四周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师姐啊！不会是还没睡醒吧？很可能，师姐昨晚也是喝了酒的。 秦月明练了一会铁山靠，怕惊醒睡觉的三人，特意远离了小木屋，猛烈撞击之下，树上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下，砰砰的声音还是响彻了山谷。 练的神清气爽了，秦月明回到屋子，几人还没睡醒，想着要做什么饭呢？对了，张大哥还要吃辣子鸡来着，找到钻进了柴火堆里的大公鸡，把脖子上的毛拔干净，一刀下去，放了一会脖子里的血，随手抛进了雪堆里，公鸡飞舞着挣扎，越挣扎血流得越快。 秦月明有些感慨，想想刚刚穿越来从昏迷中醒来的自己，杀个野鸡还得接着鸡血烫了吃，太惨了，什么时候心里不慌了的呢？对了，在打谷场上摸到了大洋捡到了枪后。 “小明，起晚了，你在做什么吃的，没闻着味啊”！ “烧热水的，一会褪鸡毛，大哥要吃辣子鸡呢”。 “大早上吃辣子鸡”？ 张颖一脚把哥哥踹醒了，张烁阳早就醒了，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而已”。 “小颖，你不想吃，不想吃的话还有冻肉，让兄弟给你贴几个饼子”。 “傻子才不想吃，我先去洗脸了，吃完早饭消消食再去练拳吧”！ 张烁阳麻利的起床了，辣子鸡啊！大公鸡做的辣子鸡啊！早就垂涎欲滴了。 “我做什么”？ “烧火吧！我去褪鸡毛去，一会还需要一盆子热水”。 “好嘞，交给我”。 辣子鸡三个字吵醒了秦月影，揉着眼睛拉来了帘子。 “小影，我手上不干净，自己穿上棉衣，别冻出风寒”。 秦月明端着一盆子热水出了房门，大公鸡早就不动弹了，秦月明拿来大公鸡，直接塞进了热气腾腾的盆子里，用柴刀按下去，要让热水烫到所有的鸡毛。 热水烫过的鸡毛非常好褪，张颖洗完了脸和穿好衣服的影儿蹲在一边看热闹。 褪干净鸡毛，秦月明提溜着白条鸡，让张烁阳再给换一盆子干净的水。 开膛，扒下货，切鸡胗，张颖看的有些反胃，小影儿到想起来了嚼起来脆生生的鸡胗了，两个大白腰子非常健康，清理完肚膛，清洗干净，秦月明让妹妹躲远一点，把白条鸡剁成了小块，不过两个鸡小腿保留住了。 辣子鸡，唯一的缺点是没有青辣椒，不过加上些泡发好的干蘑菇，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依然是玉米饼子，鸡肉炒的半熟了以后加上水，把饼子贴上，半个小时后就可以打开锅盖大火收汁了，正好把鸡肝和腰子放里面烫熟。 两个姑娘闻着香味已经在咽口水了，张烁阳火烧的很旺，昨晚吃的也不少啊！肚子咕噜噜开始叫了，这是真馋啊！ 半个小时，秦月明掀开了锅盖，热气腾空而起，香味瞬间充斥着小木屋子。 “颖姐，把门打开，跑一下热气”。 玉米饼子先铲出来，鸡腰子和鸡肝投进去，再扔进去一把撕碎的白菜叶子，收完汁就可以吃了。 “小明，好了吧！我忍不住了”。 “哥哥，我也忍不住了”。 “马上好，大哥，不用添柴了，烧完炉膛里的我们就开饭”。 两个姑娘已经在啃饼子了，蘸了鸡汤后又烤干的饼子自带一股鸡肉的香味。 秦月明把盆子涮干净，大公鸡杀出来净重也不会低于四五斤，满满的一大锅，只能盛在盆子里。 两个姑娘依然是一人一个鸡腿，秦月明给妹妹吹凉，张家兄妹已经在狂炫了。 “小明，呼呼，太好吃了，呼呼，吃完我好好教你啊！不能让你白白做了这么好吃的菜，呼呼”。 张颖一边吹着鸡腿狂啃，还没忘了感谢下秦月明，张烁阳把鸡肝和鸡腰子都夹到了秦月影的小盘子里，自己夹着鸡肉块啃的有滋有味。 一顿饭吃的四个人打起了饱嗝，盆子被扒拉的干干净净了，张烁阳意犹未尽，拿着饼子蘸着仅有的汤汁，吃的也非常过瘾。 “小明，下次下山，我得多搞一些大公鸡，比山野鸡好吃多了”。 “大哥，山野鸡油水小，吃起来太柴了，还是家养的炒着好吃”。 第24章 突来的枪声 张颖吃的非常满意，肚子有些撑，没着急去练拳，陪着秦月影打闹了半个多小时，见秦月明收拾好了残局，吧唧亲了秦月影一口，起身出了房门。 “小明，来，师姐教你些真功夫”。 木屋旁边的树底下非常温馨，张颖在教导秦月明十字劲和和劈山掌，小影也在有模有样的学习，嘿嘿哈哈的比两个大人还要生猛，张烁阳坐在大石头抽着烟，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感概，平静的生活啊！要是能一直继续下去多好，可惜自己还有深仇大恨。 中午是张烁阳做的饭，一盆子疙瘩汤配肴肉和昨晚剩下的烧鸡，疙瘩有点大，咬开还冒烟，里面的面粉没熟，秦月明见状只能重新加工了一次。 “哥～”。 “小颖，别说了，大哥有经验了，下次就好了”。 简单的吃完午饭，张颖搂着小影儿午休了，秦月明去了树下熟悉上午学的功夫。 砰！ 一声突来的枪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秦月明立即套上了棉衣，接着打开了盒子炮的保险，张烁阳别着手枪，拿着两把三八式步枪从屋子里蹿了出来，把秦月明的扔给了他。 “哪里打枪”？ 秦月明把盒子炮别进了腰里，拉动了三八步枪的枪栓。 “东侧，下面”。 张颖也醒了，着急忙慌的套着棉衣。 “小颖，躲在屋子里保护好小妹，我和兄弟过去看看”。 秦月影也醒了，有些害怕，但强忍着没敢哭。 “哥，小明，小心点，人多的话快回来，我们往大山里跑”。 砰！ 枪声又传过来了，感觉比上次近了一些，张烁阳带着秦月明向下跑了，山沟里的树木非常密集，挡住了看向山下的视线，必须再往下一百多米才能看出去。 屋子里，张颖让小影儿钻到了床底下，自己拉来了步枪的枪栓，死死地盯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张烁阳和秦月明到了树林的边缘，看到了山下的情况了，一个跑，三个追，跑的人一瘸一拐的，爬山非常吃力，秦月明看着有些眼熟，不过始终低着头，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后面的三个一目了然，二狗子，大檐帽，黄皮子，斜挎着子弹带，腰里还插着手榴弹。 “大哥，打不打”？ “别着急，等前面的人上来了再打，前面的好像是那天我们在路上遇到的汉子”。 秦月明趴在大石头后面，心里有些紧张，妹妹还在后面，无论如何不能放二鬼子过去的。 前面的人一瘸一拐的跑不动了，后面的二狗子见状也没有开枪，抓活的回去奖励更多。 “别跑了，你跑不了了，老实的跟我们回去，我们不杀你”。 前面的汉子也不回话，喘了几口气继续往上爬。 秦月明看清楚了，是认识的人，从前仙乡回来的路上遇到的两个壮汉中的中年人。 中年人偶尔一抬头看到了秦月明，大吃一惊然后迅速冷静了下来，不可能是敌人，看着像是猎户，诶？是他们，中年人心中一喜，满足了力气继续攀爬。 三个二狗子还差四五十米就追上了，呼呼的喘着粗气在炫耀，仿佛前面的人中年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大哥，发财了啊！不知道桥本上尉会给我们什么奖励”。 “最少五百大洋，别开枪，打死了就不值钱了”。 见中年人上来了，秦月明和张烁阳点了点头。 砰！砰！ 一个二狗子应声倒地了，是张烁阳打倒的，秦月明瞄准的是后面的大哥，一枪把对面的帽子打飞了。 “大哥，有埋伏”。 “大哥，我的肚子”。 “别慌，没几个人”。 砰！砰！ 两人又开枪了，这次一个也没打到，秦月明有些懊悔。 “兄弟，给我盒子炮”。 二狗子反击了，同样趴在大石头后面，枪法竟然很好，都打在了秦月明藏身的石头上。 秦月明扫了眼中年人，手里拿着盒子炮，应该是没有子弹壳，拔出盒子炮递给中年人。 “用完还我啊”！ 中年人点点头，从石头缝里观察下面的伪军。 啪！ 盒子炮响了，打中了瞄准这边的二狗子的胳膊。 “大哥，我胳膊中弹了”。 大哥一脸无奈，蠢货，怕对面听不到么？ 秦月明也勇敢的探出了头，二狗子躲的很严实，只能看到黄色的衣角，另一侧的张烁阳打完了子弹，正在重新装填，勃朗宁手枪也放在了石头上。 秦月明见三个二狗子被盒子炮压制的不敢抬头，从大石头的另一侧瞄准了露出来的衣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砰！ “啊”！ 一声惨叫，是那个大哥的声音。 “大哥，屁股冒血了”。 “大哥，投降吧！我们打不过”。 “放你娘的屁，投降都得死，别忘了你们做的孽，他们只有三个人，躲着打，援军马上就到”。 中年人对着秦月明竖了下大拇指，秦月明没顾得搭理，刚才一枪打中了二鬼子头头的屁股，给自己带来了信心。 专心瞄准，有个二狗子露出了两个脚丫子。 砰！ 没打中，拉动枪栓继续瞄准。 砰！ “啊！我的脚”！ 秦月明重新装弹，来了感觉了啊！ 中年人明白夜长梦多，见对面三人都受伤了，探出头直起身子死死地盯着下面，只要有露头的立即开火。 秦月明换完子弹，见三个二狗子紧紧的缩在石头后面，没有目标了啊！扫视了一眼四周，见左边有棵孤零零的大树，在那个位置应该能看到二狗子，二话不说向着大树跑去。 中年人大惊失色，这小子好大胆啊！伪军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几十米的距离，只要开枪基本能打到，赶紧用盒子炮打了两枪，掩护秦月明的转移，省着点用，中年人心里默默的数着的，盒子炮里子弹应该是满的，现在只剩下三发了。 张烁阳见小明跑出去了，心中一紧，赶紧摸起来勃朗宁开枪，子弹砰砰的打在伪军躲藏的石头上，压制的伪军不敢抬头。 秦月明到了地方，坐在大树后面呼呼的喘着粗气，有些冲动了啊！刚才要是被一枪打死了，妹妹怎么办啊！ 第25章 秦月明发威 秦月明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不知道伪军头目说的援军是真是假，但时间紧迫，真的话必须干掉他们带着妹妹逃离，往深山里跑。 从大树伸出头去，清楚的看到三个伪军躲在石头后面，时不时的想伸头查看，又怕被上面飞来的子弹打到，脸上全是惶恐。 秦月明悄悄的把枪伸出去，本来想瞄准中间的头目，右边的二鬼子脑袋一直在晃动，时不时的阻挡着秦月明的瞄准，算了，就瞄头目，碰上谁是谁。 见二鬼子比自己还慌，秦月明心情平复了一些，几十米的距离，三点一线。 砰！ 枪声响了，右边的伪军正要抬头观察，被子弹打中了右侧后脑，一股红白之物攒射出来，秦月明赶紧躲回了大树后面。 “大哥，锤子死了”。 “老子看到了，小心点，你左我右，干掉他们，不然我们也活不了”。 这个头目也是个战五渣，根本没注意到枪声的方向，秦月明拉动枪栓，又一次瞄准了石头后面。 二狗子头目嘴上喊得很响，身体却不实诚，明明是一左一右，竟然想从上面冒头，目光跟随着盒子炮慢慢的想露出头。 二狗子头目目光突然一凝，看到右边大树露出的枪口亡魂大冒，还没来的及缩回头去，枪声响了。 砰！ 子弹打进了头目的额头，没有正中眉心，从额头偏右的地方钻了进去。 “大哥！大哥”！ “别开枪，我投～”。 砰！ 秦月明拉动枪栓，又一枪打了出去，打偏了，瞄准的是头，打中的却是脖子。 剩下的二狗子声音戛然而止，捂着脖子蹬了几下腿没了动静。 秦月明感觉出了一身冷汗，站起来感觉腿脚发软，就三个二鬼子啊！打起来这么难，真不知道那些穿越之后打鬼子是怎么打的，一个师团一个师团的杀。 “小兄弟，可以啊！叫什么名字”。 秦月明斜了中年人一眼，我和你很熟么？把二鬼子引过来还没找你算账。 顾不得中年人，秦月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三个二鬼子跟前，有钱没钱，摸上一手。 中年人有些好笑，站起身体看秦月明摸尸，张烁阳余光注意着中年人，自己数过，中年人接过小明的盒子炮开了八枪，枪里面还有两颗子弹，防人之心不可无。 手表，大洋，金戒指，头目兜里鼓鼓囊囊的，两个小兵身上也有些油水。 一支盒子炮，两杆不是三八大盖的步枪，子弹加起来有三百多发，长柄手榴弹六枚，秦月明扒拉下二狗子头目的上衣，全部打包，都是自己打死的，谁也没法说。 秦月明背着个大包袱，手里还提着三把步枪，走到中年人的跟前，示意把手枪还给自己。 中年人苦笑着把盒子炮关掉保险，放在了秦月明的手里。 “小兄弟，我是八路军太行山区牛山寨支队的支队长刘强光，小兄弟好身手，听说过八路军么”？ 秦月明把两支步枪和刚刚缴获的盒子炮递给了大哥，把自己的步枪和盒子炮装满子弹，头也不抬的回到： “没听说过，你是怎么把二鬼子给引来的？后面还有援军么”？ 秦月明极不礼貌，但中年人仍然笑呵呵的，心想这个小子真是不简单啊！ “放心吧！他们没有援军，一个班八个伪军，剩下的全被我打死了，要不是子弹不够，这三个也剩不下”。 “那也是个大麻烦，我们就生活在这里，打死了二狗子，真狗子很可能来搜山”。 刘强光面露羞愧，是啊！自己可以一走了之，这两个青年少年会有大麻烦啊！ “走吧！先和我们回去，你腿上的伤口要处理一下，冻坏了就麻烦了”。 张烁阳始终没有说话，小兄弟牛批啊！人家好歹是个什么队长，拿捏的死死地。 秦月明想的很简单，要看看这个队长的容人肚量，虽然是八路军游击队，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个小肚鸡肠的，这个山谷是不能住了，跟着这个中年人走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但加入就算了，让他给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就行了。 “小兄弟，你还没说叫什么名字呢？放心，我真的是八路军游击队的，我们是共产党的队伍，绝不会做于群众不利的事情的”。 “秦月明，这是我大哥张烁阳，还行吧？要不要我扶一下”？ “没事，腿上被子弹咬了个小口子，蹭过去的，没有危险”。 张烁阳把枪支放在了地上。 “小明，你先带他回去，我把尸体处理一下，放在那里老远就能看见”。 “大哥，扔雪里稍作掩埋就行，这里不能住了，我们得另外找地方住去”。 刘强光一瘸一拐的跟着秦月明，心中对这个小子产生了很大的好奇，上次见过一面就感觉不简单，刚才明明怕的要命，竟然精准的找好了位置，三枪干掉了三个伪军，是个人才啊！可惜没有听过自己的队伍，感觉因为自己带来了伪军，还有些排斥之心。 小木屋到了，秦月明先是喊了一声。 “小颖姐，我们回来了，没事了”。 张颖推开门，看到刘强光先是一惊，看到哥哥没回来小脸吓得煞白。 “小颖姐，别怕，大哥去埋二狗子尸体了，一会就回来”。 张颖拍了拍胸脯，突然又觉得不妥，看着中年人面露疑惑。 “小颖姐，别担心，这是什么游击队的队长”。 “八路军太行山区牛山寨支队的支队长刘强光，冒昧打扰，给你们添麻烦了”。 “八路军？你们队伍打到这里了”？ 张颖满脸疑惑，队伍打过来那就太好了，请他们收拾仇人应该没问题吧！ “没有，我们大部队还没过来，我们只是游击队，不过现在也有十六人的兵力了”。 张颖满脸疑惑，十六人能算队伍么？ “先进屋吧！颖姐姐，这位刘队长是被二鬼子撵过来的，腿上有些伤，你会处理么？不行就等大哥回来”。 “我先看看吧！只要子弹没卡在里面就行”。 刘强光赶紧挽起来裤腿子，大冬天的只穿了条单裤，游击队的条件堪忧啊！ 第26章 准备转移 秦月明突然心里一惊，没看到小影。 “师姐，小影呢”？ “哥哥，我在这里呢，颖姐姐让我躲在下面，谁喊也不要出来”。 “好了，快出来吧！没有危险了”。 秦月影灰头土脸的从床底下爬出来，一头扎进哥哥的怀里。 “哥哥，我害怕，以后不要扔下我”。 秦月明眼圈泛红，枪声一响，根本没顾得上妹妹，就这样和大哥跑出去了，妹妹心里一定是害怕极了。 “好了好了，上来了几个坏人，都被我和大哥打跑了，还救了个大叔回来”。 正在处理伤口的刘强光有些无语，大叔？自己也才三十岁好不好。 “忍着点”。 张颖找出一个小罐罐，拔开木塞子给刘强光腿上的伤口撒了一些，应该是很痛，刘强光额头上憋出了汗水。 张颖找出一卷绷带，给刘强光做了包扎。 “别用劲太猛了，走路轻点落地，没什么大问题”。 “多谢姑娘了”。 秦月明这才把包袱打开倒在桌子上，大洋，子弹，手表和戒指啥的叮当的响。 刘强光咽了下口水，真想要些盒子炮的子弹啊！可惜自己一个也没打死，白白耗费了小兄弟盒子炮的八颗子弹。 张烁阳拿着几支步枪和盒子炮推门而入，笑着安慰了下妹妹，却被妹妹回了一个大白眼，秦月明数了十多颗盒子炮的子弹递给了刘强光。 “刘队长，现在我们暴露了，不敢在这里留了，得转移找别的地方躲着去，你伤口没问题的话就请便吧”！ 听见要转移，张颖有些心急的看向哥哥，张烁阳摇了摇头，示意张颖听秦月明的。 “小兄弟，这事怪我，你们有地方去么？没有的话可以跟我们回去，你们放心，我不是让你们加入我的队伍，我们那里房子多的是，可以无偿提供给你们住下”。 “远不远”？ 见秦月明没有直接拒绝，刘强光心里有些激动。 “不远，翻过三个山头就到了，现在出发的话，天黑之前就能到达”。 张颖有些心急了。 “小明，真的要走么？我们好容易攒的家当啊！带不了只能扔掉么”？ 秦月明还没说话，刘强光解释道： “其实不用今天走的，我和这个伪军班在野外交手的，没有几个人知道，等有人发现通告给石门的伪军，等伪军来了也天黑了，天黑他们不会进山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那明天走也带不了啊”？ “这个你们放心，一会我就下山传信去，我们那里还有十五个战士，让他来帮助你们”。 秦月明却不想冒险： “刘队长，你方便说一下你和这群二鬼子怎么交火的么？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着判断一下可能出现的威胁”。 “没什么不方便的，上次你们见过的大胡子还记得么”？ 见秦月明和张烁阳点头，刘强光继续说道： “这次我和他一起出来侦察的，他叫邓大山，路过常河村感觉腿脚有些不舒服，留在了常河村，我去侦察伪军收粮，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动手，谁料他们在路上见了个姑娘要绑走，没办法只能开枪了，干掉了七个，没子弹了，接下来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那个姑娘呢”？ “跑了，都围在一起的，我的盒子炮一个弹面干掉了五个，子弹不多只能逃跑，逃跑的时候又打死了两个，这群二鬼子哪里还顾得姑娘，那姑娘枪声一响就跑了”。 “刘队长，你说要来支援的话得从石门过来，周边的乡镇没有二狗子么？他们听到消息会不会过来”？ 刘强光有些佩服这个小家伙缜密的心思了。 “放心吧！听到消息他们也不会来，各处都有自己的任务，完不成要受到惩罚的”。 秦月明松了口气，看刘强光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生活一般，安全固然重要，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放弃手里的粮食。 刘强光走了，一瘸一拐的走的，他要去常河村找人传递消息，带信回驻地让战士们赶来帮着搬家，前仙乡虽然还有些粮食，二狗子也被杀干净了，刘强光并没想去打粮食的主意，还有汉奸大户带人看着，他们手里的家伙甚至比自己还强，去了弄不好很可能栽个大跟头。 张家兄妹在收拾着东西，秦月明数着从二鬼子那里搜出来的财物，两条小黄鱼，十九块现大洋，三个金戒指，还有串银项链。 “大哥，明早他们来帮着搬家，我不想欠他们的人情，我们留下足够的弹药，剩下的送给他们吧！省的欠了人情要我们加入队伍不好拒绝”。 张烁阳非常欣慰，兄弟干掉三个二鬼子像是突然长大了，办事说话滴水不漏。 “小明，这样做很好，交情是交情，人情是人情，我们用不了的都可以给他们，不过最好不要白给，先了解一下这支游击队，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让打个欠条也可以的”。 秦月明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对刘强光的队伍是绝对放心的，他们的纪律非常严格，不过现在没法和张家兄妹细说。 晚饭吃的非常潦草，虽然二狗子和鬼子不太可能搜过来，秦月明和张烁阳依然非常警惕，吃过晚饭两人在小木屋子周边布置了些陷阱，没什么伤害力，但黑夜中有人靠近会发出声音。 小颖搂着影儿睡了，张烁阳和衣躺在地铺上，旁边是顶着火的勃朗宁和三八步枪，秦月明干脆没躺下，坐在炉子旁边添着柴火，盒子炮就放在手边，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蹿出去，哪怕拼着暴露也不能让人堵了窝子。 妹妹睡的很不安稳，嘴里一直咕哝着害怕和哥哥，张颖也没睡死了，轻轻拍打着小影安慰。 “兄弟，你去躺一会，换我了”。 秦月明看了眼缴获的手表，凌晨两点了，点了点头，和大哥默默的交换了位置。 一夜安全，没有任何鬼子和二鬼子来搜山，天微微亮，一家人起来收拾东西了，秦月明拿着枪去了昨天战斗的地方警戒，即使有人搜过来，那一定也是沿着刘强光和三个二狗子上山的脚印。 第27章 翻山越岭 早上七点，刘强光带着他的队伍到了，十六个人来了十五，那天碰到的那个大胡子也在。 “小兄弟，又见面了，多亏你们救了队长，以后你就是我们游击队的恩人”。 秦月明笑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邓大哥是么？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一家对汉奸二狗子和小鬼子的仇恨不小，之前还想过和大哥去搞一下前仙乡的二狗子的，不过现在不用了，他们估计走到了奈何桥了”。 秦月明观察着这个十五人的游击队，没有任何灰布衣服，全都是百姓的打扮，这样的天气里都穿的比较单薄，队长和大胡子邓大山腰里别着盒子炮，其他十三个队员只有八个拿枪的，剩下的要么腰里别着个手榴弹，要么背上背着个大刀片子，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还流着鼻涕，奇怪的看着自己一家，看到树上挂的肉肉咽了下口水，努力的强迫自己挪开了目光。 “刘队长，我们这里有些多余的枪支弹药，看你们的武器有些老旧了，也感谢你们一个队伍都来帮着我们搬家，可以先借给你们用一下，等以后富足了还给我们就行”。 张烁阳把准备借出去的武器都搬出了木屋。 刘强光和一众队员显然比较激动，邓大山迫不及待的摆弄着枪支弹药，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七七式步枪，汉阳造，香瓜手雷，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开口”。 刘强光队长开始点名： “陆中华，一支汉阳造，二十发子弹”。 “张小四，一支七七步枪，二十发子弹”。 ……。 分配完了军火，刘强光用冻的瑟瑟发抖的手打了欠条。 “秦兄弟，张兄弟，这次太感谢了，等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 “同志们，一人负重八十斤左右，张小四负重五十斤，准备出发”。 秦月明背着三八步枪，腰里两把盒子炮和四枚香瓜手雷，子弹带缠在身上，看的半大孩子张小四差点流口水了，不过现在自己也有枪了，虽然只是把七七步枪，但保准以后也会阔绰起来的。 队伍上路了，张烁阳同样全副武装，手里还提溜着一个袋子，回身关上了木门，眼中多少有些不舍，但相比兄妹的安全问题，再不舍也要赶紧离开。 队伍走的是秦月明和大哥打猪獾的山沟，积雪很厚，刘强光和邓大山显然对这里比较熟悉，总能找到比较容易行走的小路。 邓大山显然对秦月明比较感兴趣，因为腿脚的原因，只背了一口大锅。 “秦小兄弟，厉害啊！听说你不但救了队长，还利用大树掩护干掉了三个伪军，还有个伪军头目，佩服”。 “邓大哥，可别说了，昨天吓得瑟瑟发抖呢，要不是想到身后还有家人，不一定敢露头开枪的”。 “秦小兄弟，第一次杀人”？ “那倒没有，第二次了，上次在北紫沟打谷场剁了个鬼子的脖子，不过那次是他受伤了，躺在那里装死，吓了我一跳”。 “北紫沟？山前那个？是不是没多久啊”？ 秦月明跳下土坎，小心的把妹妹抱下来。 “是啊！那次的游击队不会是你们吧”？ “谁说不是呢？队长，快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刘强光过来了。 “怎么了大山，一惊一乍的，这是在行军，收着点嗓门”。 “是，队长我下次注意，队长，还记得我们和小鬼子和伪军在北紫沟交手么？就是救乡亲的那次”？ “记得啊！怎么了”？ “唉！我们统计的战果有误，不是说一共杀了八个鬼子么，有一个没死，被秦小兄弟一砍刀给剁了”。 “邓大哥，你们统计的其实也没错，那个鬼子已经被子弹打透了肚子，我不砍脖子也活不了多久的”。 来了话题，三人边走边聊，当知道秦月明见鬼子为了追他们从山上一路跳下去，摸了鬼子的枪支弹药后心生佩服，那个场景，一般人还真不敢凑前。 “刘队长，邓大哥，其实说白了那些缴获应该是你们的，我～”。 刘强光还没说话，直筒子一样的邓大山当即反驳。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们有机会回去打扫战场，你说的没什么问题，关键我们子弹都打完了，被鬼子追的满山跑，这缴获就不叫缴获了，你不拿鬼子回去也会带走的”。 刘强光也在一边补充。 “大山说的有道理，你的就是你的，哪怕和我们的战斗有关系，那也是你从鬼子手里抢的，还干掉了一个鬼子，唉？我这才反应过来，小兄弟到现在干掉了一个鬼子和三个伪军了，已经比我们大部分队员都要强了”。 队伍行进了三个小时了，还没到达驻地，秦月明有些疑问。 “刘队长，不是说两个小时么”？ 刘强光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负重的队伍，又看了看拖油瓶一样的小影儿。 “我说的两个小时是急行军，这样走的话，差不多得四个半小时吧”！ 秦月明没有在意，自己一家把能用的都打包了，就剩下了个空空的屋子，每个人都很吃力。 “刘队长，让大家休息一下吧！我给做点饭吃，吃的热乎乎的再走”。 刘强光有些挣扎，不想让小兄弟一家看到自己队伍的窘迫，每个战士来的时候只揣了一个红薯，这是午饭，现在吃有点早了，才十一点啊！吃完了不到晚上没有吃的了。 秦月明似乎明白刘强光的想法，拉着妹妹说道： “我妹妹小影儿太小了，跟不上啊！就休息一会吧”。 刘强光也不再勉强了。 “同志们，原地休息，大山，你带小四上山坡警戒”。 “邓大哥，把铁锅放下，我给大家熬肉汤喝”。 邓大山把大铁锅解下来，看了眼秦月明心生期待，不过想到队伍的纪律又有些黯然。 秦月明让张家兄妹帮着张罗，铁锅架在两个大石头中间，柴火直接从树上折风干的枯树枝就行，用盆子把积雪划拉到大锅里，等着煮开的时间，秦月明拿出木板菜刀开始切煮过的下货。 第28章 快馋哭了 炊烟升起，刘强光给山坡上的邓大山打了个手势，严密戒备，不过位处深山，倒也不用特别小心。 水烧开了，切好的下货投进去，立马滚出了浓香，条件不允许，没切大白菜或者是萝卜，昨晚剩了点玉米饼子，只够自家兄妹四人吃的，算了，也没时间去糊饼子了，不到二十个人，下货切了差不多十斤，每人半斤加上肉汤暖暖身子就好。 不得不说游击队的纪律非常严格，除了上山警戒的两个战士，包括刘强光队长在内的十三人全都咽口水了，但都强忍着转过头去，欣赏山上的雪景。 “同志们，我们也开饭吧！吃完用那个大锅烧点热水，暖暖身子继续开拔”。 一群人早就等不及了，把手伸进了怀里掏红薯。 “唉唉唉，别着急吃，这里马上好了，大家一起啊”！ 一些战士把伸进怀里的手又拿了出来，咽着口水看着队长，自己不是馋，真的不馋，就是想吃点热乎的。看的刘强光非常为难，但纪律是一定要遵守的。 “秦小兄弟，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等你们吃完了，我们借我用大锅烧一锅热水就行”。 秦月明揉碎一把干辣椒洒在了锅里，用大勺子搅拌了一下，连汤带肉的一起往盆子里盛，好在盆子够多，四个盆子盛满，把其中的三个端给了游击队的战士。 “大家来帮忙搬家，山高路远负重辛苦，抛开别的事情不谈，作为主家，管顿饭不过分吧？一点肉汤，就够暖暖身子，赶紧喝啊！条件有限，没那么多碗，筷子也不够，大家只能轮流喝折树枝了当筷子了。 一群战士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小兄弟说的非常贴心，他们真的不是馋一碗肉汤，天气太冷了，行军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一停下休息瞬间手脚冰凉。 刘强光也不能再拒绝了，四个大盆子，秦月明一家也喝不上，明显给他们准备的。 “吃吧！都趁热吃，李大熊和张世友，你们两个快点吃，吃完替换大山他们，秦小兄弟，八斤肉，算我们游击队欠你们的”。 早就忍不住了，一颗小槐树新发的枝条瞬间被折没了，条子上的尖刺都来不及秃噜，伸进盆子里就夹肉吃，肝，肚子，心肺都很香，肠子最受欢迎，夹一块放在嘴里久久不舍得咽下去，怀里的地瓜彻底被遗忘了。 秦月明一家就吃的比较自在了，仅剩的几个饼子撕碎了泡进肉汤里，每人一碗，走了半天路也累了，连同秦月影都吃的急头白脸。 邓大山和张小四在山坡上看的个明明白白，闻着随风飘来的肉香，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咽着口水互相打趣。 李大熊和张世友吃的很快，端起盆子也不管烫嘴，一人灌了半肚子汤，只觉得舒服的想伸懒腰，喝完拿起自己的破枪就往山坡上跑，两个警戒的估计馋坏了吧！ 接岗之后，邓大山和张小四没有往下飞奔，该拿捏的还要拿捏一下，不能让秦月明一行看着自己像恶鬼投胎，两人和队长是一组的，刘强光和两个队员吃的都很收敛，往往一口肉都要咀嚼半天，汤是一口都没喝，见两人下来了，刘强光开口推让。 “赶紧的，一人先喝一气热汤，暖暖身子”。 邓大山先是对着秦月明做了个大拇指，现在看这小兄弟是越来越顺眼了，张小四没有客气，端起盆子就开始咕咚，稍微有点热，也带着些辛辣，但一点也不耽误往肚子里灌，张小四总量控制，喝的绝对没超过五分之一。 一顿饭吃的一群人都非常满意，只有队长满意中带着些忧愁，八斤肉，不便宜啊！也不好搞啊！ 队伍继续上路了，都感觉步伐轻快了很多，秦月影抱着一包点心开始蹿动着分享，小女孩有些不舍，但哥哥说那些叔叔哥哥都是帮自己搬家的，都是好人，秦月影决定每人分两块，不吃硬往嘴里塞。 塞到最后一个背锅侠的嘴里，背锅侠邓大山高兴的哈哈大笑，一把抱起了秦月影，后面背着锅，前面抱着娃，走的虎虎生风，仿佛上午坡脚的根本不是他。 快乐会传染一样，整个行军队伍有说有笑，走到这里，基本不用担心有鬼子啥的偷袭了，这样冷的天，鬼子除非脑袋进水了，不然绝不会到这深山老林里找罪受。 下午一点，队伍终于到达了驻地，顺着一条绝壁进了山谷，对面竟然响起了布谷鸟的叫声。 邓大山对着里面喊道： “老柴，别叫了，一群人哪个你不认识”。 刘强光严厉喝止了邓大山，喝了顿肉汤有些飘了，游击队的纪律竟然忘了。 刘强光学了三声山鸡的叫声，那破锣嗓子一样的长音惊呆了秦月明一家四口。 对面的人冒头了，这样的季节竟然在户外警戒，身上披着个白披风，看起来相当专业的样子，只是手里的旧猎枪有些不入景。 “邓大山，你又皮痒了是不是，队长三令五申强调的纪律，你小子还当耳旁风，小心老子揍的你满地爬”。 前半段听的秦月明直皱眉头，心想这人有些装，不过听完了整段话，突然又感觉这个比邓大山还有些不正经。 邓大山也是要面子的，尤其是手里还拉着个可爱的女娃娃，心里认怂了，嘴上不能停。 “老柴，真要是打起来，还指不定谁揍谁呢？要不是老子腿脚不利索～”。 “停，别吹牛，等你腿脚利索了再说”。 刘强光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改不了这山匪野性，要是把秦张两家吓跑了，老子要一起收拾你们。 再往里走只有一条路，警戒的老柴并没有跟上来，他还要守住那个谷口，秦月明和张烁阳上来的时候看过，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除非对面有绝对牛批的枪法。 往里走了七八百米，驻地到了，竟然像是个世外桃源，贴在北面山崖上的一排山洞，洞外面竟然还有活水，临近泉眼的地方竟然还冒着烟气，秦月明知道这很可能是温泉，好地方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退路，不然被鬼子锁住谷口，队伍全成了瓮中之鳖了。 第29章 暖心的山洞 刘强光见大家到了地方累的歪七扭八的，大声命令道： “大家放下手里的东西，把靠近温泉的山洞收拾出来，打扫干净了回去休息，今天的训练任务取消”。 所有人来了精神，几个战士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破被子抱出来，另外几个战士拿着笤帚簸萁冲了进去，里面一阵尘土滚滚，看的刘强光直咬牙，这群兔崽子，以后都要学着整理内务了，再这样下去和一群山匪没多大区别了。 见秦月明和张烁阳一直在观察地形，刘强光赶紧给两人吃了个定心丸。 “秦小兄弟，张家兄妹，别研究了，这地方看着是个绝地，其实有退路的，看见那个夹缝了么”？ 秦月明顺着目光看去，西北侧的石壁真的有道缝隙。 “顺着夹缝往里走，走五百米是一道悬崖，那边绑了粗绳子，把绳子放下去，人滑下去就安全了，敌人根本想不到那个地方，要想转过去，最少还要走七八里路，怎么样？放心了”？ “好地方啊！刘队长，多谢收留，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虽然我们不一定答应，但说出来我们可以帮着想办法不是”。 刘强光哭笑不得： “小兄弟，别的不提，提了有恃功而骄的嫌疑，盒子炮子弹能余一点不，我和大山两把盒子炮只有十三发子弹了，有十发还是你昨天下午送的”。 秦月明解下子弹带，现在肥的很，6.5mm口径的步枪弹二百发，盒子炮子弹二百三十发。 秦月明数出来一百发盒子炮子弹。 “刘队长，以后再要不给了啊！剩下一百多发我用来保命，这不白给啊！富裕了还得还给我”。 刘强光喜不自胜，一人五十发，够自己带着大山出去逛几圈了。 “大山，过来，小兄弟借的子弹，一人五十发”。 邓大山并没有和战士一样打扫山洞，而是领着秦月影在温泉泉眼那里玩耍，小姑娘用两颗点心，俘获了大多数战士宠溺的心。 山洞打扫出来了，战士们把所有的物品都搬进去，出来等着队长下令解散，回去睡一觉，既能减少粮食的消耗，又能养足精神。 刘强光还没说话，秦月明开口了。 “诸位大哥辛苦了，我们今天搬过来安家，全靠了刘队长的信任和诸位大哥的帮助，今晚搬家宴，都得来啊！人越多我们生活的越红火”。 刘强光直接无语了，知道秦月明见他们生活困难想帮助一顿，但不怕养坏了胃口么，养馋嘴了队伍可不好带了啊！不过这个理由太强大了，强大的自己没法反驳，刚刚给人家借了一百发子弹，面子还是要给的，这世道，明明是自己队伍赚便宜，还要给人家面子，怎么这么脸大呢。 “既然是搬家宴，晚上都来吧！现在都回去休息吧，今早四点就急行军，别强撑了”。 秦月影还在没心没肺的问哥哥池塘里有鱼么？秦月明和张家兄妹心生感动，凌晨四点急行军，七点到自己住的木屋子，下午一点再走回来，怀里只揣了个半大的红薯，没有半点怨言，这不是一般的游击队啊！秦月明明白原委还好一些，张家兄妹目光中流露着感动。 山洞外窄内宽，红草编的帘子挡住了外面的寒气，过道里一个大灶台，上面黑洞洞的缺了口锅，战士见秦月明一行带着锅来的，把自己的锅扒走了。 最深处大约有五六个平方，和过道中间还有一层帘子，用黑布包裹着红草做的，既挡寒气又阻烟火，秦月明心里一百个满意，这算是逃难生活的豪华公寓了啊！ 一家人兴奋的开始布置，把两层帘子卷起来，在灶台上按上锅，张烁阳负责活泥巴堵锅和灶台的缝隙，秦月明整理着食物，张颖在用红草铺床，三个床铺平行的铺在最里面，中间用帘子隔起来了，看着非常温馨。 秦月影非常喜欢这个新家，自己不喜欢山洞，那是站不起身伸不开腿的那种，这种能蹦高有卧室有厨房的不算。 之前木屋子里的桌子是实木钉起来的，一张桌子七八十斤，没舍得劳累战士背回来，不过这里也用不到桌子，一个凸起的大石头半米多高，就是个天然的大桌子，秦月影非常喜欢，已经在上面摆弄点心了。 张烁阳和好了泥巴，黄土和的，里面还揉了些枯草，把锅于灶台之间的缝隙填好，秦月明开始烧火了，山泉水不算温热，只能说比当前的外界气温高一些，不渣手而已。 火焰烘干了泥巴，烧开了锅里的清水，张颖端着铝盆子开始擦拭山洞，爱干净的姑娘看不得一点灰尘，秦月影也要了块抹布帮忙，小小的年纪大大的能量，每次擦黑了抹布都找哥哥炫耀。 张烁阳忙活完了泥巴的事便开始烧火，秦月明见两个姑娘擦的差不多了，开始准备食材了。 自己四个人，游击队十六个，光吃饼子的话得糊四五十，得糊三锅，秦月明只打算糊两锅，再包点白菜斑羚肉的饺子，估计这些战士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饺子了吧！ 糊了两锅饼子放在笸箩里，垒的很高，警告了妹妹不要乱碰，碰倒了全就脏了，随着最后一锅饼子出锅的是一盆子斑羚排骨炖萝卜，盛出来放在盆子里盖上盖顶。 天色微暗，饺子包好了，两大盖顶将近二百个饺子，也只够战士们打打牙祭的。 秦月明铲子纷飞，辣炒“羊杂”，猪獾油醋溜白菜帮，担心不够吃的，秦月明指使张烁阳把两个斑羚脖子剁成了小块，配着干豆角和野蘑菇又搞了一锅。 所有的菜准备好了，秦月明准备下饺子了。 “影儿，去喊叔叔和哥哥过来吃饭了，带着碗和筷子啊”！ 山洞之间也就隔了五六十米，积雪被清扫的非常干净，秦月影小跑着挨着山洞通知。 刘强光摸着秦月影的头集合队伍了，排好了队开始训话。 “人家就是客气客气，别和饿鬼投胎一样，注意点素质，明白么”？ “明白”！ 第30章 饺子碗里的泪水 “刘叔叔，我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一百个人也吃不完”。 张小四很喜欢这个小妹妹，因为小妹妹给他嘴里塞过两块齁甜齁甜的糕点，两只手举起了小影儿，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逗的小影儿咯咯咯直笑。 “走，吃大户去，早点吃完了我得去替换大山哥”。 被邓大山替换回来的老柴也一脸期待，大山替岗的时候吹嘘过他们都喝过香喷喷的辣肉汤，自己虽然嘴上说着不稀罕，但咕噜噜的肚子和忍不住咽下的口水还是让大山耻笑了一顿。 众人说笑着进了山洞，首先看到的是两根蜡烛，这就太奢侈了啊！ “来来来，都把碗递过来，第一锅饺子，一人五六个先尝尝，盛完了我再下第二锅”。 “饺子”？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啊！北方人没人不熟悉饺子，不过这个年代穷苦人家也就过年能吃上一两顿，他们不是缺那点肉馅子，实在没有肉白菜萝卜的都行，他们缺的是珍贵的白面。 一锅煮了百十个，一人四五个，都是从锅里现捞的，还带上了半碗饺子汤。 “石桌子上的菜都还热，没有坐的地方，大家围着十桌子站着吃吧！刘队长，你招呼下大家，千万不要客气”。 领到饺子的没着急上桌，端着碗小心翼翼的夹起饺子吹凉，喉头已经忍不住的颤抖了。 张小四吹的差不多了，没来得及细细品尝，一个饺子直接塞进了嘴里，白菜肉，多么熟悉的味道啊！自己好像三年没吃过饺子了，自从爹娘走了就一直在流浪，别说是吃饺子，大白馒头也有一年多没吃了。 张小四忍不住流下了热泪，热泪掉进了手捧的饺子碗里，赶紧低头继续吹饺子。 “小四，过来，好多好菜啊！赶紧吃，吃完换大山回来”。 李小四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四个饺子，秦月明听说他去替岗又给捞上了一勺子。 锅里的饺子捞完了，饺子汤也下去了一半。 “大哥，加水，填柴禾”。 烧水的间隙，秦月明每人递了两个玉米饼子。 “多吃菜啊！搬家宴，你们吃的越多我们的日子越红火”。 众人哈哈大笑，秦小兄弟太逗了，一个破山洞而已，竟然还这么讲究，明白这是小兄弟怕他们放不开开玩笑而已，不过桌子上的菜确实诱人，肴肉冻，辣炒“羊杂”，大白菜炖排骨，干豆角野蘑菇炖骨头块。 秦月影滋溜着大骨头非常骄傲，都是哥哥做的，哥哥太厉害了，能管好多人吃饭。 张小四吃完水饺，啃着排骨搞完了两个玉米饼子，夹了两筷子香喷喷的“羊杂”，最后又捞了块大骨头，一边啃着一边撤退。 “队长，我吃饱了，这就去替大山哥回来”。 刘强光点点头，张小四飞快的出了山洞。 邓大山回来的时候，正赶上第二锅饺子出锅，这个时间，邓大山一定是跑回来的，虽然进来后一副平淡无奇的样子，剧烈起伏的胸膛说明了一切。 “来，邓大哥，你先来”。 十个饺子数进碗里，邓大山咧嘴一笑： “多谢小兄弟了，两年没吃饺子了”。 老邓心直口快，吹着冷气吃完了饺子，挤进了石桌子旁边的人群，将近二十个人有些拥挤了，但张颖抱着小影儿的地方显得有些空旷，没人往那里挤，秦月明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以点看面，八路军游击队的个人素质相当的高。 饺子吃完了，饺子汤随便喝，一群人意犹未尽的把一大锅饺子汤硬是给刮干了。 邓大山啃着排骨，嘴里不停的吧唧着，见队长看了自己几次才收敛了一些。 “唉！吃了这一顿，感觉明天一天都不用吃饭了啊”！ 当秦月明和张烁阳一人端着五六个饺子挤进人群的时候，队长刘强光和张世友主动让来了位置，两人插进了张颖和小影儿的位置。 “刘队长，张大哥，进来进来，正好这里有空位”。 石桌再大，将近二十个人是围不开的，好在战士们非常自觉，夹一筷子菜或者骨头赶紧退后一步，吃完了啃着饼子再往前靠，肴肉和炒“羊杂”早该吃完了的，但每个盘子都留下了一小堆，这是战士自觉的留给两个“火头兵”的。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桌子上空空如也了，玉米饼子还剩了一个，谁也不好意思再拿了。 “刘队长，这个地方买东西要去哪里？必须得去前仙乡么”？ “那倒不用，我们这个地方叫牛山寨，从这个地方往西南走，有个叫大尖山村的大村子，买些生活用品去那里就行，村子四面环山，鬼子还没占到那里，再往西南走十多里路，还有个南王庄乡，那里什么也不缺，不过鬼子随时可能到达，危险性相对大一些”。 “那我明天去大尖山村看一下吧！雪越积越厚，天越来越冷，得储备点吃的啊”！ 一群战士有些羡慕，人比人没法比，瞧瞧人家，听这说话的语气就是有钱人家，还储备点吃的，不像自己一群人，全部家当就三袋子红薯两袋子红薯干和十多棵大白菜。 “行，那里路比较难走，张世友，李大熊，你们两个明天陪秦兄弟走一趟，注意安全，进村子先要侦察”。 “队长，我也去吧”！ “大山，你腿脚不方便”。 秦月明很喜欢邓大山的性格。 “邓大哥，你腿脚怎么了？要不要让我哥给你看看”？ “没什么大毛病，上次在打谷场打鬼子的时候脚脖子被崩了一下，没伤到筋骨，不过没什么药，一直没好实落”。 张烁阳开口了。 “一会我给看一下，不严重的话抹点药就行，大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有什么不舒服尽管开口，我们兄妹略懂点医术，带的药品也多”。 一群人面露喜色，仿佛比吃一顿好饭更开心，窝在这山沟沟里，哪怕受一点小伤都得养很多日子，现在冰天雪地的更危险，一旦伤口发炎，十里八乡都没个郎中，得花费大力气去南王庄乡找人看，关键游击队穷啊！大多数只能硬挺。 “大山，你自己把握，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跟着去，明天老柴和小四都没有值守任务，都带上吧！山路难行，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第31章 晨练 晚饭过后，十多个战士拿着自己的碗筷，说着感谢的话陆续离开了，一顿饭吃的非常满足，终于可以不用忍着肚子的灼烧感睡觉了，也终于不用半夜里饿醒了怀念早上的红薯了。 队长刘强光和等着治疗的邓大山留下了，张烁阳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问题，没伤到筋和骨头，伤到的话邓大山也撑不到现在，清理干净伤口，洒点硬伤药包扎起来完事。 刘强光心里美滋滋的，以后有了伤员，再也不用翻山越岭的求爷爷告奶奶了。 刚换了陌生的环境，小影儿还是要跟着哥哥睡，没有小暖炉搂着，张颖稍稍有些失落，独自掀开帘子，进了单独的床铺。 炉子里的柴禾还在爆燃，小影儿陷入了沉睡，三个大人躺在床铺上感慨万千，相比山沟沟里的小木屋，这个普普通通的山洞更有安全感了。 “小明，这群人表面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你是怎么判断这里的安全的，毕竟他们不是正规军，正规军也不见得就都是好人，有些做起恶来比土匪还狠”。 张烁阳憋了很久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秦月明听完在黑夜中苦笑，不好解释啊！总不能说自己打上辈子就了解这支队伍吧！ “大哥，开始我也不太安心，其实三个二狗子的缴获我不能全拿的，虽然都是我打死的，按理说的话要和刘队长分一下，我就任性的全划拉了，就是为了看看刘队长的反应，真要是恶人或者小人，哪怕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总会有些疙瘩的”。 顿了片刻，秦月明继续组织语言解释： “刘队长一直表现的非常磊落，不止是刘队长，他们的人完全没有打我们家产和食物的想法，大哥，你也看到了他们吃的东西了吧，每个人一个红薯，也就二三两吧！这是一顿饭的口粮，一天估计只有三个红薯，就这样都没朝老百姓下手，以后不用怀疑他们了”。 一句话惊醒了张家兄妹，是啊！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真要是为非作歹的队伍，随便抢几家百姓也不至于一天三个红薯。 “小明，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啊！小机灵鬼，是不是跟着姐姐练武以后才开窍的”。 “师姐，涉及到我们一家四口的安全，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这次也是歪打正着了，就是刘队长不把二鬼子引到我们那里，那个地方也不适合常住的”。 声音渐渐的小了，三人也是累了一天了，呼吸声渐渐的均匀了，秦月明最后进入了梦乡，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舒服觉了啊！ 清晨，秦月明早早的起床了，昨晚吃的油水很大，没必要继续铺张浪费，生了火简单的下了锅玉米糊糊，加了点粗盐和白菜叶子也是清香诱人。 做完了糊糊，见两大一小还没有起床的意思，秦月明悄悄的出了山洞，外面有几个战士也起的比较早，已经在树林里练习举枪了，应该是昨天新发到枪的队员。 秦月明去温泉那里洗了把脸，温泉顺着河沟一路向南，河沟上层结了厚厚的冰层，下面还有咕咕的流水声。 洗完了脸，秦月明开始练拳，拳掌挥舞的声音引得一众练枪的战士侧目，一群人端着枪小声议论。 “那孩子在练拳了，你们看看是什么路数”？ “队长还在煮红薯，老邓装瘸不想晨练，老柴还在睡懒觉，别人也不懂功夫啊”！ 砰！砰砰！ 秦月明有心露一手，找了棵碗口粗的小树开始练习铁山靠，小树枝头上还挂了些积雪，被撞的扑簌簌的下落。 几个练习枪法的战士目瞪口呆，有点东西啊！刘强光听见动静也出了山洞，悄悄的看秦月明显摆，练完铁山靠，秦月明又练了一套六肘头，看的刘强光目光闪烁。 刘强光可以确定，自己第一次遇到这孩子的时候他身上没什么功夫，那天战斗的时候也没心思去关注，昨天在回来的路上只是发现下盘稳定了些，这才多久啊！好苗子啊！天生的战斗奇才，总有一天，要把他拉进队伍。 “小明，吃饭了”。 听到师姐的呼唤声，秦月明去泉水边洗了把脸，见练习枪法的战士和站在山洞洞口的刘强光都盯着自己，转头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刘队长，诸位大哥，下了锅玉米糊糊，一起过来吃呗”！ 一群战士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刘强光急忙摆了摆手。 “我这里也做好饭了，不能老是吃你家的，准备好了过来打个招呼，我安排人和你一起出山”。 早上八点，一行七人出山了，小影儿有些不舍，但知道自己跟着哥哥会拖后腿，好在小颖姐姐还在，提醒了几遍让哥哥小心。 刘强光很仗义，虽然不知道秦月明一家要买多少东西，想着多个人多份力量，万一秦月明中午管饭又省下五个红薯，昨晚说好的张小四三人安排上了，感觉腿脚好多了的邓大山也没拒绝，见老柴有点意思，又把老柴搭上了。 老柴原名柴荣威，名字比较霸气，人也五大三粗，本来是邓大山和秦月明走在一起唠家常，见柴荣威过来了，立马退后了几步和张烁阳开唠了。 “秦小兄弟，昨晚谢谢你了，不但吃了饺子，还吃了那么多肉，好几年没这样吃过了”。 秦月明说出了心中的好奇。 “柴大哥，按说山里也不缺猎物啊！就不能转悠着找找么？哪怕打头野猪野羊什么的也能改善下大家的生活啊”！ 老柴叹了口气。 “子弹金贵啊！另外整天吃不饱，哪有闲力气出去瞎转悠，上次老邓碰到只兔子，盒子炮打完了六颗子弹还是让兔子跑了，回来哭了一路，到驻地眼睛都肿了，说是让白雪耀的，后来队长检查各人弹药才发现了，让老邓自己检讨，老邓也是个狠人，罚自己一天没有吃饭，省下了三个红薯”。 “老柴头，你是不是又说我老邓坏话了啊！秦小兄弟，我实话和你说，这个老柴头看着五大三粗傻了吧唧的，其实就他心眼最多”。 老柴撸了撸袖子，老邓立马转回身去继续和张烁阳尬聊。 第32章 先吃一顿 山路难行，但李大熊带路总能找到安全落脚的地方，仿佛熟悉山里的每一处边边角角。 走了两个多小时，秦月明眼睛一亮，一个非常大的盆地出现在群山脚下，离自己所处的位置落差有四五百米，村子规模不小，还没到饭点，村子的很多房顶上都飘起了袅袅的青烟，虽然整个村子覆盖着白雪，看上去依然生机盎然，估计这些青烟是百姓在烧炉烧炕取暖。 秦月明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和山东面自己那些村子相比，这里明显还是世外桃源，就是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会来，估计年后开春差不多了吧！ 李大熊带着队伍转了一个大圈，从南侧的山坡小心的下了高地，看着近在眼前，走到村子又花了一个小时。 “柴大哥，这村子里有饭馆么”？ 柴荣威心里一喜，这是要请吃饭么？果然没白来呢？ “没有饭馆，不过杂货铺子卖卤肉烧鸡，还卖缸炉烧饼，有几套桌椅摆着，方便住户农忙完了喝二两小酒，不过～”。 “不过什么？不卖给外人”？ “那怎么会呢，开门做生意，哪有不卖的道理，就是出门的时候队长交代过，不能吃你们的东西了，早上吃了红薯了，回去还有红薯大白菜吃”。 “柴大哥，那可不行，我拉着你们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回去得扛很多东西，不吃饱肚子，这么远的路，这么高的山，能扛的动么，今天你们都是来帮我忙的，一切听我安排”。 秦月明说的有些霸道，但没人反感，想反都知道秦月明看他们艰苦，总想着照顾一些，小兄弟年龄不大，这事做的是相当敞亮啊！ 柴荣威和邓大山相视一笑，算是默认了秦月明的要求。 离村子还有几百米，借着西北风就闻到了烤饼子的香味，众人耸了下喉头，三个多小时，不止走累了，还真的饿了啊！ “柴大哥，那家是不是杂货铺子”？ “对，就那家，饼子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村子的最前面，紧靠着村前的土路，四五间联排屋子开着中门，门前坐了些老人孩子，像是在无聊晒着太阳，看到一行人背着枪到来也没有害怕，反而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 “柴大哥，附近没有土匪么？他们竟然不害怕”。 “有几支，不过都是三五个人的规模，最多十个八个，村子里有三百多户，五六十户家里有猎手，不缺枪，十个八个土匪他们还真不怕”。 秦月明了然了，怪不得这么安宁，有些东西啊！ 掌柜的应该是听到了外面孩子的喊话，站在门口见不明武装人员奔着他的铺子来了，知道生意来了。 “几位，里面请，小店虽然不大，但货物齐全，保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晒太阳的老人孩子主动的离开了，想走又有些犹豫，拿着小板凳背着手看热闹，秦月明和张烁阳进去了，柴荣威想了想也跟了进去，其他人都坐在了外面横着的树干上，大树已经被扒秃噜皮了，应该是调皮孩子的杰作。 “掌柜的，有什么吃食介绍一下”。 “小老板，吃的有炉排和肉冻，狗肉冻和猪肉冻都有，还有几只烧鸡，有散酒，还有咸菜，几位老板要吃的话，咸菜和开水不要钱”。 秦月明摸出两块大洋。 “两只烧鸡，肉冻每样来一斤切盘，炉排要热的，先来七斤，不够再上，吃完我们还要采买粮食啥的，到时候一起再算”。 大主顾啊！掌柜的赶紧行动起来，不过没接秦月明的大洋。 “小老板，你先收着，吃完买完一起算”。 掌柜的手脚非常麻利，也很讲究卫生，从炉子上拎下来铝皮大水壶，自己洗了手，又给众人换了一盆水，示意众人洗手，转身对着里面隔着帘子的屋子大喊： “她娘，揭三圈炉排”。 掌柜的称着肉冻，放在案板上剁剁剁的切成了盘，两只烧鸡也撕开了放在了铝盆子里。 “大哥，把他们喊进来吃饭吧”！ 老柴一摆手。 “我去”。 老柴没有跟着进来，邓大山也留在了外面，他们要留在外面警戒，这是游击队铁的纪律，到哪里都不能大意。 进来的战士看到桌子上的食物有些惊讶，地主家里也不能这样吃吧！太浪费了，半只烧鸡带回去糊半锅白菜汤，够整个队伍吃两顿的啊！ 炉排上来了，不是白面的，好像是几种面粉混合烤的。 端盘子的是个小姑娘，和秦月明年龄差不多，梳着麻花辫，大眼睛非常明亮，笑起来露着两个小虎牙，可爱极了。 “先吃着，后面的马上熟”。 掌柜的切了盘子咸菜丝，转头隐蔽的瞪了闺女一眼，似乎不满意闺女抛头露面，一群人都带着长短枪，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人。 “抓紧吃，吃完换柴大哥和邓大哥进来”。 香喷喷的炉排就着烧鸡和肉冻，这对于游击队的战士太奢侈了一些，几人本想收着吃的，但越吃越香，越吃越快，张小四吃着吃着还有些脸红了，也不知道是觉得吃多了不好意思，还是因为被姑娘盯着看羞了。 见闺女在炉子边磨蹭着不进去，掌柜的又隐蔽的瞪了下眼睛。 “春花，帮你娘忙活去”。 春花又笑着露出了虎牙，见笸箩空了，拿着笸箩进了里间。 “掌柜的，粮食面粉都有什么”？ “白面，玉米面，高粱面和红薯面都有，都是五十斤装的，不过白面只有一袋子了”。 秦月明数了遍人头，加自己七个，出来一趟不易，自己现在就是个万恶的土豪劣绅，大家吃的这么好，回去都要扛大包。 “白面一袋，玉米面两袋，高粱面和红薯面各一袋，炉排给装上二十斤，烧鸡三只，两盆子肉冻剩多少都给装上，辣椒面，各种调味料都给装上些，盐来十斤，有花生油和点心么”？ “有有有”。 掌柜的心花怒放，就秦月明说的货量，全村子加起来十天也买不了这么多。 “十斤花生油，四封点心，点心混着封，对了，再来十斤散酒”。 第33章 不白吃啊! 听见秦月明报的货量，春花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李大熊和张世友打着饱嗝站起来了，手里还有半张炉排没啃完，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出门替换邓大山哥柴荣威了。 邓大山和柴荣威进来，搓着手坐下后就开始下手，外面的太阳虽然温暖，但怎能比得上里面的里面的肉香啊！ 七斤炉排，两只烧鸡和两盘子冻肉，吃到最后是真正的干干净净，盘子上沾的冷炙也被邓大山蘸着炉排刮干净了，邓大山喝着热茶还没忘了感慨。 “昨晚一顿，今午一顿，吾三天可以不食”。 柴荣威咽下了最后一口炉排，扫了邓大山一眼，就看不起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文化还拽文字。 “说好了啊！这三天的干粮归我”。 “那不行，吃不了我也得攒着，以后饿了再吃”。 掌柜的把大部分物资都准备好了，安排的非常妥当，容易破碎的都用麦秸包了，塞进袋子里以防摔破。 “诸位好汉，炉排还得等一小会，我再给诸位换一壶热茶吧”！ “掌柜的，不用麻烦了，都吃撑了，喝不下茶水了，算一下账吧”！ 掌柜的早准备好了，闻言掏出一份清单递给了秦月明。 三十二块半的大洋，无论是面粉还是烧鸡，都比山外贵了半成，还行，起码这个掌柜的是个实在人，没什么坑蒙拐骗的想法。 秦月明递给了掌柜的一条黄鱼，掌柜的双手接过，当着秦月明验完，给秦月明找了七块大洋。 “小兄弟，多谢惠顾了，我让里面多给装了二斤炉排，就当个添头”。 “那谢谢了！等吃完了再来找你。” “爹，炉排好了”。 柴荣威对着外面喊道： “大熊，你们还喝点水不，不喝我们就要开路了”。 五袋子面粉，五个大人一人一袋子，秦月明和张小四负责其它的杂货，却发现高估了自己，瓶瓶罐罐的，虽然都装进了袋子，但还是不方便懈怠，二十斤炉排也很占地方。 柴荣威他们发现了秦月明的刚尴尬，每个扛袋子的又拎了个小坛子或者小口袋，秦月明和张小四这才轻快了许多。 队伍出发了，掌柜的一家三口出门相送，既是感激这样的大主顾，又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心。 “爹，七个人，七斤炉排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吃的”。 “你二叔家的壮壮一顿能吃一斤半，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不一样，壮壮哥那是饿极了，再说他又不是每顿都能吃一斤半”。 掌柜的看着走远的队伍有些唏嘘。 “他们七个也像是饿极了啊！尤其是里面的五个，就和几个月没吃顿饱饭一样”。 “他爹，这群是什么人啊？不会是白天花了钱，晚上再来抢回去吧”？ 隔壁院子突然打开了，几个拿着猎枪的年轻人鱼贯而出。 “三叔，没事吧”？ “没事，是正经队伍，没那种心思”。 为首的年轻人点点头。 “我们听着也没什么问题，两队放哨的什么都谈，就是没说自己是哪里的队伍，但是打鬼子的错不了”。 提到鬼子，所有人沉默了，快了啊！虽然窝在大山里，但绝对躲不过鬼子的统治，或许今冬，最晚明春，鬼子一定会来的。 回去的路更累一些，全副武装还得爬坡，速度比来的时候更慢了，只是爬上了围着盆地的高地，就消耗了将近两个小时。 作为出钱的大主顾，秦月明带的东西最少，并且还是比较轻快的。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队伍都撑不住了，柴荣威让队伍停下休息。 所有人大口喘着粗气，午后刮起了北风，气温在急剧下降，太阳还斜挂在空中，但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了。 “柴大哥，邓大哥，买太多了，不行就找个地方埋几袋粮食吧！越往后越难走，这样子走回去，估计天都黑了”。 柴荣威摇了摇头，努力的平复着急促的喘息。 “休息半个小时，加把劲，一口气赶回去，粮食这么金贵，埋起来万一丢了，那不得心疼死”。 “邓大哥，你腿上还有伤，一会我和你换一下”。 “那不行，那我不成了白吃干饭的了”。 砰！ “警戒！准备战斗”！ 柴荣威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秦月明连续几个翻滚找到了个大石头，盒子炮的机头打开了，瞄准了枪声的方向。 邓大山也趴在了面粉袋子上，不过嘴里没停下巴巴。 “老柴，瞎激动啥？猎枪听不出来么？最少八百米远”。 柴荣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刚才太紧张了，这个地方要是遭到偷袭，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几人盯着前面的山口继续戒备，老邓说的简单，但没人敢放松警惕。 没过几分钟，两个男人从山口露出了身影，向着这边走了过来，前面的似乎还背着什么东西。 “收起武器，站起来吧！是猎户，别引起误会”。 众人收枪站立，前面的两个人也发现了情况，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向着这边走来，这是回家的唯一山路，再绕圈就绕天黑了。 秦月明虽然揣起了枪，但并没有关掉保险，直到看清楚了两人的长相才隐蔽的关掉了机头。 “老乡，打猎呢”？ 前面背着猎物的是个老头，后面跟着的是个半大孩子，两人手里都拎着猎枪，秦月明看到猎物眼睛一亮，傻狍子？ “爷爷，傻狍子卖不卖啊”？ 老年人闻言停下了脚步，这群人带着不少货物，还以为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不过走近了又发现不太像。 “后生娃，打了当然要卖，你要买了”？ “嗯嗯，我们下山就是为了采买货物，刚从大尖山上来，肉食没买够，你要卖的话我就买了”。 老人把傻狍子扔在雪地里，又把孙子背的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扔下。 “后生娃，你看着出个价吧！价格合适就卖了，背回去也是卖钱”。 半大孩子性格有些怯懦，一直不敢看眼前的一群人，不过听到秦月明说话后有些好奇，和自己差不多大啊！怎么这么厉害，好像是一群人的头头。 “柴大哥，你看看这狍子有多少斤啊”？ 柴荣威征求了老人的意见，双手抓着狍子颠了颠。 “五十斤以上，是个大狍子”。 第34章 我叫徐田志 秦月明在心里算计着，既不能让猎户吃亏，又不能花的太狠。 “爷爷，这样吧！十一块大洋，狍子和野鸡兔子都归我”。 老汉在柴荣威报出份量的时候就已经放轻松了，五十斤只多不少，对面没有虚报，起码说明不是那些二马油壶的货色。 “后生娃，多了，这样吧！我留只野鸡给娃娃拉拉馋，剩下的你们一起带走，八块大洋，多一块我也不要”。 秦月明见对方说的坚决，也没必要再客套，数了八块大洋递给了老汉。 老汉挨着吹了吹，都真，从两只野鸡中挑了小的那只，对着秦月明笑道： “后生娃，亏了你们，要不我们轮着背回去也天黑了”。 说完回头看向孙子。 “小志，走了，回家给你煮鸡吃”。 后面的半大孩子走到秦月明跟前，好奇的又看了一眼。 “我叫徐田志，你叫什么”？ 前面的老汉心里一个咯噔，随便打听是大忌，尤其是在深山老林里，不是土匪就是神秘的队伍。 “秦月明，有机会再见啊”！ 众人看着秦月明有些头疼，都是好东西，但是怎么带呢。 “这些我来，你们谁还能拿提溜只兔子野鸡，傻狍子算我的，不用担心，我背过”。 张烁阳知道小兄弟的厉害，背个狍子还真不算事。 时间差不多了，秦月明扛起了狍子搭在了右肩上，一只手抓稳了，另一只手把自己的袋子摔到了左边肩膀上。 “走了，回家，今晚请大家吃炉排，配上狍子的下货，呱呱的香”。 这饼画的又大又圆，战士不担心秦小兄弟说话不算数，担心的是队长不让，邓大山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秦月明喊道： “小兄弟，别硬撑啊！长身体的时候，别压坏了身子，撑不住告诉大哥，大哥还能加”。 “邓大哥放心吧！一口气扛回去没有问题”。 一行继续出发，走了半个小时，游击队的战士都生起了敬佩之心，秦月明扛的加起来有七八十斤吧！感觉比他们轻松的多，尤其是比较滑溜的斜坡，还能把袋子放下来挨着每个人拉一把。 “小兄弟，深藏不露啊”！ 秦月明非常谦虚。 “从小住在山跟前，整天没事往山上跑，体力好了点”。 离驻地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后面的都走不动了，包括功夫在身的张烁阳老柴还有邓大山，别看只有五十斤粮食，扛着几个小时还真受不了，尤其是山路难行，还得防止在积雪中滑倒。 “小明，停下，休息一会”。 秦月明转过身子，看所有人都大口喘着粗气，大意了，走太快了，后面跟不上了。 一行人又坐在了雪地里，这饭还真不易吃啊！以前也去大尖山采买过，不过是一人几斤红薯或者是一棵大白菜，另外路上没有雪，轻快的很。 “大山，老柴”。 “队长，是队长”。 一行人兴奋起来，队长来了，就是不知道来了几个人。 一行人从拐角处钻了出来，七个，一个不少。 “队长，这边”。 刘强光跑到跟前。 “我还以为你们遇到了麻烦呢？怎么那么费劲啊”！ 最前面的秦月明尴尬的一笑，刘强光看到地上的货物明白了，这是大采买啊！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幸亏自己来了。 “同志们，上”。 一人接一个，刘强光扛起了秦月明身边的狍子。 “秦小兄弟，怎么还买了个这么大的家伙”？ 秦月明扛起了袋子，说什么也不往刘强光肩上放了。 “巧了，遇上了个猎人，正好打了个狍子”。 迎接的队伍扛起了面袋子，瓶瓶罐罐还是由之前的战士提溜着，队伍轻快了很多。 “你们家不是还有好几条大羊腿么？准备吃到开春啊”！ 秦月明尴尬的一笑。 “穷怕了，也饿怕了”。 “刘队长，这些物资，一袋子玉米面是你们的，另外三种面粉每种半袋子是你们的，十斤油有你们一半，十斤盐也有你们一半，二十斤炉排也有你们一半，这头狍子今晚一起吃下货，剩下的劈开，也是一家一半”。 刘强光回头看了眼秦月明。 “这可不行，无功不受禄，昨晚吃了你们一顿饭已经是破例了”。 邓大山离两人比较近，闻言大嗓门喊道： “队长，今中午秦兄弟管饭了，你是不知道啊！烧鸡，狗肉冻猪头冻，还有香喷喷的炉排，那都是管饱的”。 刘强光闻言苦笑，小兄弟太大方了些。 “刘队长，前几天干掉了三个二鬼子，收获不错，缴获让我独吞了，你也没有说啥，但一码归一码，二鬼子是你引来的，战斗中你也出过力，刚才说的那些你们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刘强光很想拒绝，不过想想自己队伍的情况，拒绝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 “那我就收下了，我代表游击队谢谢秦小兄弟，先说好了，三个伪军都是你打死了，还救了我的命，我没资格分缴获，这些物资是我们游击队借你的，一旦阔绰了立马还上”。 见刘强光说的认真，秦月明只能点头答应，人是较真了些，越是这样越让人放心。 天刚刚黑，驻地到了，在外围对了暗号，在警戒哨惊讶的目光中，一行人扛着提溜着物资进了山谷。 张颖和小影儿听见动静迎了出来，看到一大堆物资非常兴奋，小影儿见哥哥全须全尾，放下了担忧开始在里面翻腾着找吃的了。 秦月明指挥着分配物资，战士们目露感激的往回搬运，一袋子玉米面，三半袋子其它面粉，炉排，花生油，盐巴，心里全部乐开了花，这都是他们紧缺的东西啊！哪怕每天加一碗面糊糊，也比一天三个红薯强。 柴荣威以前做过屠户，接手了屠宰狍子的活计，其他战士打下手，根本用不到秦月明几人，秦月明和张烁阳抽着烟看热闹。 “柴大哥，抽烟么”？ 柴荣威扒拉着下货，在温泉旁边清洗，闻言看了眼两人叼着的香烟，终于还是没忍住。 “兄弟，来一根，等大哥打鬼子有了缴获还你一盒”。 秦月明给放在嘴里，划开洋火点上，柴荣威深吸了一口，久久没有喷出来，一看就是个老烟枪，只是游击队的生活确实辛苦了些。 “老柴，你竟然有香烟，过分了啊”！ 第35章 大锅狍子下货 邓大山也是个老烟枪，端着盆子过来帮忙，看到老柴嘴里的香烟不淡定了，不过马上明白了不是老柴的私货，是人家兄弟俩的。 “秦兄弟，队长在里面烧锅，给我来一支吧！有了缴获我还你一盒”。 秦月明笑着露出了大白牙，好熟悉的话啊！ 张小四也出来了，不过他不抽烟，帮着忙看着秦月明吞云吐雾，眼里全是感激，自己因为秦月明才有的枪，因为秦月明才吃了顿饺子，中午又吃了顿饱饭，晚上一会还有狍子下货吃，自从见到秦月明一家，游击队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明，怎么又抽烟啊！别和大哥瞎学”。 “师姐，今天走累了，解解乏”。 张颖哭笑不得，小屁孩，还解乏，就跟真的一样。 “水开了，要不要热水”？ “不用了，烫了就不好了，等这边洗好了马上煮”。 柴荣威和邓大山还有张小四洗的非常仔细，秦月明说了，洗不干净头一茬汤不要，这可不行，一茬汤里得多少油水啊！简直是败家子行为。 肚子和肠子都洗好了，其它的用清水冲一下就好，邓大山和张小四端起了盆子。 “走了，大厨，接下来交给你了”。 “大哥，你看着点，剩下的平分，别让柴大哥赚了便宜，狍子头和脖子我们不要了，那玩意煮起来太麻烦”。 张烁阳又续上了一支烟，闻言点点头，他明白兄弟的意思。 柴荣威也懂，话是反着说的，是怕自己拿少了，什么头和脖子不好煮，分明是让自己多得点实惠，柴荣威感觉这不像是个半大孩子，说话做事简直滴水不漏，让人听着心里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外面在劈肉，秦月明开始下锅了，洗好的下货投进去，各种大料也加进去，凉水煮，刘强光依然在烧锅。 炉排分给了游击队十斤，不知道今晚剩下的十斤够不够，大概率是不够的，吃就要吃饱，请客让客人吃不饱是耻辱，秦月明等着开锅的时间开始和面，一半白面一半玉米面，一盆子面和好了，锅里的水太多了，不能贴的太早。 锅开了半个多小时，秦月明掀开盖子，发现水下去了三分之一了，开始扔玉米白面饼子，围着锅圈扔了两圈，下面的一半都泡进了汤里，不过越是这样的越香。 饭马上好了，刘强光主动的去接替岗哨了。 “队长，轮到我了，我去吧”！ 一个战士站起了身子，刚要往外走被刘强光拉了回来。 “还不到时间，吃饱了再去，全身热乎”。 七点四十，确实不到时间，刘强光只想让战士早点回来参加盛宴。 差不多了，秦月明掀开了锅盖，蒸汽腾空而上，香喷喷的味道让山洞里十多个人集体咽下了口水。 饼子下面有些微焦了，刚刚好，把饼子铲到盖顶上，下货全部捞了出来，太热了，不敢伸手，只能用筷子夹着切片，哚哚哚的声音旋律优美，战士们互相打趣着，心中充满了期待。 切好的下货倒进锅里，秦月明让战士们递碗，第一碗大部分都是肉。 “先吃饼子，不够再吃炉排，炉排都凉了，吃的时候自己盛汤泡着吃”。 没人顾得说话了，山洞里全是喝汤吃肉啃饼子的声音，太奢侈了啊！不提满碗的肉和汤，就这香喷喷的饼子都像是过年了。 张颖和小影儿没上石桌，蹲在大哥的铺位上吃，铺位上多了个小桌子，一看就是新做的，应该是白天刘强光找人给做的，除了小桌子，还有四个高高的凳子，也是全新的。 还剩下两个饼子，谁也没再伸手，自觉点去盛了汤泡炉排，一碗汤加两个炉排，吃出了羊肉泡馍的感觉。 接岗的战士打着饱嗝走了，太过瘾了，赶紧把队长换回来。 刘强光回来了，秦月明给盛了满满一碗肉，刘强光犹豫了半天，这碗肉能熬两锅白菜了，实在是太奢侈了，不过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把肉端回去，只能强忍着不舍狼吞虎咽。 “秦兄弟啊！最后一顿了啊！以后千万不要喊我们吃饭了，不然大家养坏了胃口，以后的生活更难了”。 “刘队长，还是得想办法啊！你看我们碰到的猎人都能打到狍子，凭什么我们打不到，先满足生活需求，长足了力气才能去打鬼子，要不明天出去转转”？ “转转也可以，不过别像大山那样，一梭子子弹连个兔子毛也没打到，小猎物不要开枪，低于十斤的就是浪费子弹”。 “我去，明天我去”。 柴荣威第一个报名了，邓大山也有些意动，不过自己出过一次糗，不好意思再提打猎了。 “明天老柴带着大熊去吧！打不着不要紧，尽量别浪费子弹”。 “大哥，我们也去”。 张烁阳倒是无所谓，他不像秦月明这么紧张，还有些金条，粮食不够了再买就是了，不过能不花钱也是好事。 “行，那就一起，打不打的到无所谓，熟悉一下周边的地形”。 刘强光闻言看了眼邓大山。 “大山，你也跟着去吧！周边的地形就你最熟悉，先说好了，盒子炮放在家里，带着小四的长枪去”。 邓大山已经吃饱了，闻言笑的露出了大白牙，打猎是一方面，明天说不定还能从小兄弟手里混支烟抽，在温泉边上抽了一支，现在还有神仙般的感觉。 一顿饭吃完了，锅里还剩了些肉和肉汤，每个战士都很自觉，一碗肉，一碗汤，没有盛第三碗的，第二碗的时候也自觉点没装一块肉。 饼子都吃完了，炉排还有十多个，肯定还有没吃饱的，不好意思再摸了而已，秦月明也没有再让，让来让去会让大家更不好意思的。 刘强光吃的最晚，是最后吃饱的，摸了摸肚皮有些不好意思，两个饼子，四个炉排，一碗纯肉加上一碗肉汤，吃完了有些后悔，怎么就舍得全给装进肚子里了呢。 等众人走了，张颖仰起头打起了饱嗝，刚才差点憋坏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实在是不好意思。 “小明，今天一共花了多少”？ “正好一根小黄鱼”。 张颖从怀里摸出了一根小黄鱼，隔着铺盖扔给了秦月明。 “带在身上，花完了再问我要”。 见秦月明想要推脱。 “拿着，别和师姐客气，要不就见外了”。 第36章 查看退路 肚子有粮，心中不慌，安全问题也没什么可以顾虑的，又可以睡个舒服觉了，小影儿抱着点心钻进了颖姐的床铺，两个女孩打打闹闹的分享着点心。 “影儿，晚上别吃点心，小心牙被虫子啃光了”。 “没吃，闻着香呢”。 等小影那边没了声音，估计是睡着了，秦月明转头看向了张烁阳的铺位。 “大哥，睡了么”？ “还没，怎么了”？ “什么时候去报仇，我感觉功夫能凑合了”。 山洞里陷入了沉默，血海深仇，拖一刻都感觉心如虫噬，但仇是那么好报的么？ 张烁阳顾虑很多，即担心妹妹死心眼，又担心连累秦月明，连累了秦月明，等于连累了秦月影，在张烁阳心里，已经拿小影当亲妹妹了。 “小明，还不够，明天开始，除了打猎的时间，别的空闲都要练枪法，你的功夫也要加把劲，我们可能只有一枪的机会，打完就得逃，这个季节也不行，王八蛋和他的手下都有快马，跟着雪地的脚印追，我们跑不掉”。 张颖也没睡，明白哥哥说的很有道理，从收留了秦月明兄妹，这些日子又体验到了家的温暖，大仇必须要报的，但送死的事情不能做，不然汉奸走狗睡着觉也能笑醒。 “大哥，师姐，子弹尽管用，不消耗子弹练不出枪法的，不行我们联合刘队长去搞一伙镇子上的伪军去，好好配合，打他们个全军覆没应该不难”。 三人聊着打鬼子的事，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天蒙蒙亮，山洞前面的林子里又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秦月明不停的在撞树，撞着撞着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这要是有头野猪在自己和树中间，那不就是猪撞树上了，我撞猪上了，追尾了么。 秦月明对着树嘿嘿的笑，看的刚从山洞里钻出来的刘强光一头雾水，这孩子发什么癔症呢。 张烁阳也起来了，抽着烟蹲在树跟前看热闹。 “大哥，怎么不多睡会”？ “你师姐说了，她本来要起床指导你，但怕把小影儿带醒了，让我出来照看一下，别练歪了路子”。 张烁阳是咬着牙根说的，大清早的，谁不留恋温暖的被窝啊！懒熊师姐，竟找借口。 “明白了，我小点声，别耽误师姐睡觉”。 秦月明开始练拳了，张烁阳也有些手痒痒，做了三分钟的陪练，秦月明摔倒在雪窝子里八次。 “大哥，别陪练了，受不了，全身都摔麻了”。 天外有天啊！还以为自己有些东西了，根本不够看。 张烁阳继续蹲在树下抽烟，小样，昨晚说什么来着？感觉自己功夫凑合了，嘿嘿，不受毒打不成才啊。 邓大山起床了，洗了把脸就蹲在张烁阳身边，一起看秦月明嘿嘿哈哈。 “来一支”？ “不来了，队长在后面看着呢，被看到了又要叨叨了”。 张烁阳回头看了眼。 “来，赶紧点上，你们队长进去了”。 邓大山不再推辞了，昨晚抽了一支，晚上心里一直在挠痒痒。 “两盒了啊”！ “什么两盒了”？ “欠了你两盒了，一口唾沫一个钉，早晚还你”。 还真一支换一盒啊！高利贷也没这个玩法，还我可以，一支还一支就行。 “那我也来一支”。 “行啊老柴，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老柴接过香烟点上，潇洒的吐了个烟圈。 “大山，伤好了吧”？ “没呢，昨天赶路累了，晚上又犯了”。 张烁阳不太了解情况。 “抽完烟我给看看，再上点药”。 邓大山有些脸红。 “不麻烦了，就是稍微有些不得劲，比试功夫不行”。 柴荣威一脸鄙夷。 “别管他，装死呢？嘴碎得很，动真格的就装熊”。 邓大山心服口不服。 “别显摆了，有本事和队长过过招啊”！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完了，队长来了”。 两个急忙碾死了烟头，战战兢兢的像个小学生。 刘强光扒拉开两人的手，把烟头握在手里，点了点两人的脑门子，然后，自己把烟头点上了。 “来来来，这里有，抽整的”。 “小张，不抽，但不能浪费，别给这两个憨货烟，是不是和你说抽一支还一盒，都是吹牛呢”。 张烁阳并不在乎他们还不还，自己不差这离颗烟，能给烟民带来点快乐，自己心里也很舒坦。 秦月明练完功夫，洗了把脸回山洞做早饭，张烁阳打着哈欠又回到了铺上，躺在上面回味着被窝的温暖，小影儿醒了，不过没有影响颖姐姐睡懒觉，听见做饭的动静才悄悄爬起来，示意哥哥小点声音。 饭熟了，小颖闻着味醒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显出了一副好身材，秦月明赶紧转过去脸，认真的拾掇着锅台。 “小明，吃什么”？ “昨晚的剩菜剩饭，将就着吃一点，练功练时间长了点，来不及另做了”。 “不将就，这怎么能叫将就呢，大哥，别装死，起来吃饭了，吃完饭你们不还要去打猎么”。 秦月明做饭的时间，张烁阳又迷糊了一觉，有人做饭是真好啊！可惜小明的懒师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得麻烦自己看着，不然一觉睡到吃早饭，那才叫舒坦。 吃完早饭，秦月明开始检查弹药，虽然是去打猎，但也指不定遇上什么情况，盒子炮配五十发子弹，三八步枪同样配五十发，两颗香瓜手雷，一把刺刀别在腰里，再捆在腰上几圈细绳子，算是全副武装了。 张烁阳一样的打扮，不过盒子炮换成了勃朗宁。 两人包了些肴肉和炉排塞进怀里，出了山洞，游击队那边的三个人已经集合了，刘强光正在敦敦善诱，重点只有一个，不要浪费子弹。 队伍出发了，最熟悉地形的邓大山带队，出了峡谷直奔山涧，踩着厚厚的积雪领路。 从山涧绕到驻地的退路，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就碰了条兔子，一蹦一跳的跑了，跑到山坡上还回头看了一眼，奇怪这些背着烧火棍的坏蛋为什么不开枪。 秦月明和张烁阳看着退路有些震撼，往上看就是片悬崖，根本看不到绑绳子的地方，顺着上面滑下来能往三个方向撤离，有树林，有山谷，还有条地势复杂的山涧。 好地方啊！敌人即使路过这个地方，也不会想到上面别有洞天的。 第37章 遭遇 熟悉了周边地形，五人小队开始搜索猎物，邓大山带着秦月明哥俩，柴荣威和李大熊走在一起，两支小队隔了四五百米，顺着山谷的两侧斜坡开始搜索。 整整一个小时，别说是猎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见这边停下抽烟了，柴荣威带着李大熊小跑着过来了，目的不言而喻。 “老柴，四五百米呢，抽完还得跑回去啊”！ 老柴抽着烟喘着粗气。 “真是邪了门了，出门两个多小时了，就碰到了那只兔子，雪地里连个猎物的脚印都没有”。 李大熊比较有经验。 “雪天只能找脚印，通过脚印判断猎物的种类，不然完全抓瞎，平时还能去水源地搜一搜，这样的情况猎物渴了都会啃雪，不饿急眼了不会离开老窝的”。 “那怎么办”？ 秦月明有些心急，昨晚还信誓旦旦的劝刘队长打猎，毛都没有回去可就丢大发了。 “继续走，不走山地了，这样的天气找些平缓地带说不定能有些发现”。 “行，大熊带路吧！下山看看，找到脚印就好办了”。 李大熊带着队伍一路向北，顺着陡峭的山壁开始下滑。 “都小心点，蹬实落了再下”。 秦月明跟李大熊和邓大山后面，再往后是大哥，最后是柴荣威，五个人贴着山壁鱼贯而下，中间有一些落脚点，仅供歇脚休息。 滑落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脚踏实地了，秦月明回头看了眼有些心惊，上百米的高度吧！看着晃眼，刚才怎么就大着胆子滑下来了啊，再让自己滑一次，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胆量。 “走吧！去那边的玉米地里看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村落的玉米地，反正周围十里八里的没看到人家，果然，玉米地里有些脚印，李大熊有些得意，指着玉米地里一团子一团子的玉米秫秸说道： “那些吃草的猎物饿急眼了会来找干玉米叶子吃，大家分开搜索吧”！ 秦月明竖了下拇指表示佩服，两支队伍刚分开，秦月明就发现了一串脚印，兔子的自己认识，其它的不好说，看着不像是大型动物的，不是兔子那就是黄大仙一类的，没有必要跟踪。 眼见着中午了，玉米地都快转悠完了，还是没什么收获，走了一上午累了，两个小队集合起来啃干粮。 柴荣威他们还是一人一个红薯，这玩意携带方便，放在怀里暖着，掏出来眨眼就吃完了，秦月明打开肉冻分享，三人也没客气，十分钟风卷残云的解决了午餐。 回去还得两三个小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李大熊，李大熊抽着张烁阳递给他的香烟有些不好意思，打不着猎物不是饿肚子的事，自己的自尊会受打击。 “往回走，走松木林，大家小心点，野猪最喜欢蹭松油子，真遇上了别怕浪费子弹，那玩意皮糙肉厚，打不死会疯，被撞一下就麻烦大了”。 “走”。 听见有野猪，秦月明和张烁阳先兴奋了，猪肉神马的最香了。 李大熊带着大家绕了一大圈，不敢从刚才下来的那个地方上山，不然很有可能会凉。 成片的松木林有些震撼，都不是小松树，最细的都有大腿粗。 “还是分开走吧！开枪一定要压低枪口，时刻注意另外队伍的方向，别打了自己人”。 进了松木林，光线有点黯淡了，里面虽然多了些鸟叫，但也多了些诡异的气氛。 搜索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发现，秦月明有些急躁了。 砰！砰！ 突来的枪声让几人欣喜，遇上了。 “哈压库”！ “抓活的”！ “戒备，是鬼子和伪军”。 邓大山小声下着命令，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你们两个先撤，回去通知队长，我下去帮忙，快”！ 邓大山向着枪声的方向跑去，下面的枪声很激烈。 秦月明脑袋充血了，眼睛血红看向了大哥。 “大哥，帮忙照顾影儿”。 刚要弹射起步，被张烁阳一把拽回来了。 “傻小明，你这是打算下去拼命么”？ “他们都是被我说动了来打猎的，我不能不管”。 “走吧！我们绕后，听枪声对面没有多少人，他们三个能顶住”。 张烁阳拉开了枪栓，不容秦月明反驳，一个箭步向密林深处蹿去，秦月明打开盒子炮的机头，感觉还是手枪把握些。 下面的枪声稀疏了一些，秦月明心里一个咯噔。 “对面的人听着，皇军只是进山查看地形，我知道你们子弹不多了，缴枪投降，皇军保证不杀你～”。 砰！ 一声枪响，喊话的伪军戛然而止。 砰！砰砰！ 枪声又响了起来。 “老邓，好枪法，省着点子弹，他们两个呢”？ “回去报信了”。 “唉！应该带他们下来的”。 “老柴，你把队长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好吃的都喂了狗了，他们没加入队伍就是百姓，你让他们来和你死拼”？ “放你娘的屁，他们身上有手雷，子弹也多，我想要他们的武器弹药，拖到天黑，总能够脱身的”。 邓大山有些不好意思，误会老柴了。 “还有多少”？ 总共六个鬼子，一个伪军班十个人，死了一个鬼子，连同你打的那个，死了三个伪军了。 “还剩十二个，不好打啊！我只有九发子弹，你们呢”？ “我还有六发”。 “我还有七发”。 “队长个缺大德的，把我的盒子炮没收了，你说这不是扯么，不然我盒子炮加五十发子弹，足够收拾这帮王八蛋了。” 砰！砰砰！ 对面又响起了枪声，三人只能倚在大树后面躲避子弹。 “啊”！ “怎么了老邓”。 “没事，胳膊被咬了一口，小鬼子枪法很准啊”！ “大熊，我数一二三，还击”。 “一”！ “二”！ “三”！ 砰！砰砰！ 柴荣威和大熊一起开枪了，邓大山也忍着胳膊的疼痛露头打了一枪，不过三人都没打中，鬼子和伪军很贼，趴在一片石头后面，居高临下的封锁了三人躲避的几棵大树。 “别反抗了，皇军有话要问你们，只要回答的好，皇军还会奖励大洋”。 “麻了个巴子，不能再打了，都藏好了，等着他们冲锋，不冲就等队长过来，围歼了他们”。 第38章 冲的撕心裂肺 柴荣威虽然说的轻巧，三人都明白，鬼子不会拖太久，不出意外几个鬼子瞄着这里，让伪军往前冲，以伪军的猥琐个性，伸头也很难打的到，危险了。 张烁阳带着秦月明狂奔，两人飞速朝着喊话位置的上面迂回，踩着积雪尽量不发出声音，秦月明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对面围攻三个人都久攻不下，人数不会太多，有机会，不求杀鬼子杀二狗子，只求引起混乱让三名战士逃走就好。 张烁阳突然停住了脚步，秦月明精神高度集中，一下扑倒在雪地里，枪口已经指向了前方。 张烁阳回头看着兄弟，脸上有些哭笑不得，说他怂吧，刚才后事都交待了，说他勇敢吧！有点风吹草动和兔子一样。 “别出声，看那边”。 “秦月明往前爬了几米，伸头看向了坡下，两堆大石头，石头前面是几具尸体，石头后面是黄皮鬼子和大檐帽二狗子，一堆石头后面五个，另一堆石头后面七个，正在撅着屁股对着对面开枪”。 秦月明刚要举枪，张烁阳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腰里的手雷和秦月明腰里的手雷。 秦月明咧嘴一笑，慌了，自己承认刚才慌了，趴在大哥耳朵后面轻声说道： “小鬼子的香瓜手雷，拉开火在石头上磕一下再扔，不然不炸，你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扔，扔完冲下去，盒子炮和勃朗宁清空弹夹”。 张烁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自己人小鬼大的兄弟。 两人掏出手雷准备好，从这里往下只有三十多米，居高临下，完全扔的过去，两人四颗手雷，够他们喝一壶的。 下面的鬼子和二狗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在瞄准着大树后面的武装分子，不出意外，应该是支那游击队，出来测绘地图，竟然还有意外收获，必须抓活的。 “你的，你的，上”。 两个二狗子有些慌，对面的枪法很好，上去大概率会死。 “太君，他们有枪，等他们打光了子弹”。 “八嘎！哈压库！不上死啦死啦的”。 “嗨！嗨！太君别开枪，这就去”。 当！当！ 一颗手雷弹在了大石头上，正在说话的鬼子和二鬼子亡魂大冒，另外一侧瞄准的的鬼子和二鬼子也发现了情况。 “小心”！ “手雷”！ 轰！ 轰！ 当！ 当！ 两颗手雷又飞下来了。 轰！轰！ 啪啪啪！砰砰砰！ 秦月明和张烁阳顺着山坡滑下，手里的手枪倾泻着子弹，秦月明喉咙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像是在恐吓敌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一刻，秦月明心里是慌乱的，死没有什么可怕的，怕的是连累了张烁阳，怕的是自己死了妹妹会伤心至极，怕的是颖姐没了哥哥会悲痛欲绝。 四颗手雷爆炸，被大石头挡住了火力，碎片全都在敌人堆里肆虐了，下面没有囫囵的了。 两个受伤的鬼子和四五个轻重伤的二鬼子惊恐的看着神兵天降，一个死死地盯着他们开枪，另一个年龄不大，开着枪脸上的肌肉还在颤抖，嘴里还在大喊大叫，但就是这个害怕的半大孩子，把一颗颗子弹打进了他们的身体。 “老柴，冲锋”！ “你疯了”。 “我没疯，秦小兄弟和张兄弟冲下去了，快，不能让他们出事”。 “大熊，走”！ 三个人从树后冒了出来，举着枪迅速的穿过了开阔地，对面有些好笑，两个人都被松树挡住了，手枪子弹打完了干脆扔了，骑在树上用步枪瞄准开枪。 两人枪法都不算差，三十多米的距离冲下来，受伤的鬼子也全部中弹了，没有反抗之力了，但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骑在松树上举枪射击，耻辱啊！冲锋卡到了松树上的人才，自己竟然死在这样的人的手里，吐出了最后一口血沫子，最后一个鬼子闭上了眼睛。 秦月明依然在拉动着枪栓开枪，突然发现没有枪声和后坐力了，子弹打光了都没发现，太紧张了啊！ 张烁阳从松树上跳下去，有些好笑，有些感动，兄弟这是真愣啊！自己也被感染了。 三个战士冲过来了，举着枪瞄准了石头后面，检查了一番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全死了。 “邓大哥，你胳膊怎么了”。 邓大山转头看向秦月明，眼神有些复杂，明明腿脚还在打哆嗦。 “我没事，胳膊蹭了个口子，你先下来吧”！ “柴大哥，拉我一把，我腿软”。 年龄小就有优势，不要脸一点无伤大雅。 柴荣威看着骑在松树上的秦月明也有些无语，七八十度的斜坡，冲下来骑在树上，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受伤。 柴荣威和李大熊好容易爬上去，把秦月明解救下来，放任他顺着积雪滑了下去，这七八米的宽度只有两棵松树，两个人这是瞄着松树滑下来的么？ 秦月明从雪窝子里爬起来，蹦哒了两下，还好，活蹦乱跳的。 捡起自己掉落的盒子炮，指着下面的一堆尸体说道： “柴大哥，你们不能抢啊！这些都是我的，你们的都在石头前面，大哥动手啊！打扫战场”。 秦月明说完开始扒拉这堆石头后面的尸体，仿佛很有经验，枪支，手雷，手雷弹，子弹皮包，腰带，全身上下的兜。 张烁阳捂住了眼睛，另外三人面面相觑，柴荣威苦笑着说道： “走吧！我们去扒拉我们的战果”。 四个人扒了四头白皮猪，捆绑好了过来看热闹。 秦月明清理着缴获。 “柴大哥，衣服我们不要，穿那玩意磕碜的慌，你们要的话自己扒拉”。 柴荣威又无语了，不要衣服你扒拉两件军大衣做啥，呢子的军大衣，晚上睡觉能当被子盖。 五个鬼子，七个二鬼子，秦月明摆弄的明明白白。 两块手表，一支王八盒子，一支盒子炮，四支三八步枪，六支乱七八糟的步枪，二十六块大洋，一个金戒指，一串金项链，王八盒子子弹四十多发，盒子炮子弹七八十发，三八步枪子弹四百多发，其它步枪子弹五百多发，手雷九颗，手榴弹十一颗，香烟七盒，还有一个非常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的好像是地图，最后是仅有的吃的，十二盒子肉罐头。 发达了啊！不枉自己亡命了一次，喉咙差点挣哑了。 第39章 分赃 柴荣威三人馋的咽口水了，这要是自己的缴获，游击队立马可以招兵买马了。 秦月明把缴获分成了两堆，把两支三八步枪和六支其它步枪放在一堆，忍痛分出了一百发三八步枪子弹，想了想柴大哥那里也有，又划拉回来了，张烁阳默默的转过身去点上了香烟，肩膀不住的耸动。 两支三八步枪，六支杂牌步枪，所五百多杂牌步枪的子弹，手雷五颗，手榴弹七颗，堆在一起看向了柴荣威。 “柴大哥，亲兄弟明算账，你们也算在前面吸引了鬼子，我们打的这些你们也是有些功劳的，这些算是答谢你们了，赶紧搬货吧！时间不早了”。 三人笑出了大白牙，柴荣威开玩笑的说道： “你那些烟有半盒的，分我们三个半盒，怎么样”？ 秦月明挨着看了看，找出三个最少的扔给了三人。 “行了啊！别再开口了，省的我为难”。 邓大山没忍住，抱着肩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张烁阳这才想起来还有伤员，拍了拍额头，都是被兄弟闹得。 给邓大山做了简单的包扎，几人把尸体收集起来掩埋在背阴坡的雪堆里，背好所有缴获回程。 邓大山三人没有任何不满，相反秦月明和张烁阳充满了感激，如果他俩个不出手，三人能不能活还是个未知。 秦月明抽着日本烟，见柴荣威老是看烟盒上的东洋娘们。 “柴大哥，想要的话抽完了再给你”。 “不要，犯纪律”。 “不要算了，不要我给邓大哥”。 “哎！先说了给我的，我研究研究，看看东洋娘们有什么不一样的，省的碰上了不认识被骗了情报”。 这里有够强大的啊！ 战斗浪费了十多分钟，清理缴获浪费了半个多小时，回去已经天黑了，到了最后还是秦月明扛的最多，邓大山受伤，秦月明几乎把他带的缴获全部接手了。 刘强光感觉自己快成了望夫石了，昨天去迎接的，今天还要去迎接么？关键是不知道从哪里回来啊！ 柴荣威，邓大山，这两个夯货，一定是玩过瘾了，追猎物不知道追到哪里去了，回来一定要严肃批评，哪怕猎了头大野猪也要严肃批评。 “队长，你们看是不是队长”。 “队长，是你么”？ “是我，怎么才～”。 “队长，快回去喊人搬缴获，我们走不动了”。 “缴获，什么缴获”？ 老邓打了胜仗负了伤脾气很硬。 “别问，十多支步枪，二多个手雷，上千发子弹，赶紧喊人”。 刘强光精神一震，似乎忘了严肃批评的事了。 “小张，你回去喊人，五个人就行，我给你看着”。 警戒哨跑回去了，刘强光走到近处，看到了黄昏中的五个人，累的虚脱了，全身绑满了枪支弹药和装备，秦月明都快被装备埋了。 “刘队长，这是你们的，我帮大山哥带回来的，交给你了”。 秦月明把邓大山的武器装备全部甩给了刘强光，自己顿感轻松。 刘强光手脚慌乱的接了过来，掉在地上的手雷让他心里打鼓。 “老柴，怎么回事”？ 柴荣威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掏出半盒烟先点了一颗。 “队长，遇上鬼子和伪军了，十六个，我们三解决了四个，剩下的都是秦小兄弟和张兄弟解决的，老邓负伤了，其它没有损失”。 刘强光顾不得捡地上掉落的子弹了，几步走到邓大山跟前。 “大山，哪里负伤了，你们怎么不早说”。 “哎呀，松手，碰到我伤口了”。 见队长神情紧张，大山心生感激，但嘴里依然稀松平常加吊儿郎当。 “队长，别慌，让鬼子的子弹咬了下胳膊，就破了点皮，已经包扎好了，秦小兄弟怕我累着，帮着顶了一路的缴获，没脸见人啊，来，抽支烟，秦小兄弟缴获的，分了我半盒”。 刘强光一把夺过烟盒，刚才是有些紧张，要知道，万一被子弹击中了身躯，这样的环境大概率是要牺牲的。 “一切缴获要归公，这盒烟是我的了，呐，给你一支”。 刘强光掏出火柴点上，深吸一口，缴获的烟就是好抽啊！ “对了，刚才没听清楚，到底谁打死了多少人”？ “别在这里说了，回去再慢慢说，队长，我说了真的怕你不信，反正我今天是服气了”。 警戒哨带着五个战士来了，一人接一个，秦月明好歹不舍得把物资给了战士，没想到战士背不动，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张颖拉着小影儿也跑出来了，听到什么打仗和缴获，有些担惊受怕，见秦月明扛着东西走在最前面，哥哥抽着烟跟在后面，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小明，怎么回事，不是打猎么？怎么还去打鬼子了”？ “师姐，打猎没收获，碰巧遇上了一队鬼子，好像是侦察地形画地图的，出去一趟也不能空着手回来是吧！猎物打不到，打了群小鬼子和二鬼子”。 啪！ 张颖一巴掌呼在秦月明头上，说话没个正形，打了群鬼子和二鬼子，这是和师姐说话该有的态度么？ “师姐，别打，累了一路了，一会给你炒牛肉罐头吃”。 张颖翘起了嘴角，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回去还得问明白，怎么就打上了小鬼子了呢。 张烁阳看着妹妹帮小明扶着物资走了，无语的吐了个烟圈，不应该过来关心下亲哥么？ 回到驻地，秦月明赶紧吩咐大哥把他的物资缴获接过来，别傻了吧唧的被游击队的战士扛回去了，不然多了少了的说不清楚。 刘强光非常满意，大部分物资和军火都去了自己的山洞，秦月明兄弟俩的缴获并不多，当然他不知道秦月明包袱里的含金量，不然肯定眼红。 张颖知道两兄弟回来就会饿，闲着无聊，在小影儿的帮助下，用地瓜面和仅剩的白菜配上狍子肉包了几十个大包子，罐头开了两盒，自己和小影儿一人一盒，放在炉子旁烤一下就可以挖着吃了。 刘强光带着今天参战的三个战士过来了，他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0章 复盘 秦月明仔细捧着地瓜面包子，不然里面的馅子会撒掉，不敢抱怨什么，有的吃就不错了，说多了挨顿揍不值当的。 “小明，尝一口”。 张颖非常大气，给秦月明挖了手指肚大的一块，秦月影也没吃独食，同样挖了一块给了张烁阳，明显比秦月明的要大。 “影儿，别给他吃，带着小明打猎，猎物不打去打日本鬼子，不要命了么”？ 根子在这里啊！怪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生闷气呢。 张烁阳能说啥？是你这个不花钱的师弟冲动了，不要命的奔着鬼子蹿，还是说自己也跟着冲动了，做了次一腔热血的少年。 “师姐，不关大哥的事，我的主意，柴大哥他们被围，邓大哥让我们来喊救兵的，想着保护我们，但他们三个挡不住，喊回去救兵很可能是收尸，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就冲动了一回”。 “好一个冲动了一回，秦小兄弟，多谢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又是他们三个的救命恩人了，我们游击队欠你太多了”。 刘强光带着三个战士进来了，刚刚收拾了缴获，没来得及听他们三个细说就带着过来了，要集合所有参战人员一起复盘。 “刘队长，坐，吃包子”。 “包子就不吃了，感谢的话我也不好意思说了，你的就是你的，哪怕送给我们我也记着账的，早晚还要还给你，缴获我弄明白了，你们一起说一下今天的战斗经过吧”！ 柴荣威看着歪歪扭扭的肉包子，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我先说吧！回程在松树林里搜索，我和大熊走的下坡，也幸亏搜索猎物走的谨慎，突然就遭遇了鬼子和伪军，鬼子和伪军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两个就开枪了，撂倒了三个，然后被密集的子弹堵在了大树后面，一个伪军喊话投降，被赶来支援的大山一枪干掉了，然后我们三个被困住了，最后听见爆炸声，伸头看到秦小兄弟从山坡上开着枪往下滑，一边滑一边怒吼着震慑敌人，最后我们赶了过去，五个鬼子和七个伪军全都被炸死打死了”。 秦月明嫩脸一红，感激的看了眼老柴，见老柴说的辛苦，给扔了一根烟，想了想不合适，又各扔给了老邓大熊和刘队长一支，哪里是什么怒吼震慑啊！又怕又紧张好不好，那是在给自己打气啊！还有，没有提自己骑在树上的尴尬，老柴是个好人。 李大熊接着说道： “我的情况和柴大哥差不多，不过比柴大哥伸头早一些，正好看到了秦张两位兄弟天神下凡的情况”。 轮到老邓了，刚才烟被队长抢了一直耿耿于怀，分到一支烟也没舍得抽，一直放在鼻子上闻。 刘强光气笑了，这个夯货，把兜里的烟盒摸出来扔给了老邓，老邓赶紧接过来，把手里的烟点上。 “我们三个走的上坡，离战斗地点二百多米，听到枪声我的安排是让秦张两兄弟回来报信，我下去查看情况并加入战斗，我是从侧面下去的，正好看到一个伪军露出头喊话，一枪打中了他的胸口，后来和老柴说的一样了，不过有一点老柴没说，要不是秦小兄弟两个，我们三个可能回不来了，鬼子一定会锁死我们让伪军冲锋，不管露不露头，这仗都没有任何胜算”。 刘强光点点头，老邓安排的没有问题，当兵就是为了保护百姓，说的残酷一点，不连累秦张两兄弟是对的，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 刘强光看向了张烁阳，张烁阳捧着大肉包子啃的香，笑着看向了秦月明。 “刘队长，我完全是跟着小明干的，剩下的让他说吧”！ 一屋子人全部盯着自己，秦月明放下了手中的半个包子叹了口气，师姐的目光有些复杂，不知道几个意思，不会等他们走了再收拾自己一顿吧！ “刘队长，我知道邓大哥是为了保护我们，可是我们手里有枪，腰里有手雷，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我和大哥抄了后路，狂奔了大概四百多米，正好出现在了鬼子的头上，鬼子和二鬼子分了两队，依托乱石堆和邓大哥他们对射”。 秦月明闻着一屋子烟味，干脆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看的张颖眼里冒火星子了，多么乖巧的师弟啊！几天的时间啊！和个老油条一样了，都是大哥带的，张烁阳老实巴交的啃着包子，突然感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杀气。 “我当时有些紧张，幸亏大哥提醒了我腰里有手雷，四颗手雷扔下去，正好捂了两群王八的窝子，然后我和大哥顺着积雪冲下去了，打完了盒子炮的子弹把盒子炮扔了，然后把步枪的子弹也打完了，比较幸运，他们全死了”。 刘强光沉默了，山洞里陷入了极端的安静，相比柴荣威三个，这两个人危险性更大，毕竟他们滑下去是完全暴露了，剩两三个没死没受伤的两人都会面对极端的危险。 张颖眼里多了些泪光，感觉端着罐头盒子的手都在颤抖，秦月明小心把半个包子捧起来继续啃，师姐包的就是香啊！老刘也是的，喊我们去你们山洞复盘不好么？ 刘强光抽完了一根烟，明白这两个兄弟冲动了，扔完手雷完全没必要冲下去，冲的时候并没有趴在上面打的准，另外还完全暴露了自己，但自己能给他们指点错误么，完全没有必要，他们最晚今晚上睡觉之前就能反应过来，或许当时冲下去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 “两位兄弟，感谢的话不说了，救命之恩永不敢忘，走了，我们也回去吃饭了”。 刘强光带头出了山洞，最后走的是柴荣威，秦月明抓了两个包子，电光火石间塞给了柴荣威，不由他推脱便拥出了山洞。 回过头来，师姐正眼含泪光的看着自己，小影儿也是。 赶紧抱起妹妹。 “影儿快吃，不吃我抢了”。 “师姐，冲动了点，听见小鬼子和二鬼子上头了，大哥没拉住我，好在有惊无险，以后不会这样了”。 第41章 请师傅 张颖看着谄媚的师弟，又气又觉得好笑，有气不发伤身，不忍再苛责师弟了，目光一转看向了抽烟的大哥。 “小明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见死不救不对，你就不能出出主意躲着点打？拉不住小明，能抱住不？早上摔小明那个劲头呢”？ “影儿，不和他们生气，我们继续吃罐头，不要再给他们了，一点也不给”。 哐哐对着大哥一顿输出，张颖感觉气顺了，担惊受怕啊！无论是谁出了事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牛山寨支队的主山洞，一群人正在啃红薯，不过今天多了碗肉汤，狍子头熬的，加了点盐等于过年了。 “唉，没想到打个猎收获这么大，队长，枪支盈余了，弹药也充足，把堡垒村的几个民兵拉过来吧”？ “收获这么大？老邓，要点脸行不，你打死了一个，我打死了一个，大熊打死了两个，怎么来的收获没点数么”？ 老柴虽然嘴里骂着老邓，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两个肉包子扔了过去。 “秦小兄弟硬塞的，老邓，补补身子吧”！ 老邓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也没客气，右臂有伤，用右手小心的拿着包子啃，再用左手端起碗喝肉汤，真香啊！好像从秦月明小兄弟来了，一切都变好了啊！ 刘强光看着两个活宝有些无语。 “老邓在家养伤，老柴，你明天跟我下山，去前仙乡侦察，要是敌人不超过一个班的话，我们找机会干他一场，也弄点粮食回来，欠了人家的，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队长，秦小兄弟是心甘情愿的帮我们，这个我能看出来，也不图我们什么，就是看我们太苦了无私帮助，不用过意不去，有机会就还上就是了”。 “老柴，别净给我扯犊子，你以为是你借烟呢，武器弹药都是能保命的，卖什么价格你不是不清楚，粮食，那可是和命一样宝贵，以后大家不要有这种心安理得的想法，知道么”？ “知道了队长，我心里感激着呢，你也知道，我这嘴笨，不太会说话”。 “吃完饭分配武器弹药，人手一把枪，子弹每人三十颗，手榴弹也平均分一下，在家的练一下枪法，只有十发子弹用来训练，可别给我霍霍光了”。 秦月明一家四口的山洞里，秦月明已经在显摆自己的家当了，两只手表，自己一只比较大的，讨好的送给了张颖一只小的，王八盒子给了大哥，自己准备用两把盒子炮，一手一支轮流射击，不就是双枪燕双鹰么，戒指项链和大洋没什么好研究的，连同布包扔在了铺上。 最后要研究一下地图盒子，里面三张地图，一张成品的，上面写的是中国字，两张半成品，写了些秦月明看不懂的日文。 张烁阳兄妹也来了兴致，一起寻找自己所在的山沟，找了半天才发现牛山寨，别说山沟了，连牛山寨都很笼统，就画了一座小山，不死心的秦月明又拿起日军画的半成品地图研究，没法看，牛山寨倒是有，周围一片空白。 “大哥，师姐，没啥意思了，睡觉吧”！ 张颖有些不高兴，没找到自己的山沟算什么地图啊！ “小颖姐，上来睡觉了啊”！ 影儿早就困了，哥哥杀人了，今晚不敢让哥哥搂了。 “哎！来了”。 天亮了，刘强光交待了警戒任务，带着老柴早早的出山了。 秦月明起了一大早，找了个离山洞比较远的地方，又开始了撞树练拳，游击队没有偷懒的，除了老邓因伤歇息，其他战士都在练习举枪，枪口拴了块石头练瞄准，一动不动的听着秦月明嘿嘿哈哈。 老邓也是无聊，蹲在秦月明跟前看戏，昨天分的半盒烟不知道还有几颗，摸出来又放回去，来来回回摸了三次，愣是没舍得抽。 秦月明晨练完毕，见自家山洞里还没有什么动静，知道三人还在睡懒觉，没回去打扰，陪着老邓一起看战士练枪。 “邓大哥，来一颗”。 “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一点也没耽误接过来赶紧点上，游击队加上队长刘强光是十六个队员，两个出山的，一个做饭的，一个警戒的，秦月明身边还蹲了个老邓，十一个练枪的，看到老邓混烟抽，有六七个露出了渴望的表情，看样子都是都是老烟迷啊！ “邓大哥，吃完早饭我们一家也要练枪，你们谁枪法最好，给我家指点一下，不白指点，管饭管烟”。 老邓咽了下口水，很想说自己就行，但自己还真不是枪法好的，枪打的最准的是今早轮着做饭的卢本忠，想想卢本忠马上要有好饭吃了，还能有烟抽，老邓的心在滴血。 见老邓有些犹豫，秦月明把手里的半盒烟直接递给了老邓。 “邓大哥，这半盒送给你了，算是介绍费”。 这话说的，做人要有底线的好不好。 “那不行，这个不能收，跟我走，我给你介绍个人”。 邓大山带着秦月明回了他们的一个山洞，专门做饭的地方，现在还冒着炊烟，不知道做的什么好饭，烧了一早上了。 “老卢，给你介绍个活，有好处的，饭管饱，烟随便抽，干不干”？ 卢本忠从烟台从灶台口抬起头，见秦月明跟着老邓进来了，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 “秦小兄弟，煮了一锅地瓜，还热了骨头汤，今早在这里吃啊”。 “先别说吃饭的事，秦小兄弟一家要练习枪法，吃完饭你去指导一下，中午管饭，还有烟抽，干不干”？ 秦月明有眼力见的递上了半盒香烟，卢本忠没有接，转头看向了邓大山。 “不用看我，也不用等队长命令，秦小兄弟和张兄弟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点忙不帮说不过去，放心吧！队长不会责备你的”。 邓大山明白老卢看自己的意思，这人枪法是很好，但是有些刻板，脑子转圈慢。 “行，小兄弟，吃完饭我就过去”。 秦月明把半盒烟放在了灶台上。 “那我先回去做饭了”。 秦月明刚出山洞，两人的手同时伸向了半盒烟。 第42章 练枪 回到山洞，早饭已经入锅了，大哥呼了圈玉米饼子，正在埋头烧火，秦月明切了一盘卤肉冻端上了桌子。 “大哥，今天我们练练枪法吧！找了个师傅，游击队的卢本忠，吃完饭就过来”。 “小明，我也参加”。 张颖听见动静爬起来了，似乎最近越来越懒了，不行，再这样下去，都不配做小明的师姐了。 简单的吃了早饭，让妹妹在山洞外面自己玩，三人带着三支步枪来到了树林里，每人准备了五十颗子弹，还没开始练枪，秦月明恭敬的送上了两盒烟。 卢本忠让三人把子弹都退膛，今天不开枪。 简单的讲解了三点一线，同样是枪口拴石头，先练习稳定性。 老邓等三人目不转睛的练习瞄准了，隐晦的向老卢伸了伸手，老卢把一盒烟扔过去，砸在了老邓的脑袋上，老邓嬉皮笑脸的也没生气，说好的一半，本来以为再能分十颗就不少了，小兄弟大气。 老卢给三人指点，手臂，双腿，腰部，细节要求很多，给秦月明和张烁阳指点没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上手，给张颖指点麻烦了点，只能一遍一遍的讲解。 “手臂伸直了，腿别晃”。 小影儿也来了，坐在老邓腿上一起看热闹。 五分钟后，老卢有些惊讶，一般人举这么长时间保持不动早就撑不住了，这三人和没事人一样，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们以前这样练过”？ “没有，以前都是瞎打的”。 “老卢，他们三个都会功夫，你以为小明的师姐是白叫的啊！可以给他们加点料”。 老卢没机会老邓，他想看看三人的极限在哪里。 “身体不要动，能撑多久撑多久，稳住了，撑不住自己放下”。 张烁阳最为稳定，八分钟了还可以一动不动，张颖的枪口开始下沉了，努力咬着牙支撑，秦月明虽然功夫比不上两兄妹，但身体素质非常好，到现在只觉得手臂有些酸。 游击队的战士吃完饭也围过来了，听着老邓的解说，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张颖撑过了十分钟，枪口不受控制的垂落下来，心中有些气馁，比不过大哥正常，比不过小明有些惊讶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体力比大哥还好。 “自己拍打拍打，哪里酸痛拍哪里”。 “你们看什么热闹，都去训练去，练了几个月了，连第一次练枪的都比不过，丢人”。 战士一哄而散，盯着人家姑娘看确实不合适。 十三分钟，秦月明和张烁阳先后垂落了枪口，张烁阳擦了把冷汗，真的坚持不住了，差一点比不过小兄弟啊！见小明呼吸依然均匀，知道这是兄弟让着自己了，心里多少有点不是个滋味。 卢本忠让两人也拍打着休息，根据三人坚持的时间更换了绑在枪口上的石头。 “你们的底子都很好，坚持训练，练一个月，不说百发百中，射程之内十中七八还是能做到的”。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练习举枪，秦月明不再相让了，时间明显的超出了张烁阳很多，卢本忠不得不又给更换了石头，将近二斤重了，一般人或许连几分钟都撑不住，秦月明每次还是十分钟以上。 “大哥，丢人啊！你这连小明比不过，白白多吃了粮食”。 休息的时间，秦月明跑回去简单的做了午饭，小猪盖被，不过小猪换成了斑羚。 斑羚腿连带着骨头剁成小块，放在大锅里加上调料开炖，三种面粉和在一起，擀了一张又大又薄的面饼，等汤熬煮的差不多了，直接把面饼盖在上面就可以。 出了山洞，见两人开始训练了，秦月明对着看热闹的老邓说道： “邓大哥，闲着也是闲着，带着影儿回去帮忙照顾炉火，越旺越好，锅盖别掀开，一会我回去盖被子”。 邓大山没听懂，做个饭还要盖被子？ 见秦月明主动端枪瞄准了，老邓拉着小影儿回山洞烧火，脑子里不断的脑补。 自己绝对不好意思混饭吃的，但照顾了炉膛就不一样了，估计秦小兄弟也是这样想的，怕自己不好意思，安排了个轻松的活计，唉！好孩子啊！ “小影儿，你有个好哥哥啊”！ 小影儿开心的给邓大山塞了块糕点，夸自己哥哥的都是好人，虽然长的凶恶了些？ 又一次虚汗直冒，卢本忠下令休息，绑的石头不同，坚持的时间找补的差不多了。 秦月明一边拍打着往回走，时间差不多了。 掀开锅盖，锅里的汤下去了大半，露出了几块比较大的骨头，浓香已经铺满了山洞，秦月明把饼子盖上去。 “邓大哥，大火十分钟转小火，再过半个小时开饭”。 老邓点头答应。 “行，等半个小时我也好回去吃饭了”。 “哎呀邓大哥，你这话说的，给我们介绍了好师傅，帮着烧了一上午锅，还给我看了一上午的妹妹，你要是走了，我这张俊脸还往哪里放啊”！ 秦月明说完就出了山洞，老邓脸上笑出了褶子，是啊！好像很有道理啊！走了确实不合适。 肉香已经往外蔓延了，指点枪法的卢本忠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有些尴尬啊！早上两个小红薯和半碗肉汤，和平时的伙食比就像过年，但即使这样一点也不耽误自己饿肚子。 “卢老师，饭差不多了，再熬汤就干了，我们先吃饭吧”？ “嗯，吃完饭再练，我就不过去了”。 “那不行，邓大哥都被我说服留下了”。 卢本忠被秦月明拖着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兄弟，听我说，老邓我也得喊回去，我们队伍讲究个同甘共苦，我虽然教你们点枪法，去你们那里吃好的也不合适”。 “放心吧！我考虑到了，都有，他们的让我大哥给送过去”。 卢本忠摇头苦笑，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秦月明不听解释，拖着卢本忠就走。 卢本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绝对没有半推半就的意思，这孩子力气是真大啊！练过武的就是不一样，也不对，队长老邓和老柴都练过武，也没这么大的力气啊！ 第43章 打歪了 掀开锅盖，刚刚好，饼子已经完全脱离了汤汁，把饼子夹起来反铺在盖顶上，秦月明先捞了一小盆骨头肉。 “大哥，你把剩下的盛出来，师姐，你切盘肉冻，我先给送过去”。 秦月明想了半天还是自己来吧！大哥不太会说话，送过去有可能还得端回来。 游击队也准备开饭了，上午稍微丰盛一点，一人一个红薯一个饼子和半碗肉汤，肉汤里还多了块骨头。 “准备吃了啊！正好，来的不晚”。 见秦月明把盆子坐在了桌子上，李大熊连忙摇头。 “小兄弟，不能吃你们的东西了，不然队长要骂了”。 “李大哥，借了你们的射击教官，耽误你们练习了，正好炖的多了点，千万别客气，卢老师和邓大哥已经在那边吃上了，你们没有他们也不好意思吃，吃完我过来拿盆啊”！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抽烟不抽烟的都接着了，老烟筒太多，一颗烟说不定能换半个红薯吃。 回到山洞，盖顶上的面“被子”已经被大哥切开了，可惜啊！这种“被子”撕着吃才有感觉。 小影儿已经在对付骨头了，见秦月明空着手回来的，老邓和卢本忠也没了偷吃的负罪感，面饼子不仅筋道，还泡了肉汤，一点也不粘糊，咬一口满嘴留香。 “小明，这叫什么啊”？ “师姐，小猪盖被，我们吃的是斑羚肉，只能叫小斑羚盖被了”。 “哥哥，我想吃小猪盖被”。 秦月明给妹妹吹着肉骨头。 “过几天啊！等哥哥练好了枪法，先去打头野猪，这样可以天天吃小猪盖被了”。 张颖闻言白了秦月明一眼，有外人在，没好意思教训，打个猎都能遭遇鬼子，差点出了大事，竟然还想出去得瑟，能耐的不轻，看来对练太少了，让小明觉得他自己可以了，明早早起，说什么也不睡懒觉了。 一顿饭吃的邓大山和卢本忠眉开眼笑，中午这顿吃饱了，感觉晚上那顿也省了，一天两人省了两顿饭，这枪法教的值了。 “休息半个小时，消化一下，下午不绑石头了，穿的厚一点，趴在雪地里练习三点一线”。 卢本忠觉得饭不能白吃，必须给人家教好了，不然自己没脸。 听见要趴在雪地里，秦月明把缴获的大衣主动让给了师姐，张颖有些嫌弃，小鬼子穿过的东西，真的不想穿，又不忍拂了师弟的一片好意，只能勉为其难的捆在了身上，小鬼子身高也就那么回事，师姐穿着也不显大。 “小明，你穿我得那件吧！我抗冻一些”。 “大哥，你穿就是了，我吃的浑身发热，正好想在雪地里冰冰”。 邓大山的工作依然是照看孩子，见一家人趴在了雪地里，秦月影也想过去趴着，不过被邓大山拦住了，小孩子不知道个轻重，趴在雪地里很容易冰出来个好歹。 三点一线，也是练眼力劲，四百米的距离，要紧紧的盯着靶子的红心瞄准，这个看起来比较简单，但时间长了也有的受，首先枪要用两只手端着，卢本忠还给每支枪头上竖起了子弹壳，子弹壳是不能掉的，掉了要重新计算时间，三十分钟，是卢本忠的基本要求。 天气太冷了，手会不自觉的颤抖，对抗寒冷也是卢本忠的基本要求，冰天雪地里打仗，要是克服不了冰冷的天气，开枪再多也很难打到鬼子。 秦月明感觉手快没有知觉了，不过仍然坚持着，三点一线他懂，不然在公园里打气球也不会那么准，不过长距离长时间的瞄准还是让他有些感触，视线不好，不是自己的视力不好，太阳正暖，白茫茫一片的雪地，光线有时候会出现折射，不用想，视线有些偏差的时候肯定是打不准的。 “好了，装上一颗子弹”。 听到命令，秦月明赶紧从兜里掏出了子弹装上了，快速的活动了下双手，真的没什么知觉了啊！ “控制呼吸节奏，拉栓射击，张烁阳先打，张颖第二，小明第三，间隔五秒钟”。 秦月明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呼了出去，哈的热气差点阻挡了视线，调整好节奏，等着大哥和师姐开枪。 “砰”！ 大哥的枪响了，离靶子五六米的地方腾起了雪雾。 砰！ 师姐的枪响了，这个更离谱，子弹打中了靶子后面的悬崖，高了十多米。 砰！ 秦月明扳动了扳机，还好，离靶子只有一米多远。 “回去暖和下手，十分钟出来继续瞄准”。 老邓对这种训练门清，早早的回去生了火，炉子里柴火烧的正旺，三个人跑回去，挤在炉子口烤火，麻木了啊！ 张颖有些心疼自己的嫩手，游击队的训练太苦了，要不是还有深仇大恨，真不想练下去了。 一下午的时间，实弹打了三发，秦月明最后一发中靶了，师姐也有一发中靶，可能蒙的成分大一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毕竟前两发都离靶子十米八米的，不过一点也不耽误师姐嘲笑大哥，大哥三发全部脱靶，离靶子最近的是中间的那次，也差了三米多远。 “好了，马上天黑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别做我们的饭了，做了我们也不去吃，明天该怎么训怎么训，中午也不用管饭”。 秦月明见卢本忠说的很决绝，也没有多说什么，想要报答以后机会多的是，就游击队这种情况，饿肚子的时间还早。 秦月明正在做晚饭，简简单单的骨头汤烀饼子，刘强光和柴荣威回来了，一人背了两颗白菜，不知道是哪个百姓支援的。 “小明，知道你们没菜了，给你们两颗”。 “刘队长，哪里弄的”？ “唉，堡垒村的张大娘给的，实在推辞不过”。 “那多谢了，对了，我们请了卢本忠老师指导我们训练枪法”。 “听大山说了，卢本忠是我们游击队枪法最好的，跟着他一定能学到东西”。 秦月明两手全是面，对着大哥说道： “哥，你给刘队长割块斑羚肉，四五斤就行，再给拿两瓶酒，让刘队长带回去”。 刘强光一脸惊讶。 “秦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第44章 准备出山 秦月明往锅里烀着饼子解释： “哪有拜师不交束修的，还得做饭，我们就不过去送了，你要是不带着，一会我们还得过去”。 “中午不是吃过饭了么？还给我们队员也送去了，不能收，这个我绝不会收的”。 见秦月明还要推让，刘强光赶紧转移了话题。 “今天我和老柴去前仙乡侦察了，上次我们联合干掉了一个班的伪军，这次直接来了两个半班，还是抢粮抓人无恶不作，老百姓恨之入骨，都在骂那个死鱼眼的死肥猪排长”。 “你说啥”？ 秦月明心里一个咯噔，死鱼眼？排长？胖子？ “秦兄弟，怎么了”？ “一只眼睛死鱼眼，死胖死胖的，姓吴，吴天冲是不是”？ 见秦月明的眼睛瞬间血红，刘强光心里一惊，这是有仇啊！ “小明，别冲动，了解清楚再说。” 听完师姐的话，秦月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等着刘强光回复。 “叫什么不知道，都是从百姓那里打听的，伪军那里没敢进去，不过外围都打听清楚了，有机会的”。 秦月明把饼子呼完，盖上了锅盖，嘴里一直念叨着。 “是他，一定是他，死鱼眼，吴排长和死胖子都对上了，对前仙乡又熟，一个排被打掉了一个班，剩下的两个班都带来了，九成九的不会出错的”。 “刘队长，您们什么时候动手，我可以去帮忙”。 “怎么了，和那个吴排长有仇”？ “血海深仇，上个月他抓矿工，我不能抛下妹妹，反抗了几句，被他一枪托差点砸死，吊着一口气活了回来，躲在石门市没什么办法，既然出来了，天赐良机，没理由有仇不报”。 张家兄妹心里都有些担心，不过这事没法劝，只能让大哥跟着，小影儿听到死鱼眼，仿佛回忆起了无助和恐惧，一脸担忧的看着哥哥。 秦月明洗干净手，把妹妹揽揽在怀里，等着刘强光的决定。 “参加可以，但需要听指挥，你枪法不错，战斗经验不够，只能在外围封锁”。 “刘队长，把我也算上”。 张颖见哥哥也要去，自己也想跟着，不过看到可怜兮兮的小影儿，明白自己是去不成的。 “那行，明天下午出发，天黑出山，我们只能晚上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能做到么”？ “能”！ 刘强光走了，秦月明把大哥割下来的斑羚肉和两瓶子酒硬塞上了。 “明天有战斗任务，还要长途跋涉，吃好一点”。 “还有呢，狍子肉基本没动”。 秦月明不听，塞给了刘强光推出了山洞。 “小明，哥，你们明天小心点”。 张颖知道这事没法劝，不能劝小明放弃报仇，更不能劝哥哥不去参战，只能提醒两人小心，子弹不长眼，两个班的伪军，人数不比这边少。 张烁阳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压力的，别看叫伪军，水平一点也不水，不然也不会一个班死了七个剩下的三个还穷追不舍了，现在还看不出来游击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 晚饭吃的有些潦草，连小影儿都有些食欲不振，这在逃难生活中算是离奇古怪的情况了。 夜深人静了，感觉帘子那边的呼吸都均匀了，秦月明在黑暗中悄悄的开口了。 “大哥，你不能去的”。 张烁阳叹了口气，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都别说了，我会注意的，你也要注意，报仇的机会多的是，别冲动，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我们要是出了问题，她们两个可就遭罪了啊！我妹饭都不会做你是知道的，人还懒的要命，这个家还不能离了你我，明白么”？ 大哥为了让小明冷静，把自己的亲妹妹都吐槽了一遍，他也以为妹妹睡着了，万万没想到张颖眼睛睁的溜圆，所有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不过好歹知道哥哥是为了劝解小明，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恨恨的转了个身，搂住了被窝里软软的小影儿。 秦月明和张烁阳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完了完了，睡了睡了，有罪明天再受！ 天亮了，秦月明早早的起来训练，张颖听见动静也悄悄的起床了，走到大哥床铺跟前踢了一脚。 “起来准备早饭”。 说完出了山洞，见秦月明开始撞树了，默默的站在旁边注视着，秦月明心里打鼓，练完了铁山靠，看着师姐露出了八颗牙齿。 “师姐，要指点一下”？ 张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心情。 “小明，不指点了，你也不用那么拼，稍微活动一下就好，打不过就要跑，你不跑，大哥也不会跑的，明白么”？ 秦月明故作轻松，甚至有些嬉皮笑脸。 “师姐，我是去报仇，但我不会傻不拉几的和他们拼命，他们都做了狗了，和狗一命换一命肯定不值当的，再说刘队长也不会让我们冲在前面的，一切行动听指挥，我和大哥就躲在后面放黑枪，师姐放心吧”！ 或许是秦月明的轻松感染了，或许是看到秦月明的眼睛不再红的可怕了，张颖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那你练吧！我回去看看大哥起床没有，这么大人了还喜欢睡懒觉，没羞没臊了”。 早起了两三个小时，张颖觉得完全有理由去批评一个不知道上进的哥哥了，好在大哥非常自觉，已经在悄悄的鼓捣昨晚刘队长送来的白菜了，也不知道是准备做什么菜。 上午没有训练，刘强光把所有参战人员召集起来开会，强调晚上战斗的注意事项。 游击队十六人去十四个，身上有伤的邓大山和张世友留下执勤，确保驻地的安全，加上秦月明和张烁阳兄弟俩，依然是十六人的作战序列。 刘强光昨天侦察的非常详细，伪军驻扎在乡公所院子里，因为有一个班被的兄弟被人嘎了，防守做的很严密，晚上到达以后，由刘强光带着柴荣威侦察防守情况，根据防守情况再布置任务。 第45章 队伍开拔 下午两点半，队伍吃了热乎的饭菜准备出发了，秦月明全副武装，两支盒子炮六十发子弹，一支三八步枪一百发子弹，腰里插着一把刺刀和两枚香瓜手雷，大哥张烁阳的装备也差不多，只是手枪只带了勃朗宁，比起游击队的队员，两人算是武装到牙齿了。 “小明，哥，小心点”。 张颖拉着怯生生的小影儿送行，秦月明摸了摸妹妹的头。 “在家听小颖姐姐的话，哥哥去给你打头野猪，做小猪盖被吃”。 队伍出发了，没走之前来驻地的那条路，看方向应该是直奔前仙乡走的。 急行军两个小时，队伍出了山区，天还没完全黑，杨青峰命令队伍休息，半个小时以后再出发，由李大熊负责带队，自己带着柴荣威先行开溜了，要提前去先去侦察情况。 半个多小时，队伍继续出发，天黑了，稍稍有些月色，白茫茫的雪地反射着月光，一切都好，看的还算清楚，队伍没靠近村子，总是在两个村子中间穿插。 秦月明越走越紧张，感觉快接近前仙乡了，心中竟然多了些慌乱，不应该啊！只是去打两个伪军班而已，队伍都没有说话的，虽然和大哥近在咫尺，秦月明也没好意思问问大哥有没有紧张。 咕咕咕咕！ 突然的猫头鹰叫声让秦月明心里一惊，不过这边马上做出了回应。 “瞄～”。 应该是前面的李大熊，想想一个壮汉学猫叫，那画面一定不忍直视，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秦月明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接上了头，带队的变成了柴荣威，队伍进了一个破旧的院子，不知道哪家遭了灾，院墙都成了断壁残垣了，屋子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处是一堆堆的积雪，这屋顶不少窟窿啊！ 老柴在外面警戒，刘强光看样子侦察完了，给大家布置起了作战任务。 “同志们，乡公所大门紧闭，门内的耳房里有两个岗哨，东侧的马厩里应该还趴了一个，除了岗哨，其它的伪军刚喝完酒，我们一个小时以后再行动”。 “我和老柴进去摸岗，院墙外面有些堆积的砖块，可能是日伪军准备建设碉堡之类的东西的，大家上砖堆做好准备，摸哨成功，我们就用手雷炸，摸哨失败，马上掩护我们撤离”。 “秦兄弟和张兄弟在街道对面封锁大门，注意甄别，得手后我会打开大门，所有人悄悄进去，两人一个房间一起扔手雷，用力一些，扔完立即后退，不然弹回来会炸到自己人的”。 刘强光事无巨细的交待了一番，所有人都没吭声，张烁阳突然小声问道。 “三个岗哨，要不我负责一个吧！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刘强光有些犹豫，确实，自己和老柴进去摸哨可能会出问题，一个人要面对耳房的两个岗哨，很可能来不及干掉就让他们呼叫或者开枪了，但先进去后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可能要面对整排房子里伪军的射击。 “刘队长，我可以去摸马厩的岗哨，保证不出问题，相信我”。 “老柴，你去摸马厩的岗哨，我带着张兄弟摸耳房的，能不能成功，就看我们能不能无声干掉他们了”。 刘强光还是决定让柴荣威去摸马厩，那里离伪军住宿的房子太近了，一旦被发现很难脱身。 秦月明憋了一晚上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刘队长，冒昧的问一句，扔手雷是隔着窗户扔么？窗户是什么结构”。 “木头的，封了牛皮纸，都对着牛皮纸扔，准一点，不然可能会出事的”。 安排完任务，队伍默默的在破房子里休息，火是不敢生的，房子四处漏光，生火马上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大家只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晚上的气温太低了，好在上次打了鬼子侦察地形的队伍补充了些衣服，不然今晚的战斗就没法打，还没开战都冻僵了。 秦月明把双手插进了军大衣里，还不过瘾，又从衣襟中钻进了肚子，好凉啊！一时半刻是捂不过来的。 十多分钟后，冰凉的手才有了知觉，还得等将近一个小时啊！打个二鬼子而已，好难呐。 时间差不多了，刘强光又强调了一下纪律，万一出了事情要掩护里面的人撤离，没出事的话就从大门口进去，投完手雷后一定要迅速后退，万一哪个人投歪了，砸在窗棂上被弹回来，那可是要命的大事。 因为张烁阳加入了摸岗的阵营，秦月明只能独自一人守着大门，心里明白刘强光这是保护自己，大门这里怎么可能有战斗呢？ 留下了秦月明，队伍过了街道摸向了乡公所，前仙乡不大，因为靠着大山，非常落后，连带着乡公所也只有一个破院子和五六间房子，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中，秦月明只能趴在街道另一边的雪地里瞄准着大门，好在昨天练了爬伏射击和瞄准，又有个呢子大衣，暂时没觉得有多冷。 一切都静悄悄的，越是安静越安全，秦月明紧盯着大门的方向，期待着大门快些打开，然后自己的两颗手雷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秦月明感觉心里有些发慌，十分钟过去了，秦月明差点没忍住过去趴在墙头上看看。 大门终于打开了，两扇木头的大门看样子年久失修，突然发出了一阵嘎吱声，大门立即停止了动作，一条黑影钻了出来，围着院墙打着招呼。 秦月明也爬起来过去了，步枪背在了身上，一手一支盒子炮，机头都打开了。 刚钻进院子，屋子那边突然传出来了吼叫声。 “魏大桥，怎么回事，开门做什么”？ “行动”！ 眼见就要暴露了，大门已经钻进来了七八个人了，刘强光果断下令攻击。 秦月明把盒子炮插进了裤腰，拔出手雷就拉开了火，没地方磕啊！地上都是厚厚的雪，这群王八蛋，就不能扫扫雪么？没办法，只能对着自己的脑袋磕一下，担心磕了没用，秦月明卯足了力气，差点把自己磕晕了，也不管哪个哪个房间了，对着一个房间就扔了出去，用出了最大力气，手雷划出了呜呜的声音。 第46章 大仇得报 里面问话的很可能就是那个死鱼眼吴排长，听见外面没有动静，知道事情不好，急忙大呼小叫着准备战斗。 噗！噗噗！ 三个摸哨的，连同钻进来的七八个人，十颗手雷或者手榴弹砸向了窗户，秦月明飞快的后退，结果被旁边的人绊到了，人仰马翻，旁边的人急忙拉住秦月明向回拖，好在雪地光滑，两人连滚带爬的接近了南墙。 轰！ 轰轰轰！ 手雷爆炸了，屋子里一片鬼哭狼嚎，刘强光的提醒不无道理，果然有两颗在窗台下面爆炸了，非常危险，再靠近一点点可能就要领盒饭了。 “继续”！ 刘强光大喝一声。 外面的战士也全都挤进来了，十六个人一个不少，拿着手雷手榴弹就往前跑。 砰！ 最右边的房间内打出了一枪，火光暴露了他的位置，秦月明冲的最前，光感觉子弹嗖的一声从耳朵边过去了，心里一惊，手雷继续往头上一磕，卯足力气扔进了火光的方向。 啊！ 开枪的应该被砸到了，还好，再让他开枪很可能会击中这边的队友，太密集了，一颗子弹穿两个都有可能。 “退”！ 其实不用刘强光喊的，大家扔完了手雷退的飞快，秦月明怕再被绊到，果断的贴着东侧的马厩，大聪明不止自己一个，又被人撞倒了，又被人拖着走了。 轰！轰轰轰 这次没了第一次的慌张，手雷全部投进了房间，主要是一轮爆炸，窗台都被炸开了。 “小明”？ “大哥，刚才是不是你”？ “呃？什么刚才”？ 秦月明感觉刚才也肯定是大哥，自己无助的伸手抓了一次，呢子大衣的手感和别的不一样。 “两人一个房间，冲”！ 爆炸都窝在了屋子里，点燃了一些东西，秦月明和大哥冲向了最东侧的房间，手里的盒子炮同时打开了机头，踹开门就是一阵子乱射，左右手联合开弓，转瞬间清空了两个弹夹。 张烁阳惊呆了，后面跟过来的柴荣威也惊呆了，这么小心么？那样的爆炸不会有活口的，即使有没死透的也不会有反抗能力。 借着屋子里的火光，三人看清了里面的形势，四五个伪军横七竖八的趴在地上，有一个还没死透，努力的想抬起双手，手里没枪，应该是想要投降。 啪！ 大哥手里的勃朗宁响了，一枪打中了胸口，这下好了，没有动静了。 “大熊老柴还有张烁阳去街道警戒，其余人迅速打扫战场”。 “秦兄弟，这边，你的仇人还没死”。 死鱼眼吴排长是怕死的，喊完了准备战斗就钻进了床底，可惜房间内飞进来了四五颗手雷，然后剧烈的爆炸了，吴天冲紧紧的缩在床底的一脚，顾头不顾腚，后背和屁股上嵌进了很多弹片，虽然血肉模糊，但还没致命，躲在床底瑟瑟发抖，被刘强光一把拖了出来。” 秦月明听到吴天冲没死，当即向着房子外面冲去。 “哪里？在哪里”？ “秦兄弟，这里”。 秦月明进了房间，刘强光正拖着一个大胖子，火光照亮了胖子苍白的的脸庞。 “死鱼眼吴天冲”？ 横竖都是一刀，吴天冲也看开了。 “不管你们是谁，皇军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秦兄弟，交给你了，这个是濒死伤员，算不得俘虏”。 一句话让秦月明好感大增，就怕遇上脑子死板的，什么俘虏不能杀啊！什么要抬回去治伤啊！好在刘强光不是这样圣母。 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大家开始打扫战场了，秦月明也不想和这个王八蛋叨叨，取下步枪顶在了他的脑门子上，默默的念叨了一句，秦月明，我给你报仇了。 砰！ 吴天冲倒在了地上，生命的最后一刻，借着火光的照亮发现前面的半大小子，有些眼熟，还没开始回忆枪响了，省的动脑筋了。 “大家搜仔细点，一颗子弹也别落下了，伪军身上也要搜，外衣棉衣都给扒了”。 刘强光不担心敌人增援，石门的日伪军一时半刻来不了，其它乡的，每个乡也就是一个班的伪军，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过来查看。 战场打扫也非常简单，总共二十一个伪军，除了武器弹药就是被褥粮食，粮食不多，只有这二十一个人的口粮，两袋子白面，几斤猪肉，几只鸡还活着，一看就知道是从百姓家里抢来的，还有几棵大白菜。 “刘队长，二狗子抢的粮食呢”？ “那个除非是白天打伏击，要不我们抢不到的，他们每天征完粮食都会送走，有专门来接的运输队”。 秦月明心道可惜，还以为今晚一仗，一个冬季衣食无忧了呢，看来苦日子还得过啊！ 队伍出发了，秦月明主动的拉上了地排车，这应该是伪军征粮的，现在便宜了游击队。 “秦小兄弟，别压坏了身子”。 “大熊哥放心吧！我体力不错”。 旁边身上琳琅满目的战士都在帮忙，从侧面和后面推着车子，刘强光带着柴荣威和张烁阳断后，一起摸过哨，彼此都认可了对方。 一仗打完，游击队算是财大气粗了，二十一个伪军的枪支弹药，两口袋粮食，大洋也有几十块，还从吴天冲身上撸下了一块手表一个金戒指和一条大金项链，重要的棉被衣服彻底满足了需求，晚上再也不用彻夜难熬了，也不用两个人挤一个被窝了。 快进山区了，刘强光三人追上来了，接手了拉车子的活。 “秦小兄弟，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家的支援了，这些缴获你们先挑”。 所有战士听到之后没什么意见，别的不提，秦月明支援的手雷和手榴弹今晚起了关键的作用，真要是隔着窗户对射，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秦月明也没客气，他知道这群伪军的含金量，连支三八步枪都没有，手榴弹都是长柄的。 “四颗手榴弹，三床被子，晚上回去一顿饭”。 “还有呢”？ “没了，别的我们哥俩用不到，其实我们哥俩来不来你们都能搞定，我们也没什么消耗，我还报了大仇，这些足够了”。 刘强光有些失落，本来觉得打了二十个鬼子怎么也能弄几袋粮食的，仅有的两袋还有一袋是上半袋，加起来也就七八十斤，不过一想到武器弹药马上又开心了。 第47章 拿酒 车子进不了山，所有的物资军火都得背回去，刘强光指挥着把所有物品打包，车子只能推着藏进了山沟里，用积雪掩盖好，清理了地上的痕迹。 秦月明负重很大，几乎是游击队战士的两倍了，柴荣威和张小四两人清理路过的痕迹，感觉也就是走个过场，白天一眼就能发现痕迹的，好在进山逃难的老百姓比较多，到处都是成串的脚印。 秦月明看着身边同样负重的大哥。 “大哥，小颖师姐和影儿估计担心坏了”。 张烁阳喘着粗气，斜眼看了兄弟一眼，都累的和狗一样，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么，能不担心么，这可是出来打仗。 “大哥，说实话，第一次绊到我的是不是你，别说谎，我摸到你的呢子大衣了”。 张烁阳感觉牙槽疼，这是大仇得报兴奋的么，默默的点了下头，也不管兄弟看的到看不到。 回到驻地已经晚上十二点了，警戒哨的位置站了四个人，对上暗号后一大一小跑过来两个人。 “哥哥，哥哥”。 “大哥，小明”。 “唉唉，在这里呢，小影儿，怎么还不睡觉啊”？ “小颖，大哥在这里，累死了，帮忙拿着东西”。 小影儿寻着声音找到了哥哥，发现哥哥几乎被被褥埋了，身上还挂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哥，你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啊！都快看不到你了”。 小颖也是心疼大哥的，帮他提溜了几支步枪，看到大哥和小明都没有事，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 秦月明拉着妹妹，感觉妹妹小手冰凉了，这两个傻姑娘，不会队伍一出发就出来等着了吧！ 分了缴获，秦月明和大哥把自己分的三床被子和四颗手榴弹抱回去，一家四口带着碗筷前来蹭饭。 刘强光不顾劳累亲自掌厨，这场仗打的顺利，顺利的超出了他的想象，本以为最少得有几个伤员的，牺牲一两个也不是不可能，多亏了秦小兄弟两次支援的手雷，别看十多颗手雷，足够让房间的伪军失去反抗能力了。 山洞里很凉，似乎老邓陪着警戒哨也等了一晚上，不过炉火生起来，很快便热烈了，除了警戒哨和去温泉边杀鸡的老柴，十八个人盯着队长做饭，刘强光心里也全是喜悦。 两盆子大白菜熬猪肉，一盆子干蘑菇炖鸡，蘑菇是秦月明贡献的，顺便拿来了两瓶子酒。 老柴和老邓眼睛放光了，秦月明敢打包票，这两人加入队伍前一定不是正经货，好烟好酒还会功夫，说不定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小明，盯着你柴哥看啥呢”？ “哦哦，没看啥，柴大哥厉害，杀鸡都会”。 柴荣威摸了摸脑袋，杀鸡很难么？我以前做过杀猪匠的好不好。 刘强光见秦月明倒酒了，柴荣威几人一脸的期待。 “为了庆祝这次大胜，没有值守任务的可以喝一小碗，有值守任务的明天中午再喝，放心吧！秦兄弟还给了两瓶酒，我锁着呢”。 除了秦月明和张家兄妹，只有三个喝酒的，邓大山，柴荣威和卢本忠，队长刘强光显然也有些意动，不过终归是压下了心中的馋虫。 “来，我以茶代酒，谢谢秦兄弟支持我们的手雷，不然今晚不会这么顺利”。 秦月明没有谦虚，顾不得了，嘴巴在给妹妹吹大块的鸡肉。 咂巴了一口，感觉血液瞬间沸腾了，喝酒暖身，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是在温暖的山洞里，在冰天雪地的外面喝，少一点还好，喝多了是纯粹找死。 “队长，你说小鬼子或者伪军发现了前仙乡的情况，不会追过来吧”？ 刘强光看着邓大山，早干什么去了，酒都喝了半碗了才问。 “也不能大意，明天早上开始双岗警戒，白天一定要注意我们刚才回来的路线，脚印虽然清理了，但总会留下些痕迹的，追过来也不算奇怪”。 “队长，应该不会的，进山的百姓那么多，很多地方都有分叉的脚印，我不信鬼子能一直分兵，即使来了，也剩不下几个人，来了正好收拾了”。 老柴喝了几口酒，明显不把鬼子放在眼里了，言语间全是鄙夷。 “以防万一吧！有个完全的准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小明，你们明天先不要练枪了，等过了风头再说”。 秦月明点头答应，小影儿刚才偷偷尝了口哥哥的酒，被辣的直吐舌头。 “哥哥，这是什么肉”？ “猪肉啊”！ “小猪盖被的肉么？以前没有吃过啊！真香”。 秦月明这才想起来，好像真的没给妹妹吃过猪肉，或许爹娘在的时候吃过，那时候还小，估计早忘了，不对，吃过肴肉，算了，猪头肉不算猪肉，唉！可怜的孩子。 酒足饭饱就是睡，昨天下午出发，十二点了才回来，又累又紧张，秦月明躺下就进去了梦乡。 秦月影不出意外的钻进了颖姐姐的被窝，和上次去打猎回来一样，哥哥身上有股子血腥味，闻着非常难受。 秦月明第一次睡了个懒觉，太困了，根本起不了床，昨晚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睡觉的时候两点了，外面已经有训练的声音了，可能是怕打扰这家子睡觉，声音非常小。 张颖先起床了，轻声的做着早饭，应该是炖的狍子肉烀的玉米饼子，很香，一觉醒来，上午十一点了，秦月明感觉全身舒爽。 “大哥，别翻腾了，起来吃饭了”。 张烁阳好像还没睡醒，听到声音揉着眼睛。 “小明，你也没起啊！不练功夫了”？ 正在灶台前揭饼子的张颖给了大哥一个白眼，练武也得分时候好不好，身体疲乏练武是练不出什么东西的。 “都起来吧！去洗把脸吃饭，狍子肉都快炖烂了”。 树林里空荡荡的了，看样子游击队的战士吃完了饭也没再训练，狍子肉炖的很香，似乎在回应大哥说他不会做饭，张颖炖肉的时候加了很多大料，满屋子都是馋人的肉香。 早饭加午饭过后，秦月明感觉有些不真实，前些天还在和妹妹在山上挣命，现在竟然感觉吃肉有些吃腻了，人啊！总是有些贱皮子，不过这种日子或许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一旦鬼子开始进驻群山，很可能又得流浪了，和冬眠的狗熊一样，趁着现在多储存些脂肪吧！ 第48章 打猎 鬼子没有来，等了一天也没有来，等爆炸的声音传到了石门市，石门市驻军出动了一个班的日军和一个排的伪军，看到乡公所的惨状，鬼子搜索了一番回城了，伪军排继续收缴粮食抓人，损失了两个班的皇协军而已，天寒地冻的，根本没有替他们报仇的意思。 新上任的伪军直接住进了汉奸土老财的大院，这里墙高院大，还有了望塔，比乡公所安全了很多倍，汉奸没想到引狼入室，没办法阻止，人家人多枪多，还和皇军关系密切，只能守着一群姨太太在主房里瑟瑟发抖。 秦月明依然在孜孜不倦的练武，老柴手痒较量了一次，秦月明根本挡不住，被摔了几个大马趴，护犊子心切的张颖看不下去了，对老柴提出了切磋，结果是老柴很受伤，竟然打不过个姑娘，被一个姑娘在雪地里甩来甩去，太丢面子了。 队长和自己差不多，老邓比自己还稍逊一筹，看样子差距很大啊！人家上面还有个大哥，更是深藏不露，这仇是报不了了，只能抢了秦月明半盒烟一解苦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报仇，张颖知道以小明的性格肯定会参加，必须得提升速度了，男孩子么，摔打摔打成长的快。 老柴揍秦月明张颖会心疼，自己揍没什么感觉，师弟么，不就是师姐用来欺负的么，好在雪地松软，但时间长了，差不多都踩实了，秦月明被摔得鼻青脸肿，但还是乐此不疲，进步很快啊！自己完全能感受的到。 晚上，依然是大哥推拿按摩加治疗跌打损伤，高度的白酒正好有用，秦月明每晚睡觉都会酒气冲天，妹妹彻底不靠近自己了。 两天没什么动静，刘强光带着老柴出去侦查了一次，方圆十里地没什么敌人，开放了队伍的练枪。 卢本忠又上任了，张颖的苦日子来了，早上虐师弟，上午和下午练枪，非常痛苦，但明白必须要坚持，不然别想着报仇。 砰！ 砰！ 砰！ 三枪过后，卢本忠做了点评。 “一百米靶子站姿射击，张颖三环，张烁阳五环，秦月明八环，都有进步啊！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上午继续”。 卢本忠对子弹非常珍惜，虽然秦月明这里暂时不缺子弹，也不让他们随便霍霍，每天最多一人打十发，憋的时间长了，似乎大家更加珍惜，这是第一次三人集体上靶，虽然只有一百米的距离，还是让三人有些兴奋。 “小明，还有个白菜心，师姐想吃饺子了”。 “安排”。 知道师姐高兴，秦月明没有任何犹豫。 斑羚肉不多了，还有不到两条腿了，白菜不多，只能多放些肉，二斤肉加一颗白菜心，应该够吃的了。 秦月明和面，大哥剁馅子，游击队那边听到声音，不自觉的都在吞咽口水，小明家好像又要包饺子啊！真心羡慕啊！ 包饺子是个费劲的活，下午五点结束的训练，晚上七点才吃上饺子，秦月明伺候三人先吃着，端了一半盆去了游击队的山洞。 “包的不多，也就是尝个新鲜”。 秦月明数过，一人正好三个，不能少，少了一个肯定也是队长少吃。 “小明～”。 见刘队长想说什么，秦月明找了个空盆子倒上。 “刘队长，邻里之间做了好饭都知道送点尝尝鲜，你老就别客气了，别指望吃饱，也就是拉拉馋，尝个饺子味”。 秦月明回了自己的山洞，就这两句话的时间，师姐干上了一盘子了，果然是馋饺子了啊！小影儿也在巴巴着小嘴，吹一个吃一个，速度也很快，大哥倒了半茶碗酒，像个绅士一样，滋溜下小酒吃个饺子。 “哥哥，什么时候做小猪盖被啊”？ 秦月明和两人相视一笑，还想着呢，也是，孩子对没吃过的美食总有些幻想。 “大哥，明天出去转转”？ 张颖吃着师弟包的饺子，不好意思再做反驳，抬起头看了大哥一眼，张烁阳误会了，以为妹妹也想吃小猪盖被了。 “转转就转转，不过野猪不好打，得做好完全准备，小颖，你那把盒子炮借我用用，我和小明三把盒子炮，对付近身的野猪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颖不满的瞪了眼大哥，我是这个意思么？算了，不操心了，被野猪拱了才知道疼。 秦月明见师姐和小影儿都吃饱了，把盖顶上的饺子和大哥分了，也学着大哥倒了半茶碗酒，滋溜着小酒吃着肉饺子，非常滋润，贴膘是没跑了。 吃完饭两人开始整理武器弹药，虽然是打猎，但也有可能会遇上鬼子或者伪军，有过上一次惊险，两人继续武装到了牙齿，秦月明一支三八步枪，一百步枪弹，两把盒子炮，一百发手枪弹，一人还准备了一颗手雷和一颗手榴弹。 “你们真是出去打猎，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小明，你来说”。 “师姐，真的是去打猎，就是做不了小猪盖被，也做个小兔盖被，等我们满载而归哈”。 “算了，不管你们了，有事瞒着我后果会非常严重，明白么”？ 秦月明咧嘴露出了八颗牙齿。 “师姐放心，不管什么事，都不会隐瞒你的”。 张颖有些心累，总感觉这两人越来越野了，还是小影儿听话。 “大哥哥，哥哥，你们出去要小心点，那晚上你们跟着刘队长去报仇，小颖姐姐掉了眼泪呢”。 一句话让张颖闹了个大红脸。 “小影儿，你也编排姐姐，姐姐那是冻的，不搂你睡觉了”。 山洞里闹腾起来了，两个姑娘互相挠着痒痒，咯咯的笑个不停。 收拾完武器弹药，秦月明又炖了锅斑羚肉骨头，顺便烀了一圈饼子，明早吃，吃完了还得带几个。 一夜好梦，天蒙蒙亮，两人做贼一样热了饭菜，轻声的吃饱了，每人揣着两个饼子一盒罐头出发了。 “小明哥，你们这是去哪呢”？ 警戒哨是张小四，看到两人全身武装，还以为是去哪里打鬼子伪军。 “小四，去打猎，你们山洞那边还没动静，等回去交班了帮我们和刘队长打个招呼”。 张小四点点头，看着两人的呢子大衣和腰里露出来的盒子炮有些羡慕。 这次两人选择向南搜索，刚出了驻地半个多小时，张烁阳率先发现了情况。 “小明，我们右手前方的灌木丛里有只兔子，你打还是我打”？ 秦月明不动声色的向着大哥说的位置看去，果然，灌木丛里露出了一撮黄毛，在雪地里有些显眼。 “一起打，省的让他跑了”。 一百多米的距离，两人都没什么把握，轻轻的拉动了枪栓，同时举起了步枪。 “三，二，一，打”。 砰砰！两枪几乎是同时开的，灌木丛里腾起了一股血雾，打中了！ 兔子很肥，五六斤是有，不过头被打碎了，烂糊糊的耷拉着，看着有些恶心，秦月明干脆用刺刀把兔子头割了，只要身子吧！等血流的差不多了，用雪呼哧了几下，等雪变成了兵，起码不会再染红衣服了。 “大哥，谁打的”？ 张烁阳摇头苦笑。 “不是我，开枪的时候抖了一下”。 有了收获，两人来了精神头，继续沿着山腰搜索。 上次往北搜索没有任何收获，这次换了方向，一大清早就发现了六只兔子，好像是捅了兔子窝，不过两人的枪法水平有限，只打到了三只，也很不错了，起码没白跑一趟。 “大哥，上次我们就不应该往北去，这样冷的天，猎物肯定也不想在那些山阴里躲藏，还是在南坡晒太阳舒服”。 第49章 就差一点 三只兔子是不能满足的，张烁阳有些后悔，他还有两支打铁砂子的猎枪，要是带出来的话，发现的六只兔子最少能打五只。 “咯咯咯”！ 一只毛色光鲜的野鸡突然从两人附近的枯草里钻了出来，叫的和破锣一样，飞速的向山下跑去。 秦月明瞄准了一番，无奈的放下了枪，跑的太快了，没把握，张烁阳发现是野鸡，干脆枪都没举，一枪下去，即使打中了也是一地鸡毛，能不能剩点好肉还很难说。 “大哥，那边是什么脚印”？ 快到中午了，秦月明终于发现了一串深深的脚印，张烁阳研究了一番，也没看明白。 “走，跟上去，肯定是大家伙”。 两人饭中午饭顾不得吃了，顺着脚印一路追踪，围着前坡东转西蹿，始终没找到什么猎物。 “小明，不追了，累死了，先吃饭吧”！ 两人缩在一块大石头前面生了堆火，把罐头撬开，和两个饼子稍微烤了烤下肚了，用罐头盒子装满雪，烧开了两次喝饱，感觉身上暖和了些。 “大哥，不能再找了，再找天黑之前回不去了，师姐和影儿肯定担心”。 张烁阳看了看身边的三只兔子，多少有些不太满意，不过小明说的是实情，回去最少还得两三个小时，再转悠来不及了。 “休息一会，往回走别走原路，我们在向西转一圈”。 两人休息好了继续搜索，这次连兔子和野鸡也看不到了，荒野中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半点生机，别说猎物，连个脚印也没看到。 张烁阳爬上一座小山的山顶判断了方向，下来后气喘吁吁了。 “小明，快了，再走一个小时差不多了”。 打猎远没有想象中的美好，走一步一陷脚，感觉鞋子里已经湿了，脚上麻溜溜的，回去肯定得暖和半晚上。 “大哥，看下面”！ 张烁阳顺着小明的手指方向看去，山谷里一头毛茸茸的家伙正在拱雪，不知道是在搜寻什么，眼里瞬间冒出了精光。 “是野猪么？大家伙啊，太远了，走，从东面绕下去”。 两人都兴奋了起来，顺着雪坡往下滑落，绕了一个大圈，接近了野猪七八十米的位置。 “不能在走了，不然打不到我们也危险”。 野猪还在吭哧吭哧的拱地，这样的天气，地上都是厚厚的冻土，也不知道在拱啥吃，人生活的艰难，野猪也不容易啊！ 秦月明心里吐槽着检查了弹药，两把盒子炮的机头打开了放在了身前的雪地上，步枪瞄准了野猪。 见大哥也准备好了，秦月明准备数一二三，野猪好像听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转向了两人都方向。 “打”！ 砰！ 砰！ 野猪哀嚎一声，一蹦半米高，似乎是屁股中了一弹，对着两人直扑过来。 两人拉动枪栓，砰砰又打了两枪，野猪跑的飞快，喘着粗气杀意很浓，两枪都没打到。 “换枪”！ 急切之间，秦月明和大哥把步枪都扔在了雪地里，拿起盒子炮就开始搂火，野猪怒了，小东西竟然还敢反抗，七八十米的距离，四条腿都埋在雪地里，带着一片白雾杀了过来。 啪！啪啪啪！ 三把盒子炮倾泻着子弹，两人都慌了，这样打不中麻烦了，张烁阳还没打完子弹就把盒子炮扔了，掏出了刺刀上前一步，秦月明两支盒子炮还在轮换着啪啪。 眼见野猪冲到眼前了，张烁阳手心都在冒汗，无论如何也来一刀试试，很可能受伤，但顾不得了，野猪突然哀嚎一声，打了个滚翻倒在雪地里。 秦月明不敢大意，还剩两颗子弹，近距离的打进了野猪的身体，终于，野猪停止了挣扎，只有四个小短腿还在颤抖。 秦月明和大哥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后怕。 “大哥，小猪盖被不容易吃啊”！ 张烁阳学着妹妹翻了个白眼，真心无力吐槽了，走上去揣了脚野猪，死透了，没有任何反应，吐了口气把刺刀别进了腰里，认真的看着小明说道： “太可怕了，就差一点啊！这得多少斤啊！我们俩刚才很危险啊！回去千万别和小颖说实话，不然下次别想着出来了”。 两人坐在野猪边的雪地上喘着粗气，把步枪和手枪的子弹压满，累倒是不累，但紧张的头上都冒热气了，野猪冲锋的瞬间太可怕了。 秦月明想起了上辈子的一句课文，野猪中了弹，呼呼的跑了过来。 “小明，这家伙得有三百多斤吧！我们麻烦了”。 “放心吧！有办法的，大哥，你去那边折两根树枝，手腕粗的就行”。 没带柴刀，用刺刀砍两根树枝不是简单的事，张烁阳只能围着周圈旋着割，好在身上有功夫，力气足够大，旋了一圈，用力啪的掰断了，把树枝上的枝丫掰干净，小明已经捆好了野猪的四肢。 “你腰里缠这么多布条做啥”？ 大哥问了一句，问完了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秦月明嘿嘿一笑，用布条扎起了担架。 “大哥，你背不动吧？我感觉也背不动，只能拖着了”。 秦月明尽量把布条绷紧，不然这么重的野猪会塌陷下去，拖着会非常费力气。 鼓捣了十多分钟，担架终于做好了。 “来，搭把手，抬上去试试”。 两人把野猪翻了上去，捆绑的四肢向上，太重了，中间还是塌陷了下去，秦月明试着拖了一下，还好，能拖动。 “大哥，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太难了，顺着山谷走还好，一旦爬坡，张烁阳必须放下手中的步枪和兔子帮忙，仅仅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走到了天黑才赶了一半。 “小明，给我拖一会”。 秦月明没有拒绝，双手松开，担架摔在了雪地上。 “别急，我弄一下，我们一起拖”。 秦月明把几只兔子塞进了野猪的怀里，步枪背在了肩上，把大哥的步枪也递了过去，一人抓一只担架的腿，果然轻松了很多。 “小明，聪明”！ 两人个拉着野猪一前行，走的是浑身疲惫，快到驻地了，秦月明试着喊了一声。 “有人么？过来帮忙”。 “是秦兄弟，他们回来了”。 队长刘强光的声音。 “影儿，别过去，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帮忙”。 第50章 小猪盖被 师姐也在等着了，不止两个人，刘强光，张颖，柴荣威和邓大山都在。 “兄弟，打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晚”。 “刘队长，搞了头野猪，真的背不动啊”！ 砰！ “啊”！ “怎么了”？ “队长，摔倒了，没事”。 老柴有些尴尬，幸亏黑灯瞎火的没人看见，他们竟然真的打了野猪啊！老天啊！能混一顿猪肉吃么？自己可是杀猪小能手的。 “这么大”？ “队长，你们吃饭了么？没吃今晚小猪盖被”。 “老邓，你胳膊伤没好，别伸手，老柴，过来帮忙”。 小影儿老老实实的站在警戒哨那边，听到哥哥打了野猪，瞬间忘了和小颖姐姐商议的一起生气，生气两个哥哥天黑还不回来，现在脑子里全是小猪盖被了。 “柴大哥，会杀猪么？你们没吃饭吧”？ “杀猪是小意思，我十六岁就开始跟着老爹杀猪了，交给我，没吃饭，不过你先得问问队长，要不我们不敢伸嘴”。 刘强光和老柴拖着担架走，秦月明轻松了。 “刘队长，没吃饭就别让大家吃了，今晚猪下货搞一次，不能让你们白吃，大白菜来一颗，让柴大哥带人杀猪，我掌锅，怎么样”？ 刘强光知道秦月明的性格，闻言也不再推脱了。 “行，那我替同志们谢谢您们哥俩了，怎么打的，没有危险吧”？ 张颖已经给小明和大哥检查完毕，除了累的和死狗一样，身上应该没有伤，秦月明已经拉着妹妹的手了。 “没有危险，几发子弹干掉，离我们还有七八十米，想跑都跑不了了”。 张颖烀了下秦月明的后脑勺。 “你就显摆吧！这是几百斤的野猪，万一冲起来，你和大哥都有可能受伤，下次别去打猎了，小影儿看你们天黑都没回来，都快急哭了”。 回到驻地，听闻秦月明两兄弟打了野猪，一群战士全跑出来了，轮流做饭的老柴拉着野猪喊道： “想吃猪肉的赶紧回去烧开水，今晚我们不做饭了，跟着秦兄弟和张兄弟混肉吃，小四，把我们的白菜拿过来”。 两个大功臣什么都不用做了，老柴安排的妥妥贴贴的，烧开水的，磨刀的，准备盆子清洗下货的。 “老柴，这家伙得有三百斤吧”？ 老柴等着开水，点了支烟喘着粗气。 “不止，最少三百五，我和队长拖着都累，他们两兄弟也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拉回来的”。 老柴没有吹牛，杀猪确实是把好手，开水泼上，刀早就磨好了，嗤嗤的刮动声响起，猪鬃一撮一撮的褪了下来，刮掉的猪鬃不舍得扔，这玩意用处很多，甩在一个大石头上晾起来，干了可以制成刷子清理武器。 猪头太麻烦了，明天光线好的时候可以用烧红的钳子烫，今晚就不鼓捣了，划开猪膛，一堆下货滚落出来，战士分工明确，有洗肠子的，有洗肚子的，还有整理心肝肺的，已经有人在咽口水了，老柴砍刀抡起来，没几分钟的时间，一头猪变成了五份。 “吊起来，吊在树上，别让野物晚上偷偷进来给祸害了，洗猪肠子和猪肚子的洗干净啊！要不小明把头货汤全扔了，油水可都在头货汤里”。 一个战士反转了大肠，用手仔细的搓着。 “老柴，放心吧！必须得干干净净的”。 秦月明终于感觉暖和过来了，拉着小影儿出去看热闹，挨着分了一圈烟，抽烟的点上了，不抽烟的也别在了耳朵后面。 “秦小兄弟，你们兄弟俩可以啊！三百多斤的野猪，我见都没见过”。 “卢老师，你枪法教的好，我和大哥三下五除二就给搞定了”。 卢本忠觉得很有面子，端着盆子有些可惜。 “枪眼太多了，有一枪还打在了脖子的血管上，少吃十多斤猪血呢”。 老柴叼着烟嗤之以鼻。 “老卢，你是不是想让他们把野猪活捉回来啊！那样活宰了就有猪血了”。 “没和你说话，秦小兄弟，都洗的差不多了，你看煮什么”？ 秦月明看着一个个盆子，都煮肯定是煮不开，锅再大也煮不开。 “半挂大肠，半挂小肠，半个猪肺，一个猪心，猪肚子也放上，剩下的明天再吃”。 野猪太大了，就秦月明说的这些，也凑了两大盆子，不用秦月明动手，分好了由战士直接端进了山洞，剩下的都在老柴的指挥下挂起来了。 剩下的秦月明不打算让他们插手了，用干净的木棍子挑着猪肠子和猪肚子检查，还好，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轻轻的顺进了冷水锅里。 几个跟进来的战士互相看了眼，小兄弟确实够干净的啊！幸亏洗的仔细，再端出去重新洗就尴尬了。 老邓觉得不能吃闲食，别的帮不上忙，烧火还是可以的，都是劈好的干柴，生着了照料着非常轻松。 秦月明把小四带过来的白菜撕成大块，现在还不能加，加了很快就烀烂了，用最大的盆子和了一盆子面，三种面粉都加了一些，揉成团开始擀，不大一会，一张大半个锅大的厚厚的饼子擀出来了，小影儿看的很开心，小猪盖被，被子做好了。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偶尔忍不住咽着口水等着美味开锅。 “兄弟，开锅了”。 “不着急，还得熬”。 足足熬煮了一个小时，秦月明打开锅盖，见水下去一半了，下货开始露头了，把撕好的大白菜扔进去，再把大面饼子铺上。 “邓大哥，抽根烟，大火十分钟转小火二十分钟就好”。 老邓接过了烟，没舍得抽夹在了耳朵上，继续往锅底加柴。 “队长，现在几点了”？ 卢本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去接岗了。 “老卢，不着急，你吃饱了再去，我先去替一会”。 刘强光把卢本忠按在凳子上，披着从伪军那里缴获的大衣出门了。 卢本忠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队长太体贴了，每次有好吃的都会替别人顶岗。 时间到了，满山洞都是肉香，秦月明掀开锅盖，汤汁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大面饼子完全悬空了，面饼子又厚又重，用筷子是夹不起来的，秦月明让师姐帮忙，把干净木棍插到面饼下面，在用铲子架住两边，一起用力，把面饼子翻上了盖顶。 第51章 满嘴流油 剁剁剁！剁剁剁！ 熟悉的声音响起，秦月明用筷子夹着下货开剁，剁好了都装进盆子里。 “卢老师，你先来”。 卢本忠急着吃完了接岗，也没有客气，端着大碗走上前，秦月明每种都挑了一些，堆了大半碗。 “汤自己盛，吃完这碗，还有一碗，每人最少两碗啊！别耍赖啊！面饼子自己撕”。 山洞里响起了敞亮的笑声，小兄弟太有意思了，这是怕有人放不开么。 卢本忠盛了半勺子汤碗就满了，撕了一块面饼子，狼吞虎咽，每个人都是上半碗，切好的下货不是很热了，搭配上点热汤，刚刚好下嘴，连同影儿一起，一山洞的人都吃的满嘴流油。 秦月明没有着急吃，不管哪个战士吃完了，重新给装一大碗，卢本忠吃饱了，一块大面饼子，两大碗杂货，连汤带水的吃的肚子溜饱。 “我去接岗了，小兄弟，张兄弟，多谢盛情款待，这是今年一年吃的最过瘾的一顿饭”！ 说完带着武器滋溜钻出了山洞，队长等急了吧！赶紧换回来让队长拉拉馋。 “小四兄弟，把碗端过来”。 张小四心思比较细腻，有些不好意思，秦月明还没开始吃，他怕队伍给人家吃完了，磨蹭着端着碗过来，看盆子里还有半盆子下货，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年龄差不多，秦月明稍微照顾一些，大半碗下货，有一多半是肥肥的大肠。 张小四都有些不舍得吃了，就这一碗下货留着每顿饭吃一块，那也能五六天都能有肉吃。 刘强光回来的时候，战士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说着感谢的话，相互间取笑着离开了山洞。 张颖和小影儿也吃饱了，钻进帘子交流小猪盖被的感受去了，石桌子上只剩下了三个人，张烁阳，秦月明和刘强光，邓大山吃饱了见汤有些凉了，又坐在炉灶前加了把柴禾，老柴腆着肚子在问邓大山要烟抽。 “老邓，别那么小气，我都听说了，小明拜师给了卢本忠两盒烟，被你抢去一盒，来一支”。 “那是抢的么？那是介绍费好不好，重新说一遍，高兴了我赏你一支”。 柴荣威立马放下了身段。 “哎呀老邓，除了队长，游击队里我只佩服你，连续两次负伤，是我们游击队最大的功臣”。 老邓斜着眼扔给老柴一支烟，突然感觉不大对味，什么连续两次负伤，怎么说的我和酒囊饭袋一样。 “拿回来，不给你抽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柴已经点上了，他自己还有两支，但是不舍得抽，不过抽老邓的烟没有任何压力。 秦月明倒起了小酒，刚才没拿出来，就是怕战士们眼馋，不是不舍得给他们喝，队长不在，谁也不敢要酒，只是这边喝着小酒，他们看到了碗里的下货可能香味会锐减一成，尤其是像老邓和老柴这样的酒鬼。 张烁阳吃的很慢，就是等着小兄弟倒酒，今天打了头野猪，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刘强光推辞了半天，最终接受了半茶碗。 “柴大哥，邓大哥，要不要来一点”。 老邓还在犹豫，老柴马上拒绝了。 “我今晚轮值，滴酒不沾，老邓也不能喝，喝了伤口容易发炎”。 老邓直勾勾的看着老柴，似乎嫌弃他的多管闲事，我前天晚上就喝过酒了啊！伤口不但没发炎，还感觉结疤快了一些。 刘强光同样连吃了两碗，吃完了仿佛还有些可惜，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样吃太浪费了，就今晚十六个战士吃的肉，加起来能冷一盆子肉冻，每顿饭放上一小勺，能吃半个冬天的。 “柴大哥，外面那个猪头是你杀猪的辛苦费，别嫌弃，我们还得练武练枪，没有时间捣鼓，你捣鼓好了给我们来一盆子肴肉就可以”。 柴荣威没有接话，反而抬头看向了队长，队长不开口，他是肯定不能要的。 刘强光见秦月明说的认真，接触这么多天，也了解了他的性格了，推来推去最后自己还得接受。 “老柴，明天把猪头拾掇干净做成肴肉，一家一半，口条给他们留着”。 野猪和家猪不一样，三百多斤的野猪，野猪头占比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之间，就秦月明兄弟俩打的野猪，柴荣威试过，一个猪头就不少于六七十斤。 “对了柴大哥，我差点忘了，还有四个蹄膀，麻烦明天也帮着处理一下，给邓大哥留两个熬了补充点营养，吃那个伤好的快一点”。 虽然是变着法子送蹄膀，老邓心里也热乎乎的，好兄弟啊！别看年龄不大，知冷知热，方方面面考虑的非常周到。 “小明，一头野猪够你们吃很长时间了，最近别出去了，野猪不是那么好打的，多练练枪法，估计小鬼子开春就会进山，要想保护好亲人，必须自身本领过硬，明白么”？ 刘强光算是看出来了，这家子奇怪的组合，就这个半大孩子生性跳脱。 “刘队长，我们知道轻重，明天开始练武练枪，有机会还得给我大哥师姐报仇雪恨呢”。 刘强光吃饱了，身子暖暖的，没着急离开，从邓大山那里讹出来一支烟点上，和秦月明还有张烁阳分析着张家的深仇大恨。 “灭家之仇不能不报，但现在不要急着进石门，我听走商的商户说过，石门的小鬼子对百姓管理的非常严苛，每个人都发良民证，没有就抓，审不出东西就会送到矿区，行为令人发指”。 刘强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你们说的那个宋子豪已经成了石门市皇协军团总了，手下现在有一个团的兵力了，作孽做多了，怕死得很，进进出出有很多警卫，日本人对他也非常重视，每次清剿抗日武装都会带着，这王八蛋比小鬼子还狠，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他同样是我们的头号敌人”。 刘强光的一番话，不止让秦月明和张烁阳沉默了，张颖也从帘子后面伸出了脑袋。 秦月明有些苦恼，一个伪军头目而已，开一枪不都是抱着头喊好汉饶命的货色么，到了自己这里怎么这么难。 第52章 努力训练 等刘强光带着两个嘴碎的走了，张颖从帘子里又钻了出来。 “小影儿睡了”。 秦月明感觉师姐有些低落，开口劝解道。 “师姐，只要他不外调，只要他活着，有心算无心，我们肯定有机会的”。 张颖给自己倒了碗水，放下水壶拍了拍秦月明的脑袋。 “报仇不着急，明天开始别野心心了，不缺吃喝，好好练练功夫和枪法，姐知道我们俩去报仇甩不下你，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们不会冲动的”。 张烁阳默默的松了口气，只要妹妹不钻牛角尖就好，自己庆幸遇到了秦月明兄妹，不然这个时候，或许是和仇人同归于尽了，或许是被仇人的手下乱抢打死了吧！ 天刚蒙蒙亮，树林里踩的坚硬的雪地上又响起了摔打的声音，秦月明和师姐对练了再和大哥对练，心中就是一个不服气，摔狠了就去撞树，撞完了回来再练。 到了张烁阳兄妹二人的水准，功夫进步不会太明显了，更重要的是每天坚持，刘强光的话给了两人压力，同样给了两人动力。 老柴惦记着半个猪头，早早的就把老邓霍霍起床了，身上有伤不方便训练，但生个火烧点热水应该可以的，再说两个蹄膀是给他补身子的，没理由不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老柴烫完猪毛，用刀子刮的差不多了，老邓生了一堆火，接下来要用烧红的铁条烫了，角角缝缝的猪毛根本刮不到。 等老柴开始下手了，整个山谷全是焦糊的味道，很难闻，起码秦月明有些受不了，见师姐和大哥没有反应，也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昨晚挂在树上的四块带腿的猪肉已经冻的邦邦硬了，游击队的战士训练的时候老是用眼睛瞟，刘强光也很无奈啊！太诱惑了。 “别看了，老柴鼓捣的猪头有我们一半，早上将就着吃点，中午喝猪头汤，管饱”。 听说那个大猪头有自己一半，战士看向正在对打的秦月明三人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整天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嘴上停不下，但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上午和下午都是枪法训练，卢本忠的要求越来越高了，打靶子已经不给仔细瞄准的时间了，要在行进间听到命令后立即行动，一秒钟就要开枪。 难度上来了，一家三口又失去了准度，最准的秦月明也刚刚上靶，贴了个边，勉强算是一环，张家兄妹都偏了七八米，仓促之间瞄准，枪口都在抖动，能打的靠近靶子已经很认真了。 卢本忠给三人讲解着要点，他不懂什么叫肌肉记忆，翻来覆去要人枪合一，脑子转到哪里，枪要指到哪里，眼睛要提前看到哪里，身体转动以后要瞬间固定，大腿和腰部要一起绷紧，托着枪的左手左臂是重中之重，到达位置后一点也不能晃动的。 回到原点了，还是得继续练习挂石头托枪瞄准，不过现在挂石头，感觉和前几天有了明显的区别了，时间稍稍有些增加，但增加的极其有限，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比之前轻松了是可以感受到的。 卢本忠指导完，等三人坚持瞄准练习了，忍不住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山洞，猪头的香味飘出来了啊！队长说好的猪头汤喝饱，这肚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咕咕的叫个不停，太丢脸了，刚才张家的姑娘刚才差点没憋住笑。 终于挨到了中午，做饭的山洞里响起了剁剁剁的声音，邓大山出了山洞大喊： “开饭了”！ 刘强光停止了训练。 “小明，你们一家都来，带三个盆子”。 卢本忠示意三人赶紧的，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山洞。 秦月明和张烁阳每人端着盆子，四个人四副碗筷。 “来，先给你家盛上”。 秦月明自己来的，两个猪蹄子加上半盆汤，另一个盆子一半猪头肉一半汤，看的老柴有些发愣。 “我家就要这些，不少了，那四块肉还挂在树枝上，时间长了就不好了”。 一屋子人都明白秦月明这是不想多拿，什么挂在树枝上不好了，就这样的天气，吃到开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柴荣威把猪口条和一个猪耳朵给加在了猪蹄子的盆子里，谁也不提推让的事了，刘强光心里感激，决定有机会一定要报答，秦月明天天叫唤着没有菜吃，手指头都练出倒刺了，还不上肉，搞点大白菜还是可以的。 游击队做饭的山洞很小，这么多人是坐不开的，战士领了猪头肉加肉汤，摸着自己的红薯都回了别的山洞。 “喝完了再回来加汤啊，汤管够”！ “秦兄弟，真是没想到啊！你们家来了，连带我们游击队的伙食都改善了”。 刘强光最近有些破防了，自己带着队伍一直在吃糠咽菜，偶尔弄点缴获也不舍得吃，饿肚子饿怕了，心里的到危机感很强。 “刘队长，我家也是运气好一点，两只斑羚还没吃完，又接上了野猪，对了，柴大哥，还有三只兔子，有时间麻烦你再给处理一下，那只最大的给邓大哥补补身子”。 老柴不舍的咽下了碗里的最后一块猪头肉，咕咚咕咚把汤喝完了。 “没问题，下午我值完勤给你搞出来，晚上吃不吃，不吃也放在外面冻起来”。 秦月明也吃饱了，熟练的点上了烟，看的师姐直翻白眼。 “吃不着了，先冻起来吧！昨天可惜了没带猎枪，不然能打五六只”。 刘强光有些不淡定了，外面的兔子这么多么？为什么自己出去的时候很少碰到，心里活泛了一些，数算着自己队伍的子弹库存。 下午一开始训练，卢本忠让三人再打一枪试试感觉，依然是行进之间极速瞄准射击，其实已经是作弊了，毕竟都知道靶子在哪里，要是实战，还得在转瞬之间搜索到敌人。 砰！ 大哥比上午都进步，离靶子只有一米左右了。 砰！ 师姐打到了靶子，七八环的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被卢本忠泼了冷水。 “超时间了，你这瞄准的功夫，敌人可以拉动枪栓开第二枪了”。 秦月明感觉身上热乎乎的，卢本忠一声令下，秦月明极速间出枪射击。 砰！ 手感非常好，感觉打的不错。 第53章 什么感觉? 卢本忠也感觉秦月明打的不错，示意几人继续拴石头训练，自己跑到靶子处看了眼，漂亮的一枪，十环。 “小明，刚才什么感觉”？ “卢老师，几环”？ “九环，贴近十环靶心了，说说，什么感觉”？ 秦月明依然在瞄着远处的靶子，认真回味了片刻。 “卢老师，感觉说不出来啊！可能是吃饭吃热乎了身子，协调好了一些，说实话，刚才没怎么瞄，枪到了位置就扣动扳机了”。 卢本忠笑了笑，看着秦月明十分满意。 “好了，继续训练吧！以后再有刚才的感觉了，不用问我，连着把枪膛的子弹打完”。 张烁阳兄妹非常好奇，怎么说的奇奇怪怪的啊，想问问小明是什么感觉却不敢开口，卢本忠要求的非常严格，训练的时候他不问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老邓现在是驻地最幸福的人之一，除了老邓，还有个小影儿，两个人无所事事的看着两伙训练的，看着认真看着的小影儿，老邓突然有了些想法。 “小影儿，你觉得他们谁厉害”？ “大哥第一，颖姐第二，我哥哥第三”。 秦月影虽然不想承认，但哥哥每天早上都被大哥或者颖姐摔来摔去，确实比他们两个差得多。 老邓像个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你哥哥总是被他们摔，你想不想给哥哥报仇”？ 秦月影狐疑的看了眼大山哥。 “他们都是为了哥哥好，颖姐姐摔完了就会心疼，为什么要为哥哥报仇啊”？ 老邓没辙了，直接亮出杀手锏。 “你大山哥也练过拳脚，有门高深的功夫，你要不要拜师学一下，喊我声师傅就行了”。 秦月影乍一听有些欣喜，不过很快想起了偷听到的小颖姐和哥哥的谈话，就老邓那样的，她能打三个。 “不学”。 “为什么”？ “要学和小颖姐姐学，可以叫小颖姐姐师姐，但喊你得喊师傅，不划算”。 老邓郁闷了，看着挂在树枝上的半挂猪大肠发呆，默默的掏出了秦月明的拜师烟，数了数还有五根了，又下定了决心一样塞了回去。 晚饭吃的是肴肉和玉米饼子，张颖和秦月影一人一个热了的猪蹄膀，啃的津津有味，吃肉省粮，热乎乎的玉米饼子，以往秦月明能吃四五个，今晚只吃了两个就饱了。 “哥哥，大哥，小颖姐姐，我也想学功夫”。 “学什么功夫，哥哥被摔的多惨你没看到么？老老实实的吃了睡，睡了玩”。 张颖习惯性的翻了翻白眼，宠妹狂魔，比自己大哥还宠。 “小明，听师姐话，让影儿跟着学吧！我早就想说了，影儿这个年龄，正是最好的时候，不指望她能打打杀杀，起码强身健体，躲鬼子也能跑的快点，不是么”？ 秦月明低头不语，张颖看了眼大哥，张烁阳秒懂了。 “小明，既然影儿想学，就让她练练基本功试试，起码能占个身体健康”。 秦月明摸了摸妹妹的头。 “影儿，怎么想起来学功夫了”？ 秦月影没说是大山哥的事，想不出个缘由，干脆不想了。 “哥，我就是想学么？等我学好了功夫，再有坏人来抓你，我一巴掌烀死他”。 三个大人狂冒冷汗，这暴力妹子。 “练功夫很累很苦的”。 “我不怕，哥哥，再苦还能比我们躺在炕上嚼酸豆核苦么”？ 秦月明挠了挠头，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学点也好，稍微吃点苦头，真要是躲鬼子还能跑的快点。 “哥，我现在就想学”。 “别闹，现在睡觉了，明天早起再学，起不了床别怨别人啊”！ 张颖搂着小影儿，似乎很开心。 “小明，忘了问你了，今天卢老师说的那什么是什么东西”？ 张颖问的糊涂，但秦月明听明白了。 “其实是种开枪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应该就像是熟能生巧吧！卢老师一喊开火，我枪头转过去瞄准的时候同时扣动了扳机，还真让我打了个九环，再让我试试可能就不成了，我猜那些神枪手啥的应该都有这种把握，起码卢老师应该能做到”。 小影儿见三个人还不想睡觉，自己还要早起学功夫，掀开帘子进去了，张烁阳默默的分析着小明的话，心中似有所动。 “好了，别想了，早点睡吧！大哥，小明交给你了，我明天教影儿”。 有了新玩具，旧玩具弃之若履了，秦月明去炉灶添了几块干柴，都是实木的，能保持几个小时的温度。 秦月影醒的最早，感觉还想睡一会，但想到还要练功夫，悄悄的离开了小颖姐温暖的怀抱，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服。 秦月明一家四口练武的时候，游击队都还没有起床，秦月明和大哥相视一眼，有些不对劲，游击队从来没比他们晚过。 “别看了，出山了，天还没亮就走了”。 老邓吸上了早晨的第一支烟，不多了，也是一天唯一的一支，抽到三分之一就灭，中午三口，晚上再三口。 “邓大哥，出山做啥啊！方便说么”？ “没有战斗任务，去前仙乡外围打探情报，没全去，还留了四个执勤的和一个做饭的，老卢也给你们留下了”。 秦月明一时间竟没判断出来他们到底留了几个人，好吧！这无关紧要，卢老师留下了就好。 四兄妹开始练功夫了，张烁阳活动着拳脚，秦月明开始撞树活动身体，张颖指挥着小影扎马步。 邓大山在一边看热闹，卢本忠拿着勺子露出头来，喊了声回来烧火又钻进去了。 秦月明撞着树有些走神，游击队就是去侦察啊还是去伏击伪军啥的，对面可是有一个排的兵力。 “小明，别胡思乱想，容易受伤”。 秦月明赶紧收敛心神，撞树是个技术活，弄不好确实容易伤着身体。 张颖给小影儿指导完技术动作，提醒她严格执行，一头又扎进了山洞，偶尔出来看一眼，脸上手上全是面粉。 太阳升起来了，西侧的山顶铺满了霞光，映照着山谷内亮堂了许多，秦月明和大哥开始了对练，虽然大多数时间还是挨揍，和比前几日相比，似乎有了些抵抗的能力了。 第54章 谷外的枪声 晨练结束，秦月明和大哥在晨曦下的树林里抽烟，小影儿还没得到命令，依然在抖着小短腿扎马步。 山洞里飘出了香味，油饼？ “大哥，小颖姐会烙油饼”？ 张烁阳帮小影儿纠正着姿势，闻言忍不住看了小明一眼，这话问得，烙个油饼很奇怪么？怎么感觉自己兄妹俩像小废物一样，要不是你做饭好吃，我们也不至于不想伸手的好不。 “影儿，蹦哒蹦哒进来吃饭了，你们两个也是，蹲那里抽烟也不给我帮忙烧烧火”。 张颖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有些趾高气昂，看着晒太阳的两人有些鄙夷，就知道吃。 果然是油饼，一摞子七八张，秦月明担心的看向了面粉袋子，白面下去了一半了，有机会还得出去买面啊！ 一盘子肴肉切的整整齐齐，师姐这是下了功夫啊！ “师姐，好手艺”。 啃了一口油饼，满嘴留香，刚才在外面被大哥瞪了一眼，秦月明感觉还是先夸为妙。 “小颖姐，你真厉害”。 秦月影也喜欢油饼，这两年和哥哥相依为命，每当看见别家的孩子坐在门框上啃着油饼，手里还拿着大葱和咸菜疙瘩的时候，都会不争气的停下脚步，心里想的都是咬上一口的滋味。 张颖心里乐呵的，斜眼看了下大哥，就知道吃吃吃，连句好话都不说。 秦月明吃了两张，太香了，根本刹不住车，一摞子油饼最后剩了一张半，张颖有些头疼，本来打算了一天的饭啊！肴肉反而没怎么动。 早饭过后继续练枪，练枪的间隙，张家兄妹会给秦月影做些指导，秦月明一直注意着妹妹的表情变化，一直紧绷着小脸的，没叫苦叫累，反而学的非常认真，算了，随着她吧！ 上午一人开了三枪，秦月明没有找到昨天的感觉，不过成绩有些进步，一百米的靶子，两枪中靶，七八环的成绩，一枪离靶子半米左右，张家兄妹也比昨天好了一些，张颖认为是吃了自己烙的油饼的问题。 下午三四点钟，秦月明正在端枪瞄准。 砰！ 山谷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秦月明大惊，还没反应过来，游击队的三个战士已经从山洞里冲出去了。 秦月明刚要回山洞拿硬家伙，被卢本忠一把拉住。 “别急，猎枪，可能是猎户”。 “张颖，你和丫头先回山洞，你们两个跟我去看看”。 老邓也拿着枪出来了，看样子刚睡醒，一副迷茫的样子。 “哪儿开枪？是不是外面传来的枪声”？ 几个人快速向谷口移动着，枪声没有再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见几个战士趴在谷口向下张望，卢本忠开口问道： “小四，怎么回事”？ 张小四回头示意小声说话。 “那天去大尖山村那爷俩，刚打了个兔子”。 秦月明也趴下身子伸出头去，两个人正沿着谷地向南走，隔远了看不清楚，依稀像那天买狍子的祖孙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好像叫徐田志来着。 老邓把枪背在了肩上。 “没事了，回去吧！该做啥做啥”。 秦月明有些不舍，祖孙两个都背着猎物，目测最少有个五六只兔子和野鸡，不能喊，喊了驻地就暴露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祖孙两个走远了。 “小明，还有一个多小时天黑，先不练了，我带两人去迎接下队长”。 秦月明见祖孙两个走远了，觉得没必要惦记他们野鸡兔子了，爬起身子也问道： “卢老师，我和大哥一起去吧”？ “不用，我们也不一定能迎到，走不远，就去东面的山梁上看看”。 秦月明和大哥无精打采的往回走，两人心情差不多，刚才的枪声，既怕遇到鬼子搜山，又想和鬼子遭遇试试枪法，矛盾得很。 “大哥，你说刚才要是有几十个鬼子和伪军摸上来，我们七八个人能挡住么”？ “怎么？担心”？ “有一点，刚刚听到枪声，我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鬼子来了”。 老邓听着跟上来凑热闹。 “小明兄弟，甭担心，真要是来了鬼子，我们六个依托谷口，最少能顶半个小时，足够你们一家撤退了”。 “那你们怎么办？半个小时以后呢”？ 老邓头抬得有些高，看上去有些傲娇。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游击队，是战士，队长早就交待过了，只要出现挡不住的情况，先掩护你家撤离，我们再想办法撤退”。 秦月明和张烁阳心生感动，哪怕以秦月明两世为人，已经百毒不侵的小心脏也被这个命令感动的七零八落，他毫不怀疑老邓会说谎，更不会怀疑战士们会违抗命令。 “大哥，小明，怎么回事”？ 秦月明抬头看了眼，有些哭笑不得，师姐右肩背着个包袱，左肩上背着步枪，和小影儿穿戴整齐站在山洞门口，像是要逃难的样子。 “师姐，没事了，是两个猎人打猎”。 张颖有些苍白的脸瞬间挂上了胭脂，尤其是看到老邓奇怪的看着自己，耳朵根子都在发烧，拉着小影一溜烟钻回了山洞。 秦月明示意大哥先进，大哥停下了脚步摸出了烟，谁爱进谁进，万一恼羞成怒呢。 眼见大哥靠不住了，秦月明义无反顾的跟着师姐进去了，见师姐正在卸装备，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师姐，下午不练了，卢老师要带人去接刘队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做”。 “炒兔子吧！放辣椒”。 秦月明开口喊道： “大哥，帮忙把树上挂着的两只兔子拿进来”。 气氛刚刚平静，小影儿从兜里掏出了几块点心。 “哥哥，不用跑了吧”？ 秦月明没敢看师姐的脸色，摸了摸妹妹的头。 “这次不用了，不过再有枪声还是得提前准备，早收拾好省的手忙脚乱，不过下次别拿点心了，我枕头底下有个布包，抓上布包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带”。 大哥提溜着兔子进来了，两只兔子都被老柴收拾好了，已经冻的邦邦硬了。 秦月明接过兔子放在灶台上，往灶台里加了些柴火准备化冻。 “那三袋子给小明家抬过去，剩下的搬到住宿的山洞，别放在厨房，一晚上就冻烂了”。 第55章 白菜萝卜 刘强光的声音，三袋子？冻烂了？ 秦月明心神微动，吃的吧！红薯，还是大白菜。 “小明，进来了啊”！ 刘强光打了个招呼，三秒钟后掀开了帘子，几个战士抬着袋子鱼贯而入。 “刘队长，这是”？ “去前仙乡打探了伪军的消息，回来路过堡垒村，乡亲们给了些白菜萝卜，你们放心吃，我那里还有三袋子”。 秦月明和大哥赶紧接下来，不轻快，每袋子都有四五十斤。 “刘队长，这是买的吧”？ 秦月明一语道破了真相，不过刘强光不承认，连忙摇头。 “白菜萝卜不值钱，老乡家里多的是，都是送的”。 战士们放下口袋都回去了，刘强光坐了下来，看秦月明在处理兔子。 见刘强光头发上结出了冰花，秦月明知道这一路搬回来不容易，十个人六袋子白菜萝卜，不用想有两袋子是刘队长和柴荣威扛回来的，其他人正好两人抬一袋。 “辣炒兔子，一起吃啊”！ 刘强光接过张烁阳递上的烟，点上后把手靠近炉子烘烤。 “一会回去吃，安排好了，猪头肉烀大白菜”。 秦月明试着砍了两下，兔子邦邦硬，还是砍不动，还得一会才能解冻，也靠着炉坐了下来，熟稔的点上了烟。 “小明，卢本忠和我说了，进步很快嘛”。 “刘队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可能是瞎猫碰了个死耗子，蒙的”。 “别谦虚，卢本忠的枪法不简单，跟着他好好学，争取都能练成神枪手，一家三个神枪手，到时候报仇只需要一轮射击”。 闲谈了片刻，见秦月明要收拾兔子了，刘强光赶紧告辞了。 把兔子剁成小块，带骨兔子肉堆了满满的一大盆子，大哥烧火，秦月明掌锅，旁边是两个打打闹闹等着开饭的姑娘。 “师姐，别看了，马上炸锅了，你们进去吧”！ 等两人进了帘子里面，油开始冒烟了，大料和红辣椒一起投进去，嗤啦一声，山洞里满满的辣椒呛味。 一盆子兔子肉投进去，瞬间香味扑鼻，没着急翻锅，翻早了肉会黏连在锅底上，等最下面的差不多固形了，秦月明开始快速翻炒。 烧火的张烁阳，里面偷吃点心的张颖和小影儿都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手里的点心不香了，又重新塞进了牛皮纸包。 煸炒的差不多了，加上水，盖上锅盖，秦月明开始翻腾袋子，洗干净萝卜切成小块，再和了一个地瓜面面团，感觉差不多了。 掀开锅盖，水下去了一半了，萝卜投进去，饼子贴上去，秦月明看了眼炉灶。 “大哥，不用加干柴了”。 张颖和小影儿出来等着了，拿着筷子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明，这些白菜萝卜也不便宜吧”？ “贵倒是不贵，三袋子百多斤，撑死一两块大洋，不过从前仙乡那里抬来扛来，不是的轻快活，师姐你也看见了，他们头发上都结了冰花，一路上肯定走的热气蒸腾”。 秦月明明白师姐问这话的意思，继续开口笑道： “师姐，外面还挂着四块猪肉呢，等他们吃完了猪头给他们一块，连着后腿的，烀白菜吃老香了，不过也不能随便说送就送，从这次白菜萝卜就能看出来，刘队长自尊心很强，以后找机会吧”！ 张颖不太明白什么叫自尊心，不过小明的意思她听懂了，看着木头一样抽烟的大哥，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是真大啊！ 张烁阳被亲妹的一眼看破防了，啥意思？小颖的目光中为什么会出现可怜和鄙夷，自己虽然不会炒兔子，但也努力的烧了一晚上的火好不好。 热气升腾的少了，秦月明打开锅盖，兔肉的香味混合着饼子的浓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 “开吃”！ 三人一人一碗小酒，啃着饼子和带骨头的兔子肉，滋溜着小酒，感觉可以忘却一切烦恼了。 1938年1月21，旧历腊月二十，节气大寒，秦月明一家的面不多了，白面还剩下两小碗，玉米面还剩下四分之一，地瓜面也只有一小盆子了，吃过晚饭，秦月明费劲的提着一片猪肉进了游击队的山洞。 “小明，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呢”。 刘强光展示了手里的碗，清汤寡水上面飘着一块肥肉膘。 “家里面粉不多了，得请你们帮忙呢”。 伤愈的老邓看着连带着后腿和后腚盘子的猪肉，不争气的狂吞口水，不过见秦月明掏兜了，注意力瞬间转移到秦月明的手上，话说烟已经断了三天了啊！ 刘强光呼啦了几口，喝光了碗里的汤，接过秦月明递上的香烟，最后仔细的咀嚼了碗里的肥肉膘，不舍得咽了下去。 “小明，这样就见外了啊！无非是帮着扛点东西，你还管饭，用不着，需要多少人，明天我给安排”。 秦月明分了一圈烟，自己点上一颗，最后一盒还剩下三颗了，再不买就断顿了啊！已经重新习惯上了，掐了的话比死还难受。 “这肉我带来了就不打算扛回去，明天是个大活，我想着带十个大哥去趟南王庄乡，多采买点东西，还有十多天过年了，虽然是在逃难，但年还是要过的”。 一句话把一屋子战士搞破防了，是啊！快过年了呢，自己从来没考虑过，就这不上不下的日子，吃块肉还是沾了秦家的光，想太多只能徒增烦恼。 刘强光见秦月明心意已决，再看着战士隐秘期待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法推脱了，虽然这些日子只吃了个猪头，但战士的身体情况明显的好转，别的不说，营养上来了，风寒打摆子的几乎没有了。 “这样吧！我这边留四个战士轮岗，其余人全跟你走，南王庄那边很久没去了，具体什么情况不好说，带齐家伙，有备无患”。 秦月明听的一惊，突然觉得多买几盒烟没什么重要的了。 “要不还是去大尖山村吧！万一遇上鬼子”？ “怕嘛”？ 秦月明打死不会承认，又不是没杀过，自己年龄小了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我不怕，但是我提的出山，万一你们有所损失，我这还能睡得着觉么”？ 第56章 警惕的乡民 一屋子战士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游击队怕损失么，不可能怕的，要不现在早有两个排的兵力了。 老邓抽完了秦月明分给自己的烟，一直盯着最小的张小四看，见秦月明还没走，张小四实在不好意思现在交易，低着头当做没看见。 “我回去了，和大哥准备准备，明早天亮出发”。 秦月明刚出山洞，一群人热切的看向了队长。 “好了，收都收下了，早晚是你们的，今晚放在炉子边化冻，明早负责做饭的早起一会，把骨头剔出来煮锅汤，喝的暖呼呼的出发”。 老邓还没有到小四身边，小四自觉点把烟递过去了。 “三个了啊”！ 老邓点点头，小心的把烟装进空烟盒里。 天蒙蒙亮，队伍全副武装出发了，秦月明标准的配置，一步枪一刺刀，两手枪两手雷，子弹少了些，每样子只带了五十发。 张颖把财务大权交给了小明，除了金银首饰，两家一共八根小黄鱼和六十多块大洋，这要是没有天杀的小鬼子，到哪里也能安稳的生活。 为了避免吵醒师姐和妹妹，秦月明没做早饭，和大哥打算啃干饼子的时候被张小四喊了过去，两碗肉汤泡两个饼子，比起干啃不要太舒坦。 不知道现在西面的情况，刘强光非常小心，出了驻地就展出了警戒阵型，老柴和老邓做尖兵开头，卢本忠和张世友第二梯队，剩下的单人单排跟在后面。 秦月明在队伍中观察学习，老邓和老柴应该是行为会些功夫，被安排到突前侦察，卢本忠和张世友肯定是因为枪法，刘队长让自己和大哥跟在他后面，应该是怕遭遇敌人先伤了自己啊！ “刘队长，我们路过大尖山村么”？ “怎么了小明，要去看看，走他们村的话要爬两次山”。 “不去，我就是问问，上次我们去大尖山碰到了个小猎人徐田志，前些日子摸到我们驻地下面一次，差点就发现我们的了”。 这事刘强光知道，卢本忠迎接白菜大队的时候就汇报了，徐田志他也知道，祖孙打猎的，还卖给了秦月明一只狍子。 “小明，你是怕我们驻地不安全吧”？ 被说中了，秦月明有些脸红。 “冬天倒没什么担心的，开春了鬼子肯定要进山，光我们三个大人的话我也没什么担心的，关键还有个妹妹”。 刘强光目光扫视着周边。 “放心吧！后路你也知道，前面一个班能拖住一个连，真要是来了鬼子，顶得住顶不住都会给你们留下撤离时间的”。 虽说比自己和妹妹住的破山洞安全，虽说比一家四口住的小木屋子也安全，时间长了，秦月明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危机感，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是吃饱了撑的。 前面的老柴和老邓突然停下了脚步，后面也瞬间发现了情况，不过都没紧张。 “下面是大尖山了，走，过去看看”。 和上次去大尖山走的路不一样，这次更靠南一些，当一座盆地突然出现在视线内，视觉上是有些震撼的。 上午九点多了，村子里还有些炊烟，向南的屋顶上的积雪融化了一些，露出了斑驳的黑色房顶，村子最前面的杂货店前隐约有群晒太阳的，一片祥和。 “继续赶路吧！还得走两个小时”。 见村子里一切正常，刘强光示意老柴和老邓继续领路。 一路上遇到了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队伍没有出手，秦月明哥俩虽然心里痒痒，但同样没有开枪，不知道南王庄乡那边的什么情况，还是要小心为上。 连续翻过三个山头，看到了南王庄乡了，和秦月明想象的差别很大，南北走向，似乎也就是两个大尖山村大小，同样是麦秆做的屋顶，同样被岁月留下了斑驳的黑色痕迹，快中午了，乡上的一排排房子上同样飘起了炊烟。 “小明，看什么呢？别看就在眼前了，还得走一个小时”。 秦月明回过神来，似乎有些失落，想想又不太应该，一个乡镇，这个年代还能繁华上什么样子，是自己想的几排二层楼和繁华的街道么，莫名其妙啊！ “大哥，没想啥，快走吧！饿了”。 老柴和老邓提前开溜了，不对，应该是提前进去侦查了，长枪都交给了后面的战士，离乡上还有二里地，老邓出现在了乡子的东侧，朝着这边挥了挥手。 “走吧！进去，都注意点行为，不要和住户起了冲突”。 秦月明不明白刘队长的意思，不过进了主街有些懂了，乡民对“外来人”有些敌意，一些男人陆续的来到自家大门口，看着突然出现的队伍，有的在整理猎枪，有的拿着镰刀或者柴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目光中带着疑惑和警惕。 秦月明有些佩服，自己一群人可都带着长短枪的，竟然没人害怕，民风这么彪悍么？看到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半大小子在门口窥视，秦月明扭头露了个大大的笑脸，两个小子怒目而视，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小明，别乱看，我们就是来买些东西的”。 秦月明转过头来。 “队长，怎么回事啊！怎么看着我们有深仇大恨一样”？ 刘强光依然在警惕着看着乡民，尤其是那些拿着猎枪比划的。 “西边那片山里至少有三四股土匪，应该是没少来乡里祸害，警惕心高一些也是应该的，我们只管吃饭，吃完买了粮食就走”。 乡上的最繁华的地方到了，油坊，豆腐坊，杂货铺和粮店，最显眼的还是一家像是饭店的铺子，挂着好滋味切面铺招牌，老柴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看着像是铺子的掌柜的。 “秦兄弟，这位是这家饭店的掌柜，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在这里吃么”？ 刘强光转过头去咧了下嘴，太丢人了，稍微收敛些好不好，万一人家秦兄弟不想吃饭店，这不是丢人么。 秦月明人还没到，一摞子大洋拿出来了。 “掌柜的，两桌子硬菜，不喝酒，赶时间，多退少补”。 掌柜的笑容满面的接过了大洋。 “里面请，里面请，二狗子，赶紧泡茶”。 第57章 烟全要了 秦月明先亮出大洋不是为了装杯，解除嫌疑而已，无论做什么，被那么多人盯着看肯定不舒服。 见这支队伍是来打尖的，还亮了现大洋，掌柜的也偷摸的摆了手，围观的群众逐渐的散了。 听秦月明说要赶时间，掌柜的不敢磨叽，先上冷肉冻，猪头肴肉，兔子冻，鸡肉冻凑了两大盘，一个桌子一盘，不喝酒，那就先喝着茶水吃肉冻。 半个多小时，菜好了，每个桌子上了两盆子硬菜，一盆子五花肉大白菜，一盆子肥肠萝卜炖豆腐。 伙计端着个大笸箩出去了一趟，端回来了一大笸箩杂粮馒头，给两个桌子分开，每桌上看着有二十多个，馒头还冒着热气，像是刚蒸出来的样子。 好久没吃馒头了啊！感觉这样软乎乎的能吃八个。 秦月明见大家光喝茶水不好意思动筷子，自己率先拿了个热乎的馒头。 “都别看着啊！赶紧吃，回去还得扛大包，都吃饱啊！不然没力气赶路”。 话音刚落，一只只手伸向了了松软的馒头，老柴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仿佛多年未见一样，猛然一口咬掉了四分之一，细嚼慢咽着享受着馒头独特的甜香，感觉不需要什么菜，这样的大馒头每天吃饱也是神仙日子，吃一顿做一天的苦力根本不赔。 秦月明不断的想让，一句一个赶时间，就是为了让大家放开了吃，桌子上的饭菜在快速的减少。 大馒头很压饱，这个时候发面都是用的引子，没有后世那种一捏成了小窝窝的夸张，像老柴那种血盆大口一口也只能咬掉四分之一，可见馒头的实落程度。 吃饱了，秦月明站起身子，满意的拍了拍鼓胀的肚皮。 “刘队长，你们先喝着茶休息一下，我和大哥去定上货，好了喊你们”。 掌柜的让伙计重新给续了茶水，几块大洋在手心里数明白交给了秦月明，这一顿净赚一块半的大洋，多一个子自己都不会多拿，低头不见抬头见，做生意要诚信为本，主要是自己现在还没看透这是群什么人，万一是山道上的，感觉被坑了的话肯定要回来报复的。 杂货店的货物比大尖山那里齐全的多，秦月明甚至看到了珍贵的红糖。 虽然馒头店就在隔壁，秦月明没打算买馒头，那玩意带着死沉还占地方，根本没有带面粉划算。 加上自己和大哥十四个人，秦月明不准备让他们白吃馒头，十二袋子面粉，白面，玉米面和地瓜面各四袋子。 “掌柜的，香烟有多少？数数，我全包了”。 掌柜的满面春光，粮食价格透明的很，出利润并不多，别看只有几十盒香烟，不比卖十多袋子面粉赚的少。 “小英雄，稍等，我给数一下，您放心，我在进货价上只加一成，这也是天寒地冻的出趟山不容易，还得随时防着日本人，要不加半成就够了”。 秦月明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不经意间露出了双盒子炮，不经意间被掌柜的看到了，一成两成的无所谓，做买卖没有不是为了赚钱的，别黑心就好，自己有钱，但不想做冤大头。 一共五十多盒子，这玩意轻快，和点心红糖塞一个口袋就行。 红糖的作用很大，尤其是对于身处苦寒之地的一家人和游击队，配上点生姜熬一下，能阻挡一切寒凉，于是袋子里又多了几斤生姜。 盐巴还够吃的，不过这是战略物资，秦月明又加了五斤，花生油和酒就算了，猪板油熬一下完全可以替代花生油，至于酒，有些奢侈了，是对人力物力的不尊重。 杂货铺里竟然还有蒸馒头用的引子，一个个箐叶包的硬团团，没说的，带上四个，有时间蒸大馒头吃。 回去的路很远，又陡又滑，秦月明拒绝了一切瓶瓶罐罐，给大哥的袋子装了差不多五十斤，自己的袋子装了最少得有八十多斤，大到到成包的点心，再到成包的茶叶，小到针头线脑，林林总总，像是个小的杂货铺。 要了几捆麻绳，这个不用塞进口袋，大家分一分挂在脖子上就行，虽然看着有碍观瞻，反正都不认识。 老邓像是等不及了，揣着手过来看热闹，秦月明甩过去一包香烟，老邓立马拆开抽出一颗，贴在杂货店的门框上张望着饭店，像是怕被队长或者老柴看到。 算完了钱，总花费并不多，一根黄鱼和十二块大洋，秦月明等掌柜的验完了钱喊道： “邓大哥，这边好了，喊他们过来吧”！ 老邓捻灭了烟头，没舍得扔，又放回了自己的烟盒里，转身回去喊人了。 等刘强光带着队伍过来，秦月明一人发了一盒烟，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一人一口袋面粉，连同几圈麻绳。 这群武装分子终于要出乡了，很多人又重新回到门口查看，这次友好了一些，没有耍枪的了，也没有舞刀弄棒的了，上午那两个半大小子甚至主动对秦月明露出了笑脸。 老邓很受伤，还以为秦小兄弟专门给了自己一盒烟，没想到每个人都有，唉！不应该啊！自己竟然有些嫉妒，没道理啊！有些不抽烟的不还是最终便宜了自己么，对了还有老柴那个熊货。 出了乡镇，秦月明回头看了几眼，或许今冬，最晚明春，鬼子肯定要进山的，无论是前面的大尖山还是这里的乡上，将不会再有这样平静了生活了。 “小明，老是回头看什么，不会想搬过来住吧”？ 秦月明顶着个大口袋非常轻松，闻言看了看有些喘息的刘队长。 “刘队长，你说鬼子来了，他们这些村子会反抗么”？ 刘强光沉默了，无论反抗不反抗，悲剧是没法避免的，以这些百姓的彪悍，反抗的概率很大，到时候来盯着点，能吸引一下鬼子的注意力也好。 路过一片松木林子，众人终于知道了小明为什么买那么多麻绳，砍一截带着松针的树枝，前面用麻绳绑好，再把面袋子绑在软软的松针上，挂在肩膀上拖着，太省力了。 弄了十四个简易爬犁，秦月明散了一圈烟。 “时间足够了，抽支烟再走，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回去”。 “小明，聪明啊”！ 第58章 老邓受伤 老柴试了下新工具，抽着烟不吝赞美，小明口袋里的烟都要往外撒了，真心羡慕啊！ “柴大哥，上次就是这样拖野猪的，接下来两个小时没有大坡，拖两个小时，剩下的那点路就只能扛了”。 队伍继续上路，秦月明落后了一个身位，和刘强光走在了一起。 “刘队长，游击队的口粮还能吃多久啊”？ “小明，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事打住别提了，前仙乡那里还有伪军，我们游击队要想发展，不能老是依靠群众，更不能因为我们给百姓带来负担，只有不断的战斗和缴获才能发展，不然还不如窝在山沟里开荒种地呢”。 秦月明默然，缴获没那么好拿的，首先得杀死所有的敌人，然后才有机会打扫战场，自身的伤亡还不能大，大了什么都顾不得了，另外还要考虑敌人的增援和追击，这样伏击或者偷袭的机会就非常难得了。 像这次前仙乡来的伪军，虽然只有一个排，但兵力也是游击队的双倍了，武器弹药情况并不差，还占据了汉奸土豪的大院，易守难攻，晚上基本没什么机会，至于白天，他们又习惯报团收缴，白茫茫的雪地一览无余，埋伏偷袭埋伏很大。 拖着“爬犁”狂奔两个小时，除了秦月明，所有人都大口喘着粗气，包括会功夫的张烁阳和刘强光等人，马上就要爬坡了，所有的“爬犁”都得放弃了，不过麻绳不能浪费，这玩意勉强可以称得上是战略物资。 一群人叼着秦月明散的烟在解麻绳，解好了坐在松木枝子上休息，秦月明没感觉多累，背着枪在周边转悠着像搜什么猎物。 “小明，好好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头野猪”。 秦月明没回头翻了个白眼，好像是被师姐传染了啊！感觉翻白眼有些娘炮，以后可要注意了。 接下来的路有些困难了，五十斤的面袋子上肩，踩在雪地上一踩一个大坑，还不敢踩来时的脚印，雪稍微化了一点，脚印变的湿滑，滑倒了更麻烦。 秦月心里明白，中午虽然都吃的很饱，这样走回去肚子里肯定空了，得给大家鼓把劲了，最好是有个香喷喷念头，上了一个大坡，秦月明又散了一圈香烟，不抽烟的已经攒了三根了，两个耳朵夹不下了，只能小心的揣进怀里。 “抽完再走，回去我再做一锅小猪盖被，大家都来吃啊！千万不能客气”。 战士们听着这个名字都觉得好笑，这小兄弟真有意思，小猪盖被，估计是想出来哄他妹妹的东西吧！不过那种蘸着汤汁的面饼子地地道道的香。 刘强光见战士都累的厉害，没有开口拒绝，他也很怀念小猪盖被，唉！想想前些天每人一顿一个红薯的日子，现在像是吃出了毛病了，自己竟然也馋了。 秦月明为了给大家做饭，决定先走一步，也顺便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刘队长，你带着队伍慢慢赶，我先走一步回去做饭哈，猪肉还得化冻，晚了还得让大家久等”。 看着秦月明顶着大袋子加快了速度，除了了解他的几个人苦笑，其它战士都面面相觑。 秦月明赶回驻地，太阳刚刚落山，后面的队伍半个小时后肯定能赶回来的，还不算天黑。 警戒哨见秦月明自己回来了，心里有些担忧。 “秦兄弟，队长他们呢？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都在后面扛着面袋子呢，我先回来做饭”。 回到山洞，张颖在外面指挥着小影儿打拳，呼呼喝喝的带了点威风。 “哥哥回来了”。 张颖回过头来，见小明顶着个超大的口袋，往后看没见到哥哥，心里有些疑惑。 “大哥呢？走丢了”？ “在后面呢，还得半个小时，我先回来做饭”。 猪肉冻的邦邦硬，化开很费劲，秦月明等师姐和妹妹开始翻口袋了，取下了前腿带着排骨的一块，排骨周边比较薄一些，可以直接抡刀砍。 一半的排骨，还连着几斤肉，足够了，直接冷水下锅，煮熟了正好搭被子。 “小明，做了多少人的饭”？ “二十口子，今晚所有人都来吃，今天路太远了，一人帮着扛了一袋子面粉，回来都累坏了，搞得好一点”。 张颖嘴里嚼着点心开始烧火，小影儿翻出了几十包香烟开始摆塔，看的张颖眉头直皱。 “买了就买了，你少抽一点，不是好东西”。 秦月明点头答应，盛了一盆子水开始和面。 “小影儿，别玩了，去那边山洞传个话，刘队长不让做饭了，今晚都来我们家吃”。 刘强光带着队伍回来的时候，西边的彩霞已经失去了颜色，把面粉袋子堆在了小明家的山洞里，见锅里冒热气了，被子也做好了，都感到自己的肚子要造反了。 晚饭吃的极其火爆，说好的管饱，大家都没客气，确实是又累又饿了，排骨没有拆，就放在大盆子里，谁吃谁撕，左手一块小猪盖的“被子”，右手一根带着肉团的排骨，太香了，就是可惜了没有肥肉，压饱但不解馋。 游击队的人吃饱了都走了，一家四口开始分拣货物，有怕潮湿的都要仔细包裹一下。 大采购了一次，粮食足够了，肉也不缺，秦月明一家又恢复了正常生活，早上练功夫，上午下午练枪法，妹妹进步也很大，敢在松软的雪地上翻跟头了，秦月明感觉妹妹学的更像是杂技。 游击队经常出山，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两三个人，有时候只留下几个警戒哨，秦月明明白他们在找机会，找前仙乡伪军排的机会，一直没带回什么缴获，说明还没有合适的时机。 下午四点，秦月明又找到了之前的感觉，没等卢本忠命令，连续拉动了四次枪栓，五发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卢本忠激动的跑向了一百五十米外的靶子，两天之前，三人的突发射击都连续两次击中了靶子，卢本忠专门给增加了五十米。 “怎么样”？ 还没等卢本忠回答，山谷口突然传来了大声的呼喊。 “张家兄妹，快来帮忙，大山受伤了”。 第59章 治伤 张家兄妹扔下了手里的枪，飞快的向着谷口跑去。 秦月明让妹妹回山洞，自己也跟过去查看，心里有些焦躁和恐慌，老邓，邓大山，千万别出事啊！ 邓大山是被队员抬回来的，一群战士都非常狼狈，刘强光脸上挂彩了，耳朵下面的血还在往外溢。 “张兄弟，大山被子弹穿透了小腿，我给固定了一下，麻烦你们给想想办法”。 刘强光言简意赅，张家兄妹也没啰嗦，大哥指挥着战士往山洞里抬，吩咐战士赶紧生火烧热水，师姐急切的往自己的山洞跑，她知道拿什么药品。 秦月明担忧着看向担架，邓大山脸色苍白，好在还没昏迷，还有些精神气，看着担忧的秦月明伸出了两根手指，被刘队长一巴掌打掉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小兄弟的烟。 邓大山的裤子已经被血打湿了，并且结了冰层，张烁阳和几个战士把他挪到床铺上，等水烧开了，用温水给裤子化冻。 等裤子剪开露出了枪眼，张烁阳兄妹和刘强光还有老柴都松了口气，还好，没冻坏，冻坏了就麻烦大了。 “小明，回去拿瓶子烈酒”。 “不用，这里还有”。 老柴转头摸出了两个瓶子，一瓶子满的，一瓶子还有一半，上次秦月明送的两瓶子，终究是没舍得喝的。 “给邓大哥咬点东西”。 刘强光摸索着头上的帽子，老柴直接拿起了一根柴禾。 “咬这个”。 老邓也没嫌弃，保不住腿这辈子也就完了，起码没有能力打鬼子和二鬼子了，狠心咬住干柴，等着张烁阳倒酒。 “纱布有么？干净的”。 刘强光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捆纱布。 “干净的，没用过”。 秦月明这时候终于成了个孩子，挤不进去，只能伸头露头眼巴巴的干瞅。 大哥的动作很麻利，蘸着烈酒消毒，把外面半干的瘀血擦干净，枪眼里面也伸进去清理，这就要命了，一脸平静的老邓瞬间满头大汗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挣扎，最后实在忍不住想蹬腿，不过还是被老柴和队长联合压制住了。 “小颖，撒药”。 张颖早准备好了瓷瓶，闻言打开塞子，小心的洒在上面的枪眼上，撒的差不多了，大哥用纱布往里实落了一下，小心的给老邓的伤腿翻了个面，这边的枪眼也撒上了。 外面用绷带包好，师姐最后调皮的给打了个蝴蝶结，秦月明看不太懂，这就是治伤么？感觉有些儿戏，不过大哥和师姐的手法倒是非常专业。 “大哥，邓大哥没事吧”？ 张烁阳像是在给秦月明解释，又像是给旁边的刘强光嘱咐。 “贯穿伤，在腿上，失血不多，总体问题不大，每天换两次药，换的时候都要消毒，千万别碰了水，腿千万不能动，另外切忌冻了伤口”。 刘强光赶紧答应下，心底有些颤动，有了大夫就是不一样，以前遇到这样的伤，都是用纱布或开水煮的布条捆上，等自己长好的，发烧了或许会去请个野郎中，最多也就是几副草药，好坏全部看天。 游击队的战士也目光热切，以前有很多队员牺牲，大部分都不是重伤，像子弹穿腿这种情况也有，总是发着高烧不退，人很快就走了。 “小颖，回去拿些柴黄粉包，教给刘队长怎么用”。 张颖看了眼睡着了的老邓，起身离开了山洞。 “刘队长，怎么回事，遇上强敌了”？ 秦月明终于能插上嘴了，自己仔细的观察过，除了老邓受伤，别的都浑身疲惫，像是打了败仗。 刘强光神色黯然，这次仗打的窝囊了。 “下午在前仙乡外围伏击了伪军排，本来是有希望消灭他们的，都干掉了十多个伪军了，好巧不巧鬼子运粮队来了，一个班的鬼子加入，我们只能撤了，我带着老邓老柴断后掩护，小鬼子枪法太准了，隔着三百多米把老邓伤了，还好撤退及时，不然今天麻烦大了”。 明白了，怪不得没有缴获，老柴坐在炉子旁续着炉火，掏出烟点上，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狗日的小鬼子不讲究，平时都是四点多运粮，这次早来了一个小时，不然我们都扛着粮食回来了”。 不知道红糖水对伤员有没有用，秦月明回去拿了一包，拉着妹妹回来交给了刘强光。 “刘队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伤员喝”。 张颖教完了刘强光怎么服药，转身对着秦月明说道： “有用，活血化瘀，补充气血”。 刘强光接过红糖，转身交给了老柴。 “煮一点，等老邓醒了给喂上点”。 “喂什么”？ 老邓醒了，应该是疼醒的。 “秦兄弟给的红糖，一会喝一点再睡”。 老邓勉强给了个笑容，被伤口折腾的不轻。 “秦兄弟，来支烟吧”？ 秦月明见刘强光没说话，给躺着的老邓点上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了。 张颖想说些什么，见人家队长都没开口，瞪了小明一眼又憋回去了。 气氛有些压抑，秦月明一家安抚了老邓告辞了，张家兄妹带着影儿回去了，秦月明在林子里抽着烟，小鬼子，真的不好打啊！ 秦月明一家离开，游击队的山洞更加沉闷了，刘强光默默的点了支烟。 “别围着了，相比以前受伤了只能干瞪眼，老邓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今晚双岗警戒，虽然摆脱了鬼子，也得小心他们衔尾追过来”。 晚饭是师姐做的，简单的切了盘子肴肉，饭是一锅玉米糊糊。 “小明，别担心了，老邓没什么大碍”。 见小明有些沉闷，张颖温心劝解着。 “小明，有时间也跟我们学学吧！以后用的着”。 张烁阳没说学什么，但秦月明心里明白，一旁喝糊糊的妹妹也听懂了。 “大哥，师姐，我也想学”。 张颖来了兴趣。 “你想学什么啊？你知道大哥说的什么啊”？ 小影儿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治病救人啊！大山哥不就是大哥救的么？我也想学治病救人”。 张烁阳笑着答应，教一个教两个没什么区别，孩子虽然小，但学点基本知识还是会有用的。 第60章 追踪而来 天蒙蒙亮，一家人起床先没练功，一起来到隔壁查看老邓的状态。 大哥摸了摸老邓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小影儿也摸了一下，回头又摸了下自己的，看着小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老柴一夜没睡，看着炉子生怕灭了，他始终没忘了张烁阳的嘱托，老邓的伤口切忌冻了。 “老邓，醒醒，换药了”。 老邓眼皮很沉，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天亮了”？ 大哥掀开了被子，包扎的纱布溢红了，夹着些黄斑，不严重，解开纱布，腿上有些红肿，伤口里有些流脓。 “邓大哥，忍着点，还得清理一下”。 老柴熟门熟路的给塞上了柴禾棍子，问小明要了根烟抽着看热闹。 一套流程下来，床上躺着的老邓满头大汗了，老柴和哄孩子一样开着玩笑。 “表现不错，没喊没叫，一会哥给你熬红糖水喝啊”！ 老邓没力气反驳了，自顾自喘着粗气。 处理完老邓的伤势，一家人开始练功了，扎马步的扎马步，撞树的撞树，还是张颖负责早饭，昨晚剩的半锅糊糊，加上点白菜叶子就是新的了，肴肉还有半盘，再切上一块，一顿早饭就好了。 秦月明撞完了树和大哥对练了一会，被摔倒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偶尔还能凭着蛮力和大哥较下劲。 “小明，和你说个事啊”！ 刘强光从山洞里钻出来，摸着嘴巴像是刚吃了早饭。 “小明，今天先不要练枪了，昨天在前仙乡打了伏击，小鬼子有可能进来搜山，我们回来的脚印虽然都做了些处理，但仔细查的话还是能发现的，以防万一”。 “行，那上午我们和大哥学治病救人，正好昨晚说好的”。 刘强光竖了下大拇指，看上去比昨天心情好了些，本来昨天就是个意外，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怎么说也算消灭了一些伪军。 吃完早饭，张烁阳兄妹把所有的草药啥的都翻腾出来了，一家四口在石头桌子上认药。 有些是搭配好的，就像昨晚给老邓洒伤口的和口服的，有些是单独包装的，用的时候可以搭配也可以单独使用。 秦月明兄妹都学的很认真的，秦月明是凭借着记忆力的强大，秦月影完全是兴趣爱好，不懂就问，打破砂锅问到底，金银花为什么败火？景天三七为什么能止血止痛，这样的问题让张家兄妹有些头疼。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研究着草药，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老柴第一次没礼貌的闯了进来。 “鬼子来了，还有伪军，你们快准备一下，我们打不过马上跑”。 老柴说完就跑了，山洞内的气氛瞬间凝结，小影儿紧紧的抓住了颖姐姐的手。 “颖姐，你收拾一下，我和大哥去前面帮忙”。 秦月明摸起盒子炮和手雷别在了腰里，套上子弹带，手里提着三八步枪，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小影儿，听颖姐姐的话，哥哥去打几个鬼子就回来，中午还做小猪盖被吃，再给你炒盘子肥肠”。 两人出了山洞，那边山洞里也钻出来几个战士，猫着腰向谷口的方向跑，老邓养伤的山洞里传出来了老柴的声音。 “老邓，照顾好自己，我去了”。 “麻了个巴子，带我去，我趴在地上还能打枪”。 老柴没机会老邓，出了山洞正好碰上了秦月明和张烁阳。 “你们干什么？这是打仗，快回去等消息，挡不住会通知你们”。 “柴大哥，别磨叽，赶紧上，这个时候还分什么你们我们”。 秦月明蹿出去了，张烁阳也蹿出去了，柴荣威呆了片刻，小兄弟，纯爷们，说的很有道理。 枪声还没响，鬼子应该还没发现这边，快到谷口了，见刘强光和战士们都趴在雪地里往下看，秦月明弯下了腰，快到近前了干脆爬着过去了。 “小明，你们怎么上来了”？ “刘队长，打鬼子啊！还能天天闲着吃干饭么，多少人”？ 刘强光示意秦月明低头，言语中有些无奈。 “还是昨天那群鬼子和伪军，一个鬼子班十三个鬼子，有机枪，昨天打剩下的伪军，十七个，加起来三十，不好打”。 秦月明小心的探出头，鬼子和伪军离这里还很远，只能看到些毛绒绒的东西，不过搜索的方向是奔着这里的。 “刘队长，我们哥俩归你指挥了，这么好的地方我们不想走，搬家什么的太麻烦了，拼一把，说不定就打退了”。 刘强光脸色凝重，打退了也是个麻烦啊！知道驻地了，下来再来几十个上百个，打退了也只能转移了。 秦月明的脑袋飞速运转，这个地方虽然居高临下，但一旦鬼子把机枪架起来，绝对能打的这群人抬不起头，很可能会伤亡严重。 “刘队长，不能把鬼子引进去么”？ “小明，有什么好想法，说一说”。 “在这个地方打几枪，打完就跑，给鬼子我们非常弱的错觉，退后三四百米，我和大哥上悬崖，你们在下面打，我们在上面扔手雷”。 刘强光认真的点了点头，办法很好，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小明，主意不错，不过现在不能撤，必须先在这边消耗一阵，给鬼子造成实力不济的假象”。 鬼子越来越近了，已经看到了肩膀上扛的机枪，十多个伪军在前面搜索，偶尔会蹲下身体查看脚印，躲不过去了，再往前走几百米就可能拐弯了。 “老柴，手榴弹都带过来了么”？ “都带来了，全发下去了”。 “大家准备吧！开始最多上来两三个，我下命令到人，点到谁谁开火，其他人趴着别动”。 伪军终于发现了情况，脚步分开了，一些向西，一些向北，伪军排长跑回去和鬼子汇报，鬼子班长用手指了指北面的山谷，排长回来下了命令，三个伪军哆哆嗦嗦的向着山谷搜索。 “老驴，你说上面有八路么？小鬼子真缺德，自己不敢上让我们当炮灰”。 “老六闭嘴，不想活了啊！排长都不敢说啥”。 叫老六的还在咕哝，狗日的，不就是死了十多个人么，天不亮就被赶出来了，又累又冷，千万别被八路游击队打了冷枪啊！ 第61章 激战 刘强光见伪军上来了，小声布置着战术。 “我打右边，老卢中间，张世友左边，进了五十米，听我命令一起打”。 下面的伪军和鬼子都坐下抽着烟休息了，这样的天气进山，本身都是找罪受，要不是石门驻军指挥官藤田大佐发怒，说什么也不想出来。 “老驴，你说这脚印是什么人踩的，是不是八路游击队啊”？ “游你麻了个头，老六闭上你的乌鸦嘴，这就是逃难的和打猎的踩的，前仙乡跑了多少人你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都藏在这大山里么”。 老六撇了撇嘴，胆小怕死，自作聪明。 “你说上面真要藏了百姓，我们这不是作孽么”？ “得了吧葛老六，你做的孽还少么，别以为你逼死良家妇女的事没人知道，还把人家男人杀了，要不是排长护着你，早被那些刁民打死了”。 葛老六闻言气红了脸。 “你大黑驴就是好东西了，黄员外家的小妾是你绑的吧！不是的东西，霍霍完了给人家扔在雪地里活活冻死了”。 “行了，你们两个王八蛋闭嘴，小心戒备”。 “打”！ 刘强光低声命令，三支步枪同时伸了出去。 砰！砰砰！ 两边的葛老六和大黑驴胸口中枪，仰面倒栽下了山坡，中间的伪军被打飞了帽子，连滚带爬的往下退。 砰！砰砰！ “啊”！ 第二轮射击，往下退的伪军不知道被打中了哪里，发出了痛苦的惨嚎。 下面的鬼子疯了，军曹抽出了指挥刀，向上面疯狂喊着什么。 伪军猥琐着向前冲，恨不得进一步退两步，鬼子军曹怒了，向着伪军排长大喊大叫，伪军排长不敢再猥琐，指挥着手下向上冲锋。 “弟兄们，冲上去，他们没有几个人，谁冲慢了小野太君会劈了他”。 或许是威胁有些可怕，又或许是觉得上面真没几个人，十多个伪军猫着腰向高地冲锋，嘴里喊着冲啊！却没有多少气势。 八个鬼子紧跟其后，三八步枪上带着刺刀和膏药旗，举枪瞄准着上面，准备随时开枪。 机枪架起来了，四个机枪手围在一起，两个准备开枪，两个举着手枪警戒，军曹跟着冲到了山下，嘴里一直喊着突死给给。 机枪开动了，这玩意真的要命，瞬间压制了上面的战士，秦月明也不敢抬头了，趴在雪地上接受子弹的洗礼。 眼见前面的伪军冲到一百米了，不能等了，刘强光大喊一声： “打”！ 砰！砰砰砰！ 前面的伪军倒下去了五六个，其它的也装作受伤的样子趴下或者仰倒了往回滚。 日军军曹怒了，掏出手枪朝着最近的伪军开枪了。 啪！ 伪军刚爬起来，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胸膛。 “突死给给”！ 见军曹发疯，伪军排长拿着盒子炮，边啪啪边大声呼喊着冲锋。 “弟兄们，别退，冲上去，消灭他们”。 秦月明开了一枪了，打没打中根本没心去观察，极限拉动枪栓又打出去了一枪，哪有时间瞄准啊！子弹在头上呼呼的飞，前面的雪地被打的雪花飞舞。 嗖！ 身边老柴的帽子被掀飞了，头顶上瞬间流下了一股鲜血。 “柴大哥”！ “没事，刮破了皮”。 鬼子的小短腿爬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七八十米的位置，已经领先伪军了，在坡陡雪滑，再往上冲有些难度。 砰！砰砰砰！ 秦月明打完了枪里的五发子弹，感觉最少打中了两个，打完第五发刚要缩头，一颗子弹击中了肩膀上的衣服，嗖的一声，只感觉肩膀凉飕飕的，摸了一把，还好，没出血。 来不及装填子弹了，掏出一把盒子炮，打开机头伸出手去射击，子弹在头顶上嗖嗖的响，真的不能死啊！鬼子在哪个位置都有数了，但愿这样的能打的到。 啊！ 一名战士中弹了，耳朵被打烂了，鲜血飘洒在雪地里触目惊心。 “老柴，带着小明和张烁阳，退”！ 老柴摸了把糊住眼睛的鲜血，向后爬了几米。 “小明，张烁阳，跟我走”。 秦月明正反扫了两个扇面，不知道打没打的中，听到命令虽然不知道啥意思，但还是往回拱了拱身子，弯着腰站起来拼命的跑。 张烁阳也下来了，老柴一边跑一边布置。 “四百米靶子位置，往东有个斜坡，鬼子上来了肯定在那里架机枪，我们三个从北面爬上去，小心一点，不炸掉机枪没法打”。 老柴带着两人往后退了一阵，跑动间用布条捆住了额头，血液太烦人了，这玩意糊住眼睛根本擦不掉。 到了斜坡了，这是山谷中唯一能向上爬的地方，秦月明心里有些担心，刘队长千万别撤的太深了，不然他们的脚印就暴露了。 老柴在前，秦月明在后，三人亡命的向上爬，太滑了，太陡了，好在坡上还有些灌木丛，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上去了，顺着悬崖的夹缝弓着腰向南挪动，到了地方，都喘着粗气在安装子弹。 秦月明扫视了一眼，也就是爬到了悬崖的三分之一位置，有个大凹槽，里面有些小动物的骨头，还粘了些凌乱的毛发，之前应该是个大型鸟类的窝，三人俯下身子，顺着凹槽继续向南，脚下是二十多米高的悬崖，头顶上是不规则的石头。 前面的枪声稀疏了，往后能看到居住的山洞了，秦月明心里一紧，老邓拖着伤腿爬出来了，和师姐趴在最南面的山洞外面举着枪瞄准，小影儿不知去向，应该是躲在山洞里的。 轰！轰！ 手雷爆炸了，应该是刘强光要带着队伍撤退了，三人不敢向前露头，拧开了手雷和手榴弹的盖子静静的等待。 “快，别回头，一口气跑到树林里，老张，撑住了”。 秦月明心在收缩，老张，张世友么？不知道哪里受伤了。 日军上来了，举枪对着逃跑的队伍就打，警惕着两边向前追击，看到都是悬崖峭壁后，一个鬼子向后面急切的挥了挥手，或许后面还有出口，一定不能让他们逃了。 军曹爬上来了，看了眼十几个雪窝子，几个雪窝子里还有鲜血，再结合抗日分子的枪声和手榴弹，瞬间判断出了局势，今天可以把他们拿下。 第62章 悬崖投弹 刘强光把握的位置很好，阻击地点就选在了秦月明三人登山的后面，鬼子只要不冲进五十米，是看不到登山留下的痕迹的。 “小四，把老张架回去，请张姑娘先给处理下”。 张小四架着张世友往回退，鬼子的枪声不断，好在没打中两人，秦月明小心的偏头看了一眼，张世友耷拉着脖子，看不到伤势，但走过的路还在飘洒鲜血。 鬼子军曹见队伍不跑了，像是准备负隅顽抗，目光中透着阴险的笑意，四个机枪手上来了，在秦月明藏身的下面架起了机枪，七八个伪军打头，六七个鬼子居中，等机枪开动了，举枪上前开始了攻击。 鬼子和闷葫芦一样，前面的伪军倒是有些疯狂，撕心裂肺的不知道在吓唬敌人还是给自己打气。 咯咯咯！ 砰！砰砰砰！ 日军军曹猥琐在机枪旁边，指挥刀一直在挥舞，嘴里大喊着突死给给。 刘强光躲在树后指挥着战斗，时不时的伸出胳膊开一枪。 “都小心点，只要老柴那边投弹，马上给我往死里打”。 机枪压制了树林，这边的还击有气无力，二百多米的距离，要不是前面的伪军太过猥琐，早就冲上来了。 刘强光伸手做了个动作，老柴看到朝着秦月明兄弟点了点头。 担心手雷磕一下会让下面的鬼子听见，三人同时拉开了手榴弹。 嗤！嗤嗤！ 伸出头去，日军机枪手正在更换子弹。 嗖！嗖嗖！ 三颗手榴弹从天而降。 噗！噗噗！ 手榴弹冒着青烟砸落在机枪旁边，四个机枪手和日军军曹亡魂大冒。 军曹刚张开嘴巴，手榴弹一起爆炸了。 轰！轰轰轰！ “打！往死里打”！ 张小四已经回来了，加入了阻击的阵容，除了受伤的老邓和张世友还有悬崖上的老柴，十三个战士全都露出头开枪了，鬼子和伪军都被后面的爆炸吸引了注意力，回头的时间砰砰砰被撂倒了几个。 秦月明三人扔完了手榴弹紧接着又扔了一波手雷，还没等下面的爆炸响起，三把盒子炮对着日伪军的方向打出了扇面。 鬼子慌了，伪军更是不堪，顺风仗还能打，这样的形势只想着跑了。 秦月明打完了两把盒子炮的子弹，一颗子弹打在了秦月明头顶的石头上，崩起了小石子击中了额头，感觉有温热顺流而下，顾不得了，盒子炮扔在石头上，摸起三八步枪瞄上就打。 砰！ 有感觉，瞄准的鬼子应声倒地，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打的，但刚才的感觉非常好。 拉动枪栓，继续瞄准射击，五颗子弹打完，秦月明着急忙慌的装弹，现在心里一片空白，唯一能念想就是不能让鬼子或者伪军跑了，不然这个驻地是不能待了，搬家什么的又麻烦又痛苦。 枪声怎么突然停了呢？秦月明抬起头来，大哥正拿着勃朗宁向下瞄准，柴荣威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脸上全是血，但目光非常赞赏，刘强光的声音传了上来。 老柴，怎么样？ “小明受伤了，不严重”。 “小明，小明”。 张颖抱着枪跑过来了，被刘强光一把拉住。 “别过去，还得检查装死的”。 秦月明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 “师姐，别担心，擦破点皮，先照顾伤员，刘队长，山谷外可能还有伤员，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刘强光心里一惊，刚才压力太大了，没想起来这一茬。 “你们两个，快，跑去看看，一个也不能放走”。 “走吧！我们下去”。 爬不好爬，下更不好下，三人连滑带滚的好歹下来了，秦月明给师姐露了个大笑脸，转身就往山洞跑去。 秦月影牢记小颖姐的命令，背着个小包袱躲在山洞里，见哥哥闯进来，惊喜之中又带上了惊恐。 “哥哥，你的脸”。 “没事，擦破了点皮， “把包袱放下来吧！鬼子全死了，等会我回来给你做小猪盖被”。 刘强光又带着两个战士去了前面，剩下的各司其职，张家兄妹和两个战士负责救治，剩下的在处理满地的尸体，秦月明和一个战士把老邓抬了进去，老邓抽着烟嘿嘿地笑。 “小明，我都看见了，除了炸死的，最少干掉了三个鬼子，一枪一个，厉害了啊”！ 秦月明眼睛一亮，有目击者就好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战绩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没怂，还出过大力。 张世友的伤情看上去比较严重，师姐只是给简单的包扎了下，还得重新解开处理，脖子上一道血口子，幸亏没伤着大动脉，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老柴就没把自己的伤当回事，在雪地里带着战士清点缴获，要尽早扒掉衣服，不然冻硬了脱不下来了。 刘强光一个小时后回来了，身上全是衣服和装备武器，扔在山洞门口，坐在地上抽着烟喘着粗气。 “小明，打的很出彩，这次多亏了你们兄弟了”。 “刘队长，下面处理好了么？有没有逃走的”。 “没有，仔细数过，下面就一个喘气的鬼子，肚子中弹了，没有反抗之力，都埋好了，痕迹也都清理了”。 加上秦月明一共五个伤员，被打烂了耳朵的叫黄金生，还有一个在上面战斗的时候被子弹打中了肩膀，加上张世友，算是三个轻伤，老柴和秦月明只能算是轻微伤了。 尸体都埋起来了，老柴眼快看不见了，去泉水那边呼啦了几下。 “队长，机枪炸坏了，可惜了”。 刘强光看着带过来的缴获，心里美滋滋的。 “坏了就坏了吧！小四，统计缴获，一颗烟也不能落下”。 “柴大哥，小明，进去处理伤口”。 里面看样子是忙完了，三人鱼贯而入，张颖示意小明坐在自己跟前，用棉絮蘸着白酒擦拭额头。 “疼么”？ “没事的师姐，这点伤不算什么，不弄都行”。 确实是小伤，不过师姐处理的非常仔细，擦干净了抹上药粉，见药粉粘不住，转头看向了刘强光。 “刘队长，缴获里有纱布么？用完了”。 “等等，我给找去”。 不止有纱布，刘强光直接拿进来一个红十字背包，掏出里面的东西，把纱布递给了张颖。 秦月明和老柴的头上都被缠了一圈。 第63章 分缴获 忙活完了老柴，张烁阳给刘强光汇报情况。 “刘队长，张世友大哥的脖子中枪，没伤到动脉，问题不大”。 “黄大哥的半边耳朵保不住了，已经包好了，要每天换药，千万不能冻了”。 “这个兄弟肩膀的肌肉被撕开了豁口，没伤到骨头，已经清理完包扎好了，同样不能活动不能受冻”。 “邓大哥的腿没事，以后可得小心了，幸亏腿上没怎么用力，不然伤口崩开麻烦就大了”。 “小明，你和柴大哥也得注意些，找个皮帽子遮住伤口，不然尽量不要出山洞”。 “来，小明，带上这个”。 卢本忠听见动静进来了，拿了两顶鬼子的大耳朵帽子，一顶递给了老柴，一顶递给了秦月明。 秦月明有些嫌弃，放在鼻子上闻了下，不出意外，一股子脑油味。 张颖一手撕过帽子。 “我给你去洗洗，放在炉子边烤一晚，明天就能带了，小心点，哪天看走眼了给你当小鬼子崩了”。 屋子里一片笑声，每个人的神情都放松了些，没有牺牲，几个伤员也没有性命之忧，这次也算是大胜了。 老柴不嫌弃鬼子的帽子，扑拉了下帽子上的积雪，戴在头上感觉非常舒服。 秦月明心里也乐呵的，暂时不用搬迁了，又能没心没肺的继续混日子了。 刘强光心情也不错，游击队虽然多了几个伤员，但这场战斗下来，火力是补充足了，只要鬼子不继续搜山，等这些伤员养好了身子，再拉些民兵过来，一个排的架构就出来了。 “小明，张兄弟，别急着回去，我们要分配下缴获，小四，缴获统计好了么？进来说一下”。 秦月明不想要缴获，但想留下听听缴获了什么东西，心里好奇得很。 张小四哆嗦着手拿着个本子进来了，字写的一般，估计也就自己能认得，给队长看被拒绝了，直接让他念。 “步枪二十四支，步枪子弹八百二十三发，手枪六支，手枪弹二百六十发，坏的轻机枪一挺，机枪弹二百六十五发，香瓜手雷二十四，长柄手榴弹三十四，指挥刀一柄，望远镜一个，～～”。 张小四努力的看了眼自己潦草的字。 “手表两块，大洋二十三块，金戒指一个，医药皮包一个，地图一张，罐头十三盒，十三包饼干和十多份像是口粮的东西，还有一包袱干饼子和两个咸菜疙瘩，还有些细盐和鸡蛋，香烟八盒半，洋火十多盒，衣服还没统计”。 秦月明点上烟抽着，心里有些感慨，这是扒的真干净啊！真的是穷怕了啊！那包袱干饼子和咸菜疙瘩不出意外是二狗子带来的干粮，好像过的也不怎么样，小鬼子根本没拿他们当人带。 “小明，你先挑”。 秦月明没喜欢的，主要是这些玩意放在自己手里没有放他们那作用大，不过手雷和手榴弹得要点，这玩意有时候比枪好用。 “刘队长，子弹我们就不补充了，暂时还够用的，给我们四颗手雷和四颗手榴弹吧”！ “别的真不要了”？ “不要了，我要回去做饭了”。 众人这才恍然，早就过了中午了啊！都忘了吃饭了，不过能消灭这么多鬼子伪军，三天不吃饭都值了。 回到山洞，师姐已经洗好了帽子，正挂在炉子上面烘干。 “小明，你受伤了，师姐做饭吧，烙油饼怎么样”？ 秦月明看了眼油罐子，心想还是算了吧！那玩意太费油了。 “师姐，还是小猪盖被吧！这次盖玉米被子”。 秦月明做饭的时候，张小四来送缴获了，四颗手雷和四颗手榴弹，从鬼子那里缴获的罐头也带来了四盒，还有一包杂七杂八的，饼干啥的都有。 “小明哥，你真厉害，柴大哥说你今天最少干掉了五个敌人，张大哥也最少干掉了两个呢”。 张烁阳烧着火回头看了一眼，为啥要提我，两个和五个差别很大的好不好，我不想当绿叶的。 张小四走了，谢绝了秦月明留下吃饭的邀请，游击队今天伙食也不错的，罐头炖白菜，配上缴获的饼子，还加了一种叫味增的东西，想想就很美。 张颖和小影儿研究包裹了，饼干是好东西，那种硬块块也不错，秦月明扫了一眼，估计是粮食和肉压起来的，类似于罐头，不过没用铁盒盒装，不得不说，小鬼子吃的是真好啊！估计也就是一顿饭的口粮，一个鬼子吃的东西加起来有一斤多了。 午饭过后，突然刮起了大风，刘强光又带着几名战士出去转悠了一圈，尽可能的破坏了些痕迹，顺便捡回来了些子弹壳。 风越刮越大，天色阴沉，天黑提早了半个小时，晚饭还没做，天空飘雪了。 帽子还没干，秦月明脑袋上缠着师姐的围巾，依在山洞口抽着烟看天，好雪啊！这雪下的及时，但愿足够大，等明早新雪盖旧雪，甭管是鬼子还是伪军，再搜山就没有半点痕迹了。 大哥和师姐又去检查伤员了，妹妹在里面研究药粉粉，好像还在嘀咕着什么，这么有兴趣么？ 秦月明无聊的扫了一圈，战斗过的山崖，很好的位置啊！只要把自己爬的那个地方封死了，上面打不到，下面够不着，用水泥加固一下，做两个碉堡，再架上两挺重机枪，呸！想的美。 北风停了，雪越下越大了，大哥和师姐从游击队的山洞走回来，头上肉眼可见的一片雪白了，秦月明放心了，搓了搓手跟着进了山洞。 “大哥，怎么样？都还好吧”！ “都没事，都是皮肉伤，正在山洞里吹牛皮呢”。 中午饭吃的晚，不着急做饭，秦月明试了试炉子边的帽子，还是潮乎乎的。 “大哥，今天多亏了我们上悬崖，要是让小鬼子的机枪打完了那二百多发子弹，那后果，想想都害怕”。 张颖背对着秦月明的，闻言噗嗤笑了一声，想捂住嘴巴已经晚了，干脆转过脸调侃。 “小明，那边在吹牛皮就是在吹你呢，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 秦月明有些尴尬，这是自己的本意么？自己的本意是啥来着，对了，总结一下战斗的经验么。 第64章 无聊的日子 一夜大雪，清早时分，雪厚已经过膝了，稳了，完全不用担心了，这样的天气，狗都出不了门。 都还没起，秦月明额头有伤，感觉不宜剧烈运动，带着狗皮帽子来到了全是伤员的山洞。 刘强光躺在干草堆里睡了，炉灶里的柴禾还是红的，一个认真负责的队长，估计一晚没怎么睡，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看到是秦月明点了点头又歪了倒了。 “小明，大清早就来送烟么”？ 老柴躺在通铺上，和老邓挨着，睡觉也带着大耳朵帽子，正在给老邓掖着大衣，两人虽然整天斗嘴，一点也不耽误他细心照顾。 老柴嘴里说着要烟，掏出枕头下的香烟扔给了秦月明一支，昨天的缴获，典型的老猫枕咸鱼。 秦月明点上烟坐在炉灶口，给炉灶里加了几根柴禾，小火头渐渐起来了。 “都没事吧”？ 老柴想吐个烟圈，水平不够，只喷出了一个烟蛋子。 “没有发烧的，小明，亏了你大哥和师姐了，也亏了我们把鬼子伪军一锅端了，不然～”。 老邓醒了，可能是腿上盖的有些厚了，想活动一下伤腿，老柴一巴掌拍在了脸上。 “老实点”。 老邓懵醒了几圈，着回过神来也没有生气，摸起了老柴的烟点上，扭头看着秦月明满面笑容。 “小明，昨天发挥神勇啊，比队长和老卢打死的都多”。 秦月明咧嘴一笑，还是邓大哥最懂人心啊！ 话题扯开了，不是秦月明提的，感觉就这个话题可以聊一早上，老邓是好人，伤员陆续的醒了，刘强光有些无奈。 “小明，在这扯什么呢”？ 张烁阳进来了，看着里面没有不便，回头给妹妹打了个招呼，张颖领着小影儿也跟着进来了，闻着山洞的烟味蹙了下眉头。 张烁阳先是摸了每个伤员的额头，小影儿也跟着摸了一遍，还好，都没发烧，张颖配合着哥哥，挨着伤员换了遍药，最后把老柴和秦月明头上的纱布也给换了。 刘强光跟着看了一遍，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小明，这次大雪掩盖了痕迹，大家也都不缺吃穿了，没事尽量不要出去了，想出去等伤员都好的差不多了再说，行么”？ 这话问的，秦月明感觉脸上有些发烧，自己是跳脱了点，但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楚的。 “刘队长放心，不出去了，今天休息一天养伤，明天开始练武练枪”。 既然休息，当然不能委屈了肚子，早饭简单的喝了糊糊，吃过早饭就开始整活了，野猪的下水只吃了一半，剩下的除了半副猪肝，别的都一起煮了，张烁阳被迫烧了一上午的火。 下货煮熟了，秦月明留下了炒一盘子的大肠和猪肚，其余的全部切成小块，和汤汁一起装进了盆子，端出去扔在外面凉一会，又有了两盆子的肉冻。 “小明，猪肝怎么弄，那东西最好是给伤员吃，补血”。 秦月明还是第一次听说猪肝能补血，那就不能小气，半块猪肝精心熬煮了，一小盆子肝片汤，加上点白菜叶子，香味浓郁，秦月明给妹妹和师姐各留了一碗，剩下的全让师姐端给了伤员。 辣炒大肠，辣炒肚子，今天中午就这两菜了，一把辣椒爆锅，妹妹马上被呛出了山洞，烧火的张烁阳也急忙抽烟解毒。 炒完两个硬菜，不需要刷锅，把早上没喝完的糊糊倒锅里加热，糊糊自带肉菜的香味。 “小明，昨天你最后开的那几枪，是不是就是卢老师说的那什么感觉”？ 张烁阳忍了一天了，为了进步，不得已必须向秦月明问清楚，面子有些挂不住啊！幸亏被爆锅的辣椒呛到了眼睛，一直在揉搓着，看不出异状。 “大哥，我也说不太清楚，其实当时打没打到鬼子我都不确定，就是开枪的感觉不错，拉栓瞄准就打，再拉栓再打，非常顺溜”。 张烁阳默默的点上了烟，问了半天又等于白问了，不过一枪一个鬼子确实让人羡慕啊！ 刚吃完中午饭，师姐搂着小影儿去睡午觉了，拉上帘子飘出来一句话，晚上想吃水饺了。 秦月明无语的看着大哥，大哥头也没抬。 “别看我，我就会烧火，呃，剁馅子的话应该也可以”。 不着急，还得给肉解冻，下午四点再忙活也不晚，秦月明吩咐大哥吃饱了化冻，自己扔下筷子就去了隔壁，就喜欢找老邓他们吹牛了，说话好听，还老夸自己，按说自己的灵魂已经不会在意这些，太闲了啊！无聊也会让人发疯。 “小明来了啊！吃了么”？ 见几个伤员都抱着大碗喝猪肝汤，秦月明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自己坐在炉子跟前点上了烟，等着大家吃完了好继续什么话题。 无聊的日子来了，怕鬼子在跟着痕迹搜索过来，所有人不能出驻地，清晨继续撞树，然后和师姐或者大哥对练，雪厚有了好处，一时半刻压不实，摔在地上没那么疼了。 早饭过后会继续练枪，虽然禁止外出，但开枪是可以的，秦月明忘了又那天战斗是什么感觉了，虽然打靶子比以前精确了些，但怎么努力也找不到那种人枪合一的感觉。 卢本忠不单是步枪高手，盒子炮或者别的手枪也行，游击队这次缴获很丰厚，作为队伍里枪法最好的卢本忠领了把王八盒子，子弹配给了三十六发，够装四次弹夹。 上次秦月明用盒子炮也打了很多子弹，收获应该是不怎么样，可能也就起了个压制作用，平时练习还能打着目标，实战很难。 知道这一家子手里都有最少两把手枪，卢本忠教的很细，手枪的瞄准技巧，击发要领和快速出枪。 这玩意看着简单，实际比步枪还要复杂，盒子炮，勃朗宁，鬼子的王八盒子手枪，每种枪型都有自己的特点，尤其是秦月明喜欢的盒子炮，想要练成打香头或者打别人头上的苹果的本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1938年1月18，旧历腊月二十七了，小进年，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秦月明一家四口协商一致，明天放假，一直到大年初四再恢复训练。 第65章 除夕夜 过年也是过关，虽然没有债务上的和关卡，但难免都会在这个时节思念亲人，张家兄妹想的是破碎的家庭和惨死的家人，秦月影想的是爹娘健在的快乐和这爹娘走后过年的晒荒，只有秦月明有些没心没肺，打算搞些美食让大家淡忘伤痛。 大白馒头，这个要蒸几锅，起码要存够一家四口吃半个月的。 玉米面的红糖枣山，这玩意蒸出来小影都不舍得下嘴，秦月影有些疑惑，她确定这两年家里没做过这种吃的，难道仅仅凭着在街头看别的孩子吃就能做出来？ 实话实说，自从哥哥被打了一枪托，脑子似乎开窍了，不但会做各种自己从没见过的美食了，性格性情方面也有了极大的变化，起码不会一坐就愁苦大半天了。 年节将至，见张家兄妹精神有些恍惚，秦月明给安排了大量的任务，不仅要大量劈柴，猪肉全部解冻，大骨头和半扇排骨剔出来，一锅骨头汤拆些碎肉进去，捞出来冷却了和果冻一样盈实，熬白菜的时候放上一勺子，自带猪骨的浓香，猪肉全部分割成了条状，和猪肉铺子一样挂满了山洞外面的树枝。 自从打了野猪，仅剩的半条斑羚腿就没动过，秦月明吩咐师姐解冻剔肉，仅有的几斤斑羚肉不能动了，留着过年包“羊肉”饺子。 游击队也停止了训练，国破山河在，虽然日寇在中华大地上肆虐，但无论哪个地域，无论是什么组织，该过的年不能省，刘强光同样指挥着战士搞了些食物，算不上美食，只能保证过年的时候有简单的饭吃。 老柴头顶一道伤疤，经常给秦月明打下手，不是烧火就是和面，每次还不到饭点就喊着回去吃饭，每次都会被秦月明挽留下来，虚头巴脑的刘强光都懒得管了，其他人都有些羡慕，却真不好意思，老邓虽然不存在不好意思，但一条伤腿制约了行动。 从腊月二十八忙活到除夕日下午，秦月明家的山洞里堆满了吃的，午饭过后，张颖征用了大锅，辞旧迎新，当然要简单的洗个澡，自己和小影儿都要洗。 张烁阳去游击队的山洞检查伤员了，秦月明被留了下来，带着狗皮帽子蹲在山洞外面放哨，并且要离开山洞的门帘子五米之外。 老柴吃完饭想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见秦月明摆了摆手，没明白什么意思，但不好继续往这边走了。 秦月明抽了三支烟了，放哨是个枯燥的活。 “小明，晚上别做饭了，来这边一起吃”。 晚上年夜饭，游击队的伙食搞的还不错，起码是有饺子有肉，刘强光觉得这段时间多亏了秦月明一家的照顾，人多热闹，今晚打算集中起来过大年。 “好的刘队长，天黑了我们就过去，我带两个菜”。 刘强光苦笑着点点头，大过年的不能太寒酸，自己这里拿的出手的东西确实少了些。 “小明，进来吧！把水拎出去倒了”。 秦月明捻灭了第四个烟头，快两个小时了，终于算是洗好了。 山洞两层帘子之间热气蒸腾，担心水汽侵蚀了吃的，两人在两层帘子之间的夹层洗的。 “小明，今晚不在家吃”？ 师姐坐在炉子跟前，给小影儿擦着头发，自己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师姐，去游击队那边，人多热闹，等我倒完了水炒两个菜，你们想吃什么”？ “你不是说除夕夜做红烧排骨么？要不做一个吧”！ 秦月影感觉脖子痒痒，笑的咯咯的说道： “哥，你说过的那个九什么肠真的会做么”？ 秦月明苦笑，九转肥肠，自己只是吹牛皮说过，妹妹还记在心里。 “那个没材料，红烧吧！一个红烧排骨，一个红烧肥肠”。 红烧其实也不好做，料子太少了，冰糖只能加点红糖代替，好在这群食客要求不高，别说是红烧了，像排骨和肥肠这种东西，用清水煮也能吃出过年的感觉。 肥肠只够炒一盘子，秦月明加了些小肠，同样是红烧，一盘子辣的，一盘子不辣的，不辣的是给伤员准备的，排骨也是一样，辣的做了半锅，是用小盆子装的。 外面黑了，除夕夜是没有月亮的，秦月明用盖顶端着四个热菜，担心路上撒了，张颖抽了根还在燃烧的柴火照着。 伤员山洞里很热闹，大哥正在吹牛皮，听动静是吹的小明，等小明和小影儿进了山洞，张颖把火把插进了洞外的积雪。 “大哥，接一下”。 看着秦月明端过来的热菜，一山洞的人同时咽了下口水，小明出品，绝对精品，虽然今晚有饺子有肉，但好吃的怎么会嫌多呢。 伤员在床铺上安了个小桌子，其他人在大石台子上面吃。 “小明，白酒还有多少”？ “大哥，还有三瓶子，整一点”？ 上次从鬼子医疗皮包里发现了一瓶子酒精，省下了留着消毒用的白酒。 “拿一瓶子吧！大家意思一下”。 “得嘞，您老稍等”。 秦月明和饭馆跑堂的一样提溜着盖顶出去了，屋子里一片哄然。 秦月影在分享着自己的点心，两包点心，足够每人都能分上一块，除了老邓喜欢捏人脸，别的都在夸小影儿漂亮。 “菜好了，你们先吃着，我去下饺子”。 一大一小两盆子热乎乎的肥肉大白菜，两大盘子肴肉冻。 “老卢，别急着下饺子，小明回去拿酒了，一人一点，意思一下，先吃一会再下”。 除了四个伤势严重点的和小影儿，一瓶子酒分了十五份，岗哨也给预留了。 刘强光举起了破了口的茶碗，往地上洒落了几滴，大家同样跟着敬了下和先辈先驱。 “来，新年到了，庆祝一下，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年好好打鬼子”。 酒不多，只能小口小口的咂巴，刘强光一口闷了，吃了几口菜，尝了尝肥肠和红烧排骨。 “你们先吃，我去替小四一会，老卢，不用等我，喝完了酒就下饺子”。 刘强光一如既往，有了好菜好饭就会去替岗。 第66章 五发全中 一个人七八钱酒，实在是喝不出个味道来，白酒是战略物资了，秦月明犹豫了半天，还是打消了再回去拿一瓶的念头。 张小四回来了，把自己分的酒一口闷了，拿着筷子加入了战局。 等下一个接岗的战士替换回来刘强光，吃着热乎饺子的刘队长开始总结了。 自从去年十月份建立了牛山寨支队，进进出出三十六名战士，如今只剩下十六人，这还是秦月明两兄弟的两次搭救，不然队长也得换人了。 自游击队成立以来，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十一次，消灭了二十多个日军和四十多个伪军，缺枪少弹，生活艰难，战绩虽然不足以炫耀，但也值得肯定了。 秦月明默默的盘算着人头，打猎的时候消灭了六个鬼子，前些天在驻地消灭了十三，再加上北紫沟打谷场的几个，貌似消灭鬼子的战斗自己都参加了啊！虽然在打谷场自己只砍了个濒死伤兵的脖子。 不容易啊！这还是正规游击队，整个太行山不知道有多少像牛山寨一样的游击队，或许很多还在为一日三餐和几发子弹苦恼。 总结过去，展望未来，不知不觉的间过了十二点了。 “好了，今晚唠叨的有点多了，大家早点休息吧！虽然是大过年，但岗哨还是要提高警惕，大家散了吧！小明，明天我们去你们那里拜年”。 秦月明叼着烟傻笑，两家山洞隔着几十米，形势要走，要拜应该自己先拜的。 “说好了，中午不准走”。 回到山洞都还有些兴奋，秦月明给炉灶里加了些柴火，抗战还得七年啊！不知道七年过后，自己一家四口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游击队的十六个队员还有几个存在，不敢想，但又必须面对。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大年初三很快结束了，晚上溜了最后一顿饺子，明天就要训练了，连续躺平了几天，秦月明感觉自己有些懒散了。 小影儿早早的睡了，张家兄妹勉强过了个开心年，这几天越来越沉默了，兄妹两个一个坐在炉灶前抽烟，一个坐在石桌边上摆弄着子弹壳，气氛稍稍有一些压抑。 “大哥，师姐，明天开始训练了，等过了正月初十，我们去石门看看吧！总得了解下那边的情况”。 张颖没有抬头，张烁阳默默的点了点头，妹妹说过两人最好偷偷的去报仇，但这样显然不合适，以小明的性格，说不定马上会追过去，那样后果更难以预料。 张颖终于抬头了，似乎子弹壳也没那么好玩了。 “小明，要不我和大哥去吧！你还要照顾影儿的”。 果然，师姐心里这是憋着事呢，估计考虑的都是失败后的后果吧！ “师姐，你不能去，石门城里全是小鬼子，师姐你自己的长相自己有数吧！去了说不定进不了城门就羊入虎口了，我和大哥去吧！没机会不会硬来，报仇重要，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把小命搭上了”。 张颖突然吐了口气，像是把心里的什么东西放下了。 “小明，听你的，大哥见了仇人可能会冲动，你要拦着他点，命最重要，没有你们我和影儿没法活，明白么”？ 秦月明认真的点点头，偏头看向了稍微有些感动的大哥。 “家庭一致通过，所有行动听我指挥，没意见吧”？ 张烁阳尴尬的笑了笑： “行，你说了算，反正你心眼多，只要弄死那王八蛋，让我做什么都行”。 心眼多算是褒义么？不过不在意了，大哥和师姐只要不钻牛角尖就好。 大年初四，秦月明起的很早，大耳朵帽子，黄皮的鬼子上衣，这玩意料子用的好，撞树不至于把衣服撞破了。 张颖睡了几天懒觉，一时不太习惯早起，等外面的三人练得热火朝天了才打着哈欠出了山洞，活动了一下身体，见哥哥在指导小影儿，径直走向了和树较劲的秦月明。 “小明，来，打我，让我看看你这些天有没有进步”。 秦月明头上冒热气了，闻言哭笑不得，这些天不一直在吃吃喝喝么，看什么进步，手痒了直接上手就是了。 没什么意外，但坚持的时间长了一些，十多分钟，秦月明躺在雪地里不想爬起来了。 张颖伸出了手，拉孩子一样把秦月明拖起来。 “步伐你不是都记得么？别一到关键时刻就不会迈腿了，明早开始，撞完树练步伐吧！我陪你练”。 秦月明活动了下身体，摔习惯了，现在基本不用大哥推拿了，自己扭巴扭巴就能放松。 正月初九了，经过半个多月的细心照顾，伤员都可以进行简单的活动了，老邓拄着老柴新做的拐杖，一直在雪地里转悠，看样子是想着早点恢复，见秦月明一家要打靶子了，小心的坐在木桩子上等着看热闹。 靶子已经调到了三百米的位置，同样是行进中转身开枪。 砰！ 张颖不出意外的脱靶了，不过李靶子很近了，一米以内。 砰！ 张烁阳打中了靶子边缘，三百米的距离，这枪法算是进步很大了。 轮到秦月明了，背着步枪在一条直线上装作行军，卢本忠一声令下。 “打”！ 秦月明摘枪转身拉栓一气呵成，双腿紧绷，前弓后蹬，双臂从快速移动到突然静止，眼睛，准心和靶子瞬间调整到了直线水平。 砰！ 靶子后面的雪堆腾起了雪雾，感觉不错，秦月明继续拉栓射击。 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打完，秦月明感觉全身舒畅。 “老卢，快去看成绩”。 老邓手里的烟都忘了点了，看着就感觉过瘾。 没等卢本忠查看，张烁阳先跑了出去，些迫不及待了，小明这几枪打的很出彩，他看着就感觉成绩很好。 张烁阳看完靶子回来了，众人一脸期待，张颖见大哥笑而不语，瞬间没了好脾气。 “大哥”？ 见妹妹着急了，张烁阳不敢卖关子了。 “五发子弹全部中靶，一个两环，两个四环，一个七环，一个十环”。 老邓刚点上的香烟掉在了地上，离了大谱啊！老卢都不一定打出这样的成绩啊！天才么？ 第67章 路遇群狼 卢本忠也满脸兴奋，优秀，非常优秀。 “小明，装弹，再打五发试试”。 秦月明装弹了，张烁阳又跑了回去，麦秸做的靶子没有靶纸，需要把打出的窟窿重新塞好。 游击队那边也不训练了，刘强光带着大家凑过来看热闹。 “小明打的不错”？ “队长，何止是不错啊！三百米，五发全中，还有个十环”。 老邓捡起掉落的烟，嘴里非常的佩服。 见卢本忠跟着点头，刘强光和一群战士都很兴奋，神枪手啊！又出了个接近老卢的神枪手。 靶子布置好了，张烁阳没回来，打了个手势躲在了大石头后面。 砰！砰砰砰砰！ 秦月明连开五枪，这次感觉没刚才好，但也应该不会太差。 “大哥，安全”。 张烁阳从石头后面钻出来，站在靶子前面查看。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应该有两三发中靶，没中靶的也都打在了靶子一米以内，就这水平，已经超过了老卢之外的所有战士，包括队长刘强光。 “小明，两发脱靶，一发一环，一发三环，一发七环”。 刘强光点上了秦月明分发的香烟，闻言点了点头。 “不错了，非常不错了，小明，继续努力，争取超过你们的老师”。 正月十二，经过了八九天的训练，秦月明的步枪水准又有了明显的提高，手枪也打的不错了，盒子炮五十米的标靶可以十中六七，一百米的距离也可以十中三四了。 张烁阳步枪水平差一些，手枪枪法犹在秦月明之上，用他的话说怎么也是玩了五六年了，还能比不过个小屁孩么，其实说白了手劲非常重要，只要压住了后坐力，近距离三点一线还是比较简单的。 吃过晚饭，秦月明和张烁阳进了游击队的山洞，伤员的状况都明显改观了，除了老邓还拄着拐，其他人已经可以恢复性训练了，药也不用整天换了，只服用些配好的药粉就好。 “小明，一起吃”？ 刘强光也在，捧着半碗带肉渣的白菜，应该是存货不多了，碗里的白菜有些稀疏。 “刚吃了，刘队长，我和大哥和你说个事情”。 刘强光几口扒拉完了白菜，咕咚咕咚把汤喝下去，接过秦月明的烟等着他开口。 “刘队长，我师姐和大哥家的仇恨你是知道的，明天我们准备去石门看看，侦察一下那个皇协军司令宋子豪的情况”。 刘强光抽着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又像是要下定某种决心。 “刘队长，不用你们帮忙，我和大哥两人一起目标小，另外大哥对石门非常熟悉”。 刘强光咬了咬牙，抬手阻止了秦月明的话。 “小明，张兄弟，你们哥俩对我们牛山寨支队有大恩，不提两次救命之恩，就是这次伤员的事也多亏了张家兄妹，我们帮不上忙，但有人能帮得上，接下来我说的话涉及到隐秘战线的同志，还请你们一定保密”。 秦月明心里一惊，刘强光这可能是犯纪律啊！ “刘队长，别说了，我们兄弟两个搞得定”。 一旁混了一根烟的柴荣威突然开口了。 “队长，说吧！不要紧，老于要是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肯定会热心帮助的”。 刘强光点点头开口了： “小明，现在石门严查良民证，万一被查到了会抓起来的，不是进了大牢就是进矿区，你们别从城门进城，从西南方向的石刻园进去，进了城别乱转，直接打听去槐安桥，桥东有个昌隆布店，门朝南”。 刘强光认真的思考了片刻。 “进去找掌柜的，接头暗号： 老板，我定的三匹虞美人花布到了么？ 老板会回复： 先生可是姓苏？ 你说： 不，孩子的舅舅姓苏，我姓陈”。 刘强光接着说道： “老于在石门活动了三年多了，之前鬼子还没来的时候就是那里的眼线，找他起码熟悉一些，还有，切记切记，铺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出现了伙计或者闲人，就不要再问了” 秦月明一脸惊讶，地下党接头，听着非常专业啊！感觉有些刺激啊！ 张烁阳也是一脸懵，刚才说什么来着，全忘了啊！ 刘强光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还让秦月明对了一遍暗号，确认无误了后才松了口气，他也很长时间没进石门了，一些事情很难讲，但愿不要出现那种可怕的事情吧！ 正月十三，趁着小影儿还没睡醒，秦月明和大哥天还没亮就出发了，秦月明带的是双盒子炮，大哥带的是双勃朗宁，刺刀有些长，两人都带着从游击队那里借来的匕首，衣服弄的脏兮兮的，头发一团糟。 “小明，大哥，万事小心，你们活着比宋子豪死了更重要，明白么”？ 事到临头，张颖有些后悔了，多了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婆婆妈妈。 “师姐，照顾好小影儿，就说我们打猎去了”。 张颖点点头，站在山洞口目送两人离开，眼里多了些忧心和惆怅。 “呜嗷”！ 离开驻地半个小时了，天还没亮，好在有些月光，走路还算明快，只是突然出现的狼嚎让人有些心慌。 “大哥，狼”！ “没事，不用慌，走我们的路，马上天亮了，独狼不会袭击两个人的”。 秦月明来了兴致。 “大哥，你怎么知道它是独狼啊”？ 张烁阳落后了半个身位，勃朗宁出现在了手上。 “你没听见就嚎了一嗓子么？如果是狼群，应该有回应才是”。 好有道理啊！似乎觉得大哥说的对，右边又传来了一声狼嚎。 “呜嗷”！ “呜嗷”！ 秦月明掏出了两把盒子炮，机头打开了，心里有些慌了，三匹？ 或许是看到两人手里有家伙，或许是只是为了清晨练练嗓子，狼群并没靠近或者发起攻击，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了，光线稍微亮堂了些，秦月明关掉保险揣起手枪，这样冷的天，手心里都出了冷汗了，自己干嘛要害怕啊！两支盒子炮二十发子弹，身上还绑了六十发，自己还会功夫，还有个比自己牛批的大哥，没道理害怕啊！ “大哥，还去之前住的木屋子看看么？去的话正好顺路”。 “不看了，回来再说吧”！ 第68章 接头 秦月明清楚大哥的压力，为了缓解紧张，一路上都在没话找话。 “大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朝中有人好办事啊！刘队长他们真不错，这样的人都给我们介绍”。 “小明，你觉得刘队长说的这个人值得信任么”？ 秦月明心里一惊，大哥和自己考虑的不一样啊！自己作为过来人，知道那些地下工作者的情况，大哥不了解啊！或许在他眼里，那个老于可能只算个眼线吧！ “大哥，我决定了，到那个店铺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掩护，人少反而好办事”。 张烁阳有些无语。 “小明，你仔细想想，合适么”？ 秦月明一头雾水，什么合适么？ 张烁阳笑了，这小子再机灵也有懵圈的时候。 “小明，我记得有句暗号，不，孩子的舅舅姓苏，我姓陈，你小子还是个半大孩子，就有了孩子了”？ 看着大哥戏谑的眼神，秦月明一头黑线，不过嘴里犹不服输。 “我这个年龄，结婚生孩子的也不少吧”！ “还是不行，你脸太显小了，对暗号会很奇怪”。 秦月明暗自绯腹，我小，但是我机灵啊！ 有了闲扯的话题，感觉赶路轻松了一些，在铜冶乡混了顿油条豆腐脑，浑身热乎的继续赶路。 临近元宵节了，路上依然冷清，偶尔遇到行人也是行色匆匆，秦月明给大哥脸上烀了点脏泥巴，自己的小白脸也稍微涂抹了一番。 临近中午，石门市映入眼帘了，放眼望去一片萧索，张烁阳熟门熟路，带着秦月明直奔刘强光说的西南角。 秦月明看着破败的城市，感觉和自己想象中有千壤之别，未来的河北省会啊！高楼林立现在想不现实，起码得有些繁华和忙碌吧！这走到哪里看不到几个人让人心难安，不过好在没有想象中的满大街的鬼子或者伪军。 “大哥，一会到了地方，我们先不进去，观察观察再说”。 张烁阳点点头，仔细确认着方向，带着小明一前一后向目的地前行，谁也不知道路上的都是什么人，能不问尽量不问。 槐安桥到了，一路上就看到了两个醉醺醺的伪军，伪军过年也放假了么？ 两人看到昌隆布店了，有些懵，关着门是什么鬼？只能自己去打探么？ 见大哥也是一副无语的样子，两人站在街道上有些突兀了，秦月明拉了拉大哥的衣袖。 “走，那边吃点东西”。 离布店不远有个小摊，摊子旁挂了块木板，罩火烧，水煎包，秦月明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看着又香又热乎啊！ 摆摊的是老两口，一炉一锅，四五个看不出颜色的桌子，桌子让围了几圈小板凳，有四五个人已经在开吃了，摊子北面是一堵破土墙，挡住了些寒冷的北风。 秦月明要了一锅水煎包和四个火烧，熟门熟路一样拎起了炉子上的水壶，没看到茶，只能涮了涮缺口碗倒了两碗热水。 “大哥，怎么办？等着还是”？ 张烁阳端着水暖和着双手，闻言看了兄弟一眼，不是说好的听你指挥么？不是说好的怕我冲动么？一路上逼逼叨叨个没完没了，怎么事到临头没主意了啊！ 见大哥盯着自己不说话，秦月明尴尬的笑了下。 “吃完饭我去拍拍门，说不定人在里面，过年没开门而已”。 一个中年人吃完了，付了钱和摊主大娘打了个招呼，自顾自的走向了布店。 水煎包上来了，秦月明有些哭笑不得，误会了，人家老于只是吃口饭而已。 两人心急火燎的吃完饭，付完钱后一前一后走进了布店，掌柜的非常悠闲，坐在门口的阳光下喝着茶。 “两位，扯布么”？ 秦月明涂抹的花里胡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板，我定的三匹虞美人花布到了么”？ 掌柜的肃然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突然又恢复了平静。 “先生可是姓苏”？ “不，孩子的舅舅姓苏，我姓陈”。 张烁阳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肩膀忍不住耸动了下。 见掌柜的仍在怀疑的打量着自己，秦月明只好摊牌了。 “刘强光队长让我来的，柴荣威和邓大山都是我大哥，卢本忠是我的枪法教练，李大熊带我们打过猎，张小四是我的兄弟，张世友吃过我包的饺子，还吃哭了”。 掌柜的明白了两人的身份，刘强光这是弄啥啊！派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孩子过来，有必要把游击队的事全秃噜出来么？ “小兄弟，你们什么时候加入的队伍”？ “没加入啊！我们哥俩救了刘队长和柴邓两位大哥，现在住在一起呢”。 掌柜的越听越迷糊，刘强光非常靠谱的一个人，怎么做出这么离谱的事，见张烁阳一直站在门口向外观察，掌柜的抱了一卷子青布放在桌子上，和秦月明了解游击队和这哥俩的情况。 一壶茶下肚，秦月明交待明白了，掌柜的也恍然大悟，老刘欠了人情，让这来报仇的兄弟两找自己打探情报，不提老刘的人情，只要是打鬼子或者打伪军，这个忙自己帮定了，面对秦月明的提问，掌柜的显然有些好笑。 “对，我是姓于，你们稍等一下，我先给你们弄个身份”。 门依然没有关，老于去了铺子后面，回来到门口看了一圈，给了秦月明和张烁阳一人一张卡片。 “这个带好了，和你们的年龄相仿，都背熟了，鬼子和伪军在大街上见了人就会搜查，千万别弄丢了，不然抓到就进监”。 秦月明翻看着良民证，没贴照片，仔细辨认了几个繁体字，朱二虎，槐底村四十九号。 “于大哥，熟悉宋子豪么”？ “石门市皇协军司令，手下一个团，无恶不作，坏事做多了，非常惜命，身边的守卫很多，刺杀的难度很大”。 张烁阳终于转过了头来。 “于大哥，他住在哪里”？ “休门村，好像是没收的一处宅子，听说是把一家商人定了抗日分子的罪名，人给杀光了，宅地给占了，挂上了石门皇协军司令部的牌子”。 第69章 机会 张烁阳不淡定了，杀光了自己的家人，还占了自己的宅子，眼睛由清澈瞬间变成了血红。 “这位张兄弟，怎么了”？ 两人光说报仇，没提过张家的深仇大恨，张烁阳的眼睛让老于看的有些心惊。 秦月明还犹豫着要不要说，张烁阳开口了： “于大哥，谢谢你的消息，那宋子豪住的宅院就是我家的，被他定成抗日分子的就是我家，一家十六口，除了我和妹妹，都被他枪杀了”。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老于想劝解几句，却找不到任何说辞，生死大仇啊！两个小年轻千万别冲动。 “于大哥，你了解那里的守卫情况么”？ 老于苦笑着摇头，自己就是个潜伏者，没事怎么会去伪军司令部转悠。 “秦小兄弟，这样的生死大仇必须得报，但我还是希望你们量力而行，这个宋子豪非常惜命，我想那里一定防御森严”。 张烁阳突然冷静了下来，端起秦月明的茶水一饮而尽。 “于大哥，多谢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但凭吩咐，我们兄弟先告辞了，放心吧！驻地还有家人等着，我们不会冲动的”。 老于有些为难，就这样放两人走了，出了事情不好和刘强光交待，不过自己没法帮忙，自己有重要的潜伏任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像今天其实已经破例了。 “两位小兄弟，十分抱歉，别的忙我也帮不上了，希望两位三思而后行，万事谨慎”。 出了布店，秦月明跟着大哥在大街上溜达着，也不知道大哥的目的地，很担心大哥的状态，千万不能冲动啊！要是个鬼子将军大官还值得一博，现在就是个伪军头目，没有合适的机会，即使报仇了也会搭上小命，总感觉不匹配，印象中伪军都是见了枪就会跪下喊好汉和爷爷的存在，哪怕他头上顶着个司令。 “大哥，现在过去？我觉得还是晚上动手的好”。 张烁阳回头慈祥的看了一眼，看的秦月明冷汗直冒，不过接下来的话让秦月明松了口气。 “小明，我不会那么冲动的，小颖和影儿还在家等着，现在去休门村外围看一下，晚上摸进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我家有条密道通往后巷，不知道伪军发现了没有，没发现的的话今晚应该能找到机会”。 “大哥，那当时家里人为什么～”？ 秦月明没问完全，但张烁阳听懂了。 “没有机会吧！密道的出口在小颖的闺房里，或许还没等他们进去就被宋子豪带人堵了吧！小明，听我的话，我自己进去，有情况你马上跑，给小颖带个消息，我们要是音信全无，小颖保不准也会钻那条密道的”。 秦月明一脸为难，要命啊！说好的听自己指挥呢？冒冒失失的进去，万一被捂了盖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自己没理由反驳，宋子豪既然惜命，那就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自己和大哥也不能整天在石门转悠，不小心被抓去挖矿就全完了，密道的机会很好，值得冒险一试。 “大哥，你先进去看看，没有危险回来喊我，我们两人一起行动，放心吧！出了事师姐会照顾影儿，有影儿牵绊，师姐不会轻易出来报仇的”。 张烁阳了解小明的秉性，闻言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行动把握大一些。 休门村到了，远远望去，村子非常安静，或许百姓都被赶走了吧！ “大哥，你们这村子真不错啊！一路走来，就你们村的建筑最好，哪个是你家”？ 张烁阳感觉心好累，自己正在看着村子怀念家人好不好，这是欣赏建筑好坏的时候么？ “中间偏西，一堵红墙的就是我家，村子里住的大多数是买卖人，还有些以前的小官小吏，自然建的好一些，走，找个地方先观察观察再说”。 张烁阳带着秦月明绕了一圈，钻进了村东几百米外的一处破旧建筑内。 “小明，跟着我爬上去，小心点”。 秦月明端详着奇怪的破烂建筑，看着像水塔，又像个鬼子的炮楼，不过鬼子刚来了几个月，破旧成这个样子肯定不是炮楼。 大哥顺着柱子蹭蹭蹭爬上去了，秦月明这才想起来，自己没爬过树啊！前世小时候爬过，不知道还能不能行，还好，手劲足够大，身体也练功夫练得比较轻盈了，没费什么力气爬到了二层狭小的空间。 张烁阳从西侧墙上掏出了一块破麻布，一个可以窥探村子的洞口出现了。 “小时候犯了错，躲在这里藏了两天，等我爹销火了以后才敢回去”。 秦月明感觉不应该接话，说多了会勾出来伤心事，不过什么不说好像也不合适。 “大哥，你这是犯了什么大错啊！还得两天才能销火”。 张烁阳趴在窟窿上向外张望。 “玩火烧了一车药材，顺便烧了三间房子”。 秦月明伸头向下看了一眼，在下面应该看不到上面的情况，看着大哥趴在洞口做贼一样，心里有些好笑，大哥这错确实挺大的，没打死估计是他爹亲生的。 “有动静”！ 秦月明上前两步，和大哥一起挤在洞口向外张望，村子里沸腾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房子里钻出来了一大片伪军，一个人骑在马上说着什么，半分钟后，队伍向着这边奔来，秦月明心里一惊，感觉大哥在浑身颤抖，被发现了么？ “大哥，和他们拼了”。 见小明拔出盒子炮要往下跳，张烁阳赶紧一把拉住。 “不是奔我们来的，我听到宋子豪那王八蛋喊什么暴乱了”。 秦月明有些尴尬。 “那你激动个啥，我都看见了，刚才你全身发抖”。 队伍过来了，走的路线离两人躲避的位置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张烁阳示意噤声。 等伪军呼呼啦啦的过去了，张烁阳开口解释： “我特么见到仇人能不激动么？王八蛋要不是骑在马上，我一枪给他崩了”。 秦月明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 “大哥，别说了，村子的伪军出来了，我们机会来了，先摸进你家躲起来”。 第70章 三姨太 张烁阳听完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马上天黑了，天黑再摸进去”。 等待的时间有些煎熬，大窟窿还一直往里透风，秦月明只能坐在地上数着绵羊。 “大哥，但愿他们不要马上回来，刚才有一百多个伪军吧！要是全部进了村子，我们进去后可能寸步难行了”。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大哥生气了，生怕被小明说中了。 天色黯下来了，村子里亮起了几处灯光，刚天黑的一刻最适合夜行，两人从柱子上滑下来，摸着黑影向村子进发，村口生起了火堆，几个人影在火堆旁晃动，嘴里还说说笑笑的，应该是警戒村子的岗哨。 张烁阳对村子非常熟悉，带着秦月明先是爬上了一处土墙，进了一个破院子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轻轻的拉开了大门进了巷子，秦月明身体有些颤抖，进了狼窝了啊！任何情况都可能是生死危机。 地方到了，张烁阳摁着秦月明的头躲在一棵大树底下观察，到处都有动静，反而说明一切都很安全。 地道口很隐蔽，布置在一个破旧的院子内，几间破房子屋顶都掉落了，光秃秃的有些瘆人，张烁阳搬开了杂乱的柴禾，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拉起了一块木板，露出了一个大约一米长度的四方洞口，秦月明感觉黑洞洞的有些瘆人。 “小明，在这里等着，有动静马上跑，就跑进来的路线，别回头，出了村子赶紧远离”。 见大哥跳进了洞口，秦月明有些心慌，趴在洞口往里面张望，什么也看不到啊！ 村子外又响起了嘈杂声，完蛋，回来了啊！院子的墙都倒的差不多了，有些月光，万一有人路过，很可能看到自己，秦月明纠结了半天，听见嘈杂声进了村子，撑着两边跳进了洞口，还好，只有两米多深，秦月明用脚蹬住两侧的土壁，把掩盖洞口的木板又拽了上来，这下好了，彻底的黑黑了。 秦月明蹲下身子，摸索着寻找洞口，摸到了，还好，洞口足够大，蹲着或者爬着就能走，不用和虫子一样向前蠕涌。 “小明，你怎么下来了”？ 张烁阳没爬出去多远，很快被秦月明追上了。 “大哥，地道里有回声，小点动静，伪军回来了，待在上面不安全”。 张烁阳只能在黑暗中苦笑，得了，万一前面有埋伏，两个人就是瓮中之鳖。 通道长只有七八十米，就算这样，两个人也爬了七八分钟，到终端了，两人大气都不敢喘，秦月明有些心慌，刚才那边的盖子是不是盖的太严实了啊！不会活活的闷气吧！那样自己和大哥就成了最笨的刺客了。 两人平心静气的听了半天，上面终于有了动静，吱呀一声，像是门被打开了。 “三夫人，司令回来了，好像不太高兴”。 “我听见了，走吧！去饭厅”。 上面传来了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应该又关上了。 张烁阳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小颖的房间，竟然被这个狗东西养了三姨太。 又仔细的听了几分钟，确定上面没有动静了，张烁阳开始拨弄着什么，一声轻响，秦月明眼前一亮，看清楚了上面的情况，出口应该是设置在了一个大桌子下面，亮光应该是桌子上面的油灯或者蜡烛发出的，屋子里布置的非常简洁，衣柜是打开的，架子上上挂了一些旗袍和皮大衣，床上的被子像是锦缎的，滑溜溜的反着光亮，床边还有个木头架子，架子上摆了个青色的花瓶，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个炉子，里面烧着的应该是木炭。 “大哥，留一条缝，这王八犊子很可能就睡在这边，要是不来，我们绑了这个三姨太再去搜索”。 张烁阳感觉小明说的没问题，这个时候是不能出去的，不然很容易暴露。 两人趴在坑道里耐心的等待，好在有点缝隙，不至于憋闷，缝隙在大桌子底下，正好是烛光的死角，不会被人察觉。 等了一个多小时，门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吱呀！ 门开了，一双绣花棉鞋迈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一双粗布棉鞋。 “小梅，再添些木炭，司令今晚可能过来”。 炉子打开了，小梅用铲子铲了几次木炭放进去，炉子里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夫人，我去给打洗脚水去”。 “小梅，说过多少次了，喊三夫人，被大姐听到你就麻烦了，懂不懂”？ “是，小梅记得了”。 “你去休息吧！下午刚洗的澡，脚就不洗了”。 吱呀两声，小梅出去了，屋子里又陷入了安静，秦月明尽量的让呼吸平缓一些，万一让这个三姨太听见，麻烦就大了。 女人似乎有些无聊，脱了鞋子坐在床上哼起了小曲，咿咿呀呀的听着不错。 一串脚步声出现了，听着有些杂乱，三姨太急忙蹬上鞋子，还没站起来，门被推开了。 “小桃花，刚才是不是没吃好”？ “司令怎么这么问呢，人家吃好了”。 张烁阳呼吸有些急促，秦月明赶紧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了两次，示意大哥冷静，张烁阳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好在这个宋子豪喝过酒，并且应该是醉的差不多了，站立不稳，咕咚咕咚的制造着动静，这才没让外面听到。 “吃饱了就好，老子今晚喝了点鹿血，来，好好伺候老子”！ “司令夫君，你坏死了”。 完犊子了，秦月明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要遭受创伤了。 屋子里响起了靡靡之音，张烁阳在努力想着全家的仇恨，秦月明已经捂住了耳朵，自己的年龄还小啊！真不应该跟着大哥爬进来。 煎熬了两个小时，上面终于没了动静，宋子豪的呼噜声很大，那个三姨太竟然也有些打鼾，应该是怕打扰到司令，房间外面倒是没有任何动静。 “大哥，可以了”。 秦月明小范围的活动了身体，趴了三个多小时了吧？趴的浑身酸痛了。 张烁阳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轻轻的推开了伪装成墙壁的木板，勃朗宁的保险打开了，小心的爬了出去，秦月明也跟着爬了出去，蜡烛已经熄灭了，只有窗纸透进来的月光。 “你打晕女的，我报仇”。 张烁阳关掉了勃朗宁的保险，掏出了腰里的匕首，秦月明赶紧跟上，打晕，这个真不熟啊！虽然师姐教过，但没实践过啊！万一打不晕让她喊出来，自己和大哥都完了，不行，必须打晕，打完了立马捂住嘴巴，不挣扎再放开。 两人站在床头上，张烁阳的匕首已经对准了宋子豪的脖子，左手已经接近了宋子豪打呼噜的嘴巴，秦月明手刀已经准备好了，准备手起刀落砍晕三姨太。 噗！ 张烁阳的匕首从侧面捅进了宋子豪的脖子，左手死死地压了上去，宋子豪恍惚间蹬了两下腿，闹出了一点动静直挺了。 第71章 贼不走空 砰！ 张烁阳手起刀落的同时，秦月明的掌刀砍向了三姨太的脖子，不管晕没晕，左手死死地捂住了三姨太的嘴巴。 “大哥，别捅了，死透了，赶紧找东西把这个捆起来”。 大仇得报的快感让张烁阳失去了理智，宋子豪的脖子快成了蜂窝煤了，听到小明的低喊清醒了过来，从衣柜里找了几条围巾，两人对捆绑没什么经验，不过明白这事绝对不能大意，没当这三姨太是个女人，两人搭配着把她捆成了粽子，还贴心的给盖好了被子。 秦月明怕三姨太早早醒来呼救，捏着她的鼻子让她张开了嘴巴，摸着个柔软的衣服给她深深的塞了进去。 “走”！ “大哥等等”。 秦月明觉得不能白跑一趟，在房间里搜索了片刻，在衣柜最里面找了个木箱子，上了锁，没时间研究了，直接带走。 张烁阳心里有些好笑，大仇得报后感觉心态完全变了，戏谑的看着小明鬼鬼祟祟的做贼。 等小明爬进洞口，张烁阳把两人的痕迹都擦了一遍，擦的非常仔细，拿着擦地的衣服钻进洞口，回头又擦了擦桌子下面，把木板扯了回来，木板和墙皮一个颜色，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小明，快点爬，箱子别要了”。 “不行，家里的钱不多了，我可不想让全家饿肚子”。 两人都有些心急，爬的比进来的时候快的多，很快就爬到了尽头，秦月明让开位置，张烁阳站起来轻轻的顶开了木板。 一切静悄悄的，只有村口方向还有些热闹的呼喊声，像是伪军岗哨在那里赌博。 把木箱子接上来，再把秦月明拉上来，张烁阳没着急撤离，盖上木板后又盖上了乱七八糟的柴禾和杂草，两人一前一后从原路摸出了村子。 “大哥，现在去哪里？还回老于那里么”？ “不回去，我身上全是血，回去会连累老于，抓紧时间出城，小明，万一遇上了鬼子和伪军，别不舍得钱，扔掉箱子玩命也得冲出去”。 秦月明紧紧的跟着大哥，左手抱着箱子，右手已经拔出了盒子炮，机头也打开了。 张烁阳的记忆力很好，或者说他本来就对一切熟悉，没走什么弯路，也没有再路过老于的布店，带着秦月明在大街小巷快速的穿梭。 秦月明心里慌的一匹，千万别碰上鬼子和伪军啊！只要顺利出城，撒开了丫子狂奔，天亮之前就能进山。 手里的箱子虽然不大，但塞得非常盈实，沉甸甸的感觉最低也是大洋的档次，这一箱子最少有个五六百块吧！万一里面有黄鱼，那就更值钱了，三姨太，对不住了，谁让你做狗汉奸的姨太的，没杀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收点钱就当是保护费了。 “小明，嘀咕啥呢”？ “大哥，你说我拿了三姨太的钱财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滚犊子，不道德你再给送回去啊！也就是个姨太太，今晚要是有那个王八蛋的亲人在，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 秦月明见大哥发威了，不敢再得瑟了，紧跟两步靠着大哥，大晚上空荡荡的街道真的吓人啊！ 终于出城了，秦月明关掉保险，插好了盒子炮，放下箱子准备砸开。 “小明，你缺心眼了啊？砸开万一是大洋散落一地，你有地方揣么”？ 秦月明尴尬的笑了笑，扔掉了石头抱起了箱子。 “大哥，放开了跑吧！天亮之前必须进山”。 “给我箱子，走”！ 张烁阳抢过箱子，不轻快，抱着跑有些麻烦，自己先抱一会，撑不住了再轮换。 四条大长腿荡开了，穿插出了靠近石门的几个村子，进入了无边的旷野。 “大哥，累了吧！累了给我”。 张烁阳不吱声，呼呼的喘着粗气。 “大哥，还不累么”？ 张烁阳依然不搭理。 “大哥～，哎！别扔啊！摔坏了怎么办”。 张烁阳觉得要忍无可忍了，自己就是贱，为什么要抢着抱箱子，自己肺都快跑炸了，这货到现在还没大口喘息，就是个小妖怪，自己再心疼他就是猪。 “大哥，等等我，我害怕”。 砰！ 秦月明没刹住车，撞到了大哥身上。 “哎？怎么不跑了，累了么”？ “带烟了么”？ “大哥，晚上不能抽烟，老远就看见了”。 张烁阳不说话，依然举着手要烟。 秦月明嘿嘿一笑，左胳膊夹住箱子，右手从衣服兜里掏出烟和火柴。 两人抽着烟慢慢的赶路，烟头都虚握在了手心里。 “小明，谢谢”。 “大哥，你和我还客气啥，再说没我你也一样能报仇”。 旷野非常安静，没有风，但寒气逼人，张烁阳紧了紧衣服，刚才都跑出汗了，被凉气渗透打了个寒颤。 “小明，如果不是遇到你们兄妹，我和小颖早就去报仇了，有可能成功，有可能不成功，无论如何，估计现在我们兄妹已经埋进土里了”。 秦月明单手掂了下木头箱子，太重，差点脱手了，急忙用两只手稳住，嘴里的烟差点掉了。 “大哥，没那么严重，适逢其会，说不定你和小颖姐去报仇更简单，不说这些了，抽完烟还得跑，不然赶不到山区”。 扔掉烟头，两人继续跑路，月亮很明，断断续续的跑了两个多小时，依稀好像看到封龙山的影子了，秦月明又想起了以前的小木屋。 “大哥，还去木屋子看看么”？ 张烁阳感觉自己快累成狗了，小明跑着路还能说话，不想搭理他，一点也不想搭理，心里很受伤。 “大哥，走一会吧！应该来得及”。 两人停下脚步，秦月明又掏出了烟火，张烁阳摆了摆手，示意秦月明自己抽。 “对了大哥，怎么没把那王八蛋的脑袋提溜回来，给小颖姐姐看看也好啊”！ 张烁阳依然在呼呼的喘着粗气。 “她？杀鸡都害怕，你给他看死人头”？ 秦月明张大了嘴巴，真的假的？这说的是自己的暴力师姐么？ “走吧！不跑了，天亮估计还早，不着急赶路了”。 两人继续赶路，秦月明依然在掂量着手里的箱子，感觉不对，不像是大洋，大洋应该没这么重才是，不会全都是金条吧！这是要发啊！ 第72章 师姐的眼泪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了，两人也看清楚了封龙山，还有二三里的距离，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旁边的村子里已经有住户冒出了炊烟，秦月明咽了下口水，好像昨晚没吃饭啊！对了，昨天中午吃了火烧和水煎包，晚上啥也没吃，还跑了一晚上，越想越饿，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了。 “大哥，饿不饿”？ 张烁阳回过头来，把秦月明吓得一个激灵。 “大哥，快找个地方洗把脸，太吓人了”。 张烁阳也感觉脸上紧绷绷的有些难受，知道自己脸上全是血，估计已经干了。 “进山再说吧！都跑了一晚上了，不差这点时间”。 还没进山，两人路过了一条小河，小河里的冰层很厚，没有大石头，砸不开。 “大哥，那边”。 靠近村子的方向像是被砸开了很多次，冰面上全是凌乱的碎冰，应该是百姓取水的地方，砸开的地方重新结冰了，不过不厚实，秦月明用手里的箱子给大哥敲开，张烁阳也不管凉不凉了，捧起冰水用力搓悠，脸上和脖子上搓的非常仔细。 踩着冰面过了小河，两人进入了封龙山的范围。 “大哥，你说那个取水口是不是附近人家取水喝的，你给洗的红不拉几的”。 张烁阳感觉小兄弟有些欠修理的，嘴贱了一晚上了也不觉得累。 “小明，大仇得报，现在大哥无牵无挂了，明早开始对你强化训练，争取让你早日成为高手”。 感受到大哥的咬牙切齿，秦月明笑着露出了大白牙。 “大哥，这趟出来太累了，我要休息三天，过了三天再说吧”！ 两人自然的顺着谷地爬坡，走的是上次三个伪军追赶刘强光的路线，还没看到木屋子，看到了上面径直上天的炊烟，两人面面相觑，真的被人住了啊！ “大哥，还过去么”？ “不去了，我衣服上全是血，你的也是，少一个人看见就少一份危险，走，上坡”。 两人上了南坡，秦月明去看了眼自已和妹妹赖以生存的小山洞，这个没被别人占，依然保持着秦月明离开时封堵的模样。 从山上往下看，北紫沟村一片安宁，只是安宁的过分可些，大早晨的，没有鸡鸣狗叫，也没有袅袅的炊烟。 “小明，别看了，走吧”！ 胳膊有些发酸啊！抱了一晚上了，虽然里面是自己最喜欢的小钱钱，但也改变不了沉重的事实。 “大哥，帮帮忙，胳膊酸麻了”。 “不帮，又不是我偷的，又不分给我”。 秦月明晃了晃钱箱子，还是没晃出动静来。 “大哥，趁着鬼子还没搜山，我准备再出山采购一次，多买些酒，再多准备点烟”。 张烁阳回头接过了箱子，软肋啊！有软肋的人就得接受别人的威胁。 “小明，队长，是小明和张兄弟”。 离驻地还有一半的路程，前面突然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老柴的声音？ 刘强光带着柴荣威和卢本忠从转角钻了出来，看见秦月明两人快速的跑了过来。 “小明，张兄弟，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张烁阳微微感动： “刘队长，没事，血是仇人的，我们都没受伤”。 “报仇了？干掉宋子豪了”？ 见张烁阳点头，刘强光对着两人竖了下大拇指，狠狠的拍了下小明的肩膀。 “厉害！佩服”。 秦月明被拍的龇牙咧嘴，有必要这么兴奋么？一个伪军的垃圾司令而已，大惊小怪的。 “刘队长，我妹妹还好吧”！ “走，赶紧回去，今早天还没亮，张颖带着你妹妹全副武装要出来接应你们，被我拦住了，我答应他带老柴和老卢出来接应，她们都担心坏了”。 刘强光接过了张烁阳的箱子，明准备不足，手臂被压弯曲了，掂了掂箱子，看着秦月明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卢本忠和老柴也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报仇了就好，回来就好，昨晚游击队的人也基本是一夜未眠。 “小明，出去一趟了，没买几盒烟带回来”。 老柴用手摸了摸秦月明沾血的衣服，手掌伸出来，中指和食指碰了碰。 秦月明掏出烟分了一圈，给抱着箱子的刘强光点上。 “家里还多的是，柴大哥，以后没烟了直接过去拿，昨晚偷了，哎，不对，缴获了个箱子，不出意外全是大洋，下次进货买它一口袋烟”。 刘强光快速行走着颠了颠箱子，吐出一口烟。 “小明，不全是大洋，一半金一半银”。 “刘队长，这都能试出来”？ 老柴抽着烟拍着马匹。 “小明，不知道了吧！队长以前可是管账的，还是大商号的账房，金银这块瞒不了他”。 众人走的很快，要不是太突兀，秦月明都想小跑了，师姐和影儿一定担心坏了。 “哥哥，哥哥回来了，大哥哥也回来了”。 驻地谷口，张颖拉着小影儿在岗哨位置的外围等待，刘强光他们刚走了没多久，虽然答应了刘强光不再出谷了，但待在山洞里还是坐立不安。 张颖看着远处的队伍，大哥和小明都在里面，眼中瞬间滑落出了泪水。 小影儿已经挣脱了颖姐的手，飞快的向哥哥跑去。 秦月明一把抄起妹妹。 “想哥哥了”？ 秦月影不做声，紧紧的抱着哥哥，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炸里脊肉吃好不好”？ 以往无往不利的美食没能吸引妹妹的注意力，抬起头担心的扒拉着哥哥的脖子和衣服，仿佛查看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都是野猪的，可惜最后还是让它跑了”。 张颖也迎上来了，没问报没报仇，红着眼仔细的检查着大哥和小明的身体，见两人完好无损，这才希翼的看着大哥，张烁阳小声说道： “宋子豪死了，脖子都被我捅烂了”。 张颖的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似乎怕游击队的人看到，抓着小明的脸蛋揉捏着，小影儿也恢复了活泼，抓起了哥哥的另一边脸蛋。 刘强光放下箱子带着两人回去了，秦月明忍受这两人的魔爪。 “刘队长，中午别做饭了，去我们那里，要好好庆祝一下”。 第73章 大黄鱼 “师姐，别捏了，我和大哥跑了一晚上，又累又冻，赶紧回去吧”！ 张颖赶紧松开手，把小影儿也扯下来了。 “走，快回去暖和，我给做饭吃”。 回到山洞，秦月明研究起了小木头箱子，一把小铜锁非常精致，破坏了有些可惜，鼓捣了半天也没弄开，秦月明失去了耐心。 “师姐，把柴刀拿过来”。 张颖不在乎箱子，也不在乎箱子里的东西，大哥和小明完整的回来她就非常满足了，闻言高兴的递上了柴刀。 啪！ 箱子撬开了，实木的箱子并没有破坏，只是把下面的半圆荷叶拉出来了。 箱子里塞得严严实实的，上面压满了大洋，秦月明让张颖清空了石台桌子，一把一把的往外抓，上面是大洋，下面是金银首饰，最下面还有半箱子大小黄鱼。 张颖忘了说好的做饭了，张烁阳也抽着烟在一边看热闹，小影儿亲自动手熟起了大洋。 八根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八个金豆子，金银首饰没法估价，大洋一百六十三块，发财了，真的发财了啊！ 秦月明扒拉开妹妹的手，扔给了她两个金豆子。 “拿着玩，别弄丢了”。 把钱财重新装进了箱子，连同之前的首饰和小黄鱼，至于大洋，档次不够，只能委屈一下装进布包里了。 见师姐要做饭了，秦月明把箱子放好，满意的拍了拍手。 “师姐，别做了，我来吧！多搞几个菜，中午喊游击队的人都过来吃饭，这次我和大哥之所以这么顺利，刘队长介绍的人帮了大忙”。 张颖和小影儿也没心情吃早饭，听到秦月明要炒菜了，决定先等一等，好饭不怕晚。 秦月明研究着食材，猪肉，大骨头，干蘑菇，干豆角，决定做一锅小猪盖被，再炒几个热菜。 “大哥，把大骨头剁一下”。 张烁阳有些无奈，自己只想睡觉啊！不过小明说要感谢人家刘队长，自己不出点力不合适。 “小明，我进来了啊”！ “刘队长，快进来暖和”。 刘强光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听见这边剁骨头了，想问问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明，张兄弟，见过老于了”？ 秦月明忙活着配菜，配好了等小猪盖被做好了一起炒。 “刘队长，多亏了于大哥了，给我们说了宋子豪住的地方，还给我们搞了良民证，对了，一会我们把良民证给你，你要是什么时候去见于大哥就带给他，昨晚杀完了宋子豪急着逃跑，没顾得上去于大哥那里还回去”。 “那个你们留着吧！老于不缺那玩意，能和我说说你们怎么杀的宋子豪么”？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王八蛋丧尽天良，就住在师姐家里，养了个三姨太，住在师姐的房间里，他不知道师姐的房间有个地道，我们顺着地道爬进去，等他们睡了手起刀落，然后抱着箱子就回来了”。 张颖瞪大了眼睛，她没问，秦月明和张烁阳也没说，宋子豪竟然住在自己家里，三姨太还住在自己房间里，真特娘的膈应，不过也幸亏两人住在自己房间里，不然大哥和小明不一定能成功，想到这里张颖的心情好了一些。 “那块墙板外面堵着个石凳子，一百多斤重，你们怎么推开的，没引起注意么”？ 张烁阳看了眼妹妹。 “小颖，那个石凳子被搬到床边了，小明差点被绊倒了”。 刘强光大体听明白了，没好意思再追问细节。 “小明，做这么多菜，真的要管饭啊”！ 秦月明已经开始和面了，昨晚有些着凉了，鼻子旁多了点鼻涕水，两手全是面，只能用袖口蹭了一下。 “刘队长，管饭，都管，一来是你介绍的于大哥帮了大忙，二来是大哥师姐的大仇报完了，必须庆祝一下”。 刘强光接过了张烁阳递过来的烟，也没嫌弃烟上粘了些猪骨头的油脂，点上烟笑了笑： “那行，我们就不做饭了，来你们这里蹭一顿，至于感谢的话就别提了，一点小忙，相比你们对我们游击队的照顾，这点事不算什么”。 秦月明做小猪盖被的时候，石门市的伪军和鬼子都疯了，宋子豪有个习惯，早上喜欢睡懒觉，尤其是和三姨太一个房间的时候，除了他主子日本人召唤，不然谁打扰谁挨鞭子。 小梅在屋子外面站了一早上了，总感觉空气中有些怪怪的味道。 哐当！ 里面的声音吓了小梅一个哆嗦，司令生气了么，自己要不要开口询问啊！就怕遭受无妄之灾。 里面又响起了砰砰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撞墙，到底怎么了啊！三姨太，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 砰！ 又有什么倒地了，接着传来了瓶子碎裂的声音，小梅不敢装聋作哑了。 “三夫人，需要伺候么？我这就去准备热水”。 里面没了动静，突然又响起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小梅忍不住了，算了，看一眼吧！三夫人不会累的下不来床了吧！ “啊”！ 小梅知道怎么挑门，推了下门用手里的木棒挑开了里面的格挡格挡，推开房门轻声进入，接着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伪军疯了，他们的司令被人杀了，现场惨不忍睹，三姨太光着身子被五花大绑，好容易翻下了床铺踢掉了架子上的花瓶才引起了丫鬟的注意。 鬼子来了，皇协军司令在家里被人捅了脖子，这太打脸了，宋子豪虽然不干人事，但对于日本人来说就是左膀右臂，要能力有能力，要心狠有心狠，必须得查清楚报仇，不然谁还敢为大日本皇军效力。 得知三姨太光着身子被五花大绑，伪军进进出出了多次，村里村外的每个伪军都没落下，现场早被破坏了，日军刑侦的宪兵研究了半天没找到任何痕迹，最后断定是大院的守卫失职，让人翻墙进院了。 石门市戒严了，日伪军满城搜索，追查潜入城中的刺客，一时间人心惶惶。 槐安桥，昌隆布店，老于看到街上的日伪军横冲直撞，关门的商铺越来越多，连王大爷的水煎包摊子也收摊了，也学着上了门板。 第74章 四百米靶 冲了一壶热茶，坐在昏暗的店铺里，老于叹着气感慨，真让这两个不靠谱的小子办成了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刘强光，你这是介绍了两个什么样的小英雄啊！这样能耐的人为什么不拉进队伍呢？ 秦月明已经做好了午饭，一盆子大骨头，一盖顶小猪盖的“被子”，担心不够吃的，盖“被子”的时候还贴了两圈玉米饼子，石桌子围不开，秦月明一家在床铺的小桌子上吃。 同样开了一瓶子白酒，有值守任务的是不能喝的，除了老柴和老邓，游击队的战士都没要酒。 除了大骨头，还有几个硬菜，肴肉冻，排骨炖白菜，干豆角炒五花肉，蘑菇炒小肠，最诱人的应该是干炸里脊，这玩意费油，油炸食品，游击队的人做梦都不会做，太奢侈了。 刘强光去替岗了，其他游击队的人都来了，老柴帮着烧了一上午的火，指挥着战士各就各位，秦月明给每个战士盛了满满的一碗五花肉肉片子，肥瘦交加加了酱油和干辣椒炒的，看上去都要流口水了。 都混熟了，也没必要客气，一人撕了一块“被子”直接开吃。 “小明，不说几句”？ 老邓还拄着拐杖，别人都围着石桌子站着，就他混上了秦月明家的小桌子，盘腿坐在铺位上端着酒碗细品，有些炸裂啊！伤还没好，也就是刘强光不在，不然不会容忍他这么放肆。 “说什么？什么都不用说，就是高兴，高兴就得大吃大喝”。 几分钟的时间，一个战士打着饱嗝换岗去了，手里还抓着一块“被子”和一块带着肉蛋的大骨头。 刘强光回来了，看着自己碗里的五花肉有些心疼，这一大碗配上蔬菜，够全游击队吃一天啊！ “刘队长，快吃啊！凉了就不香了”。 “好好，吃，小明，这次去石门你有没有害怕啊”？ “还真有一点，其它的都没怕，杀完宋子豪在街道上跑的时候有些心慌，整个城市没有任何动静，就我和大哥在大街小巷狂奔，有点鸡鸣狗叫也好啊！静的瘆人”。 一屋子战士露出了善意的微笑，还是个孩子啊！杀人不怕，不怕鬼子竟然怕这个。 “你们这一搞，估计石门城翻了天了，那个宋子豪深得鬼子信任，小鬼子就是做面子工程也得想办法给他报仇，你们这都算大仇得报了，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刘队长，你不会赶我们走吧？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可没地方去啊”！ 刘强光大口啃着骨头，骨头肉太香了。 “小明，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看看他们吃的急头白脸的，我要是赶你走他们不得造反啊”！ 一屋子人哄然大笑，想想以前一天三个半大的红薯，再看看现在碗里的肥肉，都感觉不太真实。 “刘队长，暂时没什么打算，我要练功夫练枪法，大哥和师姐也要练枪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明，你们可不能走，走了我的烟马上就断了”。 刘强光这才注意到老邓，怎么有些脸红啊？ “老邓，你喝酒了”！ “哎呀队长，小明太热情了，总说喝一口能舒筋活血，对伤势有好处，我就勉为其难喝了一小口”。 秦月明手里拿着大骨头瞪大了眼睛，好无耻啊！ 一顿饭吃的滚瓜肚圆，秦月明感觉到困了，大哥也睁不开眼了，师姐和妹妹昨晚也没怎么睡，等游击队的人都走了，一家人都爬上了铺位，睡觉，往死里睡，不睡到自然醒绝不起床。 秦月明很快进入了梦乡，钱箱子就放在了头顶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开心的笑容。 过了正月十五，向阳坡上的积雪开始慢慢的消融了，接近正午的时候，阳光给山谷带来了些温暖，张颖在山洞里忙着午饭了，小影儿在嘿嘿哈哈的打拳，秦月明哥俩还在举着步枪瞄准。 “大哥，打一发吃饭吧”！ “行，你先来”。 游击队来了十五个新兵，都是山外村子的民兵，卢本忠停止了对这一家子的训练，转头去训练新兵了。 新兵中有三个半大孩子，和秦月明还有张小四差不多年龄，秦月明刚看到他们的时候有些心酸，不过想想自己和张小四，明白加入队伍或许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砰！ 一道火光划过，靶子后面的积雪腾起了一片雪雾，中靶了，这是秦月明第一次打中四百米靶子，别看比三百米只多了一百米，难度却上升了很多。 大哥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先开枪了，压力有些大啊！ 砰！ 不出意外，大哥打偏了，还好，离靶子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开饭了”。 一家人都很能吃，食材消耗的飞快，面粉还够，总感觉猪肉吃不了多久了，游击队有火力不足的恐惧，秦月明更多的是担忧吃的，随着功夫的加深，感觉食欲越来越大了，每顿饭光啃饼子就得啃五六个，没有肉的时候啃的更多。 白菜萝卜吃的差不多了，刘强光出山拉队伍的时候又带回来一些，午饭是大白菜熬猪肉，附加一盖顶玉米红薯面的混合饼子，饼子有些丑陋，师姐玩枪玩刀都没问题，做饭依然牵强了些。 秦月明摸了个最大的，看着大，其实是不规则而已，就像后世抹了膨大剂的草莓，长开了，但没全开，畸形了，咬了一口，果然，里面有死面，夹生了。 师姐也好似明白情况，低着头吃着菜有些罕见的不好意思，秦月明赶紧吃了口菜，不错，加了酱油，挺香的。 “师姐，白菜五花肉做的绝了，有点酱香的味道”。 女人想学做饭千万不能打击，即使不好吃也要忍着，还得夸，实在吃不下去也是烧火烧的不好或者锅的问题。 “是吧！和你学的，炒猪肉的时候放了点酱油，看着好看闻着也香”。 秦月明竖了下大拇指，狼吞虎咽的扒拉完碗里的白菜，不过瘾又搞了一碗汤汤水水，死面在喉咙里难以下咽，必须用菜汤冲冲。 张烁阳没怎么抬头，吃着饼子和白菜眉头紧锁，报完了仇，妹妹似乎开朗了一些，不过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第75章 大采购 下午继续训练枪法，湿漉漉的雪地已经不适合趴着了，三人练了一个下午的手枪，晚饭是大哥整的，别的都吃完了，猪肉白菜其实做不出什么花样。 “小明，进来了啊”！ “刘队长，进来吧！巧了，晚饭刚好”。 “不吃饭，那边准备好了，找你有事”。 刘强光多少带着些不好意思，手里握着一个金戒指，见一家人都看着自己，心一横递给了秦月明。 “上次缴获的，明天准备去大尖山那边搞点吃的，有没有多余的大洋，给换一下吧”！ 游击队多了十五张嘴，刘强光头发都快愁白了。 “刘队长，大洋不缺，柴大哥说你做过账房，直接说多少大洋吧”！ “重量差不多半块大洋，就换十块大洋就行”。 秦月明算数很好，一块大洋26克，半块13克，30克的小黄鱼能换35到40块大洋，13克黄金换15块比较合适。 秦月明从布包里数出了20块大洋。 “刘队长，明天再去趟南王庄乡吧！正好我们家也需要买点东西”。 “多了，小明，十块就够了，去南王庄乡也行，中午管顿饭就行了，买的东西多么？多的话我多带点人”。 秦月明把二十块大洋硬塞进了刘强光的口袋。 “能带多少带多少吧！马上开春化冻了，以后可能没那么方便了”。 刘强光有些脸红，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早上一睁眼就有三十一张嘴等着吃饭，红薯也不能管饱了。 “那行，留三个人警戒，老邓还不能去，其它人全部走一趟，早饭不吃了，中午吃顿大户”。 刘强光走了，这边要开饭了，再不走就有些尴尬了。 师姐吃着饭看了几眼小明，欲言又止。 “师姐，想说什么就说，你看的我有点心慌”。 “小明，别大手大脚，但也别把钱捂的那么严实，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能帮刘帮一把”。 秦月明暗自开心，师姐自从报了仇后暖心了很多。 “师姐，放心吧！你还以为我们真需要二十多个人抗面啊，刘队长这人死要面子，你要给他钱说不定弄的尴尬”！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刘强光要是听到了肯定直呼冤枉，自己不尴尬，一点也不会尴尬，实在不行打个欠条的事，加上小明刚给的二十块大洋，游击队也只有三十二块大洋，光买红薯还能坚持些时日，但光吃红薯训练强度真的提升不上去啊！ 天还没完全亮，刘强光带着队伍出发了，游击队二十七个战士，加上小明和大哥二十九人，队伍比上次扩大了一倍，行军的时候看出了点规模。 新兵东张西望的有些兴奋，他们大多数是山东面村子的，很少深入深山，路过大尖山村的时候刚好是早饭时间，村子里非常安宁，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炊烟升起。 “刘队长，我和大哥先走一步，去乡上安排下伙食，这样大家赶到了可以直接吃了”。 刘强光点点头，示意老柴陪两人一起。 “老柴，进乡上的时候做好侦察，明白么”？ “队长放心吧！有风吹草动瞒不过我的眼睛”。 刘强光接过老柴的步枪，秦月明和大哥都带了双手枪，要背粮食，步枪扔在了家里，三人脱离了大部队快速前行，老柴想到了中午的伙食，比秦月明还要兴奋。 “小明，还去那个饭馆吃”？ “对，我们先去订上菜，柴大哥，想吃点啥，兄弟一夜暴富了，不用给兄弟省钱”。 老柴嘿嘿的笑了： “可惜了老邓，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一大早就醒了，看着我们要出发了羡慕坏了”。 秦月明脑补了老邓羡慕的画面，也笑的嘿嘿的，张烁阳看着两个活宝有些无奈。 很长时间没下雪了，气温越来越高，日照越来越暖，向阳坡的雪寥寥无几了，比之前那一趟好走的多。 刚九点多一点，三人眼前一亮，看到南王庄乡了，九点多了还有一些炊烟，要么就是懒得起床的，要么就是一天只吃两顿饭的，十点一顿，下午四五点钟一顿，一天省一顿，一个月下来能省很多粮食。 进了乡上，老柴先走，秦月明和大哥跟在几十米后，乡上的住户有些警觉，但不多，三个人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好滋味切面铺，伙计正在露天打面，见到秦月明自然是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大主顾，印象很深。 “掌柜的，来大老板了”。 掌柜的掀开帘子出来，见到秦月明自然是一脸笑容，不过看到只有三个人稍稍有些失望，没挂在脸上，依然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老板，吃点什么，小店刚杀的肥猪，还定了几十斤牛肉”。 “掌柜的，二十九个人，三桌子硬菜，什么硬上什么，不喝酒，大白馍去弄一百个，吃不完带走”。 见秦月明要掏钱，掌柜的赶忙笑着阻止。 “老主顾了，吃完再付”。 “那行，我们先去杂货店订点东西，你们抓紧做，半个小时开吃”。 “您放心，半个小时一准好”。 秦月明带着大哥和老柴来到了杂货店，杂货店掌柜早就看到了大主顾，见他们进了饭馆，站在门口拍打着身上的面粉等待，果然，来了。 “小哥，订点货？正月十五去了趟县城，刚搞回来一百多盒香烟，什么牌子的都有”。 秦月明大气的挥挥手： “全包了，白面，玉米面，红薯面，每样子准备七口袋”。 掌柜的满面笑容，哪家的土匪啊！真是豪横，关键人看着还和气，土匪中的文明匪。 “掌柜的，先别急着忙活，我说你记一下”。 秦月明指着货架子： “这个十包，这个二十斤，这个二十斤，这种点心全要了，腊肉香肠也全给打包，掌柜的，这几罐子调料也全给装上，这半袋红糖也全要了，咸鱼？称一下，全带走”。 秦月明说一样，老板点点头，不过说着说着感觉记不过来了，小心的让秦月明再点一遍，点到什么马上拿出来。 老柴看的一脸羡慕，有钱真好啊！看小明的样子，要是队伍再大点，恨不得把人家杂货店给搬回去。 第76章 心酸的老刘 掌柜的在统计货款，秦月明两兄弟被请到桌子上喝茶抽烟，老柴混了包烟，去隔壁饭馆等着了。 “掌柜的，这些我们都要背回去，别的好办，这些瓶瓶罐罐的你给处理一下，我在饭馆定了饭菜，吃完了再过来扛”。 “您放心吃，吃饱了保准给你们弄好”。 掌柜的回头看向了里屋。 “燕子，喊你娘一起出来帮忙”。 一个姑娘从帘子里面钻出来了，眼睛的余光打量着秦月明，这个人上次她就偷偷的看过，爹说是土匪，她感觉不像，真有钱啊！谁家的大少爷？没听说啊！一个中年妇女跟着出来了，掌柜的简单的吩咐了几句，拉着闺女去后面找麻绳去了。 掌柜的算好账了，九十七块大洋，几乎是他小店的一半资产了，一年也见不到一个这样的大主顾啊！ 秦月明摘下腰里沉甸甸的布包，先花大洋，以后说不定还得逃难，这玩意死沉死沉的占地方，掌柜的纠结了一番，终于下了狠心让了两块大洋，这样的大主顾，还是得给点甜头的，他或许不在乎钱，但必须让他高兴了，下次还会来的。 “掌柜的，你先忙，面粉之外的东西照着五十斤左右捆五份，吃完饭我们再过来”。 “小哥放心吃，保证给你们收拾的妥妥的”。 刘强光带着大部队到了，二十多个背着长枪的战士进乡，引起了一些骚乱，不过很快就被饭馆的掌柜的摆平了。 菜还没上齐，听着后面的铲子都快抡冒烟了，每个桌子上摆上了一盆子牛肉炖萝卜和撕好的烧鸡了，冒着热气的大馒头也都摆上了。 “刘队长，趁热先吃吧！炒一个吃一个”！ 刘强光点点头，战士们早就忍不住了，喝了两碗子茶水了，不能再喝了啊！再喝占肚子了。 掌柜的端着食盒过来了，三盘子菌子炒肉。 “掌柜的，猪肉，牛肉，烧鸡，算算还有多少，吃完我带些回去”。 掌柜的一脸笑容，连吃带拿，一顿的花费顶自己忙活半个月的，豪横啊！ “小明，买了多少？给我留五个名额，我们也得扛些红薯面回去”。 秦月明啃着大白馍，手里还拿着烧鸡的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刘队长，我是按照二十九个人买的东西，二十一袋子面粉，有你们十二袋子，这次去石门的缴获你也知道，没有你和于大哥的帮忙不会这么顺利，所以说不用推让，你是了解我们家的，我们吃肉你们吃红薯，我们吃肉吃的也不香”。 刘强光有些心酸，十二袋子面粉，加上家里的红薯，够战士吃一个月了，这？ “小明～”。 “刘队长，别说了，赶紧吃饭吧！我们有困难你们也不会袖手旁观是不是”？ 刘强光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秦月明的好意，低着头啃着鸡脖子，嘎嘣嘎嘣的嚼着骨头，真香啊！ 一百个馒头，三桌子硬菜，竟然没剩下什么，鸡腿骨都咬开了，里面的骨髓被咂巴的干干净净，吃撑了，每个人都吃撑了，除了老柴这种脸皮厚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秦月明让大家先喝着茶，自己和掌柜的扒拉他这里的存肉，二十一袋子面粉加五份杂货，还有三个空位置，饭都吃了，一个也不能落下，回去全要扛大包。 五只烧鸡，二十多斤牛肉，一百多斤猪肉，分成了三份，每份同样是五十斤左右，连同三桌子饭菜，又花了四十多块大洋，大洋包几乎清空了，腰里轻快了很多。 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乡子，两个掌柜的凑在了一起，周围还围过来了几个好奇宝宝。 “刘大哥，这群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看不透呢”？ “老钱，你不是说是土匪么”？ “走眼了，绝对不是土匪，谁家土匪有这样的纪律，我看倒像是正规军，还是非常正规的那种”。 “别扯了，正规军都跑到几百里以外了”。 “会不会是什么游击队？什么抗战护国军和八路军之类的”？ “说不准，不过听说八路军挺穷的，你就看从我这里买的烟就不像八路游击队”。 队伍马上要登山了，刘强光下令休息半个小时，都吃的太撑了，必须消化消化才能爬山。 “小明，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但回去我会打个欠条，就当借你们的，别说什么我和老于的帮助了，太牵强了，我们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铁的纪律，打个欠条也让我心里舒服些”。 “也行，等抗战胜利了，双倍还我”。 刘强光脸上露出了苦笑，抗战胜利，这四个字自己现在都不敢想，小鬼子明显人心不足蛇吞象，肯定不会满足于现状的，听说南面已经开打了，大上海朝不保夕。 上次研究的简易爬犁已经不能用了，所有人只能硬扛，很累，只能走一段就休息一会。 “刘队长，我们一家暂时不会出山了，回去我给你些钱，你打欠条的时候一起写上，你们要是出山侦察或者行动的话回来带点蔬菜啥的，多买点面粉粮食也行，我们得提前做好鬼子封山的准备”。 刘强光苦笑着点头，知道秦月明还是想着他们，不然就这次买的粮食够他们家吃几个月了，还能怎么说呢，破罐子破摔吧！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上。 下午四点，队伍回到了驻地，秦月明指挥着战士分割财产，给游击队分了十二袋子面粉，五十斤猪肉，十斤花生油和十斤盐粒子。 处理完货物，秦月明清点了一遍财产，还有三十二块大洋，全部送给了刘强光，以后买的面粉粮食自己不要，自己只需要些白菜萝卜。 忙活完了一切，师姐和妹妹已经在啃烧鸡了，都吃的满嘴流油。 秦月明把自己扔在床铺上，暂时不用为吃的发愁了，劳累的命，整天有操不完的心。 “小明，我看你买了不少的肉，天气暖和了，肉都得用盐巴麻一下，不然放不住多久的”。 “师姐，明天再弄吧！太累了”。 “你和大哥休息，我弄就行”。 啃完了烧鸡，说好了自己弄，张颖还是指挥着大哥分割猪肉牛肉，先用擀面杖把盐巴碾碎，涂抹在分割好的肉上，再挂在外面的太阳照不到的树上完事。 第77章 前仙乡的消息 生活重新归于了平淡，秦月明一家基本不出山谷了，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吃喝喝和训练，秦月明进步很快，出了正月，大哥再摔倒自己就有些难度了。 1938年3月6日，刚出正月五天，节气惊蛰，雪化的很快，背阴面的积雪几乎看不到了，地面早就化冻了，到处一片蓬松，湿漉漉的地方不要踩，一踩一脚泥巴。 刘强光带着老柴每天出山，回来总是一脸阴沉，老邓已经放下了拐杖，还不能强度训练，但可以端着枪练习枪法了。 大哥已经很难再摔倒小明了，进步是一方面，主要地上都是泥巴，摔一下还得劳累师姐洗衣服，师姐可以摔，大哥不能摔，不然大哥需要洗两个人的脏衣服。 秦月明感觉妹妹长高了一些，一个冬天的伙食不错，营养跟上了，这个年龄蹿一下个子比较正常，所有人都感觉小明也长高了一块，尤其是师姐，以往的俯视已经快变成平视了。 晚饭是咸鱼豆腐，豆腐是昨天刘强光带回来的，经常出山，没缺了秦月明一家的白菜萝卜，同时自己进了些红薯瓜干。 咸鱼味大，用油一煎，整个山谷里全都是咸鱼味，也亏的没有鬼子，不然闻着味就能找过来，辣椒爆锅，咸鱼和豆腐都煎的金黄，配上玉米饼子，秦月明一口气啃了六个，感觉还要两个才能饱。 现在烀饼子要烀两圈了，秦月明自己能吃将近一圈，功夫虽然长进了一些，也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个饭桶，也多亏抢了宋子豪三姨太的钱财，不然一家四口可能很快就要饿肚子了。 “小明，吃饭呢”。 刘强光咳嗽了两声进来了，有女眷在，刘强光每次进来都会做个警示。 “刘队长，坐下一起吃”。 刘强光摇了摇头，坐在炉灶旁摸起了秦月明的烟火，偶尔来混一根还可以，成盒的馈赠他是绝对不收的，游击队艰苦，刘强光不反对队员抽烟，但平时不允许自己和手下问秦月明要烟抽，要抽打鬼子和伪军缴获去，不然都要忍着。 “小明，明天我要带着队伍出山，除了老邓，所有人都去，尽量别练枪了，得麻烦你们和老邓轮流警戒一下”。 秦月明啃完了第八个饼子了，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一股子咸鱼味喷出来，赶紧侧了下脸。 “刘队长，有战斗任务么”？ “前仙乡来了一个班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又开始征粮了，征不到就抓人，你说这刚刚开春，青草还没发芽呢，老百姓养家糊口都难，哪有粮食交给鬼子啊”！ “所以你们要去伏击还是偷袭”？ “明天估计要征北紫沟村了，就是你们的村子，我们去封龙山埋伏下，有机会打个偷袭，只要鬼子和伪军不全去，我们是有机会的”。 秦月明和大哥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蠢蠢欲动。 师姐吃完饭了，直起身子扫视了两人，眼神中竟然带着些凌厉，秦月明赶紧低头，张烁阳也摸出了口袋的烟火。 “刘队长，你们小心点，打鬼子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要先保存住实力，发展壮大了才能和小鬼子血拼”。 “放心吧！几斤几两我们自己有数，你们也要小心戒备，现在雪都化了，鬼子或者伪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千万不能大意了”。 秦月明点点头，看着疲惫的刘强光有些心酸，游击队也不容易啊！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这些脍炙人口的歌谣也只是苦中作乐的宣传罢了，敌人没有那么好打，也没有那么傻，想反还非常残忍。 刘强光走了，今晚要回去早睡，师姐站起来一人一个脑瓜崩，自从报了仇，师姐开朗了很多，和自己的亲哥哥都分不清大小王了，不过也可能两人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大哥也是标准的宠妹狂魔。 “哥，小明，只要驻地没有危险，你们暂时还是少掺和些打鬼子的事，小明的功夫还要进步，大哥你那枪法自己好意思么，好好练，练出彩了想怎么打怎么打”。 两人只能苦笑着答应。 游击队清早就出山了，秦月明本来早起练功的，见老邓背着枪要去接岗，递了颗烟把老邓推回去，自己带齐了步枪和盒子炮去谷外接岗了。 眼瞅着刘强光带着队伍走远了，秦月明心里有些担忧，仗总是要打的，不止游击队要打，自己也要打，谁都明白打仗就要死人，但不能全躲起来，再说也没地方躲，除非穿过鬼子的占领区去大西北或者青藏高原。 岗哨是个干草窝子，位置很好，一抬头就能看全下面的情况，青草还没发芽，放眼望去一片枯黄，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警戒的时间是无聊的，秦月明抽了两根烟了，从躺着到趴着，最后无聊到握着步枪练习瞄准了。 有情况，秦月明心里一惊，这时候来了鬼子和伪军可是个大麻烦，还好，只是一家逃难的，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从山坡下路过，男人挑着个担子，女人背着个大包袱，两个孩子也就是十岁出头，一人也背着个小包袱。 秦月明很想喊一声，让他们来驻地居住，不过自己本来就是被游击队收留的外来户，自作主张很不合适，只能看着一家四口消失在西侧的拐角，看方向应该是大尖山村那里或者是南王庄乡，那里也不安全啊！过不了多久鬼子就会进山的，或许现在已经进山了。 太阳三尺高了，这个时候刘队长已经埋伏起来了吧！估计鬼子也快到了，大哥来了，同样背着三八步枪，腰里鼓鼓的，不是手雷就是盒子炮。 “小明，回去吃饭吧！吃了中午饭再来接我就行”。 秦月明站起身子，把草窝子让给了大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到岗哨也不容易啊！太无聊了。 回到山洞，老远就听到老邓的夸奖声，好像是油饼真香。 “师姐，做的什么饭”？ 张颖放下碗，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摞油饼和一碗玉米糊糊。 “快吃吧！糊糊凉的差不多了”。 第78章 救治伤员 秦月明摸起了油饼，太小了，比老邓的巴掌大不了多少，好在垛的足够高，看样子自己去接岗的时候师姐刘就起了，这一摞油饼足够她忙活一早上了。 “小明，站岗放哨的活累不累”？ “累倒是不累，太无聊了，练了一早上瞄准。 说话间老邓一张油饼下肚了，不知道吃了几张了，应该是没吃饱，好像不好意思再吃了，秦月明拿起一张硬塞给他。 “哎呀饱了，吃饱了”。 想放回去又不舍得，手扎煞了半天终于还是靠近了嘴边。 “张姑娘这油饼烙的真香，吃饱了还想吃一张”。 老邓啃着油饼喝着玉米糊糊也没忘了夸奖。 “小明，我也不喜欢站岗，我们天暖和是两个小时换岗，天冷的时候是一个小时换岗，我以前因为借烟，欠了别人七八个小时了”。 秦月明有些无语，这玩意也能借啊！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啊！ “刘队长不反对”？ “不反对，但只能白天还，晚上还怕时间长了有人打盹，老柴这个烟筒借的更多，已经借了十二个小时了”。 老邓啃完了油饼，任由秦月明怎么推让就说饱了，从秦月明这里混了根烟去了灶台旁和秦月明吹牛皮。 “等十点了我去接你大哥，十二点吃完饭你再去，晚一点没事，把我的饭也做了”。 秦月明啃着油饼点点头，第五张了啊，为啥肚子还没有感觉呢？ 老邓终于去接岗了，秦月明终归还是不放心，腿脚还没好利索，真要是来了危险只能鸣枪示警。 “师姐，我去陪着郑大哥，有危险也好跑回来报信”。 秦月明赶到的时候，大哥还在和老邓推让，看样子大哥也觉得让老邓警戒不太合适。 “大哥，回吧，我陪着邓大哥说说话”。 两个人有些挤，老邓趴在干草窝子里，目光一直注视着东方，脸上带着些担忧。 “邓大哥，看啥啊？不放心刘队长他们”？ “放心不下啊！以往这种伏击，队伍里都会出现伤亡，不过这次好在弹药还算充足，就是不知道机会怎么样，小明，要是鬼子和伪军全体出动，我们得做好迎接伤员的准备了”。 太阳暖熏熏的，趴时间长了有些犯困，两人都喜欢闲扯，秦月明的情况老邓知道，老邓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他和老柴都是盂县人士，被乡里的恶霸欺负狠了，无牵无挂的杀了恶霸上山了，救了被鬼子追杀的刘强光和卢本伟，跟着刘强光成立了牛山寨支队，算是牛山寨游击队的元老级别了。 “小明，邓大哥，回去吃饭吧”！ 不知不觉聊到中午了，秦月明刚要起身，被老邓一把拉倒了。 “别动，有情况”。 老邓回头看向走过来的张烁阳。 “隐蔽”！ 秦月明已经看向东面的山口了，自己的队伍，有些不妙啊！率先露头的是三个担架小队。 “大哥，我们去迎接一下，邓大哥，你留在这里警戒”。 张烁阳爬起来，也看到了担架队伍，顾不得满身的泥土了。 “小明，你自己去，我回去喊小颖准备”。 秦月明向着队伍狂奔，心里砰砰直跳，有牺牲么？还是全都是伤员。 “卢老师”。 “小明，别过来了，回去通知张家兄妹，三个伤员”。 秦月明仓惶的数了下人头，站着的二十七，躺着的三个，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卢老师，大哥回去准备了，我来抬吧”！ 卢本忠两只手都握着担架，呼呼的喘着粗气摇摇头。 “不换人了，马上就到了”。 秦月明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三个伤员都脸色苍白，队伍还有几个挂彩的，不过都背了些长枪和鬼子伪军的军服啥的，应该是打了胜仗。 刘强光和老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断的向后张望。 “小明，驻地没事吧”？ “没事，刘队长，伤员严重么”？ 刘强光满脸苦涩： “这次比较严重，走，回去再说”。 回到警戒的位置，队伍全都进去了，老邓还在警戒位上，秦月明对着邓大哥说道： “邓大哥，我来吧！有什么危险也好跑回去传信”。 刘强光拍了拍小明的肩膀。 “你们两个都留下吧！有事小明跑回去传信，敌人损失很大，应该不会追过来，但不能放松警惕”。 刘强光交代完了急匆匆的走了，老柴似乎有话要说，见刘强光走远了，同样担心伤员，说了句小心点也小跑着进了山谷。 等待的时间是焦躁的，秦月明和老邓同样心绪不宁，能走回来的问题不大，那三个抬着的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张家兄妹已经忙碌开了，小影儿终于第一次发挥了些作用，跟在张家兄妹后面根据交待配药，一个老兵肚子中弹，子弹穿透过去了，非常危险，另一个老兵大腿中弹，还好没伤到动脉，最后一个是新兵，小腿中弹，子弹还卡在小腿骨上。 “影儿，槐花散配两份，记得配方吧”？ “大哥，记得，槐花，侧柏叶，荆芥穗，枳壳，三钱两钱一钱和五钱”。 山洞里紧张忙碌，轻伤员暂时顾不得了，感觉人都在挡光，刘强光把大多数人赶出去了山洞。 小影儿小手飞快，一个小铜匙子上下翻飞，每量完一种药材都会用干净纱布擦干净。 “大哥，好了”。 张烁阳接过药包，在肚子受伤的老兵伤口处各撒了一包，里里外外都用酒精消过毒了，可以包扎了。 炉子的柴禾烧起来了，山洞的温度上来了，张烁阳在妹妹的帮助下包好了伤员的伤口，额头上挂了些汗水了。 “刘队长，只能到这一步了，不知道伤了哪里，暂时先不能口服药物”。 刘强光点点头，心里无限感激，孬好不说，起码得到了救治了，以前这种情况全靠伤员自己扛。 张颖已经处理完了大腿受伤的伤员了，主要是内外消毒，很疼，但伤员一直咬着木柴忍着。 “小影，艾蓟止血散，配好了喊我”。 秦月影配着药嘴里报了一遍配方，张家兄妹开始处理小腿中弹的了。 解开捆绑的布条，子弹是从后面打进去的，小腿肚上一个糜烂的窟窿，腿骨显然是断了，是个刚来没多久的半大孩子民兵，脸色苍白，表情非常痛苦。 张颖心疼的摸了摸战士的额头，看上去比小明还小。 第79章 消炎药 张烁阳研究了下伤口，创伤面太大了，子弹还在里面，必须深度清理伤口。 “刘队长，抓着他，千万别乱动”。 刘强光和老柴几个人扶住了战士。 “小豆子，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小战士微微点了点头，咬住了卢本忠递过来的木柴。 很疼，张烁阳处理伤口的时候，小战士大汗淋漓了，受伤的腿忍不住的弯曲，几个人急忙压住了。 当啷！ 子弹头用镊子夹出来了，小影儿配好了刚才那个战士的草药，张颖去给大腿受伤的战士上药包扎了。 “影儿，还得配一份，这个哥哥也要用”。 等处理完了小战士的伤口，小战士已经昏迷过去了，腿上的黑血放干了，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消毒，上药，包扎，等给小战士盖好被子，小战士悠悠转醒了。 “队长，好了么”？ “好了，好好休息，困了就睡”。 小战士对着张家兄妹说了声谢谢，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刘队长，让轻伤的都过来吧！我们给处理一下”。 轻伤员八个，不过都只能算是轻微伤，擦破皮的，磕破了膝盖的，三个人一起处理，小影儿已经有模有样了，消毒，用纱布包扎一下就好，上次缴获的纱布用完了，只能用洗干净消完毒的纱布。 秦月明和老邓认真警戒着，心里都充满了担忧，来人了，张小四和卢本忠。顾不得一瘸一拐的老邓，秦月明向着山谷飞奔。 这边的轻伤都处理完了，腹部受伤的伤员发烧了，还说着胡话，山洞里非常压抑，都明白这个战士危险了。 “大哥，没用药么”？ “腹部被子弹打穿了，不了解里面的情况，只能外敷，不敢灌药”。 秦月明突然想起来上次缴获的医疗包裹，这个战士明显是发炎了，不消炎危险很大。 “刘队长，上次缴获的药物用还有么？就是打小鬼子缴获的那个医务包裹里面的药物”。 “还在，就用了绷带和酒精，老柴，去拿过来”。 老柴去了隔壁，刘强光看着小明解释： “药品盒子上都是日文，没有懂得，不敢随便用”。 秦月明点点头，他也不懂，不过看岛国动画片和爱情片多多少少接触了些日文，说不定能看出点东西来。 老柴拿来了包裹，把药品和针具摆在石桌上，心急但无从下手。 秦月明翻腾着药品，有温度计，还有三个同样的盒子，盒子上的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消炎剤，这不就是妥妥的消炎药么？ “刘队长，这个就是消炎药，有会打针的么”？ “小明，你确定”？ “这两个字认识吧？消炎，后面应该是个剂子，消炎剂，鬼子应该是这样叫的”。 刘强光恍然大悟，是啊！消炎自己认识，就是看不明白后面的字不敢确认，如今顾不上这么多了，不过没有会打针的啊！ 张烁阳和张颖看着刘队长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见过打针的，但真的没学过。 “我试试吧”！ 秦月明有些把握，打胳膊不敢打，打屁股上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关键现在不敢拖，不然这个战士非常危险。 张颖有些心慌： “小明，开不得玩笑”。 “师姐，我小时候去石门打过针，记得是打在哪里的，那次特别疼，印象非常深刻，应该出不了问题”。 行不行还得刘强光说了算，看着梦呓的战士，试了试战士的额头，感觉温度又升高了。 “小明，拜托了”。 秦月明先晃了晃温度计，给战士夹在腋下，用开水烫了针管子和针头，用小石头划拉了几下玻璃瓶，手指一弹，啪的一声，玻璃瓶顶端飞走了，靠谱，刘强光暗叫一声，心里充满了期待，另外几个人眼里也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张家兄妹，他们是了解小明的，这真的看一次就能学会么？自己也打过几次针啊！为啥自己不会？ 秦月明抽干净瓶子里的药水，学着乡下的老大夫竖起来排干净空气。 “扶一下，露出腰来”。 刘强光和老柴扶住伤员，给他稍微侧了一下，裤子往下扯了一下，露出了半边腰臀。 秦月明扯了点棉花蘸了点酒精，准备擦拭了有些顾虑，打哪里呢？反正不是屁股，应该是屁股上面侧面，只能猜测着来了，为了救命，不能考虑太多。 擦了擦战士的腰臀部位，一针扎上，看的几人一个激灵，轻轻的推干净药品，堵上棉花，示意刘队长按着，秦月明又重新烫了一遍针管子和针头。 “小明，靠谱么”？ “师姐，药九成九没有问题，针只要插不到神经和血管也没有问题，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等等看吧！看能不能控制高烧”。 秦月明其实也是故作镇静，别的不懂，但伤员受伤如果压制不住发炎，那基本算是玩完了，无论如何都得试试，效果好的话另外两个伤员也要打。 抽出战士腋下的温度计，四十度零二，很危险了，如果不能退烧，战士撑不住多久的。 秦月明为了缓解紧张，出了山洞点上了烟，张烁阳和老柴也跟着出来了，回来后一直没说话的老邓也跟着出来了，所有人都看出小明也是旱鸭子下水，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战士的危险，有时候能敢于试探也是种勇气。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感觉手有些发抖，事关人命啊！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了。 “柴大哥，这是遇上了多少鬼子啊”？ 老柴一脸苦笑： “六个鬼子，十六个伪军，前仙乡兵力的一半，另一半去了南面的大寺峪，不然～”。 超过接近一半的兵力打上这个样子，老柴心里有些郁闷，小鬼子枪法太准了，就这样还跑了三个鬼子和七八个伪军，也幸亏鬼子伪军分开了，要不还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伤亡。 抽完烟进去，战士还没有退烧，山洞里气氛压抑，刘强光几人已经见惯了生死了，每次遇上这样的情况还是难免心痛。 快一个小时了，小腿中弹的小战士也开始发烧了，苍白的脸上有些病态的红润，不是好事啊！外敷内用了草药，还是没什么用么？ “小明，你快过来试试”。 第80章 小明大夫 刘强光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他总感觉战士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秦月明赶紧伸出手试了试，还烧，但是烫感轻了一些。 “我量下体温看看”。 秦月明甩了甩温度计，又给战士塞上了，所有人都在紧张的期待，每个人都摸了摸战士的额头，小影儿也没落下。 时间差不多了，秦月明拿着温度计到山洞门口观察。 “多少”？ 刘强光的声音有些颤抖。 “刚才四十度零二，现在三十九度四，退了一些，等等看，继续退的话给他们也打上”。 刘强光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明，别等了，一定有用”。 秦月明点点头，继续刚才的操作，老柴很有眼色的给碗里倒上开水，一回生，两回熟，秦月明给两个腿上中弹的战士也打上了一针，看着一群人崇拜的眼神有点得意，感觉现在自己可以叫秦大夫了。 小战士的体温是三十八度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下来，要是也能退烧，足以证明小明和那个消炎剂可靠了。 腹部受伤的战士还在持续退烧，不过退到三十八度的时候又有些反复，好在一直没超过三十九度。 一个小时后，小战士也退烧了，最高烧到了三十九度二，不过很快退到了三十八度以下。 “小明，要不要再打一针”？ 秦月明别的不懂，但知道打针不能太频繁。 “刘队长，多长时间了”？ “快三个小时了”？ 秦月明低头不语，三个小时，自己前世打针好像一天最多打两针的，早上一针晚上一针，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自己真的很怕打针，有几次大夫来了，躲在柴禾垛里都被家人搜了出来。 “刘大哥，等等吧！超过四十度再打，不然再扛两三个小时”。 现在秦月明的话就是天，不，应该叫秦大夫了，或者叫小明大夫。 老柴和老邓挨着摸了摸秦月明的脑袋，还使劲的揉了揉，好话说不出口，但心里是真的感激。 游击队已经做饭了，大家的心情都轻松了很多，张颖想回去做饭被刘强光拦住了，医生上门，哪有空着肚子走的道理，一家子四个医生，中医出类拔萃，西医打针也会，未来的中西医世家啊！ 大白菜烀罐头，罐头是今天缴获的，一锅菜加了两盒罐头，老柴全部挑出来分给了一家四口的碗里，秦月明吃完了才发现情况，这～。 吃完饭天黑了，秦月明又给两人量了下体温，腹部受伤的战士三十八度六，小战士三十八度一。 “刘队长，保险起见，三个人都打一针，另外伤口该换药的换药，该口服的还得口服，双管齐下，可能好的快一点”。 “小明，都听你的，你说咋弄就咋弄”。 刘强光完全把小明当做了主心骨，要不是小明，两个发烧的战士都很危险，尤其是腹部受伤的，发高烧的时候自己都感觉没戏了，说的残酷一点，这条命就是捡回来的。 秦月明给三个伤员都打了一针，另外两大一小三个大夫给伤员又消毒换了一遍药粉，口服的也都给灌下去了。 担心伤员的伤势，所有人都没什么睡意，每隔一段时间就量一遍体温。 怕打扰伤员休息，山洞里静悄悄的，每次秦月明看完体温表大家眼里都充满了期待。 凌晨两点了，都退烧了，秦月明回去提溜回来了六包红糖。 “柴大哥，给他们两个冲点红糖水喝吧”！ 柴荣威指了指床铺上腹部受伤的伤员。 “老胡呢，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秦月明也不敢说啊！腹部被子弹穿透了，谁知道肠子啥的有没有受伤。不过要是伤到器官，方便的时候应该会有异常。 张烁突然开口了： “不敢冒险，等着他方便的时候看看吧！没有血迹应该就是没伤到脏器，可以试着喝几口看看，不过千万不能多喝”。 留下张烁阳继续看护，秦月明三个回去休息了，明早还要给老胡打针，另外两个出现高烧的话也得打，好在消炎剂有三盒子，暂时够用的。 刘强光拿着消炎剂的盒子传达了每个战士，都认清楚了，这东西比金戒指大洋贵重，有机会缴获了一定保存好了。 天刚刚亮，大哥跑回来了。 “小明，小明快起来，老胡又发烧了”。 秦月明本来就没睡踏实，闻言猛然起身穿起了衣服。 “大哥，多少度了”？ “快四十了，说胡话了，尿过，看着正常，喝了几口糖水”。 果然，没那么简单，秦月明赶到伤员山洞，刘强光几人像是一夜没睡，眼睛红红的，看着秦月明眼睛里带着希翼。 “柴大哥，开水”。 秦月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打针了，自己别的也不懂。 打上一针，所有人松了口气。 “刘队长，他们两个怎么样”？ 刘强光脸上带着深深地疲惫。 “他们没事，小明，老胡他～”？ 秦月明表示自己也不懂啊！我就会打个消炎针而已。 “什么时候烧的？刚喝完红糖水”？ “那到不是，三点喂的红糖水，六点半烧的”。 “等等看吧！等退了烧喊醒他，问问胡大哥什么感受，肚子不难受的话就得让师哥喂药了，他这种情况光靠几针消炎针是不够的，还得靠中药和他自己，我估计应该没伤到肠子啥的，不然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熬到了早上八点，老胡终于又退烧了，刘强光趴在一边轻轻的呼唤。 “老胡，醒醒”。 “胡立阳，醒醒”。 过了片刻，老胡幽幽转醒了，口干舌燥，嗓子有些沙哑。 “队长～我还没死么”？ “别胡说八道，小明大夫给你打了针，死不了，说说你现在的感觉，肚子怎么样”？ “疼，快扶我起来，我方便一下”。 “起来个屁，老柴，拿破瓢。” 秦月明和大哥出了山洞，点上了烟蹲在外面晒初升的太阳。 “大哥，胡大哥的情况还得用药，上午多喝点红糖水看看，没什么大问题下午就给服药吧！消炎剂只管消炎，止血和伤口愈合还得你和师姐想办法”。 老柴端着破瓢出来了，给秦月明两人看了一眼，比较黄，但没有红。 第81章 救命之恩 师姐带着小影儿过来了，关心了一番要回去做饭，刘强光赶忙阻止。 “别回去麻烦了，老卢做好饭了，在这里简单的吃一点吧”！ 老柴喂了老胡红糖水，老胡感觉全身发干，贪婪的喝了半碗还不想停，小明紧急喝止了，还要继续观察，作为峡谷内唯一能打针的赤脚大夫，小明的话就像圣旨。 另外两个伤员可以吃早饭了，饿了三顿了，大口大口的喝着玉米面糊糊，小明大夫说过，吃的越多，什么抗力越强。 老胡一上午没有反复，十点多又方便了一下，喝了小半碗红糖水脸上有点血色了，看着秦月明眼睛里全是感激。 “大哥，喂药吧”！ 张颖和小影儿早就配好了药粉粉，秦月明感觉和感冒冲剂差不多，术业有专攻，秦月明虽然靠着打针混了个小明大夫的名头，但对于中草药不敢做任何评论。 喂完了药，所有人又紧张起来了，大哥神色肃然，生怕突然有什么情况，有些坐立不安，不到一个小时，进进出出抽了三次烟了。 还好，两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异常，老胡又睡了，这次比较安稳。 刘强光让老柴留下看护，招呼着几人出了山洞。 “张家兄妹，秦家兄妹，现在看老胡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另外两人也没什么大碍，感谢的话没法再说了，这次承了你家的大恩了，又三个救命之恩，”。 秦月明三人急忙摇头摆手，小影儿倒是一脸骄傲，虽然帮的忙不多，但用心了，自己虽然小，但也不再是一无是处的小孩子了，还有，哥哥竟然会打针，这个无论如何也要学的。 “刘队长，你我同气连枝，我们没有勇气去打鬼子，一点救助的事没必要挂在心上的，胡大哥看着平静了，实际上并不代表着脱离危险，毕竟肚子都被打穿了，我们看到的很可能只是表象，还需要认真观察”。 “小明，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任何问题我再去喊”。 随着游击队遭受重创，山谷里又恢复了宁静，秦月明一家四口每天早上还要练功夫，游击队不再开枪了，这次消耗大于缴获，子弹要省着点用，都说神枪手是子弹培出来的，秦月明却不能无休止的开枪练习，子弹消耗的太快了，就年前年后这一段时间，总库存消耗了超过一半了。 几个伤员都脱离了生命危险，老胡的命很硬，也可能是真的没伤到脏器，已经可以喝红糖玉米糊糊了，偶尔还想吃块肥肉，另外两个战士已经可以狼吞虎咽了，要不是腿上恐怖的疤痕，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周前奄奄一息的伤员。 刘强光带着老柴出去做了两次侦察，前仙乡一直出事，鬼子加派了驻军，现在是半个小队和一个伪军排，还带了两挺轻机枪和两门迫击炮，还是占据着汉奸土豪的大院，防守的密不透风，另外每次外出最多分兵两处，再想着伏击有些难度了，轻机枪和迫击炮太可怕了。 3月15日清晨，离上次偷袭过了七八天了，背阴处的积雪已经消融了，春雷炸响，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秦月明把自家的牛肉割了一斤多，包了一锅大包子，剩下的都送给了游击队，让刘强光煮烂了给伤员扮面糊糊吃，增强伤员的体质，刘强光含着热泪收下了，一本烂账，越欠越多了。 牛肉包子本来要蒸的，忘了家里没有箅子了，游击队也没有，只能无奈的把圆圆的包子拉长一些，烀在锅上烙贴包。 山洞里有些潮湿，炉膛的火焰一早上没有停，感觉稍微舒服了些，小影儿在帘子后面练习打针，就一套针管，不可能给她练手，只能用从鬼子那里缴获的钢笔比划，里面的张颖看样子被摸的痒痒，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大哥出了门抽烟去了，秦月明只能当自己听不到，默默的做着以后的打算，小影儿学学医术很不错，别的不说，到哪里都能走口饭吃，关键是她也很喜欢很用心，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师姐教的功夫。 未来不知道会怎么样，自己不可能一直窝在山沟里，即使窝在山沟里也不安全，万一哪天那啥了也难说。 师姐已经反过来给小影儿打针了，小影儿像是真的害怕，有挣扎的动静，但应该是被师姐摁住了，可能是被轻轻的扎了一下，嘴里发出了惨嚎。 “师姐，别闹了，出来准备吃牛肉包子了”。 帘子掀开了，师姐笑吟吟的，小影儿可怜兮兮的。 “师姐，你老是用棉花擦擦擦，就是不打，太吓人了，你太坏了”。 张颖笑的乐不可支。 “你不是也擦擦擦不扎么？我就不害怕啊！我告诉你啊！我可以害怕，你不可以，要不你做不了小明那样的大夫”。 小影儿眼神中带了些纠结，突然转身钻进了帘子。 “小颖姐姐，你再扎一次，我保证不害怕了”。 秦月明一拍脑袋，这是走火入魔了啊！打针没有那么简单，自己上次出手说句难听的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赌的成分更大一些，毕竟时间不等人，不打老胡有九成九的几率会挂。 “大哥，进来吃包子了”。 张烁阳叼着烟进来了，香味早就传出去了，他也非常期待。 秦月明尝了一个，熟了，一个个的铲出来，贴包下面呈现了焦黄色，看着十分诱人，小影儿像是克服了心里的难关，掀开帘子走路都带风。 “别碰，洗手去”。 小影儿吐了下舌头，乖乖的洗手了，师姐看了眼上桌的热包子，也紧跟着出去洗手了。 牛肉白菜的大贴包，加了些香葱和姜汁，一家人吃的热火朝天，什么菜都不用搭配，光吃包子就很过瘾。 吃饱了，吃撑了，张颖有些可惜送出去的牛肉，真香啊！不过想到是给伤员吃又平衡了，那个叫小豆子的小战士，真的很可怜。 “大哥，要不要出去转转”？ 张烁阳突然转头，不明白小明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去哪里转”？ “就是围着驻地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张颖翻了个白眼，刚消停了几天啊就不老实了，还真是野心惯了。 第82章 徐田志 张颖一眼就看透了小明的目的。 “小明，是不是看着猪肉不多了又想去打猎了”？ “师姐，雪都化了，去哪里找猎物啊！我想和大哥去熟悉下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危机也知道往哪里跑”。 “去吧去吧，我不管你们，要和刘队长打个招呼，知道么？出去的话带几个包子，中午回不来别饿着”。 秦月明喝饱了水，包了四个牛肉包子，背上游击队给的水壶，依然是一杆三八式和两把盒子炮，腰里还别了刺刀，大哥似乎也压抑太久了，默默的整理着武器。 刘强光正在啃红薯，似乎秦月明每次见到他都是在啃红薯，做个队长不容易啊！看见秦月明两人全副武装有些惊讶。 “刘队长，我和大哥出去转悠转悠，再熟悉一下周边的地形”。 刘强光也是一目了然，没有拆穿小明的小聪明。 “去吧！注意安全，山里不怎么太平”。 老邓当值，听见动静看见两人同样惊讶。 “小明，打野猪去？好久没吃小猪盖被了”。 “邓大哥，怎么开始轮值了啊！腿都好了么”？ 邓大山自信的拍了拍受伤的腿，显然没控制住力道，拍的自己歪牙咧嘴的。 “好了，能走能跳了，还能小跑，好好打啊！真的馋肉了”。 离开山谷，两人朝着东侧转悠，打算围着驻地好好的转一圈看看，细雨停了，到处湿漉漉的，只能捡着草地走。 “大哥，现在要是再遇上野猪，凭我们的枪法应该没危险了吧”！ “小明，别太天真了，野猪没那么多，不然山里全是猎人了”。 初春雪融，应该是猎物出门的季节，可惜两人转到了山谷后面还是什么都没看到，仔细查看了后面山谷的地形，真要是被鬼子堵住前面，滑下来最好是往松林里跑，上次和鬼子探测队遭遇的松林很大，并且都是老松树，进去躲避非常合适。 “走吧！再去西面转悠转悠，走远点，起码得打点东西回去，空着手太尴尬了”。 两人分开两边，端着枪继续搜索，山地湿滑，不得不小心翼翼，鸟叫声似乎多了，不过依然没看到什么猎物。 “大哥，饿不饿，吃饭吧”！ “走，去那边，站的高看的远，边吃边观察”。 两人也不知道转悠到哪里了，秦月明牢记着方向，现在应该在驻地的西北方向，等下午往东南方向走准没错。 一人两个包子，确实走饿了，没什么感觉包子进肚了，灌了一气凉水，两人坐在石头上抽烟。 “小明，那是什么”？ “着火了？走，过去看看”。 两人快速的向烟柱方向移动，顾不得脚下的湿滑了，这样潮湿的天气着火一定有情况，爬上了一处高坡，两人看傻了眼，村子，应该是大尖山村，自己是在大尖山村东北的高地上。 隔着二三里地，两人明显的感到村子的异常，不止一处着火，最起码有五六家的房子被点燃了，秦月明和大哥相视一眼，目光中都带着慌乱和愤慨。 鬼子，一定是小鬼子进村了。 “大哥，怎么办，下去么”？ “小明，别冲动，你知道村子里有多少鬼子么？万一有几十个上百个，你下去能做什么”？ 秦月明想回去喊人，不过一来一回四五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小明，看那边”！ 砰！砰砰砰！ 秦月明目光一凝，来人了，不对，好像是有人被鬼子追赶，还有八九百米，看不清，但真的是一个人跑，四五个人追，追击的四五个人清一色的屎黄色，应该是鬼子了。 “大哥，怎么办”？ 张烁阳有些心累，你不是个小聪明么？干嘛什么事都问我，我知道怎么办啊！找机会打就是了。 秦月明只是下意识的询问大哥，看清楚了，四个鬼子，追一个年龄应该不大的小青年。 “大哥，去那里，上来我们就打”。 两人快速向南转了几十米，躲开了下面的视线飞快的向下转进，秦月明看中的是一处乱石堆，夹杂在密密麻麻的松林内，非常隐蔽。 两人下了乱石堆，躲在石头后面向下张望，看清楚了，前面是个小年轻，手里提着猎枪飞奔，不过腿上像是有些异样，总是提不起速度。 后面的鬼子一边追一边开枪，像是猫抓老鼠，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秦月明判断的不错，小年轻，卧槽，熟人啊！这不是上次遇到那猎人祖孙的孙子么？好像叫什么，对了，徐田志。 徐田志就是奔着他们的方向跑的，就这里平缓一些，还有林子能挡住后面的子弹，可惜自己手里是猎枪，打一枪还得安装火药，太麻烦了，要不还真不怕后面的鬼子。 快进了乱石堆了，徐田志看到了希望，只希望凭着对林子的熟悉甩开鬼子，自己还不能死，还得给爷爷报仇，天杀的小鬼子，自己大腿被鞭子抽了一下，裤子都抽破了，溢血了，火辣辣的疼。 徐田志在嗖嗖的子弹中进了乱石堆，鬼子似乎玩够了，这次打的认真，好在徐田志亡命的跑，一枪也没打中，见猎物进了乱石堆和树林，几个鬼子怒了，必须马上跟上去干掉，不然小队长要处罚自己的，因为这小子一枪伤了两个士兵。 徐田志没看到秦月明和张烁阳，不过跑着跑着突然看到了擦滑的脚印，心里一惊，有人？ 砰！砰！ 徐田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躲藏的两人了。 砰！砰！ 帮自己的？什么人？ 砰！砰！ 鬼子好像中枪了，徐田志不跑了，那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顾不得想了，赶紧装填火药和砂子，之所以没扔掉猎枪，就是想着有机会反击，机会来了，不能傻站着。 砰！砰！ 对了，想起来了，是那个叫秦月明的很有钱的小孩，曾经买了自己和爷爷打的狍子。 砰！砰！ 又是两枪，下面没了动静，徐田志装好了弹药，拿着枪往下狂奔，小鬼子，爷爷来了，看爷爷一枪两个，咦？人呢？ 秦月明和大哥打完了枪里的五发子弹，十发子弹才灭掉四个鬼子，这还是一轮偷袭打死了两个，也亏的小鬼子追击的时候一直在开枪，枪里只剩下一两发子弹了。 第83章 不当兵 徐田志下来的时候，两人正在打扫战场，村子里没什么动静，没人关注四个士兵追一个拿猎枪的孩子，明显是为了戏弄而已。 徐田志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土匪”，几分钟的时间，鬼子只剩下了里面的绒衣。 “徐田志是吧，别呆着啊！过来帮忙拿东西”。 “秦月明，你是秦月明对么？谢谢你们救了我”。 “村子里什么情况”？ 徐田志眼睛通红通红的，看着有些可怕。 “都死了，我爷爷也被打死了”。 秦月明脑子嗡的一声，天杀的小鬼子，柴大哥说过，村子里有三百多户，怎么也有上千口子吧！ “全杀了？村子里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的，鬼子去了多少人”？ 徐田志被秦月明的歇斯底里吓了一跳。 “不是，大多数庄户都跑了，鬼子在南王庄乡作恶多端，消息传过来，乡亲们昨晚都进大山了，只有三五户没跑，我家就是，鬼子来了，见人就杀，鬼子要抓我走，爷爷拦了一下就被他们打死了，我挣脱开鬼子，跑到屋里用猎枪打伤了两个鬼子，借机翻墙跑出来的”。 秦月明莫名的松了口气，不过看着徐田志那血红的眼睛又觉得不应该。 “鬼子来了多少人？少的话我们现在就下去打”？ “没数，好几十，爷爷让我跑，让我活着，他说我死了他死不瞑目”。 秦月明秒怂了，好几十，打不了，谁知道这小家伙说的是二三十还是七八十啊！ “走吧！先回去，找游击队”。 三个人多带了四支步枪，四身衣服，子弹手雷也缴获了一些，快速向驻地赶路。 “小志，想加入游击队么？共产党八路军的游击队”。 “我不当兵，我和爷爷被当兵的抢过猎物，不但不给钱，还打了我和爷爷”。 秦月明有些头大，不当兵自己领回去怎么处理？ “什么时候的事？上次我们买过你家的狍子，那群人你还记得么？是那里面的人抢的么”？ 秦月明不相信刘强光的人会抢人家的猎物，不然不会穷的一天三个红薯。 “不是他们，一年前的事了，去年快过年了，我和爷爷打了两只斑羚，一个大官带着群狗腿子～”。 “好了，别说了”。 徐田志一脸委屈，你问的好不好。 “去年那肯定是国民党的部队，我说的这个不一样”。 “我不当兵，爷爷不让我当兵，他说我凭着打猎就能养活自己”。 秦月明有些心累，但无论如何也没理由把这小子扔下，算了，带回去再说吧！ “你说鬼子在南王庄乡那里作恶多端是怎么回事”？ 秦月明想起饭馆的掌柜和杂货铺的掌柜有些担心，又想起来站在门框上怒视自己的兄弟两，还有用好奇和探索的目光看自己的杂货店掌柜的闺女，有些揪心啊！ “昨天晚上听说那边打起来了，大部分乡亲都跑进官兵恼那一片的深山了，鬼子吃了亏，报复的很凶，烧了很多房子”。 秦月明脑补着画面，可能小规模的鬼子进乡扫荡，被那些猎户干死了，然后怕鬼子大部队报复，乡亲们都逃了，留下了一些枪法好的猎人，打不过也放弃了家园逃走了，秦月明突然感觉自己像个鸵鸟，只捡着最好的形势去想。 两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三个人还带着缴获，徐田志大腿上还有点伤，竟然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老邓和张小四一起值守的，都盼望着秦月明能打头野猪回来，他们好跟着混顿猪下货，远远的看到小明了，野猪没见，带回来了个人，还顶着土黄色的衣服啥的，有情况，张小四飞快的往回跑，老邓继续警戒观察。 还没到警戒哨的位置，刘强光带着武器跑出来了。 “小明，怎么回事？遇到鬼子了”。 “刘队长，南王庄乡和大尖山村都出事了，打了四个鬼子，救了一个小兄弟，刘队长，还认得他吧”？ 刘强光已经认出来了，印象很深，祖孙俩，这个叫徐田志。 “老柴，集合队伍，带齐弹药”。 一行人往回走，刘强光和徐田志询问着情况，问着问着把徐田志给问哭了。 “刘队长，我说吧！南王庄乡和大尖山都去了鬼子，乡亲们大多数进了深山，有一些不愿意躲的估计都被鬼子害了，小志的爷爷也被～，小志说有几十个鬼子，估计乱七八糟的他也没个详数”。 虽然鬼子该做的都做了，刘强光还是决定带队前往查看。 “老邓，这里你暂时负责，我和老柴带二十个人去看一眼，做好警戒，有情况从后面撤离，明白么”？ “队长放心去吧！打不过别硬拼”。 “我也去，我要给爷爷报仇”。 徐田志红着眼睛看着刘强光，刘强光见他大腿上还有血痕，走路很不自然。 “你留下吧！腿上有伤，跟不上队伍”。 徐田志对当兵的有种天然的恐惧，闻言心里虽然不服，但没敢多说什么。 刘强光带着队伍走了，驻地只剩下了老弱病残和秦月明一家，张烁阳主动的去接替了岗哨，还没安排徐田志的事，秦月明只能带回了山洞。 “小明，怎么回事？打猎怎么还打上鬼子了”？ 秦月明给师姐又详说了一遍，师姐阴着脸不说话了。 “你腿上有伤，我给你上点药吧”！ 小影儿发现了徐田志腿上的伤痕，一皮鞭抽的不轻，秦月明怕徐田志难受，也没仔细询问当时的情况。 小影儿去游击队的山洞里拿了酒精，给徐田志擦了擦伤痕，疼得徐田志歪牙咧嘴，熟练的给伤口撒上了些药粉粉，用洗过烘干的纱布给包扎了。 “哥哥，需要打针么”？ “影儿，这种伤只能算皮外伤，不用打针”。 秦月明看向徐田志，有些难言，但必须说清楚。 “小志，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一家和游击队住在一起的，我可以保证游击队都是好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游击队，有机会跟着队伍打鬼子，给你爷爷报仇，二是住在我们家，想住多久住多久，什么时候回家了就会回”。 第84章 徐田志的枪法 徐田志对着忙活完的小影儿道了声谢，转头始终用红肿的眼睛看着秦月明。 “你们一家也是逃难的么？我不想加入游击队，报仇我自己也能报，我还得打猎养活自己，还得娶媳妇给我爷爷生重孙子”。 秦月明拍了拍额头，心累啊！ “那就先住下吧！等刘队长他们回来了再说”。 张颖本来等着两个人打猎物回来再做饭的，现在没指望了，家里又多了张嘴，出去拿了一块腊肉和两根香肠交给了小明。 秦月明还以为师姐要做饭呢，想多了，师姐别的还好，炒菜是个短板。 “小志，会用步枪么？就我们下午缴获的那种，会的话自己挑一支，子弹数上一百发”。 秦月明切着肉和徐田志唠起了家常，这个时候不能让他憋着。 徐田志有些犹豫，他喜欢猎枪，打兔子啥的小动物非常好用，但今天打鬼子感觉出来了，装填火药砂子太费劲了。 “我想要，花钱么”？ “你有钱”？ 徐田志眼睛又红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沾血的布包。 “爷爷重伤后塞给我的，是我们全部家当，三十二块大洋，你要多少”？ 秦月明切完肉和菜了，对着徐田志指了指炉灶。 “你先烧火，我不要你的钱”。 徐田志看两个女孩一直看着自己有些脸红，他不太善于和外人打交道，坐在炉灶旁感觉还轻松一点。 “那不行，爷爷说了，不能随便占人家便宜，占小便宜容易吃大亏”。 秦月明有些无语了，他明白这些钱或许是祖孙俩一个冬天的收获。 “小志，鬼子是你引上去的，不然我和大哥没机会伏击，一会挑一把吧！算是给的的分成，钱就算了”。 徐田志点了点头，说的有些道理，不花钱是好事，不过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嗤！ 辣椒爆锅的嗤拉声拉回了他的思考，和秦月明叨叨了半天，感觉胸口不那么憋闷了。 腊肉炒干豆角，香肠炒的白菜帮，烀了一锅饼子，饼子还没熟，大哥回来了。 “大哥，有接岗的么”？ “邓大哥说不用我们了，游击队还有十个人，三个没法轮岗的，剩下七个人足够了”。 饼子熟了，徐田志没什么食欲，心里一直还惦记着躺在院子里的爷爷。 “小明哥，他们游击队是专门打鬼子的么？是不是当官的下令向前冲他们就不敢后退”？ 徐田志感觉这个秦月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有救命之恩，另外还吃着人家做的饭菜，只能接受了小明哥这个现实。 “他们是专门打鬼子的，那个刘队长很爱惜自己的士兵，不会逼着士兵去送死的，游击队，大多数情况都是打埋伏，打伏击，懂么”？ 徐田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小明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家也是逃难的么？你们也打鬼子么”？ “对，我们家也是逃难的，这是我大哥，这是我师姐，这是我亲妹妹”。 徐田志看着三人一脑子浆糊，他被秦月明的介绍搞乱了，不是一家人？怎么还有师姐呢？ “我们是两家，大哥叫张烁阳，你也可以喊大哥，师姐叫张颖，你喊姐姐就行，我妹妹叫秦月影，你喊小影儿就可以”。 徐田志默默的捋了一遍，明白了，姓张的一家子，姓秦的一家子，两家子逃难的搭伙过日子呗，这个给自己治伤的小孩子好可怜，这么小就开始逃难了。 徐田志掏出了装大洋的布包，数出了三块大洋，犹豫了半天又加上了两块。 “我不能白吃白住，钱你拿着，明天我会偷偷回村子，要是鬼子走了，我要给爷爷安葬了，村子不安全了，安葬完爷爷我还要回来住”。 算的很清楚，不喜欢占别人便宜，是个好孩子，不过秦月明不想拿他的大洋。 “收起来，先吃饭吧！钱你自己留着，以后还有用钱的地方，别老是露出来给人家看”。 “爷爷说过财不露白，我不会给别人看的，爷爷还说过，你是好人，买我们家狍子的时候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莫名得了张好人卡，秦月明却高兴不起来，他爷爷已经被鬼子打死了啊！一个笑容和煦的老汉，该死的小鬼子。 吃完饭都没什么睡意，也不知道刘队长那边什么情况，真要是和小鬼子遭遇交火，各方面都不占优势。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凌晨两点了，除了徐田志依然在暗自伤神，秦月明一家都扛不住了，尤其是自己和大哥，转悠了一天，猎物没打到，人都累了，去游击队那边要了床被褥，给徐田志安排在自己身边，迷迷糊糊的都睡了过去。 “小明哥，快醒醒，快点醒醒”。 秦月明摇晃了下脑袋。 “怎么了小志”？ “那边有动静了，应该是游击队回来了”。 秦月明呼的从床铺上爬起来，和衣而睡的，蹬上鞋子就往外跑，跑到山洞门口突然想起来了。 “小志，把大哥喊醒，准备治伤”。 刘强光带着队伍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小明就跑过来了。 “小明，慌什么啊”？ “刘队长，交火了么？有没有伤员”？ 一屋子人都心生感动，这是惦记着自己啊！ “没交火，我们去的时候鬼子都走了，南王庄乡也去了，百姓都逃了”。 “我爷爷呢？看到我爷爷了么”？ 徐田志跟着闯进来了，他根本就没睡着。 “小兄弟，我们在大尖山村找到了六具尸体，都给埋了，就在你们村东面一百多米的荒岭上，你爷爷我认识，上次小明买你家狍子见过，他的土包在最东面，靠着一棵小榆树，。 徐田志突然跪下了，眼睛又变成了血红。 “谢谢，谢谢你们，我给你们钱”。 刘强光见徐田志掏出了布包，急忙挡住顺便把她扶起来。 “小兄弟，拿钱做什么，我们也只是力所能及，你家的房子被烧了，可能是追你们的鬼子死了，小鬼子报复你们家”。 “刘队长，南王庄死伤多么”？ “我们遇上了一个偷偷回家看情况的老乡，他说死了七八个，别的都跑了，全都进了深山”。 第85章 回村 刘强光又看向了徐田志。 “对了，小兄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徐田志虽然对游击队充满了感激，但依然没有加入队伍的意思。 “我先跟着小明哥住，一会回去看看，家烧没了，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有的话都带过来”。 刘强光点了点头，他很喜欢这个徐田志，从小打猎，枪法一定很好，但他不会强迫任何人加入队伍。 “小明，一会你们陪小兄弟走一趟吧！我让老柴和你们一起，进村子前先做好侦察，别被鬼子埋伏了”。 “刘队长，柴大哥一晚上没睡了，我和大哥陪着就行，小心点就是了”。 吃过早饭，三人全副武装离开了驻地，徐田志很爱惜他的三八步枪，总是从肩膀上摘下来乱瞄。 “小志，会用么”？ “怎么不会，村里的苏大头他们都有打子弹的枪，我打过一次，虽然打猎不好用，但换弹药没那么麻烦”。 出了驻地很远了，秦月明想看看徐田志的枪法。 “看见那块石头了么？超出二百米了，试一下，能不能打到”。 徐田志顺着秦月明的手指看去，一块突兀的灰石头伫立在前方，有些侮辱人啊！那石头比房子还大。 “我打石头中间吧”！ 够狂，看样子有些本事。张烁阳也来了兴致，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观察。 徐田志拉动了枪栓，认真瞄准了一番。 砰！ 还真打中了，几乎是石头的中心位置，石头还掉了一块石皮，看的很清楚。 “也么样？枪法可以吧”！ “还行，比我打的好”。 徐田志终于找到了些自信，别的没法比，但自己的枪法真不是盖的，这才是第二次打子弹的枪，再好好练练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小志，多大开始打枪的啊”？ 徐田志沉默了片刻。 “八岁吧！爹娘走的早，我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是个老猎人，天天带着我打猎，八岁开枪，十岁就打死了一只狼”。 秦月明见徐田志眼睛又开始发红了，赶紧转移话题。 “小志，最大的打过什么猎物”？ “野猪，三百多斤的大野猪，我和爷爷半夜才拖回家，快到村口了遇上了狼群，爷爷朝天打了一枪，野狼没退，不过乡亲们出来了，吓退了野狼”。 昨天下午跑回来用了一个多小时，这次不紧不慢的，耗费了将近三个小时，走的依然是昨天徐田志被追击的路线，鬼子的尸体不见了，不出意外是鬼子最后发现了异常过来查看，把尸体抬回去了。 村子非常安静，没有任何炊烟或者鸡鸣狗叫，明明阳光明晃晃的，看着竟然感觉有些阴森，秦月明知道这是心理作用。 “大哥，从这里下么？万一村子藏了鬼子，全都看见了啊”！ 张烁阳也没什么主意，真要是藏了鬼子，从哪个方向下去都会被看到，除非晚上行动。 “小明哥，是我要回来的，要不我先下去看看吧！没有危险你们再下”。 秦月明摇了摇头。 “刘队长刚回去三个多小时，村子里应该没什么值得鬼子埋伏和搜索的，冒险试试吧！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再往北转一下，从村子后面下去”。 三人又绕了半圈，还没到地方，徐田志突然叫了出来。 “那边，有人”！ 三个急忙隐藏好身形，秦月明顺着徐田志指的方向看去，七八个人，从以前秦月明去大尖山买东西的南坡正在向下移动，看上去是老百姓，手里好像还提溜着家伙。 “小志，是你们村的么”？ “看不太清，应该是”。 “那就等一下，别冒险”。 对面的人也非常谨慎，似乎也害怕村子里藏着鬼子，快到村子的时候，徐田志认出来了。 “小明哥，下去吧！是我们村子的，穿羊皮袄的是杂货铺的掌柜”。 三人顺坡而下，七八个人还没进村，眼尖的发现了他们三个，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过应该是认出来了最前面的徐田志了，警惕心少了一些，从村前摸进了村子。 等秦月明三人摸到村后，已经有两个中年人在等着了。 “小志，你爷爷呢？他们是什么人”？ 两人抱着猎枪，对秦月明两兄弟有些疑心。 “大狗叔，我爷爷被鬼子打死了，他们两个打死了四个鬼子，救了我一命”。 两个中年人闻言仔细审视了一遍秦月明兄弟两个，把猎枪背在了肩上。 “小志，你们怎么不听话呢？都说了日本人残忍成性的”。 “爷爷不想走，他说我们家没什么好抢的，结果小鬼子要把我拖走，爷爷就～”。 “对了，大狗叔，昨晚游击队开过，把我爷爷和死去的乡亲都埋在了村子东面”。 “小志，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徐田志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和这两个哥哥走，他们救了我，我还得报恩呢”。 两人没再多说，背着枪进了村子。 徐田志的家在村子北头，孤零零的一座麦秸屋子，只有两间房子，已经烧塌了，只剩下了四面土墙，院子里还有血迹，一间灰棚子没受波及，棚子下面放了些农具，墙上还糊了些动物的皮毛。 屋子里的锅碗瓢盆也都砸碎了，没什么值得挑拣的了，徐田志找了半天，把他爷爷的猎枪找了出来。 “小明哥，走吧！走东面，我去看一眼爷爷”。 秦月明指着墙上的草木灰，这玩意他有些印象，上一世小时候父亲会把一些蔬菜种子用湿漉漉的草木灰糊在墙上，需要种菜的时候再扣下来。 “小志，那是不是蔬菜种子，是的话带上吧！等天气暖和了种点菜吃”。 徐田志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忙活，把墙上的七八处种子连同草木灰都给扒拉下来。 东边的荒岭上有一串土堆，土都是翻上来的新土，一目了然，徐田志找到了刘强光说的小榆树，跪在了小坟包之前。 秦月明心情非常压抑，七个坟包，都是不愿意离开故土的乡亲，小鬼子一个也没放过。 徐田志磕着头还嘟囔着什么，也不知道是在发誓给他爷爷报仇还是什么，抽了两支烟，徐田志终于祭拜完了，抬起头两只眼睛又呈现了血红色。 第86章 猎人的敏锐 “小明哥，走吧！以后有打鬼子的机会算我一个”。 “小志，不找媳妇生孩子了啊”？ “不耽误，杀鬼子报仇，长大了再找媳妇”。 有道理！ 三个人爬上东面的山坡，都回头望了一会，这么好的一个村子，就因为小鬼子来了，一天的时间人去村空，或许有乡民受不了山里的苦寒还会冒险回来，不过再想回到之前平静的生活已经不可能了，小鬼子抓小志很可能是送去挖煤，靠着井径煤矿，不知道多少家庭要遭殃，也不知道多少村子会破财。 “小志，抽烟么”？ “不抽，前几年在杂货店抽过一次，被爷爷看到了，绑在树上打”。 见徐田志眼睛又有些湿润，秦月明感叹自己的破嘴，一句话就能把人搞破防，还是少说话吧！大哥有些疑惑，抽着烟看着秦月明询问。 “小明，你说那些乡民进了山怎么生活啊！就是带了粮食又能撑多长时间，还有住的地方，现在晚上可还不暖和”。 “大哥，我们其实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的”。 张烁阳沉默了，让小明一句话搞破防了，是啊！自己一家不也都在逃难么？生活有些保障了，担心起别人来了，进入太行山区的百姓少么？靠着井径煤矿，山另一边的村子十室九空，或许很多人都没熬过这个寒冬。 抽完烟继续赶路，走了接近一半路程了，徐田志突然弓起了身子。 “别动”！ 徐田志把自己藏在了树后，秦月明和大哥瞬间弯腰低头躲避，同时拉动了步枪的枪栓，顺着徐田志的目光向前看，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小志”？ “别说话，跟我上去看看，沟里的枯草堆有动静”。 秦月明仔细看了半天，一脸的茫然，哪个沟，哪堆枯草啊！自己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徐田志举着枪弓着腰往前走，轻轻的拉动了枪栓，秦月明两人也跟着前行，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晃了，枯草晃动了，一只尾巴在摇来摇去，野猪？秦月明和张烁阳相视苦笑，昨天转悠了一上午没有任何发现，果然打猎还得是猎人啊！这眼光是真毒。 还差几十米就接近野猪了，徐田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指了指野猪又指了指大树。 什么意思？上树打？自己爬树不专业啊！会弄出动静的，见徐田志已经瞄准了露出后背的野猪，秦月明感觉误会了，应该是打不到怕野猪发狂再上树。 秦月明和大哥上前，和徐田志一起瞄准了野猪。 “打”！ 徐田志一声微不可察的低呼，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 砰砰！ 前后不差一秒，三颗子弹射向了野猪。 徐田志似乎忘了他手里的是步枪了，蹭蹭的爬上了一棵一搂粗的大树，秦月明和大哥继续拉栓。 砰！砰！ 野猪已经弹射起步了，只是后腿有些瘸，翻了个跟头，两枪全部打空。 没触发什么狂暴技能，野猪这时候只想逃，一瘸一拐的根本站不稳。 砰！砰！ 砰！ 秦月明和大哥又是两枪，上了树的徐田志也反应过来了，这特么不是猎枪，拉栓还能打的。 野猪脖子中了一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歪歪扭扭的还要继续跑。 砰！砰砰！ 又是三枪，野猪终于倒下了，这次秦月明是瞄着头打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中的头，反正野猪头上飙出了血花。 秦月明和大哥快速装弹，徐田志也有样学样，刚才爬树的行为有些尴尬啊！不过以前打野猪就是这样打的，一枪很难打死，即使和爷爷一人一枪也很难打死，野猪身体嵌进砂子会追人，爬到树上居高临下基本一枪就搞定了。 三个人看着超大的野猪有些傻眼，秦月明感觉比自己和大哥上次打的还要大，这得四五百斤了吧！ 秦月明去野猪刚才趴的地方看了一眼，地上被拱的乱七八糟了，吃草根么？ “小明哥，看什么呢”？ “我看看它在干啥”。 “拱茅草根吃呢，野猪很喜欢这东西，水分大还嫩”。 秦月明发现了半截白色的根茎，感觉似乎确实有些吃头。 “小明，想办法，怎么运回去”？ 秦月明回头看着野猪也有些上头。 “小志，你有好办法么”？ 徐田志摇了摇头，秦月明掀开衣服，露出了一圈圈的布条，昨天打猎缠的，幸亏昨晚和衣而睡的。 “大哥，小志，用刺刀想办法搞根粗的木棍子”。 秦月明费力的把野猪反过来，两个猪脚并一起，用力捆扎结实。 大哥和小志在掰一棵小树，小腿粗，下面用刺刀割了还是掰不动，秦月明只能上前帮忙，两人又用刺刀割了一圈，大哥把刺刀贴在小树上，用石头往里砸，刺刀差点拔不出来了。 咔！ 小树断了，一起用力的三人摔了个四脚朝天，爬起来尴尬的笑了笑，把树枝处理了一下，试着去抬野猪。 “小志，你和大哥一头”。 徐田志疑惑的看了小明一眼，不行应该大人一头，我们两个孩子一头么？ “去那边，我力气比你们大”。 徐田志到了后面，蹲下身子站在了大哥前面，小树足够长，就是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起”。 秦月明一声呼喊，三人一起用力，还好，抬起来了，秦月明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高估自己了，体力是没问题，肩膀好像不抗压啊！不过好容易打的野猪，含着泪也得抬回去。 “走了”！ 徐田志个子比大哥矮了半个头，夹在中间出力不多，张烁阳感觉胳膊压得生疼，但不好意思声张。 三个人拄着步枪减轻压力，平地还好，爬坡太难了，野猪老是往下滑，一个不小心还把大哥和小志压在了下面。 “大哥，休息一会，胳膊太疼了”。 徐田志看着两人捂着胳膊抽烟，心想两个肯定是哪家的少爷，细皮嫩肉的不抗压。 “小明哥，张大哥，你们没挑过水吧！经常挑水肩膀不怕压的”。 两人一起摇了摇头，抽完烟继续上路，秦月明在前面没法上肩了，只能用两只胳膊弯架着树干。 “小志，我撑一会，你去前面帮忙”。 两个人用胳膊弯架着树干，这才把野猪抬起来，秦月明看着大哥的腿都在颤抖，这家伙可能不止四百斤啊！ 第87章 激动的老柴 艰难的上了斜坡，三人把野猪扔下，呼呼的喘着粗气，秦月明有些失望，功夫没到家啊还是？鲁智深不是能倒拔垂杨柳么？项羽不是能举起千斤重的鼎么？自己哥仨抬了头野猪怎么这么难。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三个人硬生生的走到了太阳偏西，关键是出来没带午饭，都饿得前心贴着后背了，离驻地还有四五百米，秦月明喊着把野猪放下，对着警戒哨的位置放开了嗓子。 “柴大哥，快来帮忙”。 警戒位置站起来两个人，柴荣威不在，是张小四和一个新兵，两人看着秦月明脚下的野猪有些不可置信，张小四飞快的跑了，应该是回去喊人了。 秦月明瘫倒在地，哆嗦着点上了烟，不会低于五百斤的，不然自己累不上这个样子，要知道自己背百八十斤走一两个小时都累不上这样。 出来人了，十多个，刘强光和老柴打头，看着秦月明脚下的野猪同样不可置信。 老柴激动坏了，昨天还和小明说想吃小猪盖被了，这就来了么？自己祖传的手艺又有了用武之地了啊！只是这家伙看着好大啊！ “小明，又打了一头”？ “刘队长，小志发现的，我们三个打的”。 “厉害，没受伤吧”？ “没有，接下来交给你们了，太沉了，累坏了”。 刘强光招呼着身边的战士。 “都搭把手，今晚跟着混顿肉吃”。 都不用刘强光和柴荣威动手，七八个新兵嗷嚎一嗓子抬起来就走，实在插不上手的贴在一边抓着猪爪子向上用力。 “柴大哥，这玩意交给你了，天暖和了，放不住，一分为二，猪肝猪心给伤员补身子，猪肚子归我们，其余的下货两家平分”。 “小明”。 “刘队长，这玩意不少于五百斤，我们一家四口，不对，是一家五口了，吃臭了也吃不完，你就别和我客气了，不行的话就记着账，有机会再还”。 刘强光苦笑着摇头，什么吃臭了，用盐麻一下，吃到清明节也没问题，算了，记账吧！伤员需要恢复，战士确实也需要点油水。 徐田志拉了拉秦月明的胳膊，等两人落后十多米了，小声问道： “小明哥，为什么要给他们”？ 秦月明吐了个烟圈。 “保护费懂么”？ 见徐田志摇头，秦月明接着解释： “我们住的山洞是他们的，对我们家算是有收留之恩，他们每天十二个时辰轮流站岗，二十四小时精心呵护我们的安全，让我们晚上睡觉没有安全之忧，你说应该么”？ “应该，我是不反对，就是好奇，感觉你们的交情挺复杂的”。 “没什么复杂的，一个屋檐，不对，一个山谷里混饭吃，互相照顾帮忙是应该的”。 还没到山洞，老邓一瘸一拐的跑出来了，看着野猪两眼放光。 “小明，小明呢”？ “在后面”。 “小明，小明，厉害啊”！ “邓大哥，小心腿”。 “腿没事，别的帮不上忙，我可以烧火”。 刘强光一个巴掌拍在了老邓的肩头。 “别丢人了，少不了你吃的，小明给我们分了一半”。 老邓嘿嘿一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小明，来支烟，太高兴了，你们家快成了野猪杀手了啊”！ 老柴找出自己的刀具，俨然成了猪霸，指挥着战士烧开水准备盆子，同时对洗下货的战士提出了干净标准，安排完了，老柴解开了捆绑的布条，认真研究着野猪，脖子中枪，猪血又流干了，美中不足啊！ 张颖给哥仨检查着身体，以前检查两个，现在三个了，摸摸胳膊摸摸腿，徐田志不太适应，有些躲闪，被张颖拽小鸡仔一样拽到了很前。 “有没有疼的地方，没被野猪拱到吧”？ “颖姐姐，没有，好好的，就是抬野猪累着了，休息一会就好”。 “不是回家看看么？怎么又打上野猪了”。 “师姐，遭遇战，我和你说，小志可厉害了，野猪趴在草里拱草根，隔着四五百米，就可能摇了摇尾巴，就被小志看到了”。 张颖拿了包点心放在桌子上。 “中午饭都没吃吧！垫吧垫吧”。 徐田志咽了下口水，没好意思伸手，秦月明把点心拆了，自己拿了一块，给大哥扔了一块，点心包塞给了徐田志。 “别吃太多了，留着肚子吃好的”。 秦月明嚼着点心出去看热闹，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秦月影早就到了现场了，野猪非常吓人，这样大的野猪，还能叫小猪盖被么？ “小明，这可能是太行山最大的野猪了，保守五百斤，你们真行”。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抽烟的不抽烟的都夹在了耳朵上，猪鬃刮干净了，膛已经开了，战士们正在清理着下货，标准很高，必须洗的干干净净。 “柴大哥，这玩意不是能长七八百斤么”？ “分地方吧！在太行山区，成年的三四百斤常见，五百斤以上的我还真没见过”。 老邓在一边抽着烟吐槽： “据我所知，你也就见过两次野猪吧！上一次小明打的，这一次还是小明打的”。 柴荣威面对质疑恼羞成怒： “老瘸子，我家干什么的你不知道？谁家打了野猪不得去喊我，我混下水吃的时候你还在和泥巴呢”。 一群人被老柴逗笑了，老柴嘴里喊着老邓，一句老邓子一劈刀，先把野猪头剁下来，柴刀抡起来，照着中间猛劈，从脖子下面到猪腚盘子一分为二，有些技术含量，看着非常均匀。 “小明，还要分一下么？最好分开用盐麻一下”。 “麻烦柴大哥了”。 老柴又抡起了柴刀，剔骨刀也磨好了，几分钟的时间，大骨头，排骨，一条条的猪肉整理的板板正正的。 “柴大哥，怎么麻盐？往上搓么”？ “把盐提溜过来，我给弄吧！弄好了你们找地方挂起来就行，别晒着太阳”。 柴大哥麻盐，秦月明哥仨提溜，全都挂在了背阴处的树枝上，又实现了猪肉自由了啊！收留了小志，算是好心有好报了。 第88章 多了个师弟 老柴和两个战士抬着猪头挂在了树丫上，四个猪蹄子也两两一起，拴起来搭在了树上，马上天黑了，准备明天再收拾。 见下货清理好了，老柴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按照秦月明的吩咐分了两份，大小肠猪肺一分为二，猪肚子秦月明家的，猪肝和猪心给伤员补身子。 秦月明哥仨把自己的两盆子端回去，今晚全煮了，顺便小猪盖被。 驻地又飘起了肉香，两家都在烧锅，今晚全煮的下货，秦月明家是半幅大小肠子，一整个个猪肚子和半个猪肺。 等汤熬煮的差不多了，秦月明盖上了“被子”，徐田志已经很饿了，点心他也想吃，但更想等着一锅香喷喷的下货。 看着山洞里堆积的码成垛的面粉和酒油杂货，还有山洞上面挂着的香肠和腊肉，徐田志感觉这真不像是逃难的，村里的大户人家生活也没他们富足。 晚上八点了，秦月明捞了根肥肠，终于熟了，猪越大肉越难煮。 被子翻起来，菜刀剁起来，山洞里充满了节奏感。 “小志，喝酒么”？ “不会，偷喝过一次，太辣了”。 “喝点吧！不抽烟是好习惯，但酒要会一点”。 一瓶酒只够四个人一人半碗，徐田志也没有拒绝，秦月明知道他昨天没睡，喝点酒睡的安稳，省的又怀念家人失眠。 香喷喷的下货，滚热的香汤，被香汤浸透了半边的“被子”，再加上口小酒，满足感爆棚。 两口酒下肚，徐田志有些迷茫，不过没耽误吃，确实是饿了，猪下货来了两大碗，汤干了三碗，小碗酒下肚，已经有些迷糊了。 “困了就睡吧！两天一夜没睡了，别熬坏了身体”。 徐田志腼腆的笑了笑，脱了鞋子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这边刚刚吃完，徐田志蜷缩在被窝里陷入了沉睡。 秦月明和大哥不舍得碗里的一口酒，吃完饭一直抽着烟滋溜着，师姐把下货都捞出来了，不出意外，明早就是结实的肉冻。 “别贫了，赶紧喝完了睡觉，明早开始继续训练”。 师姐发话了，两人不敢磨叽，一口滋溜完，等师姐领着影儿进去了，脱了衣服也钻进了被窝，话说昨晚自己也没睡好啊！ 天亮了，徐田志醒了，昨晚喝了酒有些难受，精神有点恍惚，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秦月明和大哥的床铺没人了，外面传来了砰砰的声音，徐田志穿好鞋子出了山洞，撞树？小明哥竟然在撞树，疯了么？看了半天看出了点门道，应该是在练功夫啊！ 等秦月明和大哥对练的时候，徐田志张大了嘴巴，拳脚相向竟然打出了爆鸣，村子的三拐子也会功夫，自称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哪家少林寺不清楚，不过功夫确实不错，三两个壮汉不在话下，感觉这两人比三拐子厉害啊！ 等看到小影儿开始打拳，又看到张颖在那里练习掌法，徐田志有些不淡定了，武术世家么？怪不得叫师姐，自己也有个功夫梦啊！能学么？ 张颖偶然回头看到了山洞口一脸惊讶的徐田志。 “小志，要学么”？ 肯定要啊！徐田志刚想问问学武收钱么，张颖指了指小影儿身边的空地。 “过来，我先教你扎马步”。 徐田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草率么？不要拜师磕头啥的？ “师姐，还磕头么”？ 张颖噗嗤一笑： “你师哥小明没磕过，你也不用磕了，先扎马步吧，腿分开半蹲，手握拳抬起来”。 秦月明见徐田志老老实实的蹲马步了，心里无比得意，又笼络了一个高手啊！不对，又结交了一个好兄弟，神枪手会功夫，打鬼子肯定是很过瘾。 师姐指点完了小志回去做饭了，“被子”还有一半，冷肉冻烀白菜，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吃完早饭，秦月明在梳理前天的缴获，四个鬼子四支三八步枪，八颗手雷，子弹二百六十多发，又富足了一些，秦月明决定白天练枪，小志的枪法进步空间很大，猎枪转步枪，第二次开就能命中目标，好好练一下很有前途。 刘强光正在吃饭，半碗下货汤，飘了两块肥肠，两个红薯吃了半个了。 “小明，坐下一起吃”。 “刘队长，吃过了，过来问你点事，你吃，听我说就行”。 刘强光放下碗继续啃着红薯，吃红薯不剥皮，也算是过日子的小能手了。 “刘队长，我们前天缴获了四支步枪和两百多发子弹，我想今天让小志练一下枪法，你也知道，他以前用的猎枪，转成了步枪多少有些手生”。 “练吧！我让老卢指导着新兵也练一下，鬼子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以后可能不是我们埋伏他们的事了，一旦开始了搜山，随时可能有遭遇战”。 一句话让秦月明来了危机感，回去安排小志自己练枪，五十发子弹随便祸害，自己带着大哥和师姐编起了绳梯。 “小明，这是要做什么”？ “邓大哥，后面只捆了一根绳子，万一前面被小鬼子堵了，我妹妹很难下去，我做个绳梯，有备无患”。 老邓呆住了，有头脑，想的太周全了，只是你们是功夫世家啊，背个小孩子下去不是轻而易举么？ 绳梯做好了，秦月明和大哥窝起来抬着去了后面，一家人都跟上了，老邓一瘸一拐的也跟着去看热闹。 拴好绳梯，秦月明把另外一端扔了下去，摆开架子就要往下爬。 “小明，我先试试吧！有问题也能控制”。 秦月明其实是有些心慌的，太高了，腿都有些发抖，闻言赶紧让到了一边。 张烁阳动作敏捷，顺着绳梯很快下去了。 “小明，试试吧”！ 秦月明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爬，绳梯紧贴在悬崖让，没那么简单，好容易下了崖底，秦月明感觉心砰砰的跳。 “影儿，小心点，抓牢了再往下爬”。 师姐的声音，秦月明猛然抬头，小影儿已经开始往下爬了，爬下来七八个阶梯了，想阻止却不敢喊，生怕小影儿分心，急忙上前两步神来了双手，大哥早准备好了，同样扎煞着双手以防不测。 第89章 伪军进驻 小影儿下来了，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兴奋的。 “你怎么爬下来了”？ “哥，不是都要爬么？来了鬼子要从这里跑，你不会准备让我跳吧”？ 秦月明有些无语，师姐也不拦着点，十米左右的高度呢，三层楼了都。 张颖也下来了。 “没注意，影儿已经下去三个阶梯了”。 “走吧！上去吧！绳梯很好，起码比顺着绳子往下滑要好”。 退路搞好了，秦月明轻松了很多，闲着无聊看徐田志练枪，这小子竟然直接打的四百米靶子，命中率竟然比自己和大哥都好，不愧是八岁就开枪的人才啊！ 秦月明回头看了眼妹妹，是不是也应该学学打枪，遇上单个或者一两个鬼子起码有自保之力。 “小明，让影儿也学学打枪吧！用不到最好，万一能用到呢，学了不吃亏”。 小颖姐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秦月明看向看着徐田志打枪发呆的妹妹。 “影儿，想学打枪么”？ 秦月影眼睛瞬间亮了。 “哥，我早就想学了啊！我还偷偷玩过你说的那个王八盒子”。 秦月明一头冷汗，那玩意是玩的么？ “那你就练王八盒子吧！那玩意子弹多，经得起浪费”。 秦月影嗖的一声钻进了山洞，没过一会拿着王八盒子出来了，斜挎在自己身上，放手的时候枪套都快垂落到地上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子弹盒，配套的，很熟啊！这是没少偷着玩啊！ 一直看热闹的老邓说话了。 “这枪我比较熟，要不我来教”？ “邓大哥，靠谱么”？ “小明，这话问的，竟然不相信我老邓，我和你说，游击队里我可是第一个用王八盒子的”。 “你不是用的盒子炮么”？ “以前用过，缴获了小鬼子的，可惜子弹用完了”。 老邓接手了秦月影的学枪大业，教的很细心，先是把枪拆卸了一遍，让秦月影也跟着拆，要学枪法先要熟悉枪的构造，看着比老卢还要专业，但真实枪法却比老卢差远了。 教了一上午拆枪，中午小影儿匆匆的吃了饭，耐心的等着当教练混饭吃的老邓吃完，等老邓吃好了，秦月影恭敬的送上了凉好的茶水，然后拖着老邓出了山洞，自己要马上学会，然后认真练习，等下次不管两个哥哥去哪，自己和师姐也要跟着。 老柴终于处理完了猪头和四个蹄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猪头劈开，给秦月明送进了山洞。 “小明，多放点盐煮了吧！这个不好用盐麻，煮了冷城肴肉，能吃很长时间”。 “柴大哥，今天怎么没见刘队长啊”？ “出山侦察了，听到有百姓回村子不放心，怕鬼子再来堵人，去看看情况”。 下午依然练枪，老邓教妹妹，小志自学自练，大哥和师姐看热闹去了，小影儿在老邓的帮助下开枪了，后坐力有些承受不了，老邓正在给加强练习。 秦月明窝在山洞里煮猪头，附带着两个蹄膀，野猪头大，半个猪头几乎满锅了，游击队那边也在煮，猪头肉的香味飘出去，瞬间掩盖了老柴烧猪毛的焦糊味。 游击队的新兵老是忍不住回头看，吃了三顿下货了，今晚又要吃猪头肉么？那个小明一家好厉害啊！听说这是打了第二头大野猪了，有这样的本事，真的不愁没肉吃啊！真心羡慕。 刘强光回来了，召集了几个骨干份子开会，老邓虽然是骨干分子，暂时出不了山，自然的被淘汰了。 小影儿已经可以单独开枪了，耳朵里塞着棉花，学了一段时间的功夫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弱，南部手枪的射程只有六十米，老邓在五十米的位置设置了靶子，一下午打空七八次弹夹，子弹用了六十多发，终于能打到靶子了，不过还不稳定。 老邓让小影儿闲着没事就瞄准，也可以熟悉拆装手枪，接受了感谢，摸了摸小影儿的头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山洞，猪头肉煮了一下午了啊！应该熟了吧！ 秦月明已经把猪头肉捞出来了，冷却一会要拆解的，骨头扔掉，肉和汤放在一起冷却，蹄膀掰开了，师姐一个，小影儿和小志一人一半，都啃的津津有味。 师姐啃了一个蹄膀还不过瘾。 “小明，晚上吃什么”？ 秦月明看了眼师姐面前的一堆碎骨头。 “肴肉炖点白菜吧！油水太大了，放点菜解解腻”。 “小明，做饭呢”？ “刘队长，先坐会，马上就好”。 “别管我，我和你说个事的，刚刚吃过了，猪头肉烀白菜，香啊”！ 秦月明把白菜投进锅里，周围烀了一圈饼子，洗洗手给刘强光递了根烟，帮着点上火等着下文。 “小明，南王庄乡进驻了一群伪军，一个排的兵力，在乡里为非作歹，乡亲们撤的急，粮食什么的都藏起来了，这群伪军挨家挨户搜索，甚至还在人家院子和房子里刨坑，明天我准备带队打掉他们，小明，我这边不敢大意，除了四个伤员要全带上，你们自己警戒一下，老邓也会参加，其他人暂时还不适合”。 “没问题，邓大哥也不用参加，腿脚走不快，真要是来了鬼子，报信也赶不及，你放心去吧！小心一点，别中了鬼子的埋伏”。 开饭了，刘强光不好意思待了，起身离开了山洞。 “小明哥，我们不跟着去么”？ “想去”？ 徐田志摇了摇头。 “我就是问问，你做决定”。 “吃饭吧！吃完饭早点睡，明早我们三个开始轮流警戒，一定不能大意，鬼子一个班是十三个人，伪军一个班是十人左右，少于一个班我们还有机会，多了我们只能带着游击队的伤员撤离”。 “那这些面粉怎么办？还有挂在外面的猪肉”。 “小志，命重要还是吃的重要”？ 徐田志不说话了，都重要啊！吃的不就是命么？今天刚做的绳梯，明天就要用到了么？ “别担心了，鬼子或者伪军一般搜不到这个地方，以防万一而已”。 游击队天蒙蒙亮就出发了，秦月明听到动静先去接岗了，老邓被他推回了山洞。 第90章 乡民的战斗 清晨有些雾气，随着微弱的气流在山谷中游走，老邓也来了，虽然鬼子清早出现的可能性不大，但这样的天气，发现基本就到眼前了，小心没大错。 游击队的三个伤员情况很好，两个腿受伤的可以拄着拐杖走了，腹部受伤的也可以起来活动了，主力不在，他们也不想躺着了，除了腹部受伤的胡田会，另外两个拄着拐杖也来到了警戒处，干草窝子趴不下，两人抱着枪坐在后面崖壁下的石头上。 “邓大哥，让他们回去吧！鬼子真来了，还得拄着拐杖去后面下绳梯，赶得及么”？ 邓大山没说话，他不想给小明制造压力，真要是来了大批鬼子，凭他们几个是下不了绳梯的，几人商议过了，他们掩护，确保小明一家撤走，本来命都是人家救的，一边是战士，一边是百姓，四个人都有牺牲的觉悟。 “刘队长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一个排的伪军啊！不到一比一的比例，邓大哥，你说能打赢么”？ “只要别有鬼子埋伏或者增援，打赢没什么问题，不过伤亡谁也不敢说，要看伪军的反抗强度，另外能不能悄悄摸进去也是个大问题”。 太阳出来了，一阵阵山风吹过，雾气逐渐消散了，两人看着远处的光景松了口气，刚才和瞎子一样，太难受了。 自己人也来了，全部出动，三个大人带着个小孩子全副武装，小影儿的枪套绳改造了一下，枪套固定在了腰上，知道都是来警戒的，只是师姐拿着包点心是什么情况，早饭没吃饱么？ “小明，回去吃饭吧”！ “邓大哥，你吃过了么”？ “没呢，给他们做好饭我就过来了”。 “走，回去一起吃，让小豆子和杨大哥也叫回去吧！有我们一家子在没问题的”。 日上三竿，游击队到了南王庄乡，还想着怎么偷偷摸进去，突然传来了交火的枪声。 刘强光判断了枪声，乱七八糟的，各种步枪和猎枪都有，不过应该没有三八步枪的声音。 “老柴，肯定是乡亲们和伪军交火了，分开走，你南我北，快”！ 两人各带了一半的兵力，向着枪声密集的地方冲过去。 的确是乡上的百姓，不甘心家里藏的粮食被搜刮，组织了村里的猎人准备把这群伪军给打了，开火的时候占了些优势，不过大多数都是猎枪，装填弹药太费劲了，干掉七八个伪军后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投降吧！我们保证不杀，跟我们去煤矿上做工人，待遇老好了，一天三顿大白馍，顿顿有肉吃”。 “放你娘的屁，谁不知道煤矿是吃人的地方，一天抬出来的尸体比进去的人多”。 “麻了个巴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准备手榴弹，炸死这群刁民，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拿着枪就是游击队，割了他们的头去找太君领赏”。 一群乡民被堵在三四个院子里，正在紧张的装填弹药，麻烦了啊！都知道手榴弹那玩意很可怕，一炸一大片的。 “同志们，打”！ 砰！砰砰砰！ 伪军都在狭窄的街道里，正摸着手雷要炸院子里的乡民，两边突然响起了枪声。 突来的袭击让伪军亡魂大冒，游击队没有任何留情，话他们都听到了，这群二狗子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了。 二十多个伪军，没有躲避的地方，一瞬间被打掉了一半，排长死了，剩下的伪军举手投降，刘强光有些犹豫，抓俘虏什么的最麻烦了，尤其是这些坏透了气的伪军，基本没有感化的可能，不过投降了就不能打了，人多眼杂，说出去违反政策的。 院子里的几十个乡民装好了弹药，听见来了支援精神大震，纷纷爬上墙头，看到活着的伪军就开火，几十支猎枪打十多个已经放下枪的伪军，没有任何意外，猎枪近距离杀伤力太强了。 刘强光已经抬起了手，想了想又放下了，民意不可违，省心了。 乡民打开门上了街道，有熟人，杂货铺掌柜的和饭店掌柜的都在，看着刘强光还有老柴有些惊讶。 “是你们，这次多谢了，差点被这群二鬼子给炸了”。 一群乡民一边装填着弹药一边打量着刘强光他们，眼里都充满了感激。 “掌柜的，有伤亡么”？ “死了两个，本来打算偷袭来着，有个半大小子打了个喷嚏，全暴露了，只能硬来，你们呢”？ 刘强光回头扫了眼队伍，又看向了老柴，老柴摇了摇头。 “我们都没事，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收拾一下离开”。 乡民没好意思去扒伪军的衣服和武器弹药，刘强光让战士扒干净分了两份。 “仗是一起打的，平分没意见吧！没意见赶紧带着进山”。 “哎，好汉，别急着走，二鬼子翻出来了一些粮食，全放在了乡公所，我们带不完，藏也来不及了，你们拿一部分，就当我们的感谢了”。 刘强光已经在上装备了，闻言摇了摇头。 “乡亲们，我们是共产党的游击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不拿留给鬼子么”？ 一个爬上房顶警戒的战士突然喊到： “队长，北面山谷有动静，好像是一群鬼子下来了”。 “快，立即撤离，老柴，组织人带点粮食，乡亲们拿不走的都带走”。 刘强光掏出几块大洋，数都没数塞给了饭店的掌柜，由不得他拒绝，点了两个战士去北面查看情况。 还好，鬼子的距离还比较远，远远的跑起了一股烟尘，还有三四里的距离，足够自己撤退的。 鬼子跑过来的时候，游击队和乡民都从东南方向上山了。 “掌柜的，你贵姓”。 “免贵姓李，你是他们队长吧！怎么没见吃饭掏钱的小兄弟啊”？ 他不是我们队伍的，只是和我们住在一起，掌柜的，我叫刘强光，我们游击队叫牛寨山支队，鬼子追过来了，你们赶紧撤，我们把他们往北引。 “刘队长，那多谢了，后会有期”。 乡亲们扛着袋子带着装备往南跑了，这边扛着袋子的十多个战士向东北方向跑了，刘强光等乡亲们跑远了，露出头开了几枪，带着剩下的战士向东北方向撤离。 第91章 鬼子退了 老柴看着后面紧咬的鬼子有些上头。 “队长，要不要打个埋伏”？ “不着急，这里地形不合适，继续跑，前面三里地有个谷底，炸他一家伙再跑”。 中川翔太非常生气，该死的乱民，竟然敢偷袭皇协军，刚才的情况他也看了，一个排没有一个活口，衣服装备还全给扒了，他不心疼这些皇协军，他只是感到大日本皇军的威信受到了挑衅。 “快，快快快，追上去，全部杀光”！ 刘强光带着七八个断后的战士已经追上了扛着粮食的队伍，迅速超了过去，进了狭窄的山谷，脱离了鬼子的视线开始爬坡，把所有的手榴弹和手雷都带上了，一人五六颗。 “老柴，散开距离，相隔十米，一会听我命令，一起扔，别露头，扔完继续跑”。 “队长，要反打么？有机会的”。 “看爆炸情况吧！都别露头啊！鬼子枪法不赖”。 越追越近了，果然是一群刁民，快要死了也舍不得扔掉粮食。 砰！砰砰砰！ 鬼子开枪了，虽然打不到，还是打算给这些刁民一些震慑。刁民听见枪声跑的更快了，慌不择路的钻进了山谷。 一路跟着来的，中川翔太没有任何疑心，最好里面是绝路，他要用指挥刀活劈几个。 “准备”！ 扛粮食的战士过去了，没过两分钟，鬼子到了，三十多个鬼子两两一组，警惕着两侧的崖壁，迅速向前追击，他们比游击队跑的更远，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所有人手里紧握着手雷，眼睛都看向了刘强光。 嗤！ 嗤嗤嗤！ 嗖嗖嗖！ 无声交流，七八颗手榴弹扔进了鬼子群。 “戒备”！ “上面”！ 轰！轰轰轰！ 嗖嗖嗖！ 七八颗手榴弹又飞下去了！ 山谷里爆炸连天，二十多颗手榴弹，扔完了又扔了二十多颗手雷。 山谷七八米何宽，没什么死角，鬼子只能围着树木躲避，被炸的响起了一片哀嚎。 “撤”！ 老柴有些不死心，伸头看了一眼，赶紧缩回来。 咻！ 一颗子弹在眼前划出了一道火光，我滴个乖乖啊！这样的爆炸竟然还能还击，都特么皮糙肉厚啊！ 刘强光带着队伍跑了两百多米后向下张望，鬼子不追了，几个鬼子正在往两边爬，剩下的都在警戒和救治伤员。 “队长，打不打”？ 刘强光判断了一下鬼子的伤亡，炸死了七八个，受伤的应该有十个左右，能拿枪的还不少于二十，不好打。 “再撤两百米！看看形势再说”。 两边的鬼子已经爬上高地了，举着枪向刘强光这里射击，太远打不到，不过同样也没往这边追击。 鬼子撤了，伤员太多，没法再追了，中川翔太头上绑着纱布，看着远处的刘强光等人一脸的愤恨。 卢本忠从东面爬上来了，看到队长几人完好无损后松了口气。 “队长，大家都在出口等着呢，打不打”？ “不打了，鬼子退了，追上去没有好果子吃”。 卢本忠看向战下面，鬼子虽然在撤退，阵型并没有乱，轻伤员扶着重伤员，没受伤的背着尸体，后面和高地上都有鬼子向后警戒，确实没法打，冲过去先要挨一顿枪击。 “队长，还下去看看么”？ “看看，等鬼子出了山谷下去，老柴和老卢在上面警戒，找找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中川翔太也有些心慌，这哪是乡野村民啊！这绝对是游击队，刚才要不是山谷里树多就麻烦了，全军覆没也很有可能。 鬼子走远了，刘强光带着几人下去搜索，有点东西但不多，寻摸了半天就找到了几个子弹盒子和一颗散落的手雷，有些可惜啊！扔了四十多颗手雷和手榴弹，就捡了这么点东西。 秦月明一家四口在警戒点窝到了下午两点了，还没有什么动静，没心情闲聊了，也没心情回去做饭吃饭了，就怕队伍抬着架着架着伤员回来。 “小明哥，有情况”！ 秦月明抬头向着西面看去，没看到啊！ “那边”！ 看到了，队伍从南面回来的，扛着袋子是什么情况？ “走，去接应一下，影儿，你留下”。 一家四口迅速向队伍跑去，秦月明看明白了，十多个战士扛着的应该是粮食袋子，剩下都背着双枪抱着衣服，看样子是打赢了啊！二十六个人一个不少。 “来，卢老师，给我”。 秦月明强行接过了袋子。 “小明，家里没事吧”！ “没事，怎么扛了这么多粮食，缴获的”？ “算是吧！乡亲们半卖半送给的”。 大哥和小志也伸手了，两个人帮着两个小战士扛起了粮食。 刘强光跟上来了，从出了峡谷就清理痕迹，一直清理到了驻地，不出意外，今下午或明天鬼子还会进来的，再进来肯定是大部队了，万一有追踪高手，凭着一群人的脚印就能跟到驻地，这也是为什么绕了一圈从南面回来的原因。 老柴似乎很兴奋，第一次打的这么痛快，除了没弄点鬼子的缴获，其它一切都很完美。 张小四主动接替了岗哨，秦月影一家人陪着游击队回了山洞，都想了解一下战斗经过，刘强光路过警戒岗的时候又安排了一个岗哨，从今天起要双岗了。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秦月明感觉有些可惜，二十多个鬼子，里面还有伤兵，很好的机会啊！ “刘队长，怎么不想办法干了他们”？ 面对战术小白，刘强光不吝赐教。 “鬼子阵型没乱，上下两条封锁线，别看就四五个人断后，我们从那边追击都得挨枪，就算真追上了，和将近二十个鬼子对射，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走吧！大哥，我们回去吃饭”。 眼见没什么消息扒拉了，秦月明这才感觉到饥饿，张颖没什么好奇心，早就回去准备饭菜了，小影儿见没有伤员，失落后又觉得不应该，开开心心的跟着师姐回去了。 “小明，等一下”。 刘强光挨着看了十多袋子粮食，其实都是小半袋，不然乡亲们进山也背不动，小麦，玉米，高粱，小米还有晒干的瓜干。 “这半袋小米你们带回去吧”！ 第92章 挖野菜 秦月明没接受小米，开玩笑，电视剧电影是白看的么？轻伤重伤都离不开小米或者鸡汤，没见那伤员半死不活了，喝了口小米粥瞬间有力气交待后事了么？ 师姐烀的杂粮饼子，白菜萝卜吃完了，只能就着肴肉吃。 徐田志看着游击队的胜仗有些意动。 “小明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打鬼子”？ “别着急，有机会的，我觉得这个地方没有想象中的安全，说不定下午或者明天就有情况了”。 日军并没有搜山，主要是这片山区太大了，他们现在的任务是统治这片山区的村镇，要形成良好的秩序，然后找借口征粮食或者绑人去挖矿，高压不是办法，得怀柔才行，只是结果不尽人意，都是山野刁民，要么开枪要么跑，根本不给他们宣传的机会。 驻地不能练枪了，万一有鬼子队伍搜索路过会主动暴露，秦月明一家除了练武就是吃，小影儿一把王八盒子玩出了花样，拆解，组装，熟练程度甚至超过了老邓，除了准头还差点水平，遇上危险起码能开枪自保了。 刘强光很忙，几乎每天都不见人影，伙食好，也敢跑，带着一半兵力东出西进，一是练兵，二是侦察鬼子和伪军的动向。 傍晚时刻，秦月明正在煮排骨，刘强光带着几个战士进来了，每人扛着个袋子，全是白菜萝卜。 “小明，菜快吃完了吧！正巧今天碰上老向扒菜，买了一些”。 秦月明这几天不吃菜感觉有些痛苦了，一人一盒烟，不要硬塞。 “刘队长，缺钱说一声啊”！ “还有不少呢？上次打的南王庄的伪军，衣服扒回来了一半，搜了几十块大洋”。 战士们放下白菜拿着烟回去了，刘强光坐在灶台前看小明做饭。 “刘队长，这些菜是从哪里买的，南王庄的百姓回去了么”？ “有回去的，不过带了粮食啥的又进山了，这是大尖山那边的，有百姓回去了，不多，也就十多户，还是很危险啊！万一被鬼子堵了村子，一个也跑不掉”。 秦月明拿出颗白菜扒掉了烂菜叶，把沾了泥土的好菜叶洗干净撕进锅里，总算有菜吃了，没肉馋肉，有肉馋菜，就是这么贱。 饭好了，刘强光跑了，秦月明拉都拉不住，这要是老邓老柴就半推半就了，刘强光太要面子了。 几天没吃菜了，秦月明对排骨没了胃口，一人一大碗，自己只盛了些菜叶和排骨汤，看的小志有些感动，师哥这人真好。 天亮了，秦月明和徐田志刚撞完树，刘强光和战士已经吃完了早饭。 “小明，今天我们去前仙乡打伏击，你们和战士抡一下岗，双岗啊”！ 秦月明点头答应，数了一遍，连同刘强光二十二个人，剩下八个有四个是伤员，那就是只有两组岗哨了。 简单的吃过早饭，秦月明做了安排，大哥和师姐一组，自己和小志一组，到下午刘强光回来估计有八个小时，每组两个警戒小时。 上午十点，秦月明带着师姐先接岗了，师姐说要传授些功夫知识，让大哥和小志一组。 老邓本想着加入的，他喜欢和秦月明聊天，见到张颖又缩回了山洞。 趴在干草窝子里，太阳照的暖洋洋的，师姐似乎忘了传功夫的事，秦月明也没好意思问。 草窝子旁边有了些新绿，秦月明看了来了精神，这不是荠菜么？整天愁着没菜吃，还有比这个更好的菜了么？ “师姐，认识这个么”？ 张颖看着荠菜撇了撇嘴，当自己傻么？不过眼里转瞬放出了光芒。 “小明，荠菜，包饺子吃？炒鸡蛋也行”。 “哪有鸡蛋啊！等大哥接岗了，在驻地里挖挖看，够了的话今晚荠菜饺子”。 “驻地能挖几棵，出去挖吧！顺便放放风”。 “那不行，太危险了，万一遭遇了鬼子怎么办”？ “胆小鬼，要不等大哥交完岗吧！带上影儿，我们五个一起挖，总能挖够一顿饺子的”。 师姐是真忘了教自己功夫了，听到吃的倒是两眼放光。 下午两点，挖荠菜小队出发了，小志不是很感兴趣，野菜这玩意自己没少吃，有些记忆上的痛苦，背了步枪插了把王八盒子，他们挖菜，自己打猎，大哥也兴致不高，感觉挖菜是妇孺做的事情，自己～，算了，确实有些想念荠菜饺子了。 没有合适的工具，一人一把刺刀，秦月明和大哥也都背着步枪的，挖起来有些不太方便，荠菜还不大，最大的也就小影儿的巴掌大小，还不能算上手指头。 小志背着枪一直在几人前面搜索猎物，有些无组织无纪律啊！荠菜馅子的水饺不香么？驻地经常打枪，附近有猎物才见了鬼了。 快天黑了，感觉差不多了，徐田志背着枪回来了，一无所得。 “走吧！回去吧”！ 快到驻地了，正好遇上了刘强光带着的队伍，还好，二十二个人一个不少，不对，还多了五个，只是好像没带什么缴获。 “小明，做啥呢”？ “挖荠菜，晚上包饺子”。 刘强光哭笑不得，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刘队长，打过鬼子了么”？ 刘强光有些失落。 “没机会，我们埋伏的地方连个鬼影子没去，明天换地方继续埋伏”。 “后面那几个是新招的么”？ “前几天不是缴获了十多支步枪么，能拉来了的我都给拉来了，都是民兵”。 三十五个人了啊！队伍越来越大了，只是还有四个伤员。 回到山洞已经天黑了，摘完荠菜，一家人集体下手，包的难看了一些，终归是没有煮破。 “小明，来点酒么”？ 见打饺子的秦月明点头，大哥抽出了一瓶，徐田志有些怕了，喝了早上头疼。 “你们喝吧！我不喜欢，太辣了”。 清早，刘强光带着队伍出了山谷，秦月明和徐田志对着树干练拳，师姐摆弄好小影儿回去做饭了，日上三竿，师姐刚出山洞喊大家吃饭，东面突然传来了枪声。 砰！砰砰砰！ “大哥，小志，准备战斗”！ 步枪，盒子炮，手雷，秦月明全副武装向着谷口狂奔。 老邓和一个新兵警戒，看到秦月明一家全都跑过来了，回头示意蹲下。 第93章 遭遇战 “邓大哥，什么情况”？ 老邓摆了摆手，示意秦月明上前。 “不知道，趴好了等等看”。 游击队留守的战士也围上来了，除了老胡还不能随便乱动，两个拄着拐杖的也来了。 东面传来了动静，一群人突然冒出来了，应该是刘强光他们，有些狼狈，有一瘸一拐的，还有被人架着的，像是在仓惶逃离。 没过两分钟，后面出现了大批鬼子，目测有几十个。 刘强光的队伍没往驻地跑，顺着山下向西快速移动，跑着跑着还打了几个手势，秦月明看不懂，老邓懂了。 “大家准备战斗，张颖，把小影儿带回去，猫着腰，快，其它人准备战斗，等待命令打鬼子后方的机枪！ 小影儿不想走，虽然心里有些慌，她感觉自己枪法已经不错了，打鬼子没什么问题。 张颖没顾及影儿的内心思想，拎鸡仔一样拎走了。 这边山坡上有十个人，秦月明一家三口，老邓和两个腿脚不灵活的伤员，还有留在驻地警戒的四个新兵。 刘强光的队伍停下了脚步，在一处土梁上趴下准备阻击了，等鬼子到了岗哨下面的位置，游击队突然开火了，一轮射击打倒了四五个鬼子。 一群鬼子都趴下了，两组机枪兵架起了轻机枪，其他士兵也趴在地上用步枪还击，游击队有土梁挡着，稍微占据了些优势，不过两挺机枪开起来，游击队不敢露头了。 “突死给给”！ 日军指挥官指挥刀一挥，二三十个鬼子迅速弓着腰向前摸，后面只剩下了指挥官和两组机枪兵还有三四个伤员。 鬼子都没注意到山上的情况，在他们正北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趴着十个人准备伏击他们，鬼子是一个不满编小队，遭到伏击，死伤了十多个了，一路追来，没有任何情况，现在只想着把眼前的队伍消灭掉。 秦月明死死地盯着机枪手，等着老邓的命令。 眼见鬼子离队长的阻击地点只有百多米了，老邓低呼一声： “打”！ 砰！砰砰砰！ 十支步枪同时开火，一轮射击清理了差不多一半机枪手和副射手，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拉动枪栓又打出了一轮射击。 两轮射击过后，日军八个机枪手还剩了三个，伤员全部栽倒了，指挥官指挥着右边的一挺机枪调转方向，机枪还没调过来，操控机枪的副射手又被一枪毙命了。 砰！砰砰砰！ 四轮射击之后，除了鬼子指挥官大腿中弹栽倒在地上，八个机枪手和副射手还有伤员全部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打冲锋的鬼子，枪口放低一点，不要误伤了队长他们”。 十支步枪转向了，砰砰砰的又一阵乱响，最后面的三四个鬼子倒下了。 没了机枪的威胁，刘强光一群人也开火了，鬼子首尾不能相顾，见后面的指挥官和机枪手全部倒地了，瞬间乱了方寸，前面的在往前冲，后面的在往后退，一个衣服颜色稍微深一点的鬼子大声呵斥着后退。 秦月明打完了步枪的五发子弹，来不及装弹了，感觉鬼子离自己没有多远，掏出一把盒子炮打出了一个扇面，战斗异常激烈，根本来不及关注打没打中，清理完两把盒子炮的子弹，赶紧给步枪装弹。 日军吃了首尾同时遭受攻击的亏，地上铺了一层尸体和五六个伤兵，还剩十个左右完好无损的了，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和关键性，疯狂的向机枪哪里奔跑，只要把机枪开起来，仗还有的打。 等秦月明装好五发子弹，鬼子马上要碰触到机枪了。 砰！ 移动目标难打，秦月明瞄准的是机枪位置，鬼子到位了开枪。 一个鬼子刚趴下，腰部开花了。 砰！砰砰砰！ 绝对不能让鬼子碰触到机枪，两边同时开火打击，等秦月明第二轮子弹打完，没有站着的鬼子了。 刘强光那边已经冲出来了，还有几个伤员，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不然需要立即更换驻地。 秦月明装完子弹也冲下去了，上头了，家里还有那么多吃的，转移驻地太麻烦了，所有人都冲下去了，三个瘸腿的也没有例外。 砰！砰砰砰！ 连同日军指挥官有五六个伤员，两边一起开枪，帮助他们解决了痛苦。 “队长，小柱子和魏先民牺牲了”。 刘强光只看到了小柱子牺牲，没注意魏先民那边。 “老卢，几个受伤的”？ “到这里之前有两个，这次三个，都是轻伤，子弹没伤到胸腹和头部”。 刘强光老向秦月明和张烁阳。 “两位兄弟，五个伤员交给你们了”。 见秦月明和张烁阳点头，刘强光看向了后面。 “快，把伤员扶回去”。 秦月明心里有些堵的慌，两个战士牺牲了，应该都是后来加入的民兵，自己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小柱子，魏先民，是自己进驻这里后最先牺牲的两人。 五个轻伤的问题不严重，一个小腿中弹，一个胳膊中弹，还有一个被子弹打中了手臂，另外两个都被子弹或者飞溅的石头擦破了头皮，虽然流了半头血，仍然活蹦乱跳的。 老柴背着腿部中弹的，其余四个自己能走。 多想无益，秦月明和大哥迅速向驻地奔跑，先救治伤员再说。 师姐和小影儿严阵以待了，被老柴赶回来，那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师姐背着步枪拿着手枪，另外一只手还提溜着药箱子，小影儿右手王八盒子左手药物包裹，像是要参与打鬼子，又像是要等着救治。 大哥师姐处理伤口，小影儿配药，秦月明只负责打针，小影儿有些跃跃欲试，秦月明不敢让他尝试，要试以后有机会先用自己试。 处理完五个伤员，又检查了一遍老邓和两个腿上受伤的，没什么大碍，游击队的战士已经回来送装备了，两挺轻机枪十分扎眼，所有人看着轻机枪都满脸兴奋，不过看到战士带着工具出去的时候，心情立即低落了下来。 秦月明一家也下去了战场，小影儿也跟着了，秦月明没有反对，早晚需要面对的，经历一些生死也能尽快成长。 三十多个鬼子，能扒的都扒了，战士们正在往谷底抬，两个牺牲的战士躺在地上，一个头部中枪，另一个胸口中弹。 第94章 送别 处理鬼子的尸体用了一个多小时，等所有的缴获都送回去，几个战士抬着战友的遗体去了东面向阳坡的高地，就是秦月明一家挖荠菜的那里。 没起坟包，应该是担心万一被鬼子发现了破坏，埋葬的地方稍微隆起了一点，刘强光从周边刨了两颗小树栽在前面，秦月明这才发现，周边有两排小树了，小树后面都有些隆起，不应该啊！也没人提个醒，小影儿还曾摇晃过小树来着。 “敬礼”！ 游击队的人都敬礼了，秦月明扶着小影儿低下了头，两个战士虽然是新兵，但都非常勇敢，估计是战斗经验不足，在日军机枪射击的时候抬头开枪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鬼子的三八步枪打中的。 “礼毕”！ 刘强光嗓子有些沙哑。 “走吧！都回去吧”！ 两个年轻的生命消逝了，相比消灭了三四十个鬼子，两个阵亡五个轻伤算是大胜了，但秦月明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师姐他们都回去了，秦月明跟着刘强光回到了伤员山洞，他们不缺装备弹药，但想看看缴获情况如何。 刘强光接过秦月明的香烟，叙述着战斗经过等着统计结束。 队伍一早还没出山就遭遇了鬼子，幸亏前出侦察的老柴和老卢及时发现了情况，队伍迅速埋伏，几轮射击打死打伤了十多个，等日军架设机枪了，刘强光果断下令撤退，一路退一路打，终于把鬼子引到了驻地，并在合适的位置停下阻击，以便鬼子把机枪夹在哨岗下方，也多亏鬼子配合的好，不然面对两挺轻机枪，这边没有赢的可能。 统计结果出来了，两挺轻机枪二十四个供弹弹鼓，三百多发轻机枪子弹，秦月明记得上次还有来着，游击队算是有了轻型火力了。 步枪二十六支，南部手枪九支，子弹分别是八百多发和二百七十多发，日军没逮着机会扔手雷，缴获了八十多枚。 牛肉罐头三十多盒，其它杂七杂八的粮食三十多份。 重头戏来了，医务包两个，两套针具，别的都是小意思，消炎剂有八盒。 张小四报出了金钱缴获，游击队终于富裕了一次，一根小黄鱼和七十多块大洋，另外金戒指和金银首饰五六个，两只手表一块怀表。 “小明，你们先挑，看中了什么就说，客气就是见外了”。 刘强光话说出来，没有战士有反对的意思，不提小明一家五口三口参战，光是给他们治伤也值得报答，尤其是打机枪兵的时候，四个新兵基本没什么准头，老邓步枪水平也是一般，大多数机枪手应该是小明三口打中的。 “分我一套针具和两盒消炎剂吧！再来五盒罐头四枚手雷”。 “就这些？小明，和我们客气的话就见外了啊”！ “够了，足够了，刘队长，你了解我们家的情况的，枪支弹药暂时都还不缺”。 吃过午饭，刘强光让老柴带着几个战士再去趟伏击地点，那里还躺着七八具尸体，要是没被人发现的话又有一次小小的收获。 秦月明把针具直接交给了小影，闲着没事可以找块猪肉注水，猪屁股还在，非常适合，秦月明要求一定把针管子多消毒几次，最好是用开水煮一下针头，注水也要注射烧开过的凉水，猪腚盘子可以再利用了熬猪油，别霍霍了。 徐田志打完仗后一直红着眼，挖着罐头吃还心思不宁。 “小志，怎么了？吃不习惯罐头”。 徐田志摇了摇头。 “小明哥，我错了，我不该瞄那个鬼子军官的，第三枪才打中他的大腿，要是打趴着的机枪兵的话，三枪说不定能打中三个”。 “别想那么多，第一次战斗，已经非常不错了，说说吧！感觉打中了几个”？ “加上大腿中弹的指挥的鬼子应该打中了四个，一个伤员，另外两个是回去抢机枪的鬼子，也不一定啊！我感觉是我打中的，但当时那么乱，谁知道呢”。 游击队下午研究了一下午的机枪，上次小明上山崖的时候缴获个坏的，研究的差不多了，刘强光作为队伍里唯一开过机枪的人，也只是打过捷克式轻机枪，秦月明跟着看热闹，歪把子轻机枪很有个性，弹斗供弹，每次可以塞进去六个弹鼓，每个弹鼓能装五发子弹，这玩意没有副射手根本没法玩，也怪不得两挺机枪带了二十多个弹鼓，应该就是怕供弹麻烦。 光有机枪不行，要迅速形成战斗力，刘强光选了两个机枪手和两个副射手，机枪手是老柴和李大熊，副射手是两个新兵，老邓有些失落，要不是受伤，他应该会是一个机枪手的。 咯咯，咯咯咯！ 老柴还没回来，李大熊和刘强光机试着开了几枪，四百米的位置尘土飞扬，好东西啊！ “小明，要不要试试”？ “可别，子弹金贵，让机枪手和副射手练吧！多打一发就多一点把握”。 刘强光没有勉强，加上上次的缴获，加起来也就是六百发机枪弹，看着是挺多的，关键是这玩意突突起来费子弹啊！ 老柴和十多个战士回来了，鬼子尸体没被人发现，又是七八支步枪和两百多发子弹入账，还有十四颗手雷。 “老柴，你被选成机枪手了，要不要试试”。 老柴来了兴致，扔了缴获就鼓捣起了机枪，打了几个短点射，和一个长点射，子弹全都飘到了山崖。 老邓不满的撇了撇嘴，就这水平，自己要上的话一定比他强。 天黑了，小明回山洞做饭的时候刘强光来了，带了一百发步枪弹和五十发王八盒子的子弹。 “小明，明天再好好练练枪法，这次你们三个表现的非常好，我问过老邓他们，鬼子指挥官应该是你们打掉的，另外机枪手和辅助射手应该是你们打掉的大部分，说句实话，要是打不掉机枪手，可不是牺牲两个的事，很可能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秦月明示意大哥收下子弹，确实需要练习，另外小影儿也需要王八盒子的子弹。 第95章 游击队招人 上次打南王庄乡的伪军缴获了十多支步枪，这次又搞了两挺机枪和三十多支步枪，刘强光手里可谓家底丰厚了，天蒙蒙亮，刘强光带着老柴和几个战士就出发了，说是要出去招人，群山中不知道藏匿了多少百姓，刘强光打算找他们聊聊。 驻地暂时恢复了平静，日军半个小队消失，并没有派大部队前来搜索。 两天没有动静，游击队又开始了枪法训练，重点是轻机枪训练，两个机枪手和两个副射手都要在下次战斗之前熟悉使用机枪。 秦月明三人不舍得再祸害子弹了，徐田志还偶尔打几枪训练，还有秦月影，每天都有三五发子弹的机会，非常珍惜，学着游击队战士，王八盒子前头绑了个小石头，训练的非常刻苦。 野地里的小荠菜越来越水灵了，一家五口每天黄昏都会去挖一次，荠菜馅的水饺怎么也吃不够。 除了荠菜，别的一些能吃的野菜也开始冒头了，小志是这方面的行家，灰灰菜，马芷菜，车前草，不管哪种野菜，秦月明都会先用开水焯一下再炒，日子苦吃野菜，不过用提炼的猪油炒的话滋味是不错的。 刘强光每次都能带三两个人回来，队伍不知不觉的壮大了，有会开枪的猎人，也有一窍不通的农民，驻地每天枪声不断，等老柴和李大熊熟悉点了机枪，刘强光又选拔了两组机枪手。 等机枪手和副射手都能开枪了，一挺用于训练，另一挺被架在了岗哨位置的斜坡上，八个人轮流执勤，有这玩意，就是小鬼子发现驻地也能挡住他们的偷袭。 新兵对秦月明一家非常好奇，有女人，有孩子，每到饭点总是先闻到他们山洞里飘出来的肉香。 “张大哥，那边住的是什么人啊！怎么不参加我们的训练”。 “别叫大哥，叫同志，那边一家都是大夫，他们不属于我们的队伍，不过我们有人受伤了都是找他们救治，还有，我们吃的腌猪肉和粮食大多数是他们送的。 “张同志，大户人家出来逃难的？” “打听那么多干嘛，好好训练，一家人都是练武的，枪法都很好，杀的鬼子和伪军估计有一个排了”。 消息慢慢传开了，新兵目光中带着些敬意，别的不说，凭他们大夫的身份就值得尊重。 秦月明终于给了妹妹机会，牙疼，发炎了，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决定让妹妹给自己打一针，除了自己，秦月明不想拿任何人做实验。 秦月影听见打针，立马跑去游击队的山洞要了医务包，准备好了棉花和酒精，等秦月明烧开了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哥，这个怎么打开”？ “用这个磨一下上面，敲开就行”。 秦月影耐心的用小砂轮磨着瓶子顶，在秦月明的指导下，一匕首敲开了瓶子，抽药水，挤空气，棉花蘸了酒精，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眼睛都在发光。 “这个，位置，看准了么”？ 临门一脚有些拉胯，竟然不敢扎了。 “别犹豫，扎进去，推完药你就是医生了”。 看热闹的三个人看着这兄妹俩差点笑喷了，还能再不靠谱一点么？秦月明想的是技多不压身，多一点本事就多口饭吃，打鬼子哪有什么百战百胜，子弹不长眼，抗战还得打七年，自己指不定早晨晚上，万一没了，小影儿多带些金贵的技能也不至于饿肚子。 嘶！ 秦月明感觉腰下一凉，胡思乱想间竟然被扎进去了，秦月明赶紧放松自己。 “别着急，慢慢推，推不动别硬推”。 还好，推完了药，蘸着酒精的棉花按上了。 “哥，自己按着”。 妹妹应该是很兴奋，不过没表达出来，冲刷针管，烫针头，有条不紊。 “哥，好点了么”？ 秦月明提上裤子哭笑不得，这就好了？青霉素也没用这么快，不过好像现在还没有青霉素的。 “哪有这么快，最少要几个小时才能见效”。 “小明，要不要喝点草药”？ “师姐，有治牙疼的”？ “影儿，给你哥哥配药吧！蒲公英，连翘，栀子，牛黄，薄荷，蒲公英和薄荷两份，其它的一份”。 喝上草药，可能是心理作用，秦月明感觉轻松了一些。 刘强光回来了，这次大爆发，带回来了六个战士，十多岁到四五十岁的都有，山洞里有些住不下了，老柴带着人砍树，看样子准备搭建屋子。 “柴大哥，建房子”？ “山里的鬼子和二鬼子越来越多了，队长感觉双岗哨也不保险了，准备靠着岗哨搭排窝棚，老兵全部睡在那里”。 知道游击队的山洞应该是住不开了，自己的山洞塞几个人是完全够了，但秦月明没法邀请，太不方便了。 “柴大哥，要不帮我们搭建个木头房子，我们把山洞让出来吧！那山洞睡十多个人都够”。 老柴接过秦月明递的香烟，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你们那地方雷打不动，安心住着，一家四个能治伤治病的，想走我们还不能同意，不过刘队长说了，要是来了女兵可以给你们安排几个”。 秦月明呆住了，什么意思？ “这合适么？更不方便吧”！ “什么不方便，小小年纪怎么思想这么不纯洁，一屋子孩子，就算是有个张兄弟那也是医生，实在不行商议一下让他搬到我们那里”。 秦月明有些头大，徐田志瘦的猴一样，还比自己矮半个头，叫声孩子不算过分，自己这一米六七的大个，每天还在疯长，把自己当孩子合适么？哥的灵魂熟透了好不好，算了，真要是来了女队员，自己搭个木屋流浪好了。 不知道是消炎剂管用还是妹妹配的草药管用，晚上睡觉，牙神奇的不疼了，终于不用再辗转反侧了，一觉睡的香喷喷。 天亮了，锻炼完了吃过早饭，秦月明闲着没事和游击队搭房子，离岗哨七八十米，靠着悬崖，先在悬崖上打出了一排石洞，把木桩插进去，外端低垂下来，再用砸进地面的木桩顶住，用麻绳一绑，架子就搭好了，两面都用石头砌墙，南面靠近岗哨的方向厚实一些，还留了一排射击孔，有些碉堡的雏形了。 第96章 打移动目标 驻地的人越来越多，当游击队队员达到了五十多人的时候，刘强光停止了招兵，主要是也很难找人了，感觉山谷里开枪动静太大，很容易招来鬼子，每天都会拉着新兵出去训练，别看枪支还有多余的，等训练完了，每人分不了多少子弹。 秦月明通过上次的战斗也发现了问题，打静止的机枪手还好，打移动的鬼子命中率太低了，一家人跟着队伍出去训练，卢指导对这种情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教大家根据敌人行动速度提前一点开枪，打不打得到全凭感觉，不过他自己打是可以的，徐田志也可以，简单的一句话似乎阐明了事情的本质，猎物跑的慢打头，跑得快打头前三尺。 秦月明突然想起上一世玩过的cs1.5版本的反恐精英，那个带着红点的大狙，敌人跑的时候，要么在前面等着他跑到了位置开枪，要么在他左右摇摆的时候固定位置等他进入红点，至于甩狙啥的还是算了，傻子都明白那不靠谱。 游击队训练的地方同样是个山谷，不过两面的山梁都能上去人警戒，隔着三五里路就能发现敌情。 秦月明在一根树枝上绑了根麻绳，底下拴着用麦秸扎的人形靶子，为了配重，最下面还拴了块石头，使劲摇一下，靶子能自己晃悠半天。 砰！ 没打着，秦月明趴在二百米的位置放松心情，努力判断着靶子摇摆的速度和规律。 砰！ 仍然没打着，连续五枪没打到，秦月明有些怀疑人生了，马上装弹，老子信了他的邪了。 “小明，这主意真不错，移动靶，谁想的啊”？ 秦月明抬头见刘强光过来了，起身递上了根烟，帮他点着了火。 “我想的，上次打后退的鬼子不好打，想着练一下打移动的东西”。 “可以啊！好好练，这个方法我们也要学习”。 刘强光混了支烟走了，虽然子弹不富裕，每个新兵每天都要打上五颗，其余时间举枪训练。 “大哥，再给摇一下靶子”。 大哥跑过去用力的摇了一下，靶子又开始来回摇摆了。 “小志，你试试”。 徐田志早就想把小明哥拖走了，感觉他就是在浪费子弹，闻言立即弓着腰歪着脑袋瞄准。 砰！ 没打到，徐田志立即拉动了枪栓，这次没着急开火，枪口竟然随着靶子一起晃动。 砰！ 中靶了，靶子飞扬的草屑清晰可见。 “小志，说说，怎么打的”？ 徐田志有些上头，这个也没法说啊！ “还是往前打一点，子弹到了，靶子也摇过去了”。 算了，定点追狙都是骗人的，还是试试小志的办法吧！ 秦月明也晃动着枪口跟随靶子的移动，提前了一点开枪了。 砰！ 依然没中，不死心的秦月明打光了五发子弹，还好，中了两次，有用，还得是猎人小志啊！ “小明，这个办法不错啊！我们打敌人的时候，敌人很多时候往上冲都是左右摇摆晃动躲避，战士们都得这样子练练”。 老柴来了，看着秦月明笑的很和煦，秦月明麻利的递上了烟。 “柴大哥，要不要试试”？ 柴荣威也没什么把握，或许有把握的只有老卢和队长，打中了皆大欢喜，打不中在孩子面前丢面子。 “不浪费你们的子弹了，我们也要造一个”。 打移动靶有些兴奋，消耗的子弹稍微有些过量了。 “小明，别打了，过来挖荠菜”。 师姐和影儿提着篮子已经开挖了，篮子是新兵用藤条编的，手艺很好，据说是祖传编筐的，秦月明用两包点心换了两个，师姐和妹妹一人一个。 荠菜越来越大了，过不了多久估计就开花了，不过土壤水分不同，荠菜的长势不一样，现在也还有大洋大小的，估计一个月之内不会缺菜。 刘强光说过一个月之内练兵，练兵完成之前不会去招惹鬼子，秦月明一家打了几天移动靶，都有所收获，数徐田志实力最强，数秦月明进步最快。 进入四月份了，旧历也来到了阳春三月，早开的山花开始摇曳了，群山被点缀了些色彩，看上去生机盎然。 秦月明带着全家开荒种地，在淌着温泉水的水沟旁边，三天开垦了一块荒地，柴大哥说差不多二分大小，地开好了，种菜又遇到了瓶颈，徐田志爷爷留下的种子很多，有貌似瓜的种子，还有黑黑的颗粒，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认识，还得看猎人小志，从小跟着爷爷生活，不但种子都认识，那些种子什么节气重都一清二楚。 “小志，有韭菜种子么”？ “没有，一般不种韭菜，都是从别的地方挪根，我也没见过韭菜种子，不过我家的菜园子里还有，需要的话回家刨回来，浇点水就能发芽”。 “白菜呢”？ “白菜有，这个就是，但现在还不行，还得等一个月”。 地都开了，再等一个月？ 小志见小明哥有些不耐烦，指着旁边的几堆种子介绍。 “小明哥，这是黄瓜，这是南瓜，这是苦瓜，现在都可以种了，不过南瓜和苦瓜一般不会种在菜园子里，太占地方了，游击队的窝棚那里就不错，有地方爬秧子，夏天还能遮阴”。 “走，继续开荒，看中哪里种哪里，遇上困难日子，有口菜吃也饿不死”。 师姐和大哥在后面相视而笑，小明魔怔了，为了吃口菜真的是拼了。 “小志，明天我和大哥陪你回村，去给爷爷的坟头填填土，顺便挖了你家的韭菜根”。 徐田志满脸感激，清明节了啊！自己还不知道，他过滤了小明哥挖韭菜根的话，对小明哥想着自己爷爷很是开心。 秦月明带着一家四口把能种的全部种上了，并做了明显的标志，不止是窝棚，山洞洞口外面，灌木丛，训练场，见土插种，全用灌木枝子圈了起来。 “小明，这是弄的啥”？ “南瓜种子，再过几个月，保准有吃不完的南瓜”。 游击队训练归来的队员一片笑声，这个小明医生太有意思了。 “小明，好好种，我们也跟着沾点福气”。 今天没去挖菜，晚上只能吃饼子和炒肉。 “小志，这个季节有什么菜吃啊”？ “韭菜芽，菠菜可以了，去年培的小葱也可以了，别的没有”。 秦月明翻腾着钱箱子，大洋上次都给了刘强光，用金条买菜显然是装杯行为，没办法，拿了根小黄鱼出了山洞。 “小明，一起吃吧”！ 游击队人多了，伙食水平也下来了，刘强光一手红薯，一手咸菜疙瘩，不过新兵碗里有点肉汤。 “刘队长，我和大哥明天陪小志给他爷爷填土，顺便看看弄点菜吃，没大洋了，你给换二十块”。 刘强光让老邓找出钱箱子，指了指里面的大洋。 “自己数，四十块”。 秦月明把小黄鱼扔进钱箱子里，发出了当啷的声音，抓了一把大洋，数也没数塞进了兜里。 “够了”。 刘强光也没勉强，便宜占多了都快养成了习惯了，这都什么事啊！ “让老柴老卢陪你们一起去吧！顺便看看大尖山那里的情况”。 第97章 买菜挖菜根 秦月明同样没有拒绝，多个人多份力量，多扛点菜回来就能多吃几天，省的看了地上的荠菜都走不动路。 吃完早饭，秦月明三人全副武装，带着六个口袋上路了，一同前往的还有老柴和卢指导，一路搜索前进，走的还是小志发现野猪的那条路，秦月明心里多少还有些想法，再遇上头野猪就发达了，自己家暂时还有肉吃，游击队的生活又开始艰苦了啊！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动物们也到了发情的季节，估计都成双成对的安家去了，一路上没有任何发现。 大尖山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田地里有人开始忙碌的了，尤其是靠近徐田志爷爷坟地的一片菜园子，老老少少的不下于二三十人。 担心惊扰了百姓，秦月明让小志先下去打个招呼，等小志和菜园子的百姓打好了招呼招手了，四个人顺坡而下，小明借了乡亲的农具已经在给爷爷的坟头添土了。 有熟人，上次见到的二狗叔和杂货店的掌柜的都在。 “哪位是小明”？ “掌柜的，我就是，你们这样搬回来不怕鬼子再来啊”？ “没办法，山里活不了人的，我们打听过了，别的村子也进了鬼子，只要不反抗，老实的缴粮食，鬼子都没怎么杀人”。 这话秦月明没法接了，老柴和卢指导也没法接，你要宣传鬼子残暴吧！人家害怕还要躲进山里，大山没那么好混的，地需要开荒，吃的喝的也需要提早备下，就拿现在回村的百姓来说，起码园子里有菜，甭管是菠菜还是韭菜，烧锅汤加上把粗粮就能填充肚子，吃不饱也不至于饿死。 秦月明和大哥帮着小志添了土，陪着小志给爷爷磕了几个头，小志现在是兄弟了，小志爷爷也算是抗争鬼子死的，值得两人一跪。 乡亲们停下了忙活，拄着锄头镢头议论着三人，小志跟了两个好大哥啊！杂货铺掌柜的说过，那个小年轻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能陪着小志磕头，那肯定是拿小志当兄弟了，果然，磕完头的小明走向了乡亲，一句话让乡亲们感觉掌柜的所言不虚。 “掌柜的，二狗叔，劳烦一下，帮忙收点蔬菜，菠菜韭菜和小葱都行，给装四口袋，四个大洋够么”？ 没人想卖菜，这玩意真不值钱，不过听到一口袋一块大洋，乡亲们两眼放光了。 “小明兄弟，菜不值这个价，一块大洋就能装四口袋”。 “二狗叔，都是乡亲们赖以活命的东西，价格就不谈了，可以的话给装两口袋小葱，菠菜和韭菜各一口袋”。 二狗叔见秦月明说的真切，回头看了眼杂货铺掌柜，见掌柜的点点头，指挥着乡亲开始装菜。 “蔬菜没这个价，大家赚便宜了，都把泥土摔干净，我盯着，谁家出的多少我会记得，今天就去把钱换成粮食分给大家”。 “别别别，留一点土，回去吃不完我们培起来，不然很快就烂了”。 乡亲抢着挖自己的菜，菠菜留了一丁点的土，小葱不用留，那玩意埋土里就能活，几分钟时间，塞满了四个口袋，见乡亲们还想往里实落，秦月明赶紧阻止。 “好了，够了够了，再塞扛不动了”。 小志和大哥把他们家的嫩韭菜割了一茬，韭菜根也刨出来了，连同韭菜也塞了一口袋。 “掌柜的贵姓”？ “免贵，陈长庚”。 “杂货铺子还开么？有没有什么吃食，有的话我们再去吃点”。 陈长庚一脸愤慨： “上次躲鬼子太急了，喊着乡亲们都搬空了，这次带回来了两袋子面，你们不嫌弃的话我让家里给你们下几碗面条，不收钱”。 “那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吧”！ 面条什么的没什么吃头，师姐肯定做饭了，回去正好吃上，秦月明对这个掌柜的陈长庚还是比较佩服的，宁可让乡亲们搬空了也没做守财奴留给鬼子，这人在乡亲里的威望一定不错的。 秦月明付了四块大洋，老柴和卢指导也打听完消息了，一人一口袋，扛着回程。 一直到五人开始爬山了，乡亲们还在议论纷纷。 “陈掌柜，二狗子，那个孩子还真是有钱，四块大洋买四口袋青菜，小志跟了他也真是享福的”。 二狗叔哭笑不得，三爷看问题只是看表面，那可能真是个富家公子，但也只是落难了的富家公子，不然和游击队混不到一起的，好孬暂时难说，不过有个落脚处能吃上饭，总比在村子里孤苦伶仃的强。 回到驻地刚过晌午，师姐已经做好午饭了，顾不得吃饭，把菠菜和小葱培在土里。 老柴卢指导和小志都是专业的，菠菜还不大，窝了一个冬天了，正是茁壮生长的时候，浇点水就行，小葱摆成行培在土里，湿润的泥土都不要浇水，韭菜根挨着排在菜沟里，浇上水，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内就能发芽。 忙完了一切，秦月明和大哥把两个帮忙的拉回了自己的山洞。 “柴大哥，卢指导，孬好吃一点，晚上再吃韭菜肉的饺子”。 伙食不孬，看样子师姐闲着没事又烙了一上午的油饼，两摞油饼，一大锅骨头汤，骨头上都带着大肉团子，老柴和卢指导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来，坐下开吃，柴大哥，卢指导，千万别客气，这一路扛回来可不轻快”。 两人了解秦月明一家的性格，真的不需要客气，扛一袋子青菜回来也真的不轻快，另外为了混顿饭吃，两人早上就喝了碗糊糊。 肉汤香，骨头肉更香，但都比不过油饼，太稀罕了啊！谁家舍得榨油烙油饼吃，饭基本都是煮的。 师姐这次烙的油饼大，一张顶上次的三张，秦月明想的是晚上韭菜肉的饺子，一张油饼一碗骨头汤就饱了，自己不能放筷子，放了柴大哥他们可能不好意思吃了，捞了两块没带多少肉的骨头，磨牙一般啃着上面的肉筋。 师姐看着有些不满，太不尊重人了，这样的油饼凭着小明的饭量能吃三张不带打嗝的，不过有外人在，师姐只是横了小明一眼。 第98章 韭菜肉饺子 柴荣威和卢本忠是打着嗝走的，实在太丢人了，一人三碗骨头汤，最少四张油饼，吃着吃着刹不住车了，主要是人家张颖也热情，一张还没吃完，下一张又递过来了，骨头汤还没喝完，碗就被抢去了，挑着肉多的骨头给装，这一顿顶三顿了，晚上绝对不来吃饺子了，再吃真的没脸没皮了。 “小明，怎么才吃了一张啊！师姐烙的不好吃，小影儿都吃了一张半，小志都吃了两张半”。 看着师姐笑吟吟的面孔，秦月明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记得这么清楚，是很在意自己做的饭啊！ “师姐，油饼太香了，你看柴大哥和卢指导，一人吃了四张，我还真心怕不够吃的，省了点肚子”。 “还有五六张，接着吃吧”！ “师姐，可不舍得吃了，这东西三五天坏不了，哪天再出去带着当干粮，韭菜放不住，我留点肚子晚上多吃点韭菜猪肉馅的饺子”。 “放不住就多包点，给游击队送一些”。 “那行，下午就不训练了，都准备包饺子”。 小志不会，自动去整理菜园子了，妹妹想吃，但是不想麻烦，跟着小志去整理菜园子了，大哥和面，小明剁馅子，师姐负责指挥。 腌制的猪肉得用清水清洗一遍，不然饺子会太咸，面需要硬一点，饺子皮需要厚一点，不然等煮熟了饺子皮子也烂了，大哥表示难度太大，坐在灶台边抽烟了，说是要承包晚上煮饺子所需要的烧火工作。 想偷懒，门都没有，秦月明从口袋里掏出韭菜，掏了一半，感觉差不多了。 “大哥，师姐，摘韭菜会么？不会也没关系，把烂菜叶子挑干净就行，摘完了洗干净就不用你们管了”。 春天的头几茬韭菜还算鲜嫩，几乎没什么烂菜叶，不过师姐依然头疼，出去转了一圈，于是小志和妹妹被拎回来了。 将近二十斤猪肉，二三十斤鲜韭菜，白面粉用了大半袋子，秦月明家里三个盖顶，游击队还有两个，依然放不下，能用的都用了，迫不得已让师姐和老邓先下了两锅。 天黑了，刘强光带着训练的队伍可回来了，看着两大盆子熟饺子和三盖顶生的，罕见的先下手尝了一个，韭菜肉，尝完了默默的掏出小本本，熟练的翻来第五页，写下了一行字： 三八年清明节，欠小明一家一顿饺子，大约五百个，韭菜肉的，肉多韭菜少。 终于包完了，师姐最终还是下手了，还呵斥着三个吃闲饭的一起帮忙，包的难看点不要紧，自己吃没那么讲究，小明是好小明，累坏了没人做饭吃了。 吃惯了荠菜馅的，偶尔吃顿韭菜的特别鲜，秦月明就着一小碗酒干了三大盘子，撑的直打饱嗝。 吃过晚饭，秦月明闲着没事梳理自家的军火，三条猎枪基本用不到了，三八步枪还有六条，子弹三百五十多发，盒子炮四支，子弹二百多发，南部手枪三支，子弹同样是二百多发，勃朗宁两支，子弹不到二百发了，手榴弹五颗，手雷八颗，这是一家五口的全部家底了。 “大哥，小志，明天我们再出去转悠转悠吧”！ 张颖看到秦月明扒拉武器弹药就知道没好事，小狐狸露出尾巴了。 “转悠啥？面粉还有，肉也不缺，菜也有了，没烟抽了”？ “有有有，师姐，你看我们这子弹没多少了，整天三发五发的练，啥时候能练出一家子神枪手啊！你不着急么”？ 着急个屁，果然又不安分了。 “游击队还没训练完，你不怕给招来鬼子”？ “师姐，走远一些就好了”。 “我也想去，有办法么”？ 张颖如今成了驻地的大家闺秀了，除了挖荠菜和训练枪法基本不出山谷，都快成了小明兄妹的全职老妈子了。 “哥，我也想去”。 “影儿别闹，刚才的饺子好吃不”？ 秦月影点点头，好吃是好吃，和自己跟着出去有关系么？ “影儿，你得看住菜园子，别让谁不小心破坏了，这样才能天天有饺子吃，再说了，你也是方圆百米的名医了，万一游击队那边谁训练受伤啥的离不开你，还有，我们去的地方很远，走远了脚都会磨破，说不定还得扛着袋子回来，看看后面的面粉袋子，你扛着走不远吧”！ 秦月影撇了撇嘴，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不想带自己么？算了，睡觉去。 “影儿，听话，明天照顾好菜园子，无聊了就多给伤员检查检查，师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 师姐笑的很开心，关了太久了啊！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小姑娘做啥都行了，早就想出去逛逛了。 刘强光还没睡，正在草棚子里缝衣服，草棚子的十多个老兵也都没睡，都坐在铺位上闲聊，看见秦月明来了都很开心，老柴几个烟枪不约而同的老向秦月明的衣服兜。 秦月明秒懂，散了一圈，坐在新做的杌子上吞云吐雾。 “刘队长，我们明天准备出去一趟”。 “打猎？去吧！注意安全”。 “不打猎，准备找个地方打个伏击，子弹不多了，练枪都不敢多打”。 这话说的，谁家练枪不都是收着点的，刘强光缝补完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要不我给你匀点吧”！ 秦月明摇摇头。 “你们也不富裕，平均起来还不如我们多，刘队长，给推荐个地方，有鬼子可能经过的，离驻地稍微远一点”。 刘强光犹豫了片刻。 “小明，真要伏击的话倒是有个地方，从驻地出去往东北方向走，走二十多里山地有个石佛村，离矿区五六十里地，村子成了荒村了，村南贴着群山有条土路，那里经常有鬼子经过，不过小心一点，有时候鬼子和伪军能达到几百兵力，千万别急着开火，你看到的很可能是鬼子派出来的侦察班，小明，让老柴带你们去吧！路不好走，别看只有二十多里，知道路走三个多小时，不知道路走一天也转不出去”。 老柴抽着烟一脸期盼，跟着小明混，一天饱三顿。 “那就麻烦柴大哥了，带一回路就行，等熟悉了我们自己去，邓大哥，我们一家四口都去，麻烦你给照望下我妹妹”。 老邓看着秦月明点了点头。 “放心吧小明，我教她玩王八盒子”。 第99章 有点吓人啊 秦月明约了老柴五点出发，回去准备了一番，师姐的油饼真的用上了，昨天只是借口而已，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小明，去哪个方向”？ 师姐还没睡，明天要出山了，打从小木屋子转移到驻地就没出去过，不知觉间过去了两三个月了。 “师姐，早点睡，明早早起出山，柴大哥带着去公路埋伏”。 凌晨四点，秦月明就醒了，热了下昨晚剩下的水饺，给小影儿留了一大碗坐在锅里，喊起来三人准备吃饭，老柴吃完饭了，见秦月明山洞里透出了灯光，背着步枪进来了。 “柴大哥，快坐下，一起吃”。 柴荣威接过秦月明扔过来的烟，一整盒啊！老邓那厮知道了不得羡慕死啊！ “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吃，我吃过了”。 老柴说完把布包摘下来放在石桌上，当啷一声，有点货啊！ “罐头？你不用带干粮，我带的油饼”。 “队长特批的，五盒”。 秦月明麻溜点吃完开始武装自己，步枪加刺刀，两把盒子炮，两枚手雷，前天换的大洋还会有七八块，想了想又拿了根小黄鱼，都准备好了，刚要出山洞，小影儿爬起来了。 “哥，大哥，师姐，小志哥哥，柴大哥，小心点”。 “小影儿，饺子在锅里，还热乎，给你留了一张油饼，中午吃，下午我们就回来了啊”。 刘强光也早起了，站在棚子前面伸懒腰。 “老柴，别离公路太近，万一遇上鬼子大部队躲避不及，出手之前一定要做好侦察”。 “放心吧队长，熟门熟路，不会出问题的”。 天刚蒙蒙亮，柴荣威在前做尖兵引路，大家都背着枪，唯独小志是端着的，也不嫌累，应该是打猎养成的习惯，进山摘枪，随时开火。 路难行，大部分时间在山涧穿行，偶尔会爬个缓坡，看着头顶上只有一条缝隙能看到天空，秦月明想起了亮剑里面的一线天，很好的伏击地形啊！不过大部队走这种地方不现实。 “小明，先说好了，别冲动啊！我们就五个人，超过一个班的敌人就别出手了，别为了点子弹把命搭上了”。 “柴大哥，不冲动，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哪有那么巧合，今天先熟悉一下路线，以后闲着没事就出来溜溜，枪法也都还得练，多熟悉熟悉地形没毛病，将来跑的时候不至于钻进死胡同”。 徐田志端了一个小时的步枪了，终于受不了背起来了，一群人都会点功夫，徐田志虽然练得最晚，但自带猎人的baff，和秦月明一样轻松。 预计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穿过一条很多奇形怪状石头的峡谷，一条缓平带出现了眼前，南北二三里地，东西曲折，北面靠山是蜿蜒的河床，河南面是同样弯曲的公路，路上坑洼很多，大的填了些碎石头，有些繁忙的既视感。 “等一下，我先下去林子看看，没有问题招手你们都下去”。 秦月明见老柴下去了，回头看了眼大哥几人。 “你们等着，我陪柴大哥”。 秦月明快步追上了柴荣威。 “不是让你等着么”？ “柴大哥，林子里会有危险么”？ “以防万一罢了，刘队长要求的，队伍进入陌生环境，首先要派人侦察，像南王庄乡，像伏击的林子，这个季节还好说，枝叶茂密的时候更要小心”。 林子没什么问题，秦月明招了招手，大哥他们下来了。 老柴指向了一处土梁子。 “各人找伏击位置吧！轮流趴着观察，其他人在后面休息”。 秦月明在一处灌木丛趴下了，离公路百米左右，距离稍稍有些远了，不过再近没有合适的地形了，很容易被经过的人发现。 老柴几人也各自找好了位置，清理了爬伏的位置后后退十多米坐在林子里休息。 刚趴下不到半个小时就来人了，一个老汉艰难的拉着板车，车上拉着粪肥，应该是住在附近的农户，河南岸有些农田，这是去田地里上粪的。 秦月明趴了一个小时，一共经过了五个人，上粪的老汉，像是回娘家的娘仨，还有个骑马的黑衣男子，看着不太像好人，黑褂子白里襟，腰里鼓鼓囊囊的，秦月明印象中这种打扮不是土匪就是汉奸。 轮到小志了，秦月明退下土坡，林子不够密，烟瘾犯了，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住了，柴大哥坐在草上闭目养神，大哥和师姐在小声咕哝着什么，有些无聊啊！以前看了网上有狙击手为了狙杀目标趴伏几天几夜，这一个多小时都感觉度日如年。 最后轮到师姐警戒，马上中午了，还是没什么特殊情况，老柴打开了布包。 “小明，先吃饭吧”！ 一人一张油饼一盒罐头，秦月明担心师姐吃东西错过侦察，拿着油饼和罐头又上了土坡。 “小明，趴下，有情况”。 秦月明伸头看了眼，急忙把油饼塞进怀里。 “准备战斗”！ 东面来了一群鬼子，高头大马加卡车。 下面的三人急忙扑上来拉开了枪栓。 “保险关掉，都退下去，快”！ 老柴言语间有些急躁，这个真干不过，目测一个小队，有骑兵侦查班和两辆卡车，卡车上还架着重机枪，被发现了不用说全军覆没。 四人不敢怠慢，赶紧退下了土坡，躲在树后面一动不敢动了，秦月明心里砰砰的直跳，太多了啊！就凭五人五枪真的不敢搞，重机枪啊！车头上的重机枪太诱人了，算了，躲起来吧，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一百米的距离，可能都没机会跑路。 老柴把自己塞进灌木丛里观察，心里有些可惜，一个小队，游击队全来的话是有些机会的，两挺轻机枪只要打的好，打掉车头的机枪手，打完一弹斗子弹还能收割一批，剩下的慢慢搞，借着地形优势还真有可能搞定，前提是卡车里没有迫击炮，不然一旦在车另一侧架炮就危险了。 侦察骑兵先到了，老柴不敢抬头了，万一被发现就是天大的麻烦，自己这几个人很可能就交待了。 骑兵过去了，卡车轰隆隆的开过来了，老柴依然不敢抬头，偶尔偏头瞥一眼，只要不过来侦察就好。 第100章 运粮车 老柴看到队伍走远了抹了把汗，自己不怕死，加入队伍后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了，自己也有随时壮烈的准备，只是后面的四个小家伙太可惜了，人都是感情动物，老柴看小明就像自己侄子一样，刚才如果被发现了，自己搭上命掩护也得让四个人撤离，跑一个算一个。 “柴大哥，走远了”？ “赶紧吃饭吧！再等三个小时就得往回赶了，天黑了赶路不安全”。 秦月明从怀里摸出了油饼，罐头不见了，找个半天才发现扔进灌木丛了，还好没打开，不然全是泥土了。 香喷喷的油饼和牛肉罐头对于饥饿的人来说是很大的诱惑，不过除了老柴，秦月明一家吃的并不香甜，刚才那架势，骑兵，重机枪，卡车，那扑面而来的气势有些吓人。 轮到秦月明侦察了，鬼子部队过后很久没有动静，快到一个小时，下粪的老汉回来了，应该是干了一上午的重活，破棉袄脱了架在车把上，拉着板车往家赶。 秦月明目送老汉消失在公路尽头，还在感叹着老汉生活不易，突然看见老汉又拉着板车跑回来了。 “柴大哥，有情况”。 几人瞬间反应过来，弓着腰扑到了战斗位置。 砰！ 后面的枪响了，老汉扑倒在地。 秦月明心里一个咯噔，后面不是鬼子就是伪军，鬼子的可能性大一些。 老汉又爬起来了，刚才应该是被枪声吓的，板车也不要了，往前跑了一会就往山上爬。 后面的鬼子露面了，两个骑兵护送着一辆马车，一名鬼子赶着马车，旁边还跟了四个背着步枪的鬼子，不知道护送着什么，看着像是粮食。 两个骑兵似乎是为了取乐，追到老汉上山的地方没急着开枪，嬉皮笑脸的指指点点，偶尔打一枪，不知道是骑在马上还是故意的原因，都打在了老汉的后面。 柴荣威死死地盯着鬼子，不敢赌了，鬼子再举枪必须开枪，虽然射程不够，枪声响了自然会转移鬼子的注意力，不然老汉危险了。 老汉爬到了一块大石头的位置，瞬间消失在了石头后面，两个鬼子知道老汉还没跑远，又打了一枪，对着石头骂骂咧咧。 柴荣威见鬼子没有爬山的意思松了口气，现在开枪几乎没有胜算。 “听我命令，小明张烁阳打枣红马骑兵，小志张颖打黑马骑兵，打不中继续步枪，打中了随意开火”。 马车跟上来了，嘻嘻哈哈的看着石头方向，不过最终还是没上去抓人，说说笑笑的继续赶路。 秦月明瞄准了枣红马的骑兵，枪口跟着骑兵移动，心里一直在嘀咕着超前半个身位。 离正对面的公路还有四五十米，老柴下达了命令。 “打”！ 砰！砰砰砰！ 秦月明打的枣红马骑兵胸前炸出了一朵血花，非常优秀，两个骑兵和赶车的鬼子瞬间栽倒，两个跌下了马一个歪倒在车辕上。 砰！砰砰砰！ 来不及查看骑兵死没死，继续射击。 砰！砰砰砰！ 第二轮比较拉胯，鬼子动作很快，第二轮射击刚打完就还击了，子弹咻咻的飞过头顶，还嘟嘟的钉在了树上。 两个鬼子从马车上搬下了机枪，刚要在路上架枪。 砰！砰砰砰！ 枪声又响了，几人自由开火，秦月明感觉第三枪又撂倒了一个机枪手，第四枪，第五枪，根本顾不得躲避子弹。 五发子弹打完，扔掉步枪掏出了盒子炮。 “停止射击”！ 老柴一声大喊，秦月明只见黑影一闪，老柴蹿出了土梁。 “等着我确认安全”。 秦月明这才发现鬼子都倒下了，顾不得地上的步枪，一手一把盒子炮打开保险，跟着老柴冲了下去，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地的尸体，生怕突然来个诈尸。 老柴同样紧盯路面，步枪上肩手持盒子炮，听到后面的动静了，没敢回头看，也担心有鬼子装死。 果然，还有三个没死透，一个骑兵腰下流了一地的血，看着两人上来，目光中带着恐慌和愤怒，另外两个都是背着枪跟车的，同样身下有血，似乎还想动一下。 老柴火速之间补了两枪，秦月明对着骑兵补了一枪，没敢打脑袋，怕溅一身红白，对着后背来了一枪，鬼子哆嗦了一下没了动静。 老柴招了招手，三人向公路飞奔，大哥还提溜着小明的步枪。 “柴大哥，发达了啊”！ 柴荣威看了下马车上的物资，四五个木头箱子，五六袋子粮食，最上面还有半拉猪肉，老柴安抚着受惊的挽马。 “应该是鬼子据点或者炮楼的补给，张烁阳徐田志，把两匹马牵回来，张颖警戒，小明和我搬货，把马套摘下来”。 秦月明往下搬货，柴荣威卸马，骑兵的马跑下公路了，张烁阳和小志下了荒地牵马。 刚才被赶上山的老汉往下走了，走几步看几眼，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不会是土匪吧！ 秦月明朝着老汉招了招手，老汉惊疑不定，上了路没敢过来。 “大爷，快把车子拉过来，我给装袋子粮食”。 秦月明目测自己的队伍带不了，本着不浪费的选择，打算把带不了的送给老汉。 粮食的诱惑很大，老汉翻过来自己的板车，小心翼翼的向这边靠近。 “大爷，快点，我们是好人，专门打鬼子的”。 五袋子粮食，三匹马，还有四个箱子，还有地上的步枪机枪和鬼子的装备。 秦月明提溜了一袋子粮食，撒了一点，是白花花的大米，反过来扔上了老汉的板车。 “赶紧走，用你的破袄盖住，早点下公路回家”。 老汉看到大米哆嗦着说不出话了，好歹哆嗦出了几个字。 “小英雄，大恩人，谢谢你”。 秦月明挥了挥手示意老汉赶紧回家，回头继续扒拉鬼子的衣服。 马已经牵回来了，都在忙活，衣服搭在马上，三袋子粮食上马，半扇猪肉也搭在了马上，秦月明主动扛起了大米袋子，背上背了五支步枪，手里还提溜着歪把子机枪，另外四人一人一个箱子，老柴大哥和小志牵上马，师姐扛着箱子又搜索了一遍地面，没什么油水了，赶紧撤。 第101章 佩服 几人一边爬坡一边回头，牵着马还得注意马背上的东西，袋子要是摔下来大米肯定会散落一地的。 好歹上了山坡，几人都气喘吁吁了，累是一部分，主要还是紧张，老柴放下手里的步枪和箱子，见躲开了来自公路的视线了。 “停一下，固定好了再走，张颖放下箱子警戒公路方向，轻点放”。 张颖放下箱子，回头几步趴在了斜坡上，盯着公路的两头。 秦月明几人把马背上的大米鼓捣了一下，中间少两边多，再搭在马背上基本不会掉落，衣服和武器也都规整了一下，互相的匀了匀，秦月明只剩下两支步枪一袋子大米和歪把子轻机枪了。 “张颖，有情况么”？ “没有”。 “走了”。 回程有些艰难，上坡还好，下坡非常麻烦，有时候不得不把粮食扛下去再回来牵马，来的时候不到两个小时，现在走了两个多小时了才到一线天，不过一行人都非常兴奋，要啥来啥啊！四个箱子，两箱子子弹，一箱子手雷和一箱子罐头。 “大家加把劲，出了一线天休息一下”。 出了一线天，把马匹的负重写下来，几人坐在地上抽烟休息，柴荣威比一家四口还兴奋。 “小明，和哥说实话，怎么想起来要出来打伏击的？真是羡慕啊！我们游击队从来没有过这种缴获”。 “柴大哥，不用羡慕，回去平分”。 “那不行，刘队长说过，我就是个带路的，不参与任何缴获分配”。 秦月明嘿嘿一笑。 “回去再说，我家用不了这么多军火”。 休息了半个小时继续上路，不用担心鬼子跟踪，七拐八拐的秦月明都感觉记不得路，马匹还经常踏水行走。 天快黑了，秦月影和张小四趴在警戒岗的草窝子里，眼巴巴的向外张望，心情非常急躁，眼中已经有了些泪花。 游击队训练回来了，刘强光坐在轻机枪旁边同样有些担忧，老柴应该算着回来的时间的，看样子真的遇上了鬼子，再过半个小时没动静自己就得带人去接应了 秦月影突然爬了起来，飞快的向下跑去，张小四心里一惊，急忙伸头查看，还好，是柴荣威他们，马匹？袋子？箱子？这是去进货了么？ “小四，怎么了”？ “小明他们回来了，牵着马回来的”。 刘强光对着后面的草棚子喊了一嗓子。 “棚子里所有人出来，跟我下去接应小明”。 “哥！哥”！ 秦月明见妹妹飞奔过来，明白可能是担心坏了。 “影儿，帮哥抬着机枪”。 秦月影上来抓住了机枪前头，不断的回头看三匹骏马。 “哥，买的么？你会骑么？我可不可以学”？ “鬼子送的，可以学，都可以学”。 刘强光带着十几个战士下来了，眼中的惊讶无以复加，这是打了鬼子的辎重运输队么？不应该啊！就五个人，伸手接过秦月明肩膀上的米袋子。 “小明，什么情况”？ “柴大哥说是给鬼子炮楼或者据点送补给的，就八个鬼子，不多不少正好下手”。 “小明，佩服啊！和我说说怎么想的今天去打伏击”？ 秦月明哭笑不得，游击队还信那个么？ “子弹不多了，头脑一热”。 战士们接过了几人的箱子，还有帮着牵马的，张颖揉着肩膀，感觉应该是压肿了，还有可能破皮了。 上了驻地，物资缴获都堆在了秦月明家山洞的洞口。 所有战士都跑出来了，羡慕的看着秦月明摆弄，四个箱子都打开了，一盒盒崭新的步枪子弹，一包包崭新的机枪子弹，一箱子黑不溜秋的香瓜手雷，还有满满的一箱子牛肉罐头，引起了游击队战士的一片惊呼，尤其是那些刚加入的新兵，都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医术好也就罢了，打仗还这么厉害，这么多缴获，肯定是消灭了一大群鬼子。 秦月明翻了翻鬼子衣服兜，，一群猥琐在据点或者炮楼的穷鬼，八个鬼子才翻出了五块大洋。 “刘队长，衣服我们不缺，你让人先拿走吧！放这里占地方”。 刘强光哭笑不得，挥了挥手，几个战士把衣服抱走了。 步枪子弹装了二十盒，每盒是五十发装的，总共一千发，秦月明拿出了十盒。 “刘队长，这是你们的，别谦让，没有柴大哥带路和指挥，我们没有机会拿下缴获”。 刘强光又挥了挥手，几个战士抱起了子弹盒子。 机枪弹是牛皮纸包装的，一包差不多一百发，同样是二十包，那就是两千发，比游击队的总库存还多，秦月明同样数出来十包，堆在了刘强光脚底。 “轻机枪我们留着练练枪法，总有一天用得着，练完了连机枪和剩下的子弹都是你们的，这玩意太费人了，暂时不适合我们”。 几个机枪兵眼睛都红了，倒不是嫉妒秦月明有足够的机枪弹训练，而是看着这分到的十包子弹眼红，他们每天都训练弹只有可怜的十发啊！这不是步枪，这是机枪，你敢想像机枪训练只敢打几次点射么？还不敢打长点射。 还没等队长挥手，几个机枪兵赶紧把子弹捡起来抱在怀里，对此刘强光只能习惯性的摇头苦笑。 秦月明数了数手雷箱子，不太满意，只有二十枚，算了，知道地方了，过些日子可以再去伏击，继续分，一家十枚，箱子归自己。 剩下的都是零散的了，八支三八步枪，大约三百发子弹，十六颗香瓜手雷，秦月明只留了一把步枪，子弹大约划拉了一半扔进了步枪子弹箱子，手雷八颗装进了手雷箱子，把自己身上的两颗摘下来，箱子又满了。 “这些都是你们的，先拿走”。 战士们不等刘强光挥手，赶紧把现场清理出来，不要妨碍小明发挥。 牛肉罐头，三两左右，全倒出来了，一百盒，这个箱子好像是大哥扛回来的，相比子弹重的多，大哥辛苦了。 “一家五十盒，柴大哥，去拿柴刀和剔骨刀去”。 战士们看向队长，军火拿了就拿了打鬼子用，罐头有些不好意思，小明一家要么是半大孩子要么是妇孺，觉得抢他们的粮食着实有些过分。 “别看我了，收下吧！” 第102章 训练轻机枪 战士们红着脸把牛肉罐头划拉了起来，五十盒罐头啊！每个人都能分一盒了。 老柴拿着劈柴刀和剔骨刀过来了，等着小明安排。 秦月明指了指放在石头上的半扇猪肉，是带着后腿的一半。 “柴大哥，平分，看你的本事了”。 柴荣威等队长点头，单手提溜着猪肉去了水池边上。 “四袋子大米，你们两袋我们两袋，抱走吧”！ 刘强光挥了挥手，等战士抬走了大米，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下来，话说第五页要记满了啊！ “刘队长，这三匹马我们养不过来，你看”？ 刘强光坚决的摇了摇头。 “小明，马匹我不会收的，没有草料，我们可以帮着去买或者挖野菜，青草马上就要拔高了，不出半个月就可以放牧，交给我们，我们负责他们的吃喝，但我要用它们训练战士骑马，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们照顾两匹吧！枣红马我们照顾，顺便学一下骑术”。 老柴分好了猪肉了，带着后退的一半送进了小明家的山洞，手里提溜着另一半笑的乐开了花，四十斤还是有的，一顿饭放一斤熬锅肉汤，起码能吃十多天。 秦月明一家把分配的物资军火也搬回了山洞，感觉手雷太多不太保险，不行，明天得在外面用木头造个军火库，专门放手雷，万一爆炸了，一家人全都交待了。 有些累，不太想做饭，秦月明用木瓢盛了小半瓢大米倒进锅里，加了三瓢水盖上锅盖。 “小志，烧火”。 大哥和师姐心疼小志，大哥扛的最重的罐头，师姐和老柴扛的次重的子弹箱子，把最轻快的手雷箱子给了小志，二十颗手雷加箱子也就是十三四斤。 徐田志真的好久没吃过大米饭了，开心的坐了了炉灶前，倒不是没有，秦月明参加了几次战斗也分了一点，那玩意放的久，放在了山洞的最角落里，等闲没有碰的。 “今晚将就着吃点吧！喝米粥，一人一盒罐头”。 “我和影儿两盒”。 师姐难得的撒了回娇，看的秦月明头皮发麻。 “那都一人两盒吧！走了一天，都怪累的”。 秦月明吃完饭出去看了眼三匹马，游击队的老邓正在饮水。 “邓大哥，光喝水不行吧！他们能吃什么，菠菜可以么？可以的话我薅一些”。 “得了吧！你那一畦菠菜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我熬了一锅地瓜面糊糊，加了清水先给填下肚皮，明早游击队早起挖一个小时的野菜”。 秦月明还是去拔了几棵菠菜，一匹马分了三五颗，等马儿吃完了，摸了摸最英俊的枣红马，枣红马很通人性的用大脑袋蹭了蹭秦月明。 “邓大哥，看见了么？这一定是中国马，被小鬼子抢去了，如今被我救了感激呢”。 老邓很无语，自作多情，大春天的青草还没拔高，它会不会是想让你再去拔菠菜给它吃啊！话说要是晚上拴不牢，小明家的菜园子明早可能就剩下菜根了。 一大早，秦月明打完拳开始做饭，小志非常喜欢米饭，那就捞干饭，这玩意很讲究火候技术，秦月明离不开锅灶，把建设军火库的任务交给了小志和大哥。 大哥是建木屋子的高手，游击队搭建窝棚剩了很多木料，军火库不用太高，能钻进去人就好，两人忙活了一早上，师姐起床准备吃饭的时候就做好了，把手雷和仅有的几颗手榴弹都存进去，大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大米干饭加韭菜炒肉，小志扒拉了三碗干饭，太香了。 练枪的山谷，依然有两名战士在两边的山梁上轮流警戒，秦月明一家正在刘强光的指点下捣鼓轻机枪，弹斗，弹桥，装弹，熟悉了流程，对着三百米外的靶子开始了射击，一人一百发子弹的标准，点射，扫射，都打的相当过瘾，虽然还没法精准射击，关键时刻趴下搂火扫射是没什么问题的。 中午了，队伍回程了，秦月明把轻机枪塞给了刘强光。 “好了，都会打了，你们用吧！回头我把子弹给你搬过去”。 下午继续步枪训练，依然是移动靶子，子弹虽然充足了，也不能可着劲消耗，每人每天十五发子弹的训练标准，其它时间要么瞄准，要么去挖荠菜。 秦月明把枣红马牵出来了，颜值很高，也很通灵，张颖匆匆打完十五发子弹，拉着小影儿挖野菜去了。 枣红马溜达着啃着草皮，青草刚刚冒芽，往往需要啃一口干草才能包含点青草，活的好难啊！把自己带回来竟然没吃的，不过看在两个女娃子挖野菜递给自己的份上，暂且忍耐一段时间吧！偶尔遇上一窝窝苦菜或者蒲公英，枣红的两只大眼睛都会透出明亮的光芒。 “小红，吃饭了”。 小影儿总喜欢抱枣红马的脖子，还给枣红马起了名字，把挖的半篮子野菜倒在小红很前，眯缝着眼睛看它往嘴里卷。 小红竟然挑食，把喜欢吃的都卷进嘴里，剩下的用蹄子扒拉了一下，不满的打了个响鼻。 “小红，这些都不好吃么？不好吃我就不挖了，你也喜欢我们平时吃的野菜啊”！ 小影儿蹦跳的又去挖菜了，张颖的篮子满了，同样提溜过来走了一遍流程，等小红吃完了，提着篮子走向了还在瞄准的三人。 “赶紧挖野菜吧！这小红马成精了，吃菜还挑肥拣瘦，刚才扒拉出不喜欢吃的野菜，大眼睛看着我就像看傻子一样”。 秦月明没忍住笑喷了，收起步枪加入了挖野菜的队伍，枣红马不找了，太费劲，五个马夫都去挖野菜了，自己等着吃就好。 马上天黑了，该返程了，小红感觉还没吃饱，不过五个马夫不挖了，也只能跟着马夫往回赶。 “刘队长，我准备明天再出去一趟，给马儿买点吃的，这光靠挖野菜也吃不饱啊！” “你们不是还有玉米面和地瓜面么，拌在温水里饮马就行，现在出山也买不到豆料，等等吧！再熬个几天，沟底的青草就能啃了”。 第103章 聪明的小红 回到驻地，秦月明盛了一瓢地瓜面拌进温水里，小红喝完后满意的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脑袋凑近了秦月明。 秦月明摸着小红的脖子表示亲昵，小红等的不耐烦了，马夫不知道擦嘴么？那啥糊糊在嘴巴上干了不好受的好不，既然不懂，那我就没必要客气了，嘴巴拱上了秦月明的衣服，用力蹭了几下，干干净净。 “卧槽”！ “怎么了小明”？ “师姐，小红喝完了地瓜面好像让我给他擦嘴，我没给擦都蹭到我身上了”。 师姐没忍住，笑的咯咯的，小影儿从山洞里出来了，手里像握着东西，等秦月明拍打衣服不注意的时候，一个小米饭团塞进了小红嘴里，小红嚼巴了一下，眼里又露出了亮光，小丫头比大人懂事。 天刚刚亮，秦月影就爬起来了。 “哥，快醒醒，去挖菜了，小红一定饿了”。 小影儿对这匹马非常上心啊！ 秦月明还想着一会起来练功夫呢，算了，还是先照顾小红吧！ 秦月明爬起来插了支盒子炮，小影儿见状也别了支王八盒子。 “等等，我们也去”。 张颖也爬起来了。 “哥，小志，别睡了，赶紧起来挖菜去”。 秦月明出了山洞，小影儿已经在抱着小红亲昵了，手里的几块点心被小红的大石头一下子卷走了，笑的咯咯的，这败家妹，有些过分了啊！ 小红非常满意，还是小马夫靠谱，大清早就提溜着篮子出来了，还给自己好吃的，就是太少了些。 秦月明一脸惊讶，小红竟然俯下身子了，大马头不断的向后摇晃，这是要让小影儿上马么？小红还拴在树上，秦月明并不担心他会狂奔产生危险。 “影儿，把篮子放下，爬上去”。 秦月影小脸通红，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背，小红轻轻起身，站起来朝着秦月明吼了一嗓子，大脑袋摇向了拴马的树。 卧槽，成精了啊！不过这样好，这样不容易受惊发狂。 秦月明刚解开缰绳，师姐他们出来了，看到骑在马背上的小影儿一脸羡慕。 “影儿，小心点，抓紧了缰绳”。 小红有些不耐烦了，大脑袋拱了拱秦月明，示意赶紧走。 “师姐，你给影儿带着篮子拿着刺刀啊”！ 刘强光也起了，正在窝棚外面扭巴身体，见秦月明牵着马驮着小影儿有些惊异。 “这么早？放马去，让老柴把小红马的马鞍给安上吧”！ “回来吧！小红看样子饿了，老是拱我”。 秦月明牵着缰绳大步流星，时不时被小红追上拱下屁股，无奈的只能再快一点。 下坡的时候，秦月明想让妹妹下来，妹妹小脸兴奋的通红，紧紧的抱着马脖子，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小心的下了斜坡，小红很讲究，头扬的高高的，似乎在防备马背上的孩子滑落。 野菜上带着露水，秦月明知道牲口吃了带着露水的野菜容易吃坏肚子，见小影儿挖了半篮子野菜就想喂，急忙开口阻止。 “影儿，放在石头上，等太阳出来晒干了露水再吃”。 成精了，小红也没有吃的意思，摇着尾巴看秦月影晾野菜。 人多力量大，太阳出来的时候，几个大石头上已经摆的满满的了。 张颖抱着小红的脖子亲昵。 “小红，让我骑一下好不好”？ 小红扑闪着大眼睛，似乎对一片片的野菜比较满意，突然前腿弯曲了一下，张颖满脸惊讶，真的听懂了么？ 翻身上马，动作非常敏捷，小红起身带着张颖转悠着溜达，张颖比小影儿还要兴奋，在马背上大呼小叫。 秦月明，小志也上马溜达了一圈，小红挨个满足了几个马夫的骑乘要求，轮到大哥了，没等小红底下身子，大哥手扶马背翻身上马了，提了下缰绳，小红似乎感到了大哥的熟练程度，头仰起来，两条前腿腾空，一声嘶鸣，弹射起步了，大哥紧紧的夹着马背，手抓缰绳，身子俯在马背上，看着非常专业。 “师姐，大哥会骑马啊”？ “没说他不会啊！大男人还能不会骑马”？ 秦月明看了看小志，见小志同样看着自己，相视苦笑，算了，不要计较太多，自己和小志只能算小男人。 小红驮着大哥飞奔了一圈，回到晾晒野菜的石头边停下了，回头看着大哥，像是在示意差不多了，自觉点滚下去。 野菜晒的差不多了，小红不满的打了个响鼻甩了下大脑袋，都围着做啥？继续挖啊！算了，不管这群马夫了，自己要享受生活。 “小明，小红打响鼻摇脑袋是什么意思”。 小明还没说话，大哥开口了。 “应该是让我们继续挖”。 大哥说完就提上口袋拿着菜刀去了谷底，大家赶紧跟上，马不能白骑的，不过光靠挖野菜的话一家人什么都不用做了。 小红吃完下来了，紧紧的跟着小影儿，先用舌头卷走了篮子里的野菜，一头拱翻了篮子，影儿挖一棵它卷一棵，嘴里还发出了咴咴的声音。 刘强光带着训练队伍路过了山谷，见一家人忙着挖菜，心里有些好笑。 “小明，让它自己啃就行了啊”！ 秦月明回头看了看小红，是啊！露水干了，可以自己啃了？干嘛还要一步一步的跟着影儿捡，算了，算是家庭的新成员了，由着它吧！ “走了，回家做饭吃了，野菜别给小红吃了，都带回去”。 说晚了，师姐靠近了影儿，篮子里的野菜被一小会卷没了，还想用嘴拱秦月明的口袋，被秦月明推开了。 “回去再吃，喝了粉粉再吃”。 小红不满的打了个响鼻，还当真自己通灵了啊！粉粉是什么鬼？影儿又上马了，小红似乎明白她摸脖子的意思，双腿跪下来方便影儿上去。 回到驻地，大哥烧火，师姐做饭，秦月明和小志给小红准备粉粉，一盆子掺了半瓢玉米面，一盆子掺了半盆子红薯面。 小红挨个闻了闻，大嘴插进了掺了玉米面的盆子，秦月明见识了鲸吸的具象化，一盆子水瞬间见底，不过瘾，大嘴又插进了另一个盆子，喝完仰起了脖子，秦月明赶紧用准备好的抹布给擦了嘴巴。 第104章 买豆饼 吃完饭十点多了，算了，今中午休息吧！下午再带着小红去跟着游击队训练去。 “影儿，点心呢”？ 张颖拿着空空的点心包有些疑惑。 秦月影明白不应该把点心喂马，心里有些愧疚，低着头翻出来另一包点心。 “师姐，你吃这个，那包让我喂了小红”。 师姐看出了小影儿的不自在。 “没事，喂了就喂了，不是让他们三个偷吃了就行”。 秦月明小志和大哥默默的低下了头，混的不如马了啊！ 中午时分，刘强光带着队伍回来了。 “小明，我们的战士说前仙乡西面靠山的西岭底村有个油坊，虽然不是打油的时节，有可能还有多余的麻散，我和老柴下午带着马去跑一趟，你去么”？ “是泡了饮牲口的花生饼么”？ 见刘强光点头，秦月明有些为难，大哥去比较合适，毕竟骑术在那里，但自己也想趁机练练骑马。 “柴大哥，一会帮忙把马鞍啥的弄上吧！我也跟着去看看”。 吃完午饭，三人三马出发了，秦月明骑在小红上有些哆嗦，虽然凭自己的身手摔下来也磕不到，但双脚离地就是感觉不把握。 刘强光骑在马上抓着小红的缰绳慢跑，小红非常不满，要不是这货腰里别着可怕的家伙，肯定要拱他一个大嘴巴子。 “刘队长，松手吧！让小红跟着你的马跑”。 “也行，你抓着绳子，它要是跑起来就使劲勒一下”。 小红不满意跟在两匹蠢马屁股后面，不过身上骑着个战五渣，暂时只能忍了。 将近三个小时的路程，虽然只有一半的路可以骑马，速度明显快的很多，一点多出发的，下午不到三点半就到了群山外围。 “小明，你看着马在这里等一下，我和老柴进去看看”。 秦月明掏出了七八块大洋和一根小黄鱼。 “刘队长，这个不能让你们花钱，用完了再和我说”。 刘强光也没客气，他们的钱财人都不够用的，买豆饼喂马的确不舍得。 秦月明拴好马趴在土坎上，看着两人进了村子，进了靠近村西头的一户农户家里。 半个小时没有动静，秦月明有些着急了，买个豆饼这么费劲么？不过好在没听到枪声，秦月明紧盯着农户的院子，老柴出来了，对着秦月明摇了摇手。 什么意思，招手是过去，摇手是要让自己撤么？应该不会，或许只是别让自己担心。 刘强光和一个中年人出来了，几个人像是拿着镢头啥的在刨院子，不会吧！鬼子连豆饼也抢么？还得埋在院子里。 出来了，老柴推着个小推车，推车两边都捆了轱辘一样的豆饼，刘强光手里提溜着一个泥陶罐子。 八张豆饼都用麻绳捆了，车子上还夹着一大捆麻绳。 “小明，给你们买了一罐子花生油”。 “刘队长，留着你们吃吧！我家里还有个十斤八斤的”。 刘强光把陶泥罐子塞给了秦月明。 “我们那里还有两盆子猪油，够吃的，出来一趟不容易，给你们多备下点吧”！ 八张豆饼，小红两张，另外两匹马各三张，秦月明提溜着罐子，小红紧跟在后面，另外两匹马蠢了吧唧的还得刘强光和柴荣威拉着缰绳。 “刘队长，前仙乡还有多少鬼子”？ “没多少了，百姓被搜刮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一个鬼子班加一个伪军班，回去商议一下，让老卢训练新兵，我和老柴出来侦察几天，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找机会全给他收拾了”。 刚走了一半路程天黑了，几匹马不安的打着响鼻，小红的大头几乎贴在了秦月明身上，动物比人更为敏感，又走了一小段，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狼嚎。 秦月明果断拔枪，这次出来没带长枪，但身上插了两把盒子炮还有两颗手雷。 “柴大哥，有多远”？ “别激动，把枪插回去，隔着两三里路呢”。 呜嗷！ 又一声狼嚎传来，显然不是孤狼。 小红把大脑袋差点搭在了秦月明的肩膀上了。 秦月明把盒子炮关掉保险，重新插进腰里，摸了摸小红的脑袋。 “小红，不能这么胆小啊！以后还得骑着你冲锋陷阵呢？别还没冲到敌人阵地你就缩脖子跑回来了”。 小红还以为秦月明是安慰它，大脑袋深进了秦月明的腋窝，突然两条前腿弯曲下来。 “什么意思，让我骑着，不行不行，我提溜着油呢？打翻了可惜了”。 老柴和刘强光在后面笑的嘿嘿的，这个小明太有意思了，和马还能无障碍交流么？ 狼嚎越来越远了，危险解除，队伍八点多才回到驻地，给刘强光留下了五张豆饼，小红单独三张。 “哥，快给卸下来，让小红吃饭”。 树下堆了一堆野菜了，几人下午没有训练，挖了一个下午。 小红翻了翻嘴唇，等不得卸货，舌头已经在卷野菜了。 秦月明抱着豆饼摔开，进洞拿了个盆子，地上零散的也都捡起来，装了半盆子，去泉水那里又装满了清水，泡一晚上，明早就能喝了。 桌子上留着饭的，荠菜炒猪肉，还有一大盘子米饭。 “小明，我给热一下吧！凉吃容易吃坏了肚子”。 “师姐，不用了，还不是太凉”。 天气越来越暖了，山岭中的野花开始争奇斗艳了，青草依依，可以啃了，小红早晚一顿豆饼泡的汤，出门自己啃青草，偶尔也会啃烦了缠着秦月明几人给挖菜。 小志把握着农时，黄瓜和小白菜等春末种植的蔬菜都种下去了，菠菜恢复的郁郁葱葱，小志说再不吃就要老了。 小红熟悉了驻地，逐渐恢复了脾气，除了小明一家五口，谁骑都要尥蹶子，游击队的人都不敢接近，最喜欢影儿骑，再就是小明，师姐也还可以，另外两个骑上去只想敷衍。 影儿够不着马蹬，每次骑都要调整，不过骑术在飞快的进步，小红跑起来虽然快若闪电，但骑在上面感觉非常平稳。 4月21日，节气谷雨，也是旧历的三月二十一，中午十二点，外出侦察的刘强光和柴荣威早早的回来了。 “小明，鬼子和伪军在牛家庄征粮食，从牛家庄百姓家里抢了一只羊，正在村子以前的地主大院里杀羊呢，还派人各家各户搜酒，估计会在牛家庄停留几个小时，我准备带人他们回程的路上埋伏偷袭，你们去么”？ 第105章 牛家庄伏击 秦月明立马来了精神，等了好久了啊！终于等来了机会。 “去，我们全家都去”！ 刘强光看了眼熟练着摆弄王八盒子的小影儿，想说什么没有开口，锻炼一下也好，能开枪能骑马，已经不算是累赘了，不过战斗不让参加，和张颖一起照看马匹比较合适。 队伍出发了，老邓跃跃欲试，感觉自己已经可以了，不过还是被刘强光留下了，带着十多个战士负责留守驻地。 游击队三十多人，加上秦月明一家五口，四十人的队伍拉的很长，小红驮着影儿走在队伍中间，另外两匹马都是牵着的，不知道能缴获什么，有两匹马能给战士减轻很多负重，万一有人受伤或者牺牲，三匹马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刘强光带着队伍并没有去牛家庄，派了老柴和张小四前去侦察，大部队直接去了牛家庄回前仙乡的必经之路埋伏。 “刘队长，怎么不直接去牛家庄打啊！万一他们还在喝酒，堵在大院子里，哐哐一顿手雷，进去收尸不好么”？ 刘强光差点被逗笑了，不过脸上马上露出了凝重。 “像去年你们村那种情况，必须在村子里战斗，平常尽量离开村子，不然鬼子收尸队来了肯定报复，借机抓人，放过烧村都有可能，要是再丧尽天良一些，屠村也做的出来”。 “小顺子，葛伟，你们和张颖小影儿在这里照顾马匹，注意警戒，战斗结束后我会招呼你们，看见了牵着马过去就行”。 张颖有些郁闷，和小影儿面面相觑，合着让自己来就是看马么？早知道不来凑热闹了。 队伍埋伏的地方是一座土梁子，离下面的土路五六十米，秦月明选了个伏击位置，趴在地上又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半个多小时，张小四先回来了。 “队长，鬼子和伪军出村了，绑了五六个乡亲”。 秦月明心里一惊，有乡亲们在队伍里还能打么？ “大家注意，准备战斗，卢本伟，徐田志，李大熊和秦月明跟我打乡亲们身边的鬼子，小心点，别误伤了乡亲”。 秦月明瞬间压力山大，打鬼子打伪军没有任何压力，不过打乡亲们身边的鬼子麻烦大了，万一伤到了乡亲，不敢想啊！ 刘强光和张小四了解了一下情况，乡亲们都在最后面，几个伪军负责押送的，把刚才点名的几个人召集起来，安排到伏击队伍的最北面位置。 “小明，小志，别紧张，瞄准了再打，就你们枪法最好，把握大一些，还好押解的是伪军，他们遇到伏击不敢伤害乡亲的”。 老柴也回来了，小跑着钻进了伏击地点。 “队长，鬼子还有十多分钟到达，没有机枪，鬼子十三人，伪军十人，最后面四个伪军押着六个乡亲，四男二女，中间的伪军拉着两架板车，装着抢来的粮食和鸡鸭”。 “老柴，你去前面指挥，让新兵都趴好，枪声不响不准抬头。 “是”！ 老柴弓着腰向南跑。 “大家也都趴好，听我命令再瞄准开枪”。 刘强光不担心打不过，他怕提前暴露了目标，最好的伏击是等敌人的队伍全部进入伏击地点开火，不然难以把握。 秦月明老实的趴在土梁子后面，头几乎埋进了土里，还把准备伸头看的小志也摁了下去，进入队伍就得听从命令，尽量避免因为自家人暴露目标。 鬼子来了，前仙乡很久没有抗日分子活动了，队伍警惕心不大，虽然成行军阵型前进，看上去却非常懒散。 前面的鬼子到了，隔了五六十米，能清晰的听到鬼子的交谈，秦月明是懂点日语的，不过也只是限制于一些爱情片的对话，鬼子呜哩哇啦的一句没听懂。 “抬头观察一下，小心别抬太高”。 后面的伪军都在抽着烟吹牛皮，刘强光小声示意大家观察。 秦月明斜着脑袋看了一眼，押着乡亲的伪军过来了，还好，没有跟在两侧，都在乡亲的后面。 “打”！ 啪！ 刘强光开火了，秦月明瞬间出枪，瞄向了最后面的四个伪军果断出枪。 “乡亲们趴下”！ 砰！砰砰砰！ 几人一轮开火干掉了三个，剩下的一个慌张的都忘了举枪，一瞬间趴在了地上。 砰！ 刘强光盒子炮打出了两个点射。 “打前面”！ 鬼子受到攻击举枪还击了，不过十三个鬼子被一轮放倒了七八个，仅仅打了一枪就准备跑路了，伪军更是不堪，密集的枪声让他们连还击的勇气都没有，扔下板车就想跳下土路。 砰！砰砰砰！ 乡亲们都趴下了，射击角度很好，秦月明几人拉栓继续开火，五发子弹打完，土路上没了动静。 “停止射击，检查战场”。 老柴和几个老兵蹿上了土路，秦月明刚要起身，被刘强光一把摁住了。 “等着，安全了再下去，小志去把看马的喊过来”。 说完带着老卢和李大熊也跳下了土梁。 没有几个装死的，不过有几个鬼子没死透，老柴几人补了几枪，处理完伤员，向着前仙乡的方向去警戒了。 打扫战场了，游击队干这活非常熟练。搜衣服兜扒衣服，脱鞋子，捡枪捡子弹。 几个乡民惊魂未定，两个女的年龄不大，本来已经绝望了，没想到绝处逢生。 “乡亲们，我是牛山寨支队的队长刘强光，这些东西都是抢了你们村子里的么”？ “刘队长，我认识你，正月十五左右你来我们村子买过白菜”。 见刘强光老向自己点头，说话的中年人继续开口。 “这些都是抢了我们村子的，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不过现在是你们打鬼子抢回来的，那就是你们的了”。 几个乡亲拒绝了一番，两个女的在路边哭哭啼啼，刘强光还是坚持还了回去，连同两辆板车一起送给了乡亲，老百姓是真穷，抢的并不多，两车加起来只有十多袋子粮食和五六只鸡鸭。 见四个男人要拉着板车走了，秦月明急眼了。 “老乡，等一下，这些鸡鸭卖么”？ 中年人回头微笑。 “小战士，这里面有两只鸡和两只鸭子是我家的，想吃你带回去吧”！ 第106章 荠菜炒鸡蛋 牵着马过来的张颖和马上的小影儿一脸期待，还是小明靠谱，出来一次怎么能什么也不带回去啊！ “老乡，我不是他们游击队的，你说一下鸡鸭的价格，我都带回去养着”。 中年人有些疑惑，见刘强光苦笑着点头，看了眼板车上的四只鸡和两只鸭子开口了。 “你给一块大洋就行，回头我换了粮食分给齐老汉一些”。 秦月明摸了摸衣服兜，尴尬的看向了刘强光。 刘强光掏了一把大洋塞过来，秦月明拿了三块放在了板车上。 “三块，别推让，赶紧回家吧！公鸡母鸡我会分，这鸭子是一公一母么”？ 中年男人说着感谢的话点了点头，这小兄弟很有意思啊！这是要打算回去下了蛋孵小鸭子么？ 游击队已经打扫完战场了，鬼子和伪军的尸体都扔进了山沟，不出意外鬼子还会派兵来的，让他们自己收尸就好。 缴获不多，鬼子身上除了武器弹药连粮食罐头都没有，秦月明突然想到了什么。 “刘队长，他们在前仙乡据点里还有粮食么”？ 刘强光秒懂秦月明的意思。 “没有，那里什么都都没有，就这些东西他们也不会留在前仙乡，黄昏的时有车队收走，只给他们留两顿的口粮”。 这就过分了啊！这不是催着他们去抢百姓家里的么？ 队伍踏上了归程，这次伏击非常完美，只有四五个鬼子有打出一枪的机会，仅仅擦伤了一个新兵的头皮，也很危险，向下两三公分就是牺牲。 小红驮着秦月影和六只鸡鸭，不太喜欢这些扁毛的玩意，扑扑棱棱的没个消停，真想一口一个咬死它们。 “小明，今晚炒鸡还是炖鸡”？ “师姐，非要炒了或者炖了么？留着下鸡蛋鸭蛋炒韭菜炒荠菜不好么”？ “那公的呢”？ 秦月明很想说没有公的下了蛋孵不出小鸡小鸭子，不过万一惹怒了师姐不划算。 “没有公的，母的留不住，说不定哪天就跑了”。 张颖相信了，她家里没养过鸡，背着三支步枪的老柴差点笑出声。 “小明，在东面悬崖下面扎个篱笆，靠着水流扎，明天再在篱笆里面做个鸡舍，不会我可以教你，鸡鸭的翅膀都给剪一下，不然今晚说不定就飞走了，有时间给你们家小红也搭个棚子，淋了雨容易生病”。 到驻地刚刚天黑，师姐做饭，秦月明给小红饮了两盆子花生饼泡的水，带着大哥和小志开始了行动。 游击队那边，老邓指挥着早做熟了晚饭，老柴和老邓吃过晚饭过来帮忙了，一共六只鸡鸭，只用篱笆圈了十个平方大小的地方。 老邓回去找了剪子给鸡鸭剪了翅膀，一个个的成了短打扮，仅有的一只大公鸡有些不适应，扑拉这短短的翅膀咯咯的叫。 刘强光吃完饭也过来了，接过小明递过来的烟在一边看热闹。 “知道喂什么嘛”？ 这话问的，有些侮辱人了。 “喂点玉米面，明天撒开让它们自己找吃的，刘队长，麻烦和你们的人打个招呼，看见他们出山谷帮忙赶回来”。 “这个没问题，你们应该在后面也扎篱笆拦一下，要不可能会从后面的悬崖跳下去”。 “小明，今天的缴获还算不错，扎完我给你送点子弹啥的”。 秦月明把棍子深深地插进土里，上面正好齐平，相近的棍子都用麻绳上下捆扎，非常结实。 “都不要，我们弹药够用的，你们留着备用吧”！ 篱笆扎好了，留了个小门，老邓挨着把鸡鸭解开麻绳扔了进去。 师姐蒸的米饭煮的猪肉菠菜汤。 “小明，什么时候下蛋”？ “师姐，我也不知道，明早我问问它们”。 米饭下面糊了，还好不是很严重，上面的水分还没蒸干，师姐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纯粹是没话找话。 天蒙蒙亮，张颖一改常态起了个早，出了山洞就杀向了鸡舍，别的鸡都站在木棍上，就一只母鸡趴在干草上，这是要下么？ 张颖看了看游击队的山洞，还没有什么动静，就安心的等着母鸡下蛋。 鸡蛋炒荠菜肯定好吃，不过家里也没有荠菜，回头看了眼菜园子，韭菜发芽了，应该能吃了，不过小明肯定不舍得割的，算了，先去挖荠菜吧！ 别着勃朗宁出去忙活了一早上，挖了一小篮子荠菜，小红看见挖菜回来高兴的咴咴了两声，就这个马夫还勤快点。 张颖有些纠结，自己的骑术越来越好了，感觉很快就能和大哥一样风驰电掣了，小红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拿出一棵荠菜，指了指上面的露水。 “我给你烘一下啊！” 不管小红听不听得懂，张颖挎着篮子回了山洞，小明起来了，正在烧米饭。 “把荠菜烘一下露水给小红吃，留下一把啊！我去看看有没有鸡蛋”。 “师姐，这里”。 秦月明指了指灶台，上面放了个滑溜溜的鸡蛋。 “你去鸡窝里找的？还有正在下的么”？ “没了，我去喂了点玉米面糊糊，就下了这一个，师姐摘一下荠菜吧！一会我给炒一下”。 张颖等荠菜烘干了，没忘记出去喂小红，这点菜其实不够它塞牙缝的，但既然让它看到了，不给吃肯定有意见的，果然，小红看见荠菜开心得很，大脑袋贴着张颖磨蹭了几下，几口把半篮子荠菜卷进了嘴里。 仅有的一个鸡蛋炒了半盘子荠菜，按例秦月明三个男人是没有的，张颖一人给夹了一小点算是打发了，剩下的和小影儿平分了，感觉混的好惨啊！吃个鸡蛋吃出了过年的感觉。 吃完早饭，秦月明分配了任务，大哥和小志负责搭建鸡舍鸭舍，不懂的去问闲人老邓，师姐和影儿把菜地里冒出来的杂草拔一下，自己出去放马，师姐表示她可以放马，被秦月明一句弱女子出去不安全为由拒绝了，看在荠菜炒鸡蛋的份上，师姐难得没有翻眼，不然肯定给摔个狗啃土。 游击队训练队伍早就走了，秦月明骑马一路狂奔，早上两盆子花生饼泡水非常好喝，小红对这个马夫非常满意，第一次驮着秦月明跑出了火花带闪电。 第107章 突来的爆炸声 山谷里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枪声，昨天打了个完美的伏击，一群新兵自信心爆棚。 和两个岗哨招手打了招呼，秦月明去了另一边的山谷，之所以在这里放马，主要还是怕死，万一遭遇了搜山的鬼子，起码有个地方跑。 把缰绳盘在脖子上，小红自己进了山谷夹缝，那里水分多，草长的最快。 秦月明打了趟拳法，无聊的斜躺在大树下嚼着草根，这样的日子似乎不错，但愿能长久一些。 山头上的岗哨似乎在拼命摇手，秦月明心里一惊，刚爬起来准备仔细看看，岗哨消失不见了。 砰！砰砰砰！ 咯咯咯！咯咯咯！ 另一侧的山谷里稀疏的枪声突然密集了起来。 轰！轰！ 两声爆炸传来，秦月明朝着小红飞奔，小红也听出来了不对，一个纵越出了谷底，向着秦月明这边跑来。 枪炮声似乎南面密集一些，秦月明拔马向北逃窜，从最矮的地方上了山梁，下面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轰！轰！ 山谷的另一端先是冒出了两股青烟，接着训练的山谷又是两声爆炸，那是迫击炮么？应该是，好像也叫小钢炮。 秦月明心急如焚，鬼子的阵容不小，起码比游击队的训练的战士多。 秦月明感觉双腿都在颤抖，但心里有一股邪火在疯狂的燃烧，下，必须下去。 “小红，回去喊人”！ 秦月明指了指驻地方向，第一次狠心用力的拍了拍马屁股，也不管小红听不听得懂，拿着三八步枪准备向下面支援，整个山谷只有南端和这个地方能从外面下去，不对，不能下，万一鬼子从后面包抄呢？ 秦月明心急如焚，鬼子似乎离游击队很近了。 咯咯咯！咯咯咯！ 刘强光终于命令轻机枪开火了，训练的缘故，只带了一挺轻机枪和两百发机枪弹，不过一轮扫射就干掉了一片鬼子，鬼子似乎没料到这边会有轻机枪，猛然之间吃了个大亏。 秦月明在山头上来回往两边看，自己下去帮不了多少忙，不过鬼子摸过来示警还是可以的。 山下两个人突然向这里飞奔，鬼子也发现了情况，机枪往两人的方向横扫，两人跃下了沟底，极为惊险，子弹在两人身后打的尘土飞扬，等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离秦月明不远了，是柴荣威和李大熊。 “小明，有情况么”？ “还没有，我怕鬼子从这边摸上来切了后路”。 “很好，刘队长也有些担心，让我们两个上来阻击”。 “柴大哥，多少鬼子”？ “差不多一个小队吧！不过应该是少了一个班”。 秦月明说着话还在两边来回查看，猛然发现了刚才小红啃草的地方冒出了黄皮，果然，小鬼子来绕后了。 “柴大哥，来了，西面谷底”。 柴荣威也看见了，正好一个班。 “隐蔽，准备战斗，听我命令，先扔手雷”。 秦月明只带了两颗手雷，不过两把盒子炮都是压满了子弹的，趴在地上拉动了枪栓，盒子炮机头打开放在了身边，两颗手雷也摘下来准备好了。 鬼子是一个标准班，一挺轻机枪，四个机枪兵，一个指挥员和八个步枪兵。 “趴下，别被发现了”。 秦月明一手拉着拉绳，一手握着手雷，必须居高临下炸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然三个对十三，对方还有机枪，没有一点胜算。 “准备”！ “拉火”！ 秦月明拉来了火，对着枪托磕了一下，嗖的一声扔了出去，摸起第二颗手雷的时候才发现两人抬胳膊扔手雷，对了，这是要等延迟么？ 轰！ 秦月明准头很好，手雷扔进了鬼子堆里，鬼子仓促之间想要踢出去，只是脚法和国足有一拼，一脚踢呲了。 “还击”。 轰！轰！ 柴荣威两人扔出去的手雷也爆炸了。 秦月明已经拉来了第二颗手雷，磕了枪托，学着柴荣威两人等了两秒延迟，趁着鬼子全部趴下准备还击，嗖的一声扔到了机枪上空。 轰！ 四个机枪兵气血清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好，炸的好”。 柴荣威两人扔出去第二颗手雷还没忘了夸奖一声。 两轮爆炸，应该炸到了八九个鬼子，鬼子也开始扔手雷了，几个黑影飞上来了，三人赶紧趴下，还好，手雷扔到离三人十米左右的地方就歇火爆炸了，居高临下还是有些优势的，往上砰有些困难。 砰！砰砰！ 三人同时开火，不约而同的打向了要去摸机枪的两个鬼子，一个鬼子一声惨嚎停止了滚动，另一个鬼子要摸到机枪了，秦月明扔到步枪，拿起盒子炮打了一个长点射，在鬼子撑起来支架的时候终于打中了。 最多五六十米的距离，子弹在三人头顶上飞嗖嗖的，被任何一发子弹击中都是阵亡，秦月明扔掉盒子炮又重新端起了步枪，另一支盒子炮没舍得打，要留着警备鬼子再去摸轻机枪的。 砰！砰砰！ 柴荣威两人已经打完了步枪的子弹了，下面三个人还在还击，还有两处有哀嚎声传来，剩下的鬼子都很猥琐，躲在土坎下面露头开枪，打完就缩回去。 “小明，头低下来，瞄准了打，我左大熊中你右”。 秦月明听明白了，等右边的鬼子开完枪缩回头去，秦月明趴的低低的紧盯着鬼子缩头的位置，左眼已经眯缝起来了。 砰！ 子弹从自己头顶飞过，似乎感到头顶上有一股灼烧感。 砰！ 下面一声惨嚎，应该是瞄准秦月明的鬼子被两人击中了。 右边的鬼子终于露头了，架枪露头瞄准准备射击，秦月明扣动了扳机瞬间低下了头。 “没有惨嚎声，不过秦月明感觉应该是打中了，拿着步枪和满子弹的盒子炮向右边翻滚了一圈，抬头老向土坎，红白之物在土坎上涂鸦，很恶心”。 应该还剩下最后一个能还击的鬼子了，除此之外还有三处有鬼子在低声哀嚎。 “柴大哥，冲下去么”？ “小明，瞄准白石头的方向，刚才就那里开火的，我和大熊冲”。 “大熊哥，过来拿我的盒子炮”。 秦月明把子弹装满，等李大熊拿了自己的盒子炮，死死地瞄准着白石头。 第108章 五人迂回小队 柴荣威和李大熊一左一右，斜刺着向下冲锋，没有跳跃，但一直在摇摆身体。 砰！ 秦月明开枪了，开完枪拉动了枪栓松了口气，还好，鬼子出枪露头的时候打中了他，不然柴荣威和李大熊危险很大。 啪！啪！啪！ 柴荣威和李大熊见鬼子露头就死，内心深处佩服了一下小明，下到鬼子躲避的土坎开始射击，甭管活的死的挣扎的呻吟的，一个鬼子一发子弹。 “小明，你在这里继续警戒，我和大熊去抓鬼子的炮兵，不然下面总被压制”。 “我也去，等我装完子弹”。 柴荣威和李大熊摸了十多颗鬼子的手雷，扔在秦月明脚下四颗，把机枪和装机枪弹的布包也提溜了上来，压着子弹呼呼的喘着粗气，从下面跑上来，又打了一次小型伏击，两人额头见汗了。 “好了，走，躲开下面鬼子的视线”。 秦月明刚要狂奔，突然眼角扫过了一片红影。 小红跑回来了，背上还驮着两个人，看着像大哥和小志。 “柴大哥，你们先走，我等大哥小志来了一起跟上，放心，我能追上你们”。 柴荣威拍了拍小明的肩膀，刚才那个手雷太关键了，一棵雷炸掉了四个机枪手，是这次伏击成功的关键。 两人开始向下跳跃飞奔，秦月明往北迎了几步，他不想让下面的鬼子看到马匹和援军。 “小明，什么情况，刘队长他们呢”？ “不要问，别露头，检查武器跟我走”。 秦月明拍了拍小红的大脑袋，指着驻地的方向摇了摇缰绳，小红不安的看了眼秦月明，回头又开始飞奔了，聪明。 轻机枪已经被老柴和李大熊扛走了，别的秦月明看不上。 “低头跟我走，追上柴大哥去打鬼子炮兵”。 下面的战斗异常激烈，轻机枪已经被敌人炮击炸毁了，两个机枪手一起阵亡，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牺牲的和四五个伤员，也就是有树木和乱石堆做依托，不然早被鬼子炸残了，不过现在情况也不妙，鬼子连同后面的炮兵还有三四十人，也多亏了训练用的轻机枪打出了成吨的伤害。 秦月明一路狂奔，大哥已经超过自己了，小志有些拉胯，不过在崎岖不平的山坡上还算敏捷。 追上柴大哥了，秦月明见两人脚步很沉，知道他们都累坏了。 “大哥，我扛机枪，你帮着大熊哥拿子弹”。 李大熊腰里别着小明借的盒子炮，一手步枪一手挎包，挎包摇摇晃晃的叮当响，是鬼子带的子弹弹桥和散装机枪子弹。 两人也没客气，确实快累瘫了。 秦月明扛着轻机枪飞奔，纵越之间和猿猴一样敏捷，大哥更厉害，一手三八步枪一手子弹挎包，两三米宽的深沟根本不用绕路，一个助跑轻松越过。 后面的三个人被越拉越远，山谷另一侧就是鬼子攻击的地方了，爆炸还在持续，轻机枪还在咯咯的响，柴荣威想喊前面等等却不敢开口。 行进中的大哥突然刹车了，一个滑行钻进了灌木丛下，秦月明明白是发现了鬼子，急忙刹住脚步，抱起了机枪，这玩意抱着很难打，但也只有这玩意能瞬间清空鬼子的炮兵。 大哥向后滚了几圈，到了小明的位置爬起来把布包扔给了小明。 “子弹是满的么”？ “满的，柴大哥和大熊哥重新装的”。 后面三个人上来了，同样喘着粗气。 柴荣威猛烈的喘息几下，控制着呼吸伸头看了一眼。 八个炮兵，四个在开炮，四个在警戒，离他们五人只有四五十米。 “大熊带着子弹包，小明，机枪给我，没有机会架起来，必须端着打，这个我练过，你们都用盒子炮，大家一起冲出去攻击，以最快的速度干掉这八个鬼子，架设机枪扫射攻击的鬼子，都明白么”？ 见几人点头，老柴轻轻的拉开了保险。 “冲”！ 五个人一起冲了出去，老柴见八个鬼子都进入了视线，立马定住自己扣动了扳机。 秦月明冲出去五六步也刹住了车，盒子炮连发点射，大哥，小志，大熊，四把盒子炮加一挺轻机枪，八个鬼子四个在开炮，另外四个也紧紧的盯着战场，对后面几乎没有防备，等几人开枪了才发现情况。 老柴的机枪弹打了一半，秦月明四人清空了盒子炮的弹夹，八个鬼子软倒在了血泊里。 “往前三十米，趴下就打，大熊准备弹桥”。 老柴抱着机枪往前冲，秦月明三兄弟插起了盒子炮，抱着步枪往前扑。 攻击的鬼子发现了后面的情况，一时间方寸大乱。 刘强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同志们，别怕浪费子弹，全力开火，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砰！砰砰！ 啪！啪啪！ 早就憋了很长时间了，被机枪和迫击炮压制的不敢抬头，终于听到了还击的命令，纷纷探出头连续开火。 秦月明和大哥先扑到土坡上的，趴下瞄准了想掉头的轻机枪就开火了。 砰！砰！ 正在掉头的机枪手胸口窜出了血花，副射手和辅助射手立即把机枪手搬开，还没碰到机枪，扑上来的小志开火了。 砰！ 副射手被打中了肚子，弓着腰趴在了机枪上。 咯咯咯！咯咯咯！ 柴荣威的轻机枪开火了，瞄准的是另一挺没转头的轻机枪，子弹在轻机枪周围打出了一片尘土，几个机枪手同时倒在了血泊里。 “大熊装弹”！ 另一挺轻机枪周边的鬼子也被清理干净了，秦月明从听到炮声到现在，肾上腺素一直在飙升，感觉自己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鬼子开始撤退了，眼见迫击炮和机枪都没了，必须重新夺回机枪先干掉后面，万一一群人会开炮就全完了。 秦月明重新压满了子弹，不止是步枪，盒子炮也重新装满。 鬼子还有二百米左右，离他们自己的两挺机枪还有不到百米，柴荣威的机枪开火了。 咯咯咯！咯咯咯！ 担心子弹飘到自己人那边，柴荣威压着打的，子弹全部打在腰线以下。 秦月明三人也开枪了，小志似乎找到了感觉，瞄准鬼子指挥官一枪打中了胸口。 “卧槽，小志打的好”。 李大熊拿着弹桥随时准备装弹，听到枪声见鬼子小小队长胸口飙血，不用问是开完枪拉枪栓的小志打的。 第109章 艰难的胜利 鬼子有些慌乱，还没冲到轻机枪的位置，这边平田小队长玉碎了，还多了七八个阵亡的和十多个伤兵，两边一直在射击，失去了小队长的指挥，有的冲，有的躲着还击，仅存的一个轻伤的军曹只能接管了指挥，命令全体向炮兵阵地突死给给。 老柴趁着日军指挥错乱又装填了一次弹药，谁冲的快打谁，长短点射配合，死死地压制了鬼子向后冲锋的意图。 秦月明三人都打出了感觉，尤其是小志，展现了猎人神枪手的本色，几乎一枪一个，日军军曹终于感到无力回天了，命令士兵向两侧突围，自己则瘫坐在地上，检查起了自己的王八盒子的子弹准备把自己送回老家。 日军向两侧攀爬并不容易，他们的那一段正好是接近九十度的斜坡，子弹在后面嗖嗖的飞，身手敏捷的刚爬到半坡滑了下来，那些粗壮的小短腿更是艰难。 刘强光那边开始冲锋了，没打算抓俘虏给他们治伤，没死透的都补了一枪，要么直接用刺刀捅死。 还有七八个在爬坡的，眼见没了希望，退出了步枪的子弹准备白刃战。 刘强光没给他们机会，还得救治伤员打扫战场，哪有时间浪费啊！ 他没喊停，游击队的战士自然不会停止射击，七八个鬼子都有些愤恨，一群不讲武德的杂牌军。 枪声停了，小红出现在了北面的山头，秦月明冷汗直冒，让他回去驮游击队的战士帮忙，怎么把这两个人驮来了啊！ “老柴，老卢，上两边的高地警戒”。 “小明张烁阳把你们的妹子喊下来救治伤员”。 “其它所有人跟着李大熊打扫战场，所有缴获都带回去”。 没用秦月明喊，张颖带着小影儿往下跑了，张颖背着药箱子，秦月影背着大药包。 秦月明从鬼子尸体边上摸起了药箱子跑向了伤员，伤员都隐藏在那片大石头的位置。 战斗时间太长了，胸部和头部中枪的，还有被爆炸的弹片穿透进去的的都失去了生命，都是躲在树后或者石头堆里打的，除了弹片伤害，要么胳膊中枪要么是腿。 一家人分了两伙，先从伤势重的开始，秦月明配合着师姐，秦月影配合着大哥，秦月明没敢让妹妹下手打针，还是让她专心挑拣或者配置药粉。 一个战士腹部嵌进了弹片，是个老兵，肚子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张颖剪开衣服，用手轻抚试了试弹片的嵌入程度，可以硬拔，除此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影儿，十灰散两包，小明拿过来准备好”。 秦月明赶紧从影儿手里拿过十灰散打开。 老兵还有意识，喘着粗气忍着剧痛，额头上全是汗水。 “大哥，忍着点”。 老兵点了点头，已经忍了快二十分钟了，再不处理感觉血液都快流光了，噗！张颖搓了下酒精，拽着弹片硬拔了出来，鲜血喷到了衣服和脸上，赶紧用纱布拭去鲜血，不然十灰散撒上也会被血流冲掉。 “倒”！ 秦月明对着伤口倒上，两包十灰散基本覆盖了伤口。 张颖一手托着伤员的下腰，一手给受伤的地方缠着绷带，秦月明扔掉纸包赶紧帮忙，让师姐两只手处理绷带。 “轻轻放下，打消炎剂”。 来不及找热水了，好在每次用完针头都会用开水烫了消毒。 秦月明用酒精擦拭了针头针眼，等了十多秒觉得酒精挥发完了，抽进去消炎剂，从一侧扒拉了下伤员的裤子，一针扎在了腰臀连接处，刘强光过来了，推完药让刘强光按住棉花，秦月明立即给针头消毒。 大哥也处理完了一个后背嵌入弹片的伤员，费了好大的劲才给拔出来，弹片不规则，伤口一直在溢血，不拔出来血很快就会流干的。 “影儿，三七地黄止血散，三份，配在一起，要快，小明，可以先打针，消炎剂，用两剂”。 大哥一直在给伤擦拭着后背，血液溢出的速度很快，这个战士应该是后期受伤的，不然坚持不到现在。 影儿速度很快，秦月明打针的时候，影儿已经配好了三份的量，见大哥点头，直接倒在了伤员伤口的位置。 “小明，过来帮我捆扎，小心点，传过去绷带就行”。 伤员是趴着的，秦月明双手架着小腹给轻抬起来，方便大哥环绕纱布。 张小四也来帮忙了，他的胳膊中了一枪，不过仅仅被子弹划破了少量皮肉，看着可怕，暂时还轮不到处理，帮着秦月明一家打下手。 处理完七个伤势比较严重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不过秦月明心里清楚，这七个人现在都不保险。 游击队已经集中好物资缴获，把鬼子半裸的尸体都集中起来扔进了山沟里，砍了些小树和比较粗壮的树枝，用鬼子的衣服做起了担架。 驻地的第二波人也赶到了，除了不能剧烈活动的三个伤员留守驻地防备，老邓都跟着来了。 “大家准备撤离，老柴带三个同志配合两个高地上的岗哨留守，其余人先带伤员和战友的尸体，送回去再回来一趟”。 八个战友牺牲了，上午训练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躺在了冰冷的地上，十二个伤员，七个伤势比较严重，游击队这一次战斗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除了驻地留守的三个伤员，真正可以继续战斗的连同队长不到三十人了。 两人一组用担架抬着战友的遗体和重伤员，轻伤员只能自己步行了，一开战就钻进谷底的两匹马被拉了回来，驮着两个战士的遗体，秦月明指挥着小红驮了一个腿上受伤的新兵。 队伍士气有些低落，虽然消灭了日军的一个小队，缴获了三挺轻机枪和两门迫击炮，算是游击队成立以来最大的胜利了，但刚刚成型的队伍折损超过了三分之一，老兵还好一点，都看破了生死了，新兵都有些压抑。 “大哥，你和小志是怎么来的”？ “我和小志在邓大哥的指挥下在垒鸡舍，突然听到了爆炸声，邓大哥说不是手雷，游击队训练也不会乱丢手雷，一定是和鬼子发生了战斗”。 第110章 小红的功劳 大哥摸了摸小红的脑袋继续说道： “我们两三分钟集合往这里跑，我和小志最快，中途碰上了小红，跪下腿就要我们上马，我上去了还不起身，大脑袋一直盯着小志，等我们都上去了往这里狂奔，接下来你都看到了”。 张颖也摸了摸小红的脖子，一脸的宠溺和骄傲。 “我和小影儿也一样，跑了没一小半小红回来了，跪在地上让我们上马，邓大哥想先赶过来参加战斗，扒拉了我一下，被小红一脑袋顶翻了，我本来想让影儿跟着队伍，小红见影儿不上马根本不走，真是邪了门了”。 太有意思了，抬着担架的刘强光一脸惊奇，这个枣红马真的要成精了啊！老邓有些不开心，他还喂过小6红两把野菜，说拱就拱了，当时觉得它还一脸嘲讽。 秦月明三兄弟接过了游击队的担架，刘强光活动了下手臂，上前摸了摸小红的大脑袋。 “这么说小红立功了，还是大功，先是把张烁阳和小志及时驮来参加了迂回攻击，然后又把两个女大夫驮来及时参加了伤员的救治，就这两点，那都是泼天的功劳，晚上处理完一切两家集中起来复盘一下吧！今天这战斗太突然了，要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回到驻地，抬战友遗体的战士直接去了东面的山坡，三个伤员看到了牺牲的战友和躺在担架上的伤员，脸色低沉。 刘强光带着队伍又出发了，秦月明四人继续处理检查伤员，小志帮不上忙，牵着小红又跟上了队伍。 等队伍全部回来，太阳已经西斜了，秦月明一家参加了牺牲游击队员的送别仪式，驻地东边的林子里又多了八棵小树。 游击队做饭了，午饭当成晚饭吃了，轻重伤员都妥善处理了，剩下的就是打针换药看他们能不能熬过来了。 秦月明扒拉着罐头和米饭，刘强光没有食欲，站在山洞口抽着问小明要的烟。 “小明，这次多亏你们了，不然我这队伍今天很可能就到头了”。 秦月明扒拉着米饭，抬头看向了刘强光。 “不至于，你们可以撤出来的，再说你们也不缺子弹，小鬼子冲不过去的”。 刘强光苦笑着摇了摇头。 “撤不出来，我们只要离开乱石堆，那就完全暴露在鬼子机枪之下了，两门迫击炮还会阻拦射击，伤员没法照顾，真要是撤出来，能剩个十个八个的算是运气好了”。 秦月明猛然抬头。 “刘队长，会用迫击炮么”？ “会用，我会教几个炮兵，两门迫击炮完好，还有四十七枚炮弹”。 老邓一脸低沉的出了山洞。 “队长，罗永浩不行了，你快去看看”。 秦月明放下碗跟着两人进了山洞，罗永浩，背部受伤的战士，趴在床铺上脸色苍白，嘴唇哆哆嗦嗦的想说些什么。 刘强光蹲在床铺头上，侧下了头倾听。 “队～长，我不～行了”。 “别说话，来喝口红糖水”。 罗永浩艰难的抬了下头，感激的看了眼帮他治伤的大哥。 “不喝～了，喝了也～是糟蹋，谢谢张兄弟，也谢谢～小明，我永远忘不了在你家吃的饺～”。 罗永浩话还没说完，头低垂在了床铺上。 “老罗，罗永浩”！ 刘强光摸着罗永浩的脖子，感觉手越来越凉了。 秦月明红了眼睛，在战场上连悲伤痛苦的时间都没有，亲眼目睹战士走了，感觉脑子一片眩晕。 老柴带着两个战士把罗永浩抬走了，秦月明翻看了下后背，捆绑的几层纱布都打湿了，可能从受伤后就没停止流血。 大哥很愧疚，人是他治的，还是流血过多走了，山洞里气氛压抑，秦月明一家继续检查重伤的队员，消毒，换药，包扎。 晚上八点多，两个伤员发烧了，秦月明一家不敢怠慢，中西医结合一起招呼，口服消炎粉，注射消炎剂，不止是两个发烧的，所有伤员都来了一遍。 一直到十一点多，两个高烧的情况才有些好转。 “小明，你们轮流去休息吧！别都在这里干靠着”！ 小明看向师姐和影儿，两人一起摇头。 “再等等吧！一晚上不睡撑得住”。 张小四已经统计完了缴获，给了刘强光一个笔记本，刘强光看了几眼，转手交给了小明。 游击队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惨胜，缴获还真不少，两门迫击炮和四十七发炮弹，三挺轻机枪六百多发机枪弹，步枪五十多支，步枪弹一千六百多发，其余的秦月明没细看，手雷基本没怎么用，收拢了一百六十多颗，林林总总的写了三页纸。 “小明，你们先挑，需要什么优先给你们补充”。 “刘队长，别的不缺，分我们一架望远镜吧”！ 刘强光也没勉强，把笔记本还给了张小四。 “把从鬼子小队长那里缴获的拿给小明”。 两架望远镜，一架小队长用的，一架炮兵用的，炮兵用的被摔破了个镜片。 几个伤势重的伤员都睡着了，睡梦中疼得低声呻吟。 秦月明翻看着日军的两个医药箱子，针具纱布啥的不缺，消炎剂也有五六盒子，还有几盒子药品，不过名字都不认识，这里面一定有止疼的药物，这次全是日文，根本看不懂。 “小明，有别的药物么”？ “有，但是看不懂”。 一直有些压抑的大哥突然开口了。 “小明，药材不多了，我想去石门走一趟”。 整理着纱布的师姐突然停下了动作，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始忙活了。 “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 “明天吧！内服的都缺了”。 刘强光见大哥终于开口了，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战士的牺牲怎么可能责怪医生，不过这种牛角尖必须他自己走出来。 “张兄弟，老罗是失血过多走的，别太在意，你们已经非常努力了，要不是你们，这六个兄弟都没法治，这样吧！明天我让老柴陪你们走一趟，小四，今天缴获了多少钱财”？ “三十九块大洋，两个金戒指，一条金项链”。 “把两个戒指给小明，再拿二十块大洋”。 第111章 再进石门 凌晨两点，小明和大哥被师姐撵去睡觉了，他和影儿完全可以，两人要去石门，必须保证充足的休息。 一觉醒来，天亮了，师姐和影儿早回来了，伤员那边状态都还可以，有反复发烧的，但没有高烧的，影儿已经给反复发烧的打过了针。 师姐把自己的勃朗宁又贡献了出来，秦月明带了一把勃朗宁和两颗手雷，子弹三十多发，大哥也是同样的火力配置，刺刀太长不方便，两人都携带了匕首。 “小明，多长个心眼，大哥脑子笨，什么事情以你为主，药材是次要的，你们的安全最重要，明白么”？ 张烁阳想说点什么，见妹妹一脸担忧，终究是没有反驳，张颖给两人一人一盒牛肉罐头。 “带上吧”！ “师姐，这个不带了，带些钱财就好，不然万一遇上盘查的搜出来没法解释”。 两人打扮好了，带了点皮子出了山洞，刘强光一群人在外面等着了。 “小明，安全第一，去了先找老于，药买不买的回来是次要的，首先要保证安全，有问题抓紧溜，山里也不缺草药，不行我们挖就好了”。 刘强光脸上有些担忧，指着小红和另外两匹马说道。 “要不骑着马去吧！找个地方把马存一下，回来再去牵”。 秦月明摇摇头。 “步行吧！有机会下午就进城，没机会就等到晚上，骑着马反而不方便”。 三个卖“皮子”的上路了，老柴多少是带着点开心的，他喜欢和小明一起去搞事情。 老柴在前面警戒，大哥落在后面断后，三个人走出了行军队列，秦月明夹在中间，一路上欣赏着太行山的春色，等这些花草树木成长起来，驻地就更加安全了啊！ 两个多小时才出了群山，这次走的是封龙山北侧，到达铜冶镇后秦月明饿坏了，话说早上出来就没吃点饭。 “柴大哥，进镇子吃点再走吧”！ 柴荣威想说进镇子并不安全，不过自己也饿了，算了，出来一趟不容易，跟着小明混，哪有饿着肚子的道理。 镇子的街道上竟然有些繁华，秦月明看到摊贩和人群有些意外。 “柴大哥，这里鬼子不抓人么”？ 柴荣威抱着膀子目光打量着四周，警惕心很高。 “靠着石门，比前仙乡那些犄角旮旯轻一些，小鬼子当婊子立牌坊，不止是这里，靠石门近的所有的村镇都没有随便抓人，抓也是以发现抗日分子抓的”。 秦月明看到了个悦来酒楼，两层建筑，在镇子上鹤立鸡群，就那里了，出来一趟不容易，得吃的好一点。 “小明，那里不能去”。 “怎么滴”？ 柴荣威哭笑不得，江湖经验太少了啊！指了指三人破旧的衣服和肩膀上挂的皮子解释。 “我们三个穿的和要饭的一样，这副打扮明显是山里的苦哈哈出来卖了皮子换粮食的，你去酒楼合适么”？ 有道理，可惜了，秦月明闻着酒楼里传出来的菜香咽了下口水。 “那我们吃啥”？ “往回走吧！那个馄饨油饼摊子比较合适，再从杂货铺门口买上一斤猪头肉，比上酒楼过瘾”。 秦月明摸了摸兜有些尴尬，自己只带了三根小黄鱼，大洋是一块没有，用小黄鱼吃油饼显然有些过分了。 “没带大洋吧！刘队长知道你没有大洋，给了我五块，你们先去坐下，我去买猪头肉”。 三碗肉馄饨，一笸箩油饼，老柴买了一斤猪头肉，对于三个饥饿的人来说，这是最过瘾的伙食了。 “柴大哥，这次出来是我们的事情，到石门把钱破开还给你啊”。 馄饨太热，老邓啃着油饼吃着猪头肉。 “可别这么说，买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的伤员，刘队长今早交待了我三遍，无论如何确保你们的安全，药可以不买，你们两个一定要安全回去”。 三个人吃的滚瓜肚圆，抽了根烟继续赶路，去石门还得一个多小时，秦月明不准备太早进入，赶着黄昏到老于那里比较合适。 还是以前的地方，没有城墙方便进出，秦月明发现进出的都是偷偷摸摸的人，见了秦月明三个上下打量着，本来疾走变成了小跑，估计是进城出城倒卖什么东西的。 皇协军司令被刺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石门城恢复了一点繁华，依然是柴荣威在前，三人之间隔了几十米的距离。 时间卡的很好，到老于布店的时候刚刚黄昏，老于看到老柴惊掉了下巴，往外看了眼，没见刘强光。 “老柴，你怎么跑来了，驻地出什么事了”。 老柴没有说话，围着店铺转了一圈，出了门口点了点头。 “老于，干掉一个日军小队，队伍损失很大，来买药”。 老于看着后面跟过来的秦月明和张烁阳眼睛一亮，不过听到买药皱起了眉头。 “老柴，这事不好办，鬼子控制的很严，医院的西药房有专门的人统计，外面的诊室都是用多少领多少，尤其是消炎药麻醉药，真的搞不出来”。 老于说完和秦月明两人点头示意，两个豪侠，自己现在还对他们充满了佩服。 “老于，不搞西药，西药我们有缴获的，就是除了消炎剂别的都不认识，中药好搞么？我们有两个医药世家的高手。” 老于松了口气，到门口伸头看了一眼，张烁阳见状自觉的点上烟出去放哨了。 “中药不难搞，不过量大的话很难，五副以内没有问题，再多就得利生昌了，不过那边都被日本人收买了，听说已经和日本人告过几次密了，抓了几个抗日分子，估计也就是土匪啥的”。 “就他了，于大哥，和我们说一下这个利生昌吧！位置，守护情况，离日本人的距离”。 老于狐疑的老向老柴，这娃傻了么？自己往伤口上撞，老柴嘿嘿一笑。 “别看我，我就是个跟帮打杂的，大事还是小兄弟说了算”。 老于哭笑不得： “小兄弟，你这是打算”？ 秦月明耸了下肩。 “于大哥，不是告密么？高密不就是汉奸么？大哥说中药不便宜，尤其是那些大补的东西，我们打算白嫖一次，对付汉奸，没那么多讲究”。 第112章 利生昌 老于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给了几人说了利生昌的地址和注意事项，没多少人，老板和两个伙计还有一个打杂的类似护院，平时就这四个人，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 秦月明出门点上了烟，看来这个老于对利生昌非常熟悉啊！估计要不是有潜伏任务，自己早去给搞了，卖药你就卖药，出卖同胞就是不对了，这里面肯定有冤枉的，哪怕冤枉的被抓走了也不会放回来，估计送去煤矿是最轻的处罚了。 打听好消息，秦月明三人没有在老于那里多待，前后出了布店，分散开向着利生昌转进。 “小明，利生昌”？ “怎么了大哥，你认识”？ 张烁阳有些惊讶，看着前面的老柴小声说道： “认识，同行是冤家，以前有过一些争执，不过那也是公平竞争，真没想到他家能做这样的事，小明，老于的话可信么？要不要再调查一下”。 “大哥，相信老于，他们的人不会说谎的”。 张烁阳虽然不知道小明怎么敢这么肯定，但也默认了小明的意思，再说妹妹交待过了，自己脑子不转圈，一切以小明为主。 利生昌灯火通明，天黑了，依然有人进进出出，三人钻进了门头房旁边的小巷子里，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小巷子非常昏暗，街道上的行人基本不会往里看。 “有情况，隐蔽”！ 巷口观察的老柴突然示警，巷子末尾是死胡同，两边都是高大的院墙，巷子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法躲避。 大哥指了指药店后面的院墙。 “上”。 这？ 秦月明看着三四米的院墙有些上愁。 “白学了功夫了啊！助跑，动静小点，上不去我拉你”。 大哥退后两步，一个疾冲把住了院墙，双手用力一拉，整个人没有重量一般飘了上去。 秦月明退到了巷子的另一边，一个助跑冲刺，左脚蹬在墙上，身体同样腾空而起，起高了，头已经超出了院墙，里面的一切看的明明白白，刹车双手抓墙，咕咚一声身体撞在了墙上。 大哥惊呆了，老柴也一脸震惊，这是偷偷摸摸的行动啊！你这？ 秦月明把自己拉上去，好在药铺的人都在前面忙活，没听见后面的动静，老柴也上来了，大哥先跳了下去，怕秦月明再闹出什么动静，用手接住了他，老柴跳下来几乎没有声音，三四米高啊！秦月明心里吐槽，这老柴以前一定是做过贼，要么就是翻过寡妇的墙。 几人刚刚下来，几个伪军从巷子口外的街道走了过去，目标就是药店。 三人隐藏在药店后面的木窗下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周掌柜，生意真红火，这是要发财啊”！ “徐老总说笑了，小本买卖，小本买卖”。 姓徐的伪军似乎碰了个抓药的女子，惹得一声惊呼。 “麻了个巴子，跑的倒是快，这小娘皮，会不会是抗日分子呢？周掌柜，她抓的什么药”？ “徐老总，不是禁药，伤寒的，禁药的话我早就找山口太君举报了，每次举报都有奖励，有钱我能不赚么”？ 两人唇枪舌战，一个想来打秋风，另一个无意中说明了自己和日本人的交情，提醒对方别太难看。 知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徐掌柜从柜台上拿了三块大洋。 “周老总，给兄弟们喝个茶，等生意好点了再好好孝敬你”。 姓周的伪军也不是个愣头青，三块大洋不少了，弟兄几个逛个贫窑差不多了。 “行，多谢周掌柜的打赏，我们再去别处转转”。 一段对话，让本来只想着打秋风的几人起了杀意，这个周掌柜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掌柜的，小的说句不该说的，给他们那么多钱干什么？有山口太君照料，他们还真敢抓我们不成”。 “你懂个屁，这些王八蛋是我们能得罪的，明的不行来暗的，晚上要是给我们放一把火，哭都没地哭去，山口太君也是看我们告密次数多，抓的抗日分子多罢了，你还真以为找他能给你出头，那得多大个脸啊！行了，上门板吧！早点打烊休息，不然哪伙王八蛋喝醉了又要来打秋风了”。 一阵子木板碰撞的声音传来，接着里面响起了对账的声音，算盘打的啪啪响。 三人赶紧离开药房，埋伏在后院的屋子里，三间屋子，秦月明进了右边，大哥进了中间，老柴进了左边。 最先回来的应该是两个伙计，一起进了老柴的房间，秦月明仔细倾听着动静，似乎有什么落地的声音，接着没了动静。 老柴收拾完两个伙计偷偷的溜进了秦月明的房间，他担心那个打杂的护院会功夫，秦月明搞不定。 前面的灯熄了，两人打着灯笼往后面走。 “二愣子，别睡太死了，我们得罪了不少抗日分子，指不定哪天就会有人报复”。 “三叔，我们都是偷着举报的，人也不是在药店里抓的，谁会知道啊”？ “王八蛋，敢和你三叔顶嘴了是不是，让你做啥你就做啥”。 “三叔，我就是说说，你老放心，我警觉着呢”。 掌柜的先回了房间，二愣子看了两眼左边，两个狗崽子睡的倒是快。 秦月明和老柴一左一右屏住呼吸，等二愣子进门的瞬间，一左一右手刀砍向了脖子。 砰！ 二愣子软倒在地，这特么就是会功夫么？吓自己一跳。 把四个人捆好了集中起来，秦月明打着灯笼开始翻箱倒柜，贼不走空，药材重要，钱财更重要。 “这四个怎么办”？ “柴大哥，把这个周掌柜和二愣子杀了吧！两个伙计不知道参与告状没有，一会等他们醒了问问”。 老柴没有半分犹豫，咔嚓两声，解决了掌柜的和二愣子。 “柴大哥，我说等会杀，搜不出来钱财怎么办？我还打算审问一下呢”。 柴荣威满头黑线，早说嘛。 “小明，你和柴大哥找钱，我去前面规整药材”。 “去吧！小声点，别把动静传出去”。 秦月明搜了半天只有十几块大洋，还是掌柜的用小木盒子带回来的，无聊的扔给了柴荣威。 “叫醒两个伙计，审一下，麻了个巴子，钱肯定藏起来了”。 第113章 人无横财不富 柴荣威端起桌子上的水壶浇在了两个伙计的头上，伙计打了个激灵一起转醒。 “别说话，我们是土匪，劫财不要命，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对了可免一死，听懂了点头”。 两个伙计惊恐万分，怎么好好的就被人捆起来了呢，等看到旁边耷拉着头的掌柜的和二愣子，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同时猛地点头，左边的还磕了个响头。 老柴撕掉了嘴里的布条，示意秦月明看着一个，敢喊直接拉刀子，秦月明学着老柴掏出匕首，顶在了一个伙计的脖子上。 “抓过几次抗日分子，谁去告的状”？ “八次”。 “六次”。 “嗯”？ “好汉，小山不知道，有两次他回家给他娘送药了”。 “谁给日本人送的信”？ “二愣子，他会点功夫，跑的快，掌柜的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两个没资格参与，啊！不对，我们两个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 “好，算你们聪明”。 秦月明一脸懵，柴大哥啊！这就是你的审讯水准么？不应该分开审问再总结么？一打二吓唬。 “最后一个问题，说了就能活命了，你们掌柜的把钱藏在哪里的”？ 老柴说完用灯笼照在了两人脸上，两人一起沉默了，要命啊！不用怀疑这两个土匪的狠辣，掌柜的和二愣子脑袋还向后扭着呢？但藏钱的地方自己真的不知道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掌柜的把钱藏在哪里的，不过绝对在这间屋子里，平时不让我们进的，进了会打断腿，二愣子都不让进”。 另一个伙计也急忙开口。 “每次结完账掌柜的都会把钱盒子抱回来，我听见过几次东西挪动的声音，好像是水缸，不过也说不准”。 秦月明扫视了一圈，有个屁的水缸啊！不过一个腌菜的高坛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刚才搜过了，一坛子腌菜疙瘩。 “柴大哥，给塞上布条，我猜到藏在哪里了”。 柴荣威给两人塞好了布条，灯笼递给了小明。 秦月明照了下腌菜坛子的下面，果然有一些挤压的土痕。 “柴大哥，搬开坛子”。 柴荣威稍一用力，挪开了腌菜坛子，妥了，下面是空的，里面藏了个木头箱子，柴荣威拉出来，上锁的。 秦月明指了指周掌柜的尸体。 “摸摸，钥匙应该不会离身”， 老柴奇怪的看了眼小明走过去摸尸了，这个小家伙，不会害怕尸体吧！还真让老柴说中了，这狠人杀人杀的太难看了，秦月明都不敢正眼看，一个趴在地上脸朝着上面，还瞪着两只大眼睛的东西，要不是人多，秦月明都想跑了。 老柴不嫌弃，全身上下搜了个遍，还真让他摸到了钥匙，箱子打开了，乱七八糟，大洋，黄鱼，金银首饰琳琅满目，箱子比从三姨太那里顺的大两三倍，这次是真的发了啊！ “柴大哥，再检查一遍两人的捆绑，没问题的话打晕了，我们去前面帮忙”。 两个伙计面露恐惧，找到钱了不会杀人。 “别紧张，睡一觉就好”。 柴荣威打着灯笼，秦月明提着箱子，关好了三间房子的房门去了药房。 “大哥，好了么”？ “再等等，每样都得单独包好，混了就没法用了，你们怎么样？找到钱财了么”？ 秦月明轻轻拍了拍箱子。 “今晚又得抱着箱子跑了，比上次的重的多，可惜没把小红骑过来，后悔了”。 老柴帮着大哥收拾好了，全带走是不可能的，先挑拣贵重的，然后是稀奇的，优先磨好的药粉，然后才是干草药，满满的装了三大包袱。 “小明，要不要再给你减一点”。 秦月明咬了咬牙。 “不用，我撑得住，柴大哥，现在走么”？ “不熟悉路，最好再等等，这个点街上可能还有人，让人看见了不好”。 “大哥熟悉路啊！上次就是他带着七拐八拐钻出去的”。 柴荣威看向张烁阳，见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立马改变了主意。 “现在走，夜长梦多，碰上不长眼的乱喊乱叫的直接打晕”。 “等我一下，大哥，这个包袱结实吧”？ “结实啊！怎么了”？ “抱着箱子不得劲，我把钱倒进去”。 秦月明打开包袱，回去后面的屋子撤了张床单，把钱财倒进床单里包裹好塞进了包袱里，重量立马上来了。 “走，开路”！ 熄灭了灯笼，原路返回，老柴先跳进巷子里观察了一下，三人在漆黑的大街上狂奔，大哥带头，秦月明中间，老柴断后，手枪直接握在了手里，偶尔遇上行人见了吓的不敢动也不敢喊，开玩笑，一看就是三个飞贼，乱喊乱叫等于是找死。 大哥轻车熟路，秦月明脑子里全是钱，只负责跟着跑，老柴偶尔回头看两眼，这兄弟俩跑的和兔子一样，真怕把自己落下了。 一路顺利，当出了破城墙缺口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小明，歇歇，喘口气”。 老柴感觉胸肺要炸了，大哥也累的气喘吁吁，唯独负重最多的秦月明还算平静，不过也弯下了腰用双手撑着腿弯。 休息了三五分钟，三人继续出发了，这次没再狂奔，只是步子迈的快了一些。 “柴大哥，饿不饿”？ 柴荣威对于小明的体质非常佩服，这种情况还有心思想饿不饿的事，除了是个吃货，那点重量对他还真不是个事，老柴没好气的回道。 “饿了，下馆子”？ “这个点了哪有馆子，我在想今早师姐给罐头的时候干嘛要拒绝，塞进怀里现在不是正好吃么？还有，今天吃油饼的时候干嘛不多买点塞进怀里，晚上都没吃饭，真担心这样跑回去会饿死”。 大哥在前面只管埋头走路，把小明说的话当放屁，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老柴涉世未深啊！被小明说的肚子咕咕叫了，罐头，油饼，啃着赶路得多舒服。 “柴大哥，抽烟么”？ “不行，晚上火光传的太远，最好不要抽，小明，再忍忍”。 “那好吧！柴大哥，这钱怎么分啊”？ 第114章 三分金银 柴荣威显然有些馋，但这次是人家哥俩为了游击队的伤员出来买药，自己就是个保镖的身份，这钱真不能分。 “小明，这钱你们的，我不参与，这也是队长的意思”。 “那不行，我想的是对半分，又感觉这样不公平，一分为三吧！一人一份，都不吃亏”。 “好小明，别说话了，我没力气了，回去再说好不好”。 “嘿嘿，赶路”。 晚上十点多出的城，一直走到了凌晨四点多，终于看到群山了，大哥和老柴都快累瘫了，秦月明感觉还好，大洋，金条，全都是粮食和肉肉啊！又能让自己一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小明～，不行～了，歇一会”。 老柴瘫软在地上，五六个小时的行军不可怕，关键身上还背着个又大又重的包袱，真的走不动了啊！ “来，柴大哥，抽根烟”。 “不是危险么”？ 秦月明自己叼上点着了。 “这地方鸟不拉屎，有危险为不怕，跑进山里不就得了”。 老柴把头靠在包袱上，又累又饿又困，感觉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大哥也累坏了，抽着烟呼呼的喘着粗气，这兄弟现在飘的很啊！除了功夫还稳稳的压他一头，别的地方都快被完虐了，这大哥做的有些没有面子啊！ 休息了半个小时继续上路，感觉天亮之前就能回驻地了，刚要进群山，秦月明突然发现左边小破村子里好像是有炊烟。 “大哥，柴大哥，等一下”。 秦月明从自己包袱里摸了块大洋，把包袱扔在地上，向着炊烟的地方跑去。 “张兄弟，这是”？ 老柴一脸着急，怎么这么没组织没纪律呢？回来一定要教训一顿，不过等小明从农户家里出来后瞬间忘了教训的事了。 “菜卷子，要的还是买的”？ 秦月明左手用一块破包袱托着六个菜卷子，右手拿了一个在狂啃，卷子很热，烫的龇牙咧嘴。 “来来来，趁热赶紧吃，我秦月明混的再不济能要饭么？一块大洋，六个卷子，大爷弹着听了三次大洋，生怕我是骗子，还说什么真饿了他给两个就是，我说自己是落难的公子，这才不弹大洋听了”。 秦月明说着话已经啃完了一个，热乎乎的，关键很压饱，一人两个菜卷子吃完，感觉回了魂了，继续上路。 进了山天大亮了，三个人都背着大包袱和难民一样，刚走了一半，两骑快马向着三人奔来。 “小明”。 “哥哥”。 师姐和影儿共乘一骑，后面跟着个保镖老邓。 小红直接跑到了秦月明跟前，亲昵的不行，师姐和妹妹检查完秦月明才想起来还有个大哥。 “小明，一切顺利吧”！ 秦月明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大包袱。 “有药，有钱，没花自己的钱，就是溜了趟腿”。 老柴和大哥的包袱拴在一起搭上了老邓骑来的马，秦月明把妹妹抱上了小红，包袱平摊了一下放在小红身上让妹妹抱着。 “小红，不准跑”。 小红打了个响鼻，慢腾腾的跟在小明身后。 “师姐，伤员怎么样”？ “昨晚都发烧了，影儿全给打了针，今早都退烧了，没什么大碍”。 回到驻地，大哥和师姐还有影儿配药，秦月明拉着老柴回山洞分赃，老邓来看热闹，没过一会刘强光也来了，看着石桌子上的金条和大洋发呆，这又是搞了什么事情啊！ 秦月明分了三份，一共二十五根小黄鱼，两根大黄鱼，一百七十五块大洋，还有些金银首饰，老柴分了十五根小黄鱼和一百块大洋，金银首饰没分。 “柴大哥，可以吧”？ 可以啊！太可以了，不过队长在这里，自己不敢拿。 “小明，说说怎么回事吧！走之前我和老柴交代过，有缴获他是不能伸手的”。 秦月明把汉奸药铺老板的事情详细做了说明，刘强光看着眼巴巴的老柴和老邓有些无奈，小明分的没毛病，不过自己说过的话，另外人家哥俩是冒着生命危险进石门买药，还不是为了自己游击队的伤员么。 “刘队长，这个就别推辞了，动手的时候柴大哥是主力，三个人抢的三个人分，没毛病”。 刘强光点下头，总感觉这个小明越来越像山大王了，心里暗自思忖，不能白拿，回去就记账。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摆弄着自己的钱箱子，放不下了啊！金条和金银首饰塞进去，一把把的大洋只能扔在针枕头旁边，抽着烟满脸忧愁。 “钱太多了，得想办法出去进货啊！小红和小志太能吃了，对了，柴大哥，过几天我们再去打伏击好不好，专门打鬼子的补给队伍”。 刘强光拍了拍额头走了，小明已经飘了，得找机会给他上上政治课，不过想到自己的欠账小本本有些底气不足。 还在一脸呆滞的小志送上来了韭菜炒肉和白面饼子，自己咋就和小红一样能吃了？ “小明哥，那个药铺老板真的是汉奸啊？你们不会见钱～”。 小明非常满意小志的眼色，啃着饼子吃着炒肉就很舒服。 “别瞎说，我们虽然没加入队伍，但我们也不是土匪，我们是正经人，我们所做的事情都是正义的，明白么”？ 秦月明还没吃完，师姐他们三个进来了。 “小明，听说又搞了不少钱，买个药怎么这么不省心啊”！ 秦月明看了眼大哥，大哥摇了摇头，摇头是啥意思啊！ 秦月明给师姐分析那个药店掌柜的和打手的可恶，瞬间引起了师姐的共鸣，杀的好，杀的妙，杀的呱呱叫。 大哥接过小志递的饼子竖了下大拇指，专业的解释还得找专业的人做，自己要解释妹妹肯定说一句怀疑三次。 帘子突然被掀开了，小红拱进来了，咴咴的叫了两声，一口把大哥手里的饼子抢过去了，大头转向了泡豆饼的盆子。 “小志，是不是忘了喂”？ 徐田志猛地起身，赶紧忙活着倒两个盆子泡好的豆饼汁。 小红一头把小志拱开，大嘴巴插进盆子里，一口鲸吸，盆子里的豆饼汁干了，不过瘾又反复的舔了泡的浮肿的豆饼，直到舔不下饼渣了才对准了另一个盆子。 第115章 吴家窑 转眼进入了五月，立夏时节的太行山已经郁郁葱葱了，驻地附近的灌木杂草疯长，尤其是埋了鬼子的地方，水灵灵的鲜嫩可口，小红每次走到那些地方都走不动路，可惜小马夫不让吃，草长莺飞，多了些绿荫掩盖，驻地越来越安全了。 秦月明骑在马背上飞奔，小红已经知道这个家谁做主了，每次驮着秦月明都会撒欢。 砰！ 秦月明在马背上开了一枪，想打的是大石头，结果子弹上天了，骑射，真的不好搞啊！ 来到一处河谷，把缰绳盘在小红身上，让它自己去啃草，秦月明拿着步枪上了高地放哨。 放马很麻烦，游击队都会在出门训练的时候割草，不过小红挑食，不吃割下来的，只啃新鲜的，秦月明无奈成立了四个放马小组，师姐和影儿一组，另外三人单独一组。 秦月明放马的时候是不会乱开枪的，不然召来敌人很可能被人偷袭，游击队的伤员早都脱离了危险了，一些轻伤或者轻微伤的已经开始了训练，小红的三张豆饼还有半张了，是时候再出去花点钱了啊！ 小红养成了个坏习惯，别的马都是白天吃草晚上睡觉，小红是上午啃草下午休息，晚上躺着睡觉，没错，是躺着。 绿荫覆盖，山里的动物也多了，除了叽叽喳喳的小鸟，野鸡那破锣一样的嗓子让秦月明有些意动，鸡鸭都下蛋了，有个母鸡要抱窝，被秦月明生生的禁止了，蛋还不够吃的，哪能在让它孵小鸡崽啊！有机会出去买一些就是了。 咴咴咴！ 小红示警，秦月明赶紧扫视了一圈，没有人，走过去一看是小红和一条蛇在对峙。 秦月明赶紧拿枪驱赶，这蛇他认识，麦穗子，没有毒，麦穗蛇溜了一段距离，钻进草丛似乎没有走远，竟然不怕又高又大的小红，估计附近有它生蛋的地方。 秦月明检查了一遍小红，虽然没有毒，但没咬着最好。 “走吧！回去吧！我也该吃饭了”。 小红对于小马夫的怂包样子有些看不起，直起半边身子嘶鸣了一声，像是对着草丛里的辣条示威。 “好了好了，多大个马了，还和它一般见识，走了，回家”。 吃饱了肚皮饿小红风驰电掣，似乎在发泄着刚才遇到辣条的惊吓，十多分钟回到驻地，执勤的是老邓和一个新兵。 “小明，队长说明天要去吴家窑乡买些粮食，你们去么”？ “吴家窑？那里没有鬼子”？ “还没有，窝在山沟里，鬼子应该还没找到那个地方”。 “去，肯定去，我去找刘队长报个名，邓大哥，手里有钱花不出去，太烦了啊”！ 秦月明进了山谷，新兵满脸佩服的看着老邓。 “班长，这个小明到底有多少钱啊”！ 游击队疗伤期间重新编制了，四十多人的加强排分了三个班，老邓，老柴和李大熊做了班长，卢本忠做了训导员兼政治委员，本来想设政委的，编制太小了。 “有多少钱？上次老柴分的钱你看到了吧！够我们游击队用上半年了，他那里最少还有三倍，这就是个财神爷”。 刘强光正端着碗在草棚子外干饭，白花花的大米饭上面放了两块肥肉膘，吃的倍儿香，见小红的大脑袋凑过来了，赶紧用力推开。 “小红，咱们不能这样啊！你是吃草的，你看你肚子都吃鼓了，还惦记着我这点米饭，快走吧”！ 小红吭哧吭哧打了两个响鼻，刘强光赶紧捂住碗转过了身子，这马现在坏的很，吃东西让它看见了非得过来要几口尝尝，不给就捣乱，除了不敢碰菜园子，不敢进伤员养伤的山洞，甭管哪个山洞冒烟，它得先把大脑袋伸进去看看。 “回去趴着吧！别捣乱”。 小红见夺食失败，咴咴的叫了两声宣示着不满，踢踏踢踏的进了深处。 “小明，你这匹马太聪明了，昨天老邓把米饭放在外面回去拿腌菜，被他一口给舔没了，老邓午饭只能烧了两个红薯”。 “刘队长，你们明天出山”？ 刘强光继续扒拉着米饭，两块肥肉一直没舍得动。 “对了，我找过你，你师姐说你家的事你说了算，明天你们去么？去吴家窑，那里还没去鬼子，不过是个小乡镇，不知道能买些什么”。 “去，肯定去，小红不能只吃豆饼，我们家的肉食也快没了，刘队长，多带点人”。 “我们去三十，给你二十个用，另外三匹马都是你的”。 “行，那多谢了，几点出发？” “什么谢不谢的，尽量早点吧！比南王庄乡要远一点，争取八九点钟就到”。 师姐炒的咸肉，放了几颗刚长出来没几天的小白菜，肉还是上次伏击鬼子弄的那半匹猪肉，已经快没的吃了，玉米面和红薯面也不多了，小红有些掉膘，每天除了喝豆饼泡的水，还得来一舀子两种面粉。 “小明，找过刘队长了？明天我和影儿能去么”？ “下次再说吧！明天要买的东西很多，翻山越岭的，来回最少得走五六个小时，马匹都得驮东西，还得警惕碰到鬼子和～”。 “行，打住，我们不去了，赶紧吃你的饭吧”！ 吃过午饭，秦月明清点了下家当，大米还有一袋子半，白面一袋子多，玉米面和红薯面各只有一袋子了，香烟还有十多盒，干辣椒也快霍霍没了，咸肉还剩下两三斤的样子，油盐还够吃的，别的基本都干净了，五口人吃饭，又都是大饭量，现在又加了个小红，还有六只鸡鸭，消耗越来越大了啊！ 放马是个累活，下午必须睡一觉，一觉醒来刚刚天黑，晚饭还没有好，秦月明钻进了游击队的窝棚。 “小明来的巧了，喝碗米粥吧”！ 秦月明把自己扔在刘强光的铺上，见大家都在吃饭，自顾自的点了根烟。 “明早要是走的早话就别吃早饭了，两三个小时的行程，到那里再吃”。 “谁留守？反正我是要去”。 老邓已经脱离出山的队伍很久了，他觉得错过了很多大餐，尤其是嘴臭的老柴喜欢回来朝他得瑟，每次嘴上说着不馋，心里痒痒的很。 第116章 秦大户的嘴脸 刘强光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老邓，明白他是想跟着打小明秋风，算了，让他跟着吧！自打伤好了早就惦记着出山了。 “老卢，你留下吧！我带走二十九人，你们留守要做好防备”。 卢本忠是老实人，没有老柴老邓那么跳脱。 “队长放心吧！双岗双哨，把机枪和炮架起来，有鬼子来也不怕”。 等游击队的人吃完了饭，趁着刘强光出去刷碗的功夫，秦月明半盒烟被清空了。 天还没亮，驻地开始忙碌起来，刘强光在集合队伍，秦月明早起给小红喂了两盆子豆饼汤。 队伍摸着黑踏上了行程，三个班长做搜索单兵，虽然是去进货，但不一定会不会遭遇鬼子，秦月明全副武装，两把盒子炮一杆步枪，腰上还挂着两枚手雷。 小红亦步亦趋的跟着秦月明后面，一直在打着响鼻，像是不适应夜里行军，想让秦月明骑着增加自己的安全感，无奈小马夫根本不搭理自己。 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天色才放明，刘强光命令队伍加快了速度，清晨的露水很重，走的是新路线，鞋子和半截裤子都打湿了。 太阳刚刚出山没多久，爬过一个缓坡，秦月明突然眼睛一亮，下面出现了个宁静的村落。 “刘队长，这是哪里”？ “吴家窑啊”！ “你不是说是个乡么”？ “小明，是不是觉得小了点，不过也三百多户呢，周边的村子都在山上，就这一个村子在山谷，方便出山，应该是这个原因才被升了乡的”。 村子鸡鸣狗吠，各家各户屋顶上都冒着炊烟，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秦月明总有些杞人忧天的担忧，这要是鬼子来了？ 老柴三个下去打探情况了，刘强光拉住了想往下蹿的小红。 “小明，牵着它，我们稍等一会”。 小乡镇看着就在眼前，但等老柴三人下去确认完安全后已经半个小时了，秦月明一行进入乡镇引起了百姓的好奇和恐慌，进入主街道，老柴三个已经在宣传他们的队伍了。 街道上只有两家店铺，一家杂货店和一家收山货的店铺，饭馆也没有，只有一个看着像做吃食的铺子。 “掌柜的，这里做什么饭啊”！ 秦月明拴好小红，掏出一个口袋扔在了桌子上，铛琅一声听着就是金银。 掌柜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本来还有些恐慌，听见金银碰撞的声音放心了，刚才有几个宣传是什么游击队的人，专门打鬼子的，想来是不会坑害百姓的。 “小本买卖，只有缸炉烧饼和锅贴饼子”。 秦月明有些失望。 “不能炒个菜啥的”？ 掌柜的一看这么多人，不想失去这难得的赚钱机会。 “小英雄，有菜但是没肉，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们炒几盘子青菜”。 话音刚落，街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哭天喊地的声音，秦月明心里一惊，顾不得问有什么吃的了，赶紧跟着刘强光向后跑去。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怎么了？怎么了”？ 刘强光见一个汉子跪在地上痛哭，旁边还躺了一头死去的水牛，不过水牛肚子鼓鼓的非常可怕，急忙开口询问。 中年汉子还在痛苦哀嚎，头磕在地上邦邦响，旁边的一个老汉开口解释。 “这位英雄，这是王小二，喂了头水牛，给乡里乡亲的耕田换点口粮和玉米秫秸喂牛，家里的玉米招了谷牛（米象），在院子里晒的时候水牛挣脱了，一百多斤玉米全给吃了，喝了水肚子胀胀死了”。 “王小二，别嚎了，赶紧找人杀了卖肉，能换几个子是几个”。 王小二额头都肿了，看着死去的水牛一脸绝望。 “大家都打野味，谁家会花钱买牛肉啊！山外面又运不出去，就是运出去了，万一遇到鬼子，钱卖不来，人命也得搭上”。 秦月明心中有些窃喜，想想又不应该，不过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这位王叔叔，这头牛值多少钱啊”？ 王小二有气无力的说道： “从来没想过卖，也没打听过牛肉价格”。 吃食铺子的老板也跟过来了，他明白秦月明的实力，在一旁帮腔说道： “小英雄要买的话可以谈一谈，我听说山外一块大洋八斤牛肉，这死了的一块大洋十斤也卖不上，王小二，听三哥的话，贱卖吧！不然就糟蹋了”。 王小二眼神中似乎有了希望，往前几步跪倒在秦月明身边。 “小先生，你出个价，只要能落忍就行，我王小二不敢还价的”。 秦月明不想占这个王小二的便宜，对着周围的乡亲喊道： “大家给估一下这头牛的斤两，我就按照十斤一块大洋算，可以的话找人给我杀出来分解好，吃完饭我带走”。 周围的乡亲们一片赞扬的声音，突然觉得这个半大孩子真是招人喜欢，这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人好心善，虽然一身衣服朴实无华，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户人家的气派，只是看不得王小二的惨状而已。 “一千三四百斤应该还是有的”。 “别瞎胡咧咧，人家是帮忙处理死牛，你还想着坑人家，要点脸面”， 一个员外打扮的男人呵斥了旁边的青年，对着秦月明拱了拱手。 “这位小英雄，我叫黄世勋，世代的世，功勋的勋，年轻的时候倒腾过大牲口，这水牛骨架子小，别看着肚子大，那是吃了干玉米喝水鼓胀的，我目测应该是九百到一千斤，小英雄同意我的看法么”？ 秦月明点了点头，多少斤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赶紧弄出来自己带着肉走就可以了。 黄世勋又看向了王小二。 “小二子觉得我估计的怎么样”？ 王小二又给黄世勋磕了个头。 “就按照九百斤，你给算算能出多少肉”？ “四成半，四百斤有零”。 王小二回过头又要给秦月明磕头，秦月明赶紧把他提溜起来。 “有话好好说，别磕头，我年龄不大，容易折寿”。 一句话逗笑了围观的乡亲，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在远处还指指点点的。 王小二破涕为笑。 “小先生，那就按照四百斤算，给我四十块大洋就行，三十八，不，小先生要是嫌贵，三十五块也行”。 第117章 大方的小明 秦月明惊呆了，自己是说的整头牛的重量算的价格啊！他们说的是纯牛肉？感觉按照九百斤算也不贵啊！九十块大洋，两根多小黄鱼而已，牛牛这么便宜么？ 秦月明不想占太多便宜，自己不是很缺钱。 “黄老板，还有这位王大哥，你们确定卖四十块大洋不亏？不是应该按照总重量算么”？ 王小二还没说话，黄世勋一副懂行的样子解释： “买活牛一个价，买死牛一个价，买牛肉一个价，你给小二子的这个价，已经是对他的恩典了”。 王小二也连连点头。 “小先生，不行三十大洋也行，我真的是没什么办法了”。 秦月明掏出一根小黄鱼和十块大洋，先是递给了黄世勋。 “我不知道你们这里小黄鱼和大洋怎么兑换，我就出这些，你先验验”。 黄世勋接过小黄鱼咬了几口，反复的看了几遍，又抽出了一块大洋弹听了一次。 “保真，价值超了，小黄鱼换三十八，再加两块就行”。 王寒生接过小黄鱼和大洋，一股脑的塞给了王小二。 “我不占你便宜，你找人给我宰出来，我只要牛肉牛皮和牛肚，其余的还是人你的，对了，牛肋条赶紧劈出来送到那个缸炉烧饼铺，我让老板给我们熬汤，可以吧”？ 王小二想要跪下，又被秦月明一把拉住了。 “说了折寿的”。 “对不住，对不住小先生，您放心，我找人给你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黄世勋也在一边指挥。 “大家闲着没事都帮帮忙，赶紧给客人收拾出来，晚上让小二子管骨头汤喝”。 事情完美解决，秦月明成了小镇明星，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接着转头看向了缸炉烧饼铺子的老板。 “麻烦准备三十五斤烧饼和锅贴，等牛肋排弄好了再给熬一锅肋排汤”。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回去准备，小二子，牛肋排好了切好了赶紧给我送过去”。 “好嘞，三哥你放心，好了先给你送过去”。 秦月明转身去了杂货铺子，一群战士都非常激动，一会有香喷喷的锅贴和烧饼吃，还有大碗的牛肉汤喝，怪不得队伍里流传着跟着小明混，一天撑三顿的说法。 远处不乏打听到消息嚼舌根子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有。 “那个孩子是什么人啊！一头牛说买就买了，我这活了五十多年了，还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大户”。 “什么人？肯定是你惹不起和高攀不上的人，看见那几十个护卫了么？背的都是快枪，腰里也都别着家伙，肯定是哪个大城市的落难公子”。 秦月明哭笑不得，刘强光更是一脸郁闷，好好的游击队成了护卫了啊！ 杂货铺的掌柜早就等着了，见秦月明到了跟前赶紧笑着招呼。 “小英雄，铺子里货物还算齐全，你先瞧瞧”。 秦月明扫了一眼，不是很满意，没看到面粉粮食啥的。 “粮食面粉都没有么”？ “有有有，在库房里，就在后面，你要什么样的”？ 秦月明和刘强光跟着掌柜的进了库房，还好，该有的都不缺，粮食比南王庄还要齐全，刘强光犹豫了半天开口了。 “我定三袋子高粱面，三袋子玉米面，三袋子红薯面和一袋子白面粉，另外再给装五斤盐巴”。 秦月明数算着自己的人马，四百多斤牛肉用马驮，加自己还有二十三兵力，小红不用牵，但是另外两匹傻了吧唧的得人牵着，牵马的也得带一点，也就是加自己有二十二个劳动力，锅贴和牛肉汤是不能白吃的，必须安排的满满的。 秦月明定了八袋子白面，五袋子玉米面和五袋子高粱面，另外还把杂货店的烟酒糖茶装了两个大口袋和两个小口袋，别看买这么多，实际才花了两根小黄鱼，就这还找回来了十多块钱大洋，一件件的订购完，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 游击队队员和乡亲们宣传完了政策都回到草棚子等着了，不过没看到老邓老柴三人，小红对于秦月明扔下它有些不满，看见秦月明回来愤怒的打着响鼻。 秦月明赶紧上前安抚了小红，对着里面忙活的老板喊道： “有给马吃的东西么”？ 过来送排骨的王小二接口道： “小先生，我那里还有泡好的麻散，一会你们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们把三匹马伺候好了，你看行么”？ “太行了”。 见秦月明又要掏兜，王小二赶紧阻止。 “小先生，可不敢再掏钱了，再掏钱我王小二在乡子里混不下去了，现在有些乡亲们都骂我不仁义，坑害外来人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正好需要些肉食，省的麻烦了，对了，牛肉你都给捆起来，我们回去要搭在马背上”。 “小先生放心，保准给你弄的妥妥的”。 牛骨汤熬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饿坏了，但面对桌子上的烧饼和锅贴无动于衷，两个人抬过来的带肉的排骨啊！那一大锅看着就流口水。 老柴几人回来了，帮着秦老板出锅，四个桌子，一桌子盛了一盆子，一个多小时火候还不足，骨头肉能啃下来，骨头筋是白搭，老柴看着啃完的骨头有些不舍，这要是带回去再熬上几个小时，又是一大锅香喷喷的牛肉汤。 王小二带着两个帮忙的过来喂了马，借的豆料，自家的麻散水还掺了玉米面，非常用心。 三十多斤烧饼和锅贴，四大盆子牛肉汤，实在是吃不了了，还剩了五六斤烧饼，秦月明结完账让大家揣进怀里，马儿已经吃饱了，牛肉全是长条，王小二贴心的把牛皮分割了铺在马上，两条肉捆一挂，搭在上面非常实落。 除了几个牛胃，王小二还把牛心和清洗好的部分牛肠子和一挂牛肝也给挂上了，秦月明给钱是死活不要，就剩下的那些牛头牛骨头和下货，足够他报答帮忙的乡亲了。 一人一袋子面粉，张小四和徐田志扛着轻快的杂货袋子负责牵马，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吴家窑。 “小二子，这次算你走运，遇上了富家公子帮忙”。 “不是说什么牛寨山游击队么”？ 第118章 刘强光的建议 秦月明一行出了乡了，一群百姓还在评头论足，王小二已经指挥着帮忙的乡亲往家里搬骨头和牛头了，还有一堆小先生看不上的下货。 游击队的战士欢声笑语，仿佛肩头上的那袋子面粉完全没有重量一样，三两一起的评价着牛肉汤的浓香和牛肋骨肉的劲道。 作为游击队和秦月明走的最近的老人，老柴正在絮絮叨叨的给秦月明做思想工作，烦的跟在秦月明身后的小红都想踢他一脚。 “小明，太可惜了啊！那么大的牛头，那么多的牛骨头，那两个牛肺能煮两大锅，太可惜了”。 秦月明最喜欢行军途中聊天了，闻言看了眼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 “柴大哥，搬不了啊！要是离驻地近，我连牛毛都不舍得放过，回去最少要三个多小时呢，那个牛头最少需要四个人抬吧！我感觉没有四袋子粮食划算，反正最后也是便宜了百姓，等你们以后去招兵的时候，是不是会容易很多”？ 好有前瞻性的眼光啊！还得是小明兄弟，前面同样扛着面袋子还拎着盐巴的刘强光表示佩服。 “老柴，别瞎扯了，迅速归建，提高警惕”。 老柴扛着袋子迅速向前跑去，跟上了最前面的老邓和李大熊，听见两人的谈话差点笑死。 “真是可惜啊！其实我们可以晚上再吃一顿趁夜赶路的”。 李大熊是个贪心的，都想等到晚上消化完了再来一顿了。 老邓也不遑多让。 “谁说不是来，明早走也行啊！大熊，其实我们扛着面粉，再拎十斤八斤的骨头完全可以的，这个小明什么都好，就是太败家了”。 老柴跑了，秦月明自然把目光投向了刘强光。 “刘队长，四百多斤牛肉，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得五百斤吧！怎么才能放住了不坏呢”？ 刘强光把面袋子换了个肩膀，拎起盐袋子喘着粗气。 “小明，你这头脑一热买真么多，我都替你上愁，做牛肉干吧！我听过草地的老同志讲过做法，回头我教给你”。 “刘队长，你们那些老同志过草地还有牛肉吃啊”？ 刘强光有些伤感，那些画面他都不敢想，光听老同志说就感觉艰苦的可怕。 “一个方面军一头牦牛，那是真的利用到了极致，牛骨头熬汤，熬三遍汤都不舍得扔，砸碎了再煮一遍骨髓汤，牛的内脏清洗干净了，一个团就分十多斤，就这点要配着一点粮食和野菜吃十多天，牛肉做成了牛肉干，听前辈说一锅饭就放两小块，别的全是野菜，煮半天才有点牛肉味，就这样也吃的和过年一样”。 刘强光感觉话有些多了，和个小屁孩说这个做啥，他能懂个毛线啊！ “小明，你这么轻松，帮我拎一下盐袋子吧”！ 秦月明接过盐袋子，架在了自己的另一边肩膀上，正好平衡了一些，省的走时间长了脖子歪的疼。 “再给我讲讲呗，你们前辈过草地还吃过什么”。 “小明，听说过吃皮带么？就是腰带”。 这个秦月明还真吃过，上一世上小学的时候课文上有，红军过草地吃野菜煮皮带，寻思皮带这玩意真能吃么？趁着父母不在家自己煮了半天，不过确实是很难吃，根本咬不动，后来才知道红军煮的是牛皮腰带，自己煮的是人造革的，为此还挨了一顿胖揍，因为爹娘干活回来发现屋子里和锅里全是一股子胶皮味，刷了五遍锅做饭还没法吃，不过自己现在只能装傻。 “刘队长，腰带也能吃”？ “没东西吃，饿肚子的感觉非常可怕，听老同志说饿急眼的时候，恨不得从路边薅草也想填饱肚子，这样的感觉我刚建立游击队的时候也有过，没资金，没武器，刚来的时候周围的百姓都不信任，老柴和老邓饿急眼了去百姓秋收完的地里翻找落下的红薯，大的肯定是找不到，能找一些小的和红薯根都能高兴半天”。 “刘队长，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会”？ 刘强光光顾着和小明聊天了，没注意后面的队伍有些脱节了，急忙下令全部休息。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发现小红驮着牛肉去溜达着找草吃去了，急忙喊回来把牛肉给它卸了。 “小明，你这小红马和你一样，都是属牛犊子的，根本不怕累”。 秦月明朝着前面开路的柴荣威扬了下手里的烟盒，老柴小跑着回来了。 小红有点贱兮兮的，刚才驮着牛肉还去找草吃，卸下来反而不走了，另外两匹马都站着喘粗气，小红干脆卧倒在了秦月明身后，秦月明靠上了小红的肚子，真皮沙发啊！这个休息得劲。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队伍继续上路，秦月明依然带着小红粘着刘强光。 “刘队长，牛肉太多了，就算是能做牛肉干，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啊！再说了，牛肉干也可能会坏的”。 刘强光本不想搭理小明了，这就是个话唠，你越说他越来劲，不过听到小明的话明白了小明的意思，不好意思装聋了。 “小明，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们一家烤牛肉干肯定是忙活不过来，我们会帮忙的，不过我们不能再赚你便宜了，别为难我，你分了老柴的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短时间不会再为吃的发愁，不能再打你们家牛肉的主意，长期下去也不好，明白么”？ 秦月明心里明白，这是没苦硬吃啊！ “那些伤员”？ 刘强光依然摇头，差点把面袋子摇掉了，赶紧用手把住了。 “小明，烤牛肉干步骤很多，有一项是必须煮熟了，无论煮多少锅汤，那个我们都留下，就当辛苦费了”。 四五百斤牛肉，一锅煮二十斤也能煮二十多锅，秦月明那里只有一口锅，自己这里两口，十多锅牛肉汤，多了没地方放就熬的浓一点，队伍三五天不用消耗粮食，就这也足够了，刘强光心里突然感觉美滋滋的。 在吴家窑耗费了将近三个小时，回到驻地已经黄昏了，当长长的队伍出现在岗哨的视野，驻地沸腾了，留守的战士和张颖姐妹俩飞速的奔跑迎接队伍。 张颖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还捏了捏小明和小志的胳膊腿，看到三匹马驮的牛肉不淡定了。 “小明，你们杀了百姓家里的牛”？ 第119章 制作牛肉干 秦月明耐心的边走边和师姐解释，得知是帮了人家大忙还有牛肉吃，师姐开心的撕了下小明的脸颊，完全不顾她一个练武之人手劲的强大，秦月明感觉半边脸都快被撕下来了。 等所有的战士卸下物资，秦月明家里的山洞又充足起来了，牛肉和牛杂都卸在了水泉旁边，刘强光指挥着战士用水浸泡，第一步要去除牛肉中的血丝。 牛肚子和牛肠又重新洗了一遍，老柴指挥着投进口秦月明家的大锅，牛肝挂起来了，这玩意可能补点血，秦月明准备明天煮了给伤员搞一盆子。 秦月明安排小志烧火，自己拌了两盆子玉米面和高粱面喂马，相比另外两匹马回来只能吃一些青草喝口豆饼汤，小红这伙食算是宫廷盛宴了。 秦月明有心给游击队送两袋子面粉喂马，考虑到游击队饭都吃不上只能作罢，为了犒劳马儿一天的辛苦，等小红喝完了，又泡了两盆子打发了游击队两匹辛苦的马儿。 今晚不做牛肉干，等血丝泡干净了要腌制一个晚上，刘强光完全接手了指挥，要不感觉没脸混一顿牛杂汤。 小红对用它的盆子给两匹马儿喂食有些不满，踢踏着小碎步想要找两匹马儿麻烦，终究心里还是善良了些，抬起的蹄子没有踢向它自己的盆子，也可能是感受到了小马夫眼中的不满和杀气，抬起前腿嘶鸣了一声，又去菜园外面研究菜园子了。 马不能白喂，秦月明临走给抱走了一捆青草。 牛杂已经飘香了，忙着腌制牛肉的战士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了小明家的山洞，一些新兵总感觉这个神秘的小明家里总和过年一样，也不对，过年也没有敢这么吃的。 秦月明知道这玩意不容易熟，把两扇木锅盖用力挤压，上面坐上了一盆子清水。 烧火的换成了老柴，做为曾经的杀猪将世家传人，老柴对于煮这些杂货有很高的话语权。 “小明，饿不饿，最少还得一个半小时”。 秦月明掏出一盒烟递给了老柴，老柴本想着拒绝，听见刘强光还在外面指挥着忙活，快速的揣进了口袋里，从耳朵上取下一根点上了。 “好饭不怕晚，柴大哥，煮烂煮透为止，不然伤员吃了不好消化”。 刘强光那边忙活完了，没有工具，就这三五个盆子根本不够用，牛肉只能在溪流旁挖了个土坑铺上树叶子腌制，四百多斤牛肉，秦月明家的盐消耗了一半多。 “刘队长，别让大家偷着吃饭啊！要不不地道了”。 刘强光嘿嘿一笑。 “小明，放心吧！今天都累的不轻，必须吃垮了你”。 “小明，一锅牛杂够四十多人吃么，要不你再给弄个小牛盖被吧”！ 还是师姐想的周全，秦月明光考虑着满满的一大锅了，忘了今晚有多少人吃饭了。 “师姐，你把牛肉汤盛出来两盆子，一床被子也不够，我和面弄三床，我们吃一床游击队吃两床”。 晚上九点，终于吃上饭了，虽然好饭不怕晚，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三床厚被子蒸熟，秦月明给锅里里加上了两把香葱和菠菜，出锅的时候光香味就让烧火的老柴迷醉了。 给游击队分了两大盆子，人太多，一人也就是能分一大碗，最多再加点汤，也怪不得刘强光天天着急上火，一个大洋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四十多人吃饭，一顿饭光吃红薯就得两半袋子。 等大家都吃上了，秦月明给碗里撕了两个红辣椒，装了半碗牛杂，用热汤滚了一遍，挡住牛杂把汤倒进锅里，再浇上热汤，一碗热腾腾的香辣牛杂汤就算完美了。 妹妹已经跑出去两趟了，手里的“被子”总会神奇的消失，当小手再次伸向“被子”的时候，被师姐一筷子打掉了。 “够了啊！这上面全是牛肉味，小红不能沾荤腥的，尝尝就得了，知道我们吃的这头牛是怎么死的么”？ “撑死的，师姐，我错了”。 外面的小红久等不来，不满的嘶鸣了一声，到底是没敢拱进来。 吃撑了，吃的大汗淋漓，太过瘾了，最香的还是牛肠子。 “明天小志去放马，其他人听刘队长的指挥煮牛肉烘烤牛肉干”。 一家人集体点头，日子越来越红火了啊！想想外面那一池子的牛肉就感到幸福。 天蒙蒙亮，秦月明起床去腌制牛肉的地方检查了一遍，喂了小红和鸡鸭，把昨晚没吃完的牛杂盛在盆子里，开始煮巨大的牛肝，比昨天精制了一些，放了些大料和红辣椒，目测牛肝有十斤左右，今天就吃它了。 小志和大哥昨天是走累了，牛肝汤的香味飘出山洞了还没醒，师姐和影儿出去溜达了一圈，捡回来一个鸡蛋和一个鸭蛋，小心的珍藏在装过子弹的木箱子里。 日上三竿，秦月明又给牛肝盖了层玉米面的“被子”，等“被子”熟了，牛肝也差不多了。 把牛肝切成小块，刚好装了两小盆。 “师姐，这盆子盛上半盆子汤给伤员送过去”。 小志和大哥赶着饭点醒了，小志还有放马的任务，睁眼就吃。 “小明，我们这边先开始了啊！你们吃完饭喊我”。 刘强光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两天帮小明烤好牛肉干，混几锅牛肉汤，游击队又能省一半的伙食。 驻地继续牛肉飘香，刘强光在强调着纪律。 “都自觉啊！有牛肉汤已经是过年了，今天明天管够，谁要是乱伸手我可不会客气”。 烤牛肉干是个细活，刘强光不能一直盯着，担心战士边烤边吃，提前做了警告。 战士们都很自觉，再馋也要忍着，有牛肉汤喝已经超过了地主家的日子了，做人要知足和本分。 没用两天，三口大锅一起忙活，到晚上十二点多完成了牛肉干的制作，装了六个面袋子，每袋子二十多斤。 秦月明给所有人发了烟，看着累坏了的刘强光心生感激。 “刘队长，你们拿两袋子，不然我们也吃不完”。 刘强光狠狠地吸了口烟。 “打住，小明，牛肉汤足够了，两锅加三盆子，水缸里还有一缸，都是加了盐的，每天早上煮开一次，喝个三五天都没问题”。 第120章 小红放马 缸里有粮，心里不慌。 游击队暂时没有出山战斗的计划，秦月明有些野心也不好意思施展，非常惦记上次打伏击的那条土路啊！不过担心给游击队招来麻烦，只能无聊的放马练枪。 每天早上都是一家子集体出门，带着牛肉干和饼子，一天不回家，走的离驻地比较远，游击队的两匹马也得放，新兵都要训练，艰巨的任务被老柴和老邓抢到了，两人每天会跟着小明，干粮自己带，指点一下战斗意识混点烟抽。 秦月明上次在石门市药店那里的惊天一跳差点蹿过了墙头，着手锻炼身体的协调和上墙爬屋了，条件有限，只能利用一些小型土崖和树木。 小红不解的看着小马夫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这家子人都不太正常，一个学猴子，四个比比划划还经常打枪的，唯独两个外人牵着自己的同类吃草，为啥还要牵着，是怕跑了么？另外非要在自己身边是怎么回事，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类，吃草是个技术活，不能让人随便看的。 小红接管了放马的工作，另外两匹马只要出了视线就嗷嚎一嗓子，敢不回来就牙咬蹄子踢，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匹老实巴交的马儿被治的服服帖帖的，老邓和老柴乐的清闲，上了高地警戒去了。 秦月明在林子里折腾了一个上午，刚刚回来就看见了小红在咬黑马，这还了得，平时娇惯一下也就算了，欺负同类不能容忍，折下了一根树枝就要去教训。 “小明，做什么？快上来”。 秦月明喘着粗气爬上了高地，还以为两人要烟抽。 “拿着树枝做什么，准备教训小红”？ “柴大哥，这样欺负马行么？是抢老大的位置”？ “别大惊小怪的，小红聪明着呢，在替我们放马，你坐下，观察一会”。 师姐几个也上来了，玉米饼子牛肉干加水壶，中午饭就在这里吃，老柴和老邓也带了个饼子，再三推让，一人接受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牛肉干。 秦月明抽着烟顾不上吃饭，盯着小红的一举一动，果然，那匹白色挽马走着走着快出山谷了，小红打了个响鼻一声嘶鸣，白马一个哆嗦，掉头沿着另一边往回啃草。 秦月明看着聪明的小红有些欣慰，回头准备吃饭，见妹妹藏起了一个玉米饼子，用力的撕咬牛肉干，不出意外是留着给小红过过嘴瘾的，摸了摸妹妹的头，把自己的两个饼子分了她一个。 正午的阳光有些燥热了，小红啃草啃累了，溜达着去山沟里喝了水，回来找了个树荫便趴下了，还朝着老柴两人吼了一嗓子。 刚吃完饭的老柴急忙爬起来，还踹了老邓一脚。 “小红休息了，我们各自照顾各自的，万一跑丢了，队长会扒了我们的皮”。 两人继续放马，师姐和影儿吃完饭去扑蚂蚱去了，老邓说鸡鸭吃了那玩意下蛋多，于是两人每天下午都会捉几串回去，蚂蚱还不大，大多数刚破土没多久的。 小志每天会到外围去转一圈，有时候自己，有时候拉上大哥，做为一个合格的猎人，碰到林子总有些想法的，只是附近的猎物都不是聋子，响了一个上午的枪声，再懒惰的也早就跑远了。 秦月明最为悠闲，吃完饭不打个盹对不住小红柔软的肚皮，小红也乐的小马夫靠在他身上睡觉，除了偶尔掉下来的鸟粪有些讨厌，一切都好。 一觉醒来，老柴和老邓已经割好了两捆子草，他们带着镰刀，每天的任务除了放马还有割草，游击队不太舍得喂粮食，五张豆饼到现在还有两张多，只能多喂些草。 秦月明觉得小红也应该吃些夜草，这家伙霍霍粮食太狠了，每天两大舀子面粉，一匹马几乎顶上五个人的饭量了。 “柴大哥，镰刀呢？我也割点草”。 老柴指了指捆好的草。 “中间，自己抽出来”。 砰！ 枪响了，秦月明三人紧张的等着信号。 “嗷嚎”！ 秦月明抽出镰刀割草去了，约定好的，小志只要开枪打猎物必须嚎一嗓子，以证明不是有人偷袭。 秦月明割完了草捆起来，师姐和影儿回来了，一人四五串蚂蚱，看着不少，扔进鸡鸭圈里，一分钟就会被出溜进鸡鸭肚子，为了个鸡蛋鸭蛋也是很拼。 太阳要落山了，小志和大哥回来了，大哥拿着两把枪，小志背着头小鹿，看上去也就三四十斤，秦月明心里吐槽，这小家伙不会真是聋的吧！或许是枪声完了以后误闯进来的。 回去的路上，老邓和老柴牵着背着青草的马儿，小红驮着青草跟着小明，后面大哥和小志轮换着背猎物，师姐和影儿两手都提溜着穿满了蚂蚱和小昆虫的草棒子，如果不考虑鬼子或者伪军，是非常和谐和幸福的画面。 或许是食物充足药物不缺的原因，伤员的伤势慢慢的稳固了，老胡那一批已经可以参加训练了，刘强光又开始了出山侦察，放马的变成了老邓和张小四，卢指导依然在训练新兵。 秦月明每晚都会等着刘强光和老柴回来打听山外的消息，一颗心又有些躁动了，身上不知怎么的也有些火热。 南王庄乡进驻了一个连的伪军，给百姓做了保证，不杀人不随便抓人，但每家每户都要缴粮，前仙乡的鬼子伪军上次被搞掉了一半，又补充进去两个日军班和一个伪军排，依然在大肆搜刮征粮，这次学聪明了，到哪里都是一窝蜂，白天一股绳，晚上窝在汉奸家大院里，警惕性高，防备森严。 刘强光虽然带着游击队在秦月明一家的帮助下消灭过一个小队，但对自己的斤两把握的很清楚，无论是前仙乡五六十个日伪和南王庄乡一百多个伪军，对他们来说都有难度。 “小明，怎么面红耳赤的，发烧了”？ 见秦月明摸着脸摇头，刘强光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家不会把鹿肉吃完了吧”？ 徐田志打的小鹿三十多斤，给了游击队十斤让伤员补身子，担心放坏了，红烧，清蒸，炒韭菜，包饺子，两天时间全解决了。 见秦月明点头，刘强光有些无语。 第121章 再次伏击 老柴开口解释道： “小明，那玩意大补，吃多了不好的”。 秦月明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 “刘队长，不说鹿肉了，已经吃完了，你们打算对哪里下手”？ 刘强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个乡实力其实差不多，除非有很好的战机，不然战斗一旦胶着，我们游击队经不住损失的”。 刘强光一直比较冷静，鬼子是要打，但不能把队伍打没了，现在的底子很丰厚了，以现在的四十多人为框架，半年内拉起几百人不算困难。 “那你们慢慢的找机会，有时间我准备再去那条路上埋伏一下”。 刘强光心里感叹，这孩子算是是吃惯了甜食了啊！一家五口还有个孩子，四个战斗力，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从游击队的窝棚出来，天空中飘洒起了小雨，秦月明检查了马厩和鸡舍，小红趴在干草上，见到秦月明来了腾的站了起来。 “小红，没事，趴着继续休息吧”！ 小红打了个响鼻，咴咴的叫了两声，像是听懂了，见秦月明手里没什么东西，歪倒在干草上翻腾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鸡舍一切正常，鸡都钻进了窝里，两只鸭子见有人来了嘎嘎的叫了两声。 在细雨中淋了十多分钟，感觉身上的燥热减轻了一些，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山洞生起了炉子，听见小明在外面生火，里面的师姐不乐意了。 “小明，你这是冷么？我怎么感觉全身燥热啊！别生火了吧”！ 秦月明无奈的笑了笑，就自己和师姐吃的鹿肉最多。 “烧一小会烤烤衣服，外面下小雨了，我检查马厩和鸡舍把衣服淋湿了”。 师姐哦了一声不说话了，烤完衣服，秦月明感觉又把自己烤得燥热了，不敢再烤了，熄灭了火炉钻进了被窝，赶紧睡，睡醒了就好了。 天亮了，游击队的主力已经出发了，他们要去南王庄乡寻找机会，驻地加伤员还有十二个人，安全基本不用担心，秦月明吃饭的时候提出了伏击，没想到一拍即合，看来都在家憋不住了啊！唯独影儿有些闷闷不乐，吃完饭就鼓捣起了自己的王八盒子手枪。 牛肉干就是最好的干粮，每人再一个水壶，一天的吃喝就不愁了。 给小红准备的草料被昨夜的雨水打湿了，小红喝了高粱面后一口不吃，生气还用蹄子踢散了。 “小明，带上吧！要是有了缴获，小红会帮上大忙的”。 秦月明无奈的点点头，给小红上了马鞍。 小红打着响鼻非常满意，大嘴巴一直蹭着秦月明的衣服，完蛋，喂完了高粱面忘了给它擦嘴了。 “影儿，在家别乱跑啊！也别开枪，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秦月影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大人都是坏蛋，自己明明功夫和枪法都可以了，打鬼子竟然还不带自己。 不着急赶路，伏击这种事情，说白了都是概率问题，一条不是主路的土路，运气好了去到就能碰上，运气不好趴一天也可能没个人影子。 虽然是四个人一匹马的队伍，秦月明还是学着刘强光安排了尖兵，因为小红粘着自己，只能让大哥和小志轮流，反正师姐是不做的，她不怕鬼子，怕随时可能会踩到的蛇类和爬虫。 穿过了一线天，离伏击位置不是很远了，秦月明提醒尖兵提高警惕，自己也子弹上膛，步枪抱在了怀中。 “小明，有些刘队长的意思了啊！学的不错”。 张颖看着兔子不拉屎的荒山野岭有些好笑，这地方要是有人，那比见了鬼还新奇。 上午十一点，要伏击的公路到了，多了小红这个“累赘”，自然不好再去下面的树林趴着了，秦月明让小志爬上了最高处的大石头上，有情况就打手势，十个敌人以内可以打，多了不考虑。 昨晚刚下了雨，攀爬悬崖有些湿滑，幸亏小志练过，和猴子一样爬上了最顶端，秦月明把小红拴在一处青草丰厚的地方让它啃食，自己和大哥师姐随时准备着往下冲。 一点多了，上面的小志没有任何动静，路上只过了五六个行人，都是百姓，扛锄头的挎篮子的都有，秦月明啃了两块牛肉干，刚准备上去替换小志，小志急急火火的爬下来了。 “小明哥，车，好多车”。 秦月明眼睛一亮，辎重队伍么？ “不着急，慢慢说，多少辆，车上是什么”？ 小志揉着刚才下来被石头碰疼了的胳膊肘。 “看不清，好像是拉了人，十多辆是有的，下去么”？ 秦月明按下了小志的脑袋。 “开什么玩笑，十多辆都拉人能拉几百个，趴好了，看热闹就行”。 命令完小志，秦月明又回头对着小红喊道： “别出声啊”！ 不管小红听没听懂，反正自己是安排了。 头车出现了，是三轮摩托，两辆三轮摩托车上都架着轻机枪。 后面的卡车上都站满了鬼子士兵，车头上还架了重机枪，秦月明仔细的数了一遍，一辆卡车差不多三十个鬼子兵，六辆卡车，加起来应该不到二百个鬼子，这样的兵力秦月明只能望而却步，完全没有机会，开枪就是送死。 车队轰隆隆的过去了，秦月明让几人注意小红，自己爬上了高地。 一览众山小，在上面竟然还能看到鬼子车队的尾巴，看距离的话应该是出去了四五里地了。 或许因为鬼子刚刚经过的原因，路上连百姓也看不到了，好无聊啊！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湿漉漉的草地被晒得微醺，秦月明差点睡着了。 “小明，下去吧！我看一会”。 大哥爬上来了，秦月明也没客气，下了山谷给小红换了个啃草的地盘，没有树可以拴，只能施了魔法给绳子头上压了块石头，小红很自觉，绳子伸直了后就会回头换位置啃。 刚点上一根烟，大哥心急火燎的爬下来了。 “小明，快，可能是伪军，七八个人，好像还抓了人，走的比较慢，来得及下去伏击”。 秦月明的困意一扫而空，抱了抱小红的脑袋。 “别乱动，别出声，听到枪声也别动，等着我”。 也不管小红听没听懂，秦月明出了谷口跟着大哥师姐和小志向下飞奔。 小红一脸懵，见鬼了？ 第122章 救了个联络员 进入阵地，树下的灌木已经是一片绿荫了，四个人顾不得潮湿的草地，趴在地上就开始准备，步枪上膛，盒子炮打开机头放在身边，手雷扔不过去，但也要拿出来准备好了。 “大哥，看清楚了么？伪军还是鬼子，多少人”！ 没等大哥回答，敌人露面了，七八个伪军押解着一个被捆绑了双手的女人，女人腿上还有伤，每走一步都非常痛苦，伪军视而不见，叼着烟不断的在呵斥，不时的发出恶心的笑声。 “大哥，这小娘们长的真不赖，反正也活不了了，不如让弟兄们～”。 “叫驴子，闭上你妈的臭嘴，再管不住你裤裆里的那玩意，老子给你割了，这女人不简单，绝对是条大鱼，一把手枪干掉了我们两个兄弟，还打伤了三个，还特么会功夫，要不是老子枪法准，还真让她给跑了，我估计不是八路就是哪里的抗日分子，说不定来头不小，回去交给平田太君，绝对能让兄弟们平步青云，有可能还会奖一大笔钱财，足够你狗日的逛三天窑子了”。 “大哥威武，拿下小小的抗日分子自然不在话下”。 李欣已经绝望了，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痛苦不堪，每走一步都是折磨，不敢倒下，倒下后这群龌龊的二鬼子会抬着自己，自己宁可死了也不想被他们的脏手触碰。 没有希望了，李欣能清晰的感到腿上还在流血，身体会越来越虚弱，双手被反绑，已经没了任何反抗的机会，想到很快就会被交给鬼子，李欣内心深处充满了悲哀，找机会自我了断吧！不然会生不如死的。 砰！砰砰砰！ 突来的枪声让伪军一片慌乱，胡思乱想的李欣也被吓的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马倒在了地上。 “偷袭”！ “还击”！ “别打，我投降”。 砰！砰砰砰！ “啊！我的腿”。 “大哥，我中弹了”。 “大哥死了，快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没了动静，李欣斜着躺在地上试着解开后面的绳子，太紧了，纹丝不动。 啪！啪啪啪！ 是盒子炮的声音，八枪一枪不少，应该是补枪，挺专业的啊！阳光被一个身影遮住了，李欣听到了一声最动听的声音。 “大姐，你没事吧！” “小志，失手了么”？ “不能啊！我打的是伪军大哥，一枪打中的胸口”。 李欣艰难的翻了个身，看见一个半大孩子正焦急的看着自己，想伸手又有些犹豫，见自己动了，半大孩子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 “师姐，背上去包扎伤口，大哥小志我们打扫战场，一双鞋子也不能落～，玛德！这是什么臭鞋，不要了，鞋子衣服都不要了，武器弹药都搜集带走，衣服兜也要摸一下，可能有大洋”。 好专业啊！李欣已经被解开了后面的束缚，接着被一个女子背起来了，腾云驾雾的往山坡上跑，刚想扭头回头看看那个专业的男孩，背着自己的女子突然开口了。 “别乱动，你的腿还在流血，上去我给你包扎一下”。 两把盒子炮，七支杂牌步枪，十四颗手榴弹，两百多发几种口径的子弹，再就是十多块大洋和八条腰带了。 “走，撤了撤了，一群她妈穷鬼”。 秦月明忿忿不平，行军就带这点玩意么？带点干粮粮食都行啊！麻了个巴子的。 三人上了山坡，师姐已经给陌生女子包扎好了。 “小明，包好了，也上了点硬伤药，还要带回驻地处理”。 “先离开这里，小红，小红，别啃了，快过来”。 小红瞅了眼压着绳子的石头，本来不想搭理小马夫，见小马夫一脸着急，算了，好马不和两脚兽见识，等小红踢踏踢踏的跑过来，师姐把受伤女子抱上了马背。 “还行么？行的话自己抓着缰绳”。 李欣点了点头，沙哑的嗓子说了声谢谢。 “小明，水壶，先给你这个姐姐喝口水”。 喝了几口水，受伤女子精神振奋了一些，刚要再次感谢，秦月明指挥着出发了，一人背三支步枪，师姐优待，两支步枪一支盒子炮，手榴弹，子弹带都挂在身上，大哥在前，秦月明和小红还有张颖在中，小志断后出发了。 李欣打量着几人有些好奇，两个半大孩子，一个女子，唯一一个成年男子在前面开路，好奇怪的队伍啊！土匪么？还是什么抗日武装，对了，驻地，应该不是土匪，要不会叫山寨的。 “小明，这样带回驻地，刘队长会不会不高兴啊”！ 秦月明回头看了眼马上的女伤员。 “能报一下家门么？我们待的是别人的驻地，不能随便带人回去，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们找个地方把你安顿下，让师姐骑马拿药回来给你治疗，再给你些吃的，足够你养好身体出山”。 好细心啊！这个奇怪的队伍真正说话的竟然是这个笑的非常灿烂的孩子，听了两遍刘队长了，李欣心里有了些猜测。 “你们说的刘队长是刘强光么”？ 秦月明突然停住了脚步，小红一个急刹车让李欣顿了一下，赶紧握紧了缰绳，秦月明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认识刘强光队长”？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李欣捋了捋凌乱的秀发。 “我叫李欣，是太行山区七七二团的联络员，专门联络分布在外围山区的游击队的，我认识刘强光，也算是他的上级”。 秦月明一脸狐疑，联络员自己信，但说是刘强光的上级，突然反应了过来，刘强光现在带着四十多人马，来建立游击队的时候也就带了个卢指导，半路上才收了老柴和老邓两个队员。 “小明哥，你是不信我么？不信的话可以把我留在驻地外面去问一下刘强光，他会给我证明的”。 秦月明心里轻快了很多，幸亏今天出来打伏击啊！不然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惜了。 “信，当然信了，师姐，前面不好走了，把枪给我，你背一下李大姐”。 张颖白了一眼小明，不过还是把两杆长枪递给了小明，把李欣从小红身上扶下来背在了身上。 进了一线天，小志也赶上来了，帮着秦月明拿了一杆长枪。 第123章 李欣 师姐背累了，喊住了前面埋头赶路的小明。 “你，过来，背一下”。 秦月明有些纳闷的看着师姐，这是个女的啊！让自己背是几个意思。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 李欣突然开口了。 “我感觉腿好受一点了，要不我走一会吧”！ “不用，你别看他还是个孩子，力气比驴还大，背着一袋子大米能走二十多里地，还不带气喘的”。 秦月明无奈，只能把长枪都放在了地上，小心的接过来，师姐捡起长枪背上给李欣透露小明的故事，总之别把他当个孩子，这货比练武的成年人体力还好。 秦月明努力的说服自己还是个孩子，心无杂念，阿弥陀佛。 “小明，你念叨什么呢”？ 快了，出了这条山谷就可以交给小红了。 “这样挺舒服的，比坐马鞍舒服”。 李欣说完和师姐一起咯咯的笑了，小红也不知怎么的嚎了一嗓子。 嘴上说着背着舒服，出了山谷李欣还是让小明托到了马上。 刘强光非常郁闷，本来侦查好了伪军连队想打个偷袭，三十人带了一百多颗手雷，伪军都窝在一个大院里，只要手雷扔的快，伪军肯定都成了菜。 不过侦察的时候被一个大爷阻止了，大爷上次见过刘强光的队伍，明白这是要打伪军的主意，眼含热泪的劝解了刘强光，千万不要打伪军，不然鬼子会来报复的，他们还得往山里跑，现在虽然需要缴点粮食，好在还能剩口吃的，不至于窝在山沟里饿死。 刘强光非常沮丧，人生第一次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打击，大爷的话也有一些道理，仔细想想也很可能变成现实，只是心里为什么这么委屈呢，要是光这个大爷自己或许会不管不顾，几个年轻人也期待的看着自己，意思很明了，都不想自己对伪军下手，这就非常难堪了。 队伍打了败仗一样的回到了驻地，除了路过大尖山时买了些青菜和豆料，其余一无所获。 见小影儿拿着王八盒子有模有样的陪着一个伤员趴在警戒的位置放哨，刘强光明白小明这一家很可能又去打野了。 “影儿，你家人呢？是不是去伏击鬼子了”。 “刘队长，你们刚走他们就走了，也不带我，我也能打鬼子啊”！ 听着小影儿抱怨的话，刘强光心里多了些温暖，小孩子都知道打鬼子，为啥成年人确有些愚昧呢，算了，不想了，他们其实也没有错，都为了活着而已，没去找伪军告状说明良心还在，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大不了打仗的时候躲着点百姓居住的村镇。 “队长，小明应该去了上次伏击的公路，要不要带人去接应一下”？ “老柴，你和大熊骑着马走一趟吧！这个小明行动太快了，昨晚我还以为他得过几天才出山”。 秦月影突然蹿出了警戒岗。 “哥哥，哥哥他们回来了”。 刘强光扭头看到了队伍，好像不对，四个人，马上还坐了一个，什么情况，见秦月明一行带的缴获不多，刘强光干脆坐在警戒哨边等待。 “哥，她是谁啊”！ 张颖和李欣混熟了，女人就很奇怪，一趟路的功夫两人无话不说了，对着影儿开着玩笑说道： “你哥英雄救美，给你救了个嫂嫂，你看看漂亮么”？ 漂亮是漂亮，只是哥哥有这么不靠谱么？ “小颖，别闹了，小妹妹，你是小明的亲妹妹么？我是你哥哥他们救回来的伤员”。 刘强光端详着小明带回来的女子，有些不靠谱啊！什么人啊！就往驻地里带，不怕出去了走漏风声么？等队伍靠近，看到马上女子的容貌不淡定了，李欣，他怎么？ 见队长嗖的一声蹿了出去，老柴烟盒差点被吓掉了，还以为有什么情况，看到队长一脸激动的站在马前，明白这可能是遇上熟人了。 “刘队长，别来无恙啊”！ 刘强光一脸疑惑。 “李欣，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李欣苦笑一声。 “差点就革命到底了，穿越封锁线的时候和一个伪军排遭遇了，抓了我要送去石门市领赏，本来已经准备好自我了断了，结果被小明哥他们救了，你们真住在一起的啊”！ 刘强光这才注意到李欣的腿受伤了。 “中弹了么？子弹有没有留在里面”？ “别激动，被子弹划了一下，皮肉豁开了，看着严重，实际上是皮外伤”。 看着一脸淡然的李欣，秦月明心生佩服，女子，会功夫，枪法好，通讯员，战斗背俘，准备赴死，这才是真正的革命先驱啊！ “刘队长，一会再叙旧好不好，还得检查伤口疗伤呢”。 “对对对，赶紧回去，小明，张颖，拜托你们了”。 回到驻地，张颖直接把李欣背进了自己的山洞，后面的张烁阳突然止住了脚步，曾经说过的话很可能变成现实了，这个山洞以后很可能只住妇孺，对，就是那两个忙活着给小红弄玉米面拌水喝的两个孺。 “小明，让小志照顾小红，你进来给打针”。 秦月明把盆子给了小志，进了山洞先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小腿，有些不好意思，翻腾着打针的工具。 “小明哥是医生”？ 张颖处理着伤口给李欣解释： “半吊子医生，只会打屁股针～”。 张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配药的小影儿说道： “影儿，一会你来吧！你哥哥不方便”。 小影儿也明白了李欣的来历。 “师姐，不是我嫂子么，怎么就不方便了”。 李欣被这影儿逗乐了，笑了两声扯动了伤口，龇牙咧嘴的忘记了形象，这家子人太有意思了。 “小颖，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也会打针啊”！ “祖传的，师从她哥哥一脉”。 秦月明配好了药交给妹妹出了山洞，秦月影一丝不苟的给打上了。 “小影儿对么？这打的是什么药啊”！ “消炎剂，缴获了鬼子的，防止伤口发炎的”。 刘强光过来了，有太多的话想问，不过救治的时候终归是不太方便。 “小明，还没好么”？ 秦月明掏出烟给刘强光和大哥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了。 “快了，等包扎好了就行”。 第124章 刘强光的感激 刘强光接过烟点上，对着小明和张烁阳认真的致谢。 “张兄弟，小明，这次多亏了你们了，又救了我们一名同志，还是重要的联络员同志”。 刘强光对秦月明感激的无以复加，李欣真要是被带去了石门，那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并且大概率会遭受严酷的刑罚，以鬼子的畜牲行径，后果是真的不敢想。 秦月明装杯的吐了个烟圈，没练好，中间没有空出来，烟圈成了烟团子。 “巧合了，也亏的你们走的早，不然说不定就跟着你们去南王庄乡混了，对了那边怎么样？还是没机会么”？ 刘强光把南王庄乡的遭遇说了一遍，脸色有些难看。 秦月明却不以为然，百姓没有错，生逢乱世，活下去才是根本。 “刘队长，不用这么纠结的，站在乡民们角度考虑，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去打开方向，伪军既然征粮，是不是要护送回去，侦查好了在护送的路上下手，既抢了粮食，又消灭了敌人，抢来的粮食还能反哺乡民，循环了一周，粮食还在乡民手里，伪军或者鬼子也被消灭了，我们的战斗素质和武器装备都提升了，这不就是完美的闭环么，重要的是不是乡民会对我们感恩戴德，有什么消息或者变化会不会冒着风险也要通知我们”。 刘强光觉得小明说的好有道理，心情舒缓了一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小明哥，说的好”。 里面响起了李欣的声音，师姐掀开了帘子。 “刘队长，进来吧！都处理好了”。 几人鱼贯而入，李欣躺在小明的床铺上，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气还好，正在喝影儿冲的红糖水。 喝完了红糖水，李欣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月明。 “刘队长，别钻牛角尖了，思想竟然还不如个孩子，要深刻检讨啊”！ “李联络员，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李欣一脸疑惑。 “叫我李姐就行，想吃什么还能自己选”？ 也怪不得李欣疑问，所有游击队都很艰苦，不止是游击队，主力部队也好不到哪里去，负责后勤的人员都天天愁死。 “韭菜炒鸡蛋，菠菜炒鸭蛋，牛肉干炖小白菜，小影，先拿包点心给李姐姐垫吧垫吧”。 见李欣一脸疑惑，刘强光给介绍着小明一家的情况，对游击队有几次救命之恩，要不是秦月明一家，游击队或许湮没在这太行群山里了。 不说还好，说完李欣眼中的惊讶更浓了，自己路上知道这是在驻地逃难的一家，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完全颠覆了自己的想象听完刘强光汇报了队伍现在的情况，李欣眼里流露出了惊喜。 “两门迫击炮，四挺轻机枪，步枪将近百支了，弹药充足，刘队长，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刘强光掏出了自己欠账的小本本。 “也多亏了小明一家的帮衬，不然队伍不会发展的这么快，或许早就被鬼子打残或者剿灭了，这是我们队伍欠了小明一家的东西，你看一下吧”！ 李欣靠在枕头上翻看着小本本，完蛋，还觉得刘强光闯出了一片天地，没想到拉了一腚饥荒。 “刘队长，这次本来带了五块大洋，都被该死的二鬼子给～”。 秦月明急忙掏出了下午缴获的倒大洋，数了五块放在李欣身边。 “你们都别在意什么欠不欠帐的了，刘队长收留了我们就是天大的恩情，不然我们一家四口还指不定在哪个山旮旯里瑟瑟发抖呢”。 李欣翻到了刘强光记得游击队的家产，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小黄鱼？大洋？金银首饰？ “刘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刘强光没有立即回答。 “累不累，累了就休息一会明天我再说，不累的的话我慢慢给你细说一下”。 李欣心里狂呼，累个毛线啊！一个游击队的财产比自己联络的二十多个游击队加起来都多，也不对，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着急，慢慢说吧！小明哥，帮我把枕头放下来，随便做点饭就好，我这个样子也吃不了几口”。 秦月明小心把李欣放平，把小志的枕头也扯下来垫在了下面，小志不很讲究，枕头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做饭了”。 知道这是个牛批人物，听口音像是南方的，很可能是爬雪山过草地来的，必须予以尊重并打好关系。 韭菜炒鸡蛋，菠菜有些老了，炒个鸭蛋还不算勉强，牛肉干捧了一半盆子，煮熟了放上点小白菜，鲜香的味道铺满了山洞，正在听着刘强光叨叨的李欣有些走神，肚子似乎不争气啊！刚才还说吃不了几口，现在就在抗议了。 等秦月明把饭做好了，刘强光也刚刚讲了个大题，就这也让李欣的脑袋七荤八素，看着忙活着给自己搬弄小桌子的秦月明眼神柔软，好群众啊！只是不加入队伍太可惜了点，这样的人才即使放在团级队伍里也能混的有声有色。 “师姐，帮忙把李欣姐扶起来，时间仓促，简单的吃点”。 李欣坐起来了，看着小桌子上的食物有些惭愧，大概是多久，一年还是三年，自己已经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小明哥，谢谢你啊！也谢谢张大哥和小颖妹妹，还有小志和小影儿，真没想到你们给游击队这么大的帮助，实在是惭愧”。 秦月明把筷子递给了李欣。 “快趁热吃吧！多吃点，伤好的快”。 刘强光回去了，临走有些不好意思的请大哥去游击队的山洞里睡，他回去给安排好，保证干净卫生。 秦月明和小志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啊！ 李欣真的是饿了，忘了她自己说的吃不了几口的事了，早上从上个游击队出来的时候就啃了个干饼子，上午走了一上午然后战斗，被俘后又被驱赶着走了几个小时，平常人早废了。 “小明，明天杀个母鸡给小欣姐补补身子吧！我盯了很久了，有个母鸡不下蛋还死能吃”。 “行，明早我去找柴大哥，他是屠宰专业户”。 李欣啃着香喷喷的玉米饼子连忙拒绝。 “不行不行，明天我让刘队长给我送饭，哪能一直叨扰你们”。 第125章 医术升级 吃过晚饭，师姐忙活着给李欣加铺，帘子里面的空间足够，加个铺位加床被褥就好，被褥刘强光已经送过来了，可能是专门挑的，看上去非常整洁。 李欣靠在枕头上和秦月明聊天，她对这奇怪的一家非常感兴趣，尤其是这个半大孩子小明，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家子主事人就在这个小明身上。 得知小明兄妹的身世，李欣摸了摸在一边和自己分享零嘴的影儿，太可怜了。 秦月明也是累了，没觉得山洞里加了个大美女有什么影响，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给李欣换药打针的时候，秦月明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懂些日文，当即跑到了游击队的山洞，把所有缴获的药品一股脑算搬回来了。 “李欣姐，你给看看，都是什么药，我们就认识消炎剂”。 李欣坐在铺位上摆弄着药品盒子，她也是个半吊子，只认识一种退烧药和一种镇痛药，镇痛药好像还附带着消炎效果。 秦月明赶紧用笔记下来，作为游击队最高级别的医生，从认识一种药变成了三种，感觉自己的医术水涨船高了。 “小明哥，你是怎么学会打针的啊”！ 小明哥三个字让秦月明听着格外亲切，记得后世有个小孩哥的叫法，是一群没有边界感的大学生雪地里问小学生要模具夹的小鸭子，小孩哥冻的满脸通红，却在一声声小孩哥中迷失了自我。 “小明哥，小明哥，想什么呢”？ “哦哦，想我怎么学会打针的，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刚记事的时候好像得了场大病，爹娘带我打过几次针，印象太深刻了”。 李欣等着秦月明继续解释，结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开口，终于憋不住了。 “还有呢？接下来怎么学的”？ “啊！就这些啊！当时游击队的伤员受伤太严重了，高烧不退，我认识消炎两个字，就给打了一针，现在就成了秦大夫了，也可以叫我秦医生”。 李欣额头突然冒出了冷汗，哥哥这么不靠谱，那么十岁左右的妹妹呢，妹妹可是给自己打过针的啊！昨天感觉怪专业啊！ 秦月明见李欣眼中有些后怕，急忙给她解释： “小欣姐你放心吧！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我和妹妹打针现在都炉火纯青了，游击队天天有伤员，怎么着也熟能生巧了”。 李欣听着秦月明的解释，眼里突然多了些温柔，在万分危急的时刻，关系到一个或者几个战士的生命，这孩子能够挺身而出，本身就值得敬佩。 “小明哥医生，继续努力，下次我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医术之类的书本或者笔记”。 吃过早饭，李欣要下床活动，其实她的伤势没有表面上那么严重，只是腿肚子上被子弹擦了个豁口而已，秦月明和大哥去石门进的药材比较管用，掌柜的虽然是个汉奸，但药材方面没有弄虚作假。 刘强光见李欣没什么大碍，回自己的山洞给她拿了个拐杖，李欣拄着拐杖出了山洞，昨天来的时候根本没细看，她对驻地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马厩里的小红不见了，秦月明看了一人圈没看到小志，应该是去放马了，鸡舍里的两只鸭子正在用嘴巴挖溪流边的泥土，不知道是觉得有鱼呢还是有虫子。 三只鸡蹲在木头上战战兢兢，那个不下蛋还不会打鸣的同类被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抓走了，正在泉水旁边腿衣服，太可怕了，蚂蚱啥的真不白吃啊！ 李欣看见杀鸡有些心急，她觉得自己的伤势根本配不上吃个母鸡。 “你们真的把鸡杀了啊！小明哥，完全没有必要的，我这点伤，平时拖着腿走两天就自己好了”。 张颖现在看着李欣是满脸的佩服，女中豪杰，自己虽然功夫很深，但和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小姐姐比是根本不够看，昨晚帮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过她的身体，两处枪伤，七八处刀伤，最严重的后面的一道刀痕竟然横穿了背部。 “反正不下蛋，给你补补吧！你身上的伤太多了，看着都心疼”。 李欣洒脱一笑： “都是小伤，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挺挺就过来了”。 老柴处理好了母鸡，端给了小明，接了根烟就去忙活了。 “小明哥，你也会抽烟啊”！ “小欣姐，在这里太无聊了，学了门技术”。 李欣逛了一遍驻地，游击队的山洞也都进去看了，对于仓库里的枪支弹药十分眼馋，就这些装备，分散一下能让七八支游击队发展出规模，不过都是拿命换的，自己是不会开这个口的，各人都是凭本事发展，最早的时候都没帮上什么忙，不能有的队伍发展起来了就开始扒皮。 秦月明已经在煮鸡了，老母鸡，这玩意切成块用各种料子和干辣椒炖了最香，不过是给伤员吃的，煮鸡汤才是最佳选择。 李欣中午喝上了鸡汤，不过鸡肉只吃了几口，两个鸡腿都让给了影儿，自己吃了点鸡胸肉，和秦月明一家一样啃着玉米饼子。 “小明哥，有鸡汤已经很好了，不用把我当伤员待，再这样我要不好意思在这里住了”。 小志放马回来了，饿坏了，坐下就吃，小红习惯性的撞开帘子看了一眼，看到秦月明一瞪眼又缩回去了。 “这马是看什么呢”？ “小欣姐，习惯了，饭点经常伸头，都是影儿惯的，偷偷的喂了些点心和饼子，老惦记着这口”。 李欣有些无语，这家人还真皮奇葩，一匹优秀的战马给养成了宠物，无语过后有些心酸，点心？饼子？不能多想，多想会更难受。 大哥已经习惯了和老柴几人吹牛皮了，除了吃饭，已经不回自家的山洞了，中午依然是小白菜炖牛肉干，没办法的事情，炖牛肉更香，但牛肉放不住的。 吃完饭李欣架着拐去找了刘强光，两人坐在大树底下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不过目光老是扫向远处练功的小明。 “刘队长，通过你的介绍，我感觉这个小明没有加入队伍的意思，不过这个孩子对你们的观感非常好，我估计是受不了队伍的苦，不用勉强，保持好关系就好”。 第126章 必杀技 李欣说完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小明有些惋惜。 “人才啊，别看一家五口只有四个战斗力，但要是想拉个队伍，以四个人为骨架，一两个月拉起的队伍不比你的牛寨山游击队差，有这个小明哥在，不愁吃喝军火，未来不可限量”。 刘强光听完苦笑着摇头。 “不会勉强的，小明很有主见，当时拉过来的的时候也说好的，不会要求他们加入队伍，再说欠人家的太多了，怎么好意思再提这样的要求”。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游击队太苦了，刘强光这边是特殊情况，其它队伍都混的很惨，战斗力最差的队伍才七八个人三四条枪，子弹加起来不够五十发，吃的全靠在山里挖，上面没有援助，百姓还不认可，没有合适的机会伏击鬼子或者伪军，想要发展起来难如登天。 “刘队长，我这一圈也走完了，一个队伍五块大洋也发下去了，腿上有伤，也不着急回团里，有什么战斗带上我吧！我很想看看你们用迫击炮和轻机枪打鬼子的战斗过程”。 “不着急，伤完全好了再走，走的时候带上些钱，我让老柴带一个班送你，我们这里还能挤出来几十条枪和千八百发的子弹”。 李欣很想拒绝，不过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她不需要，一个人整天在山里转，怎么也能混口吃的，不过想想那些可怜的队伍，话到嘴边又压下去了。 秦月明在打拳，小红在一边凑热闹，时不时的蹦一下表示开心，觉得无聊了又会把大头伸进鸡舍，吓的里面鸡飞狗跳，园子里的青绿十分诱人，不过那不是自己的菜，有个菜梆子吃就不错了，偶尔最小的马夫会塞给自己一两片鲜嫩的菜叶，吃完了真的还想吃，果然还是两脚兽会享受。 师姐给李欣换药换的很勤，汉奸的药物品质很有保障，仅仅三天，李欣就把拐杖扔了，就是走路还有些不自然。 清早，师姐和影儿还在睡觉，小志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秦月明自己在树下练拳，李欣在一边的石头上饶有兴致的观察，等秦月明练完了，感觉缺点东西，功夫还可以，但缺乏毙敌的杀招。 “小明，上次缴获了两把盒子炮有一把是我的，能还给我么，我可以教你几招厉害的功夫”。 和小明一家混熟了，李欣感觉没有扭捏的必要，再说自己也不会扭捏，还是直来直去的好。 秦月明擦了把汗，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觉进步越来越小了。 “小欣姐，跟我来”。 武器库已经快满了，上次带回来的缴获一股脑的塞进去了，其实那些步枪和子弹都用不到的。 “你自己挑，子弹和手雷随便拿”。 李欣看着小木屋里面的武器惊呆了，一家四口人，不对，加上孩子五口，用的着这么多武器弹药么？真是暴发户啊！ 李欣找到自己的盒子炮，狠了狠心装了一百发子弹，还揣了两颗香瓜手雷。 “小欣姐，那把盒子炮也没用的，喜欢的话你一起拿上吧！” 盒子炮其实有用的，大哥和小志都是单盒子炮，不过听李欣说指点功夫，秦月明感觉小志用单手枪也是可以的，毕竟他的步枪枪法才是强项。 李欣也没客气，抓起盒子炮插进了腰间，红着脸又顺了二十发子弹，心里在欢呼雀跃。 “快回去做饭，吃完饭我教你杀人的招数”。 秦月明把缴获了伪军乱七八糟的步枪和不同口径的子弹都扒拉了出来。 “小欣姐，我去做饭，你喊一声柴大哥，都给他们了”。 豪爽，小明哥太豪爽了，刘强光一念之差给自己找了个财神爷，七条步枪和几百发子弹啊！ 等秦月明回去做饭了，李欣直接找了刘强光。 “小明送了我几支步枪和子弹，就是上次救我的时候缴获的，你找人给搬过来吧，等我走的时候带回去”。 李欣耍了个小心机，没什么别的意思，拿刘强光的武器弹药支援别的游击队心里有些负罪感，但小明哥给的就不一样了，典型的鸵鸟心理。 李欣的鸡肉吃完了，似乎忘了回游击队吃饭的事了，现在跟着秦月明一家子吃，有时候自己也在念叨，罪过啊！温柔乡也是英雄冢，在这样住下去，自己可能都不想走了。 早饭是饼子配韭菜炒鸡蛋，张颖多一碗红糖水，韭菜这玩意最受秦月明喜欢了，割了一茬还能生，一畦子韭菜生生不尽。 “小志，上午让大哥放马吧！小欣姐要教我些杀人的功夫，你也跟着学学吧！家里就我们两个最菜”。 徐田志不明白什么是菜，但应该不是夸奖，明明影儿最菜好不好，不过有功夫可以学，学了杀鬼子，这必须不能错过了。 张烁阳啃着饼子的嘴停顿了一下，自己也想学啊！干嘛要自己放马，不过也不好意思提出来，算了，放马就放马吧！小明会了不会不教自己的。 不止小志要跟着自己学，师姐和影儿也要跟着，李欣倒是无所谓，一个也是教，一群也是赶。 “小明，吃完饭我给小红弄点高粱粉，我也跟着看看”。 大哥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李欣姑娘绝对不简单，跟着学学绝对错不了的，李欣奇怪的看了大哥一眼，她见过大哥和小颖练功夫的，两人比自己厉害，不过想学点杀人技能也算正常。 李欣一上午的时间只教了六个动作，六个动作分对六个要害位置，翼点，咽喉，脾脏，颈动脉窦，后脑勺和太阳穴。 有冷兵器和徒手是有所差别的，有冷兵器的话重点是二三四，没有的话一二五六比较适合，这玩意没法真实演练，一个弄不好会出大事的，秦月明见谁都想戳两下，不过被师姐一个眼神吓退了，以后再遇上受伤的鬼子倒是可以实验一下，最好绑个活的，力度从弱到强，研究一下鬼子能承受的极限力道。 在驻地待了十天，李欣的伤基本痊愈了，要走了，秦月明一家有些不舍，尤其是张颖，两个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了，小影儿也很喜欢这个厉害姐姐，见姐姐要离开了泪眼汪汪。 第127章 艰难的游击队 老柴带了十个战士负责护送，带了那匹白色的驮马，秦月明偷偷塞给老柴两根金条，回来别空着手，自己家里什么都缺，买到啥算啥，就是豆饼也行的。 刘强光匀出来三十多条步枪和一千多发子弹，除了枪支弹药，还给李欣包了一包金银钱财，张颖被李欣说的那些游击队的可怜状况打动了，从秦月明的钱箱子里扒拉出了一些金银首饰，硬塞给了李欣，看的秦月明有些牙疼。 马背上驮着捆绑好了的武器弹药，李欣站在旁边笑嘻嘻看着秦月明。 “小明哥，别心疼，我也记着账呢，以后会还给你们的”。 秦月明苦笑着掩饰尴尬。 “没心疼，那匹马合适你就骑着吧！天天乱转还能省点体力”。 李欣表达了谢意，也没和小明客气，决定回去搜罗些医书或者请教一下团部的军医，记录些西医医术给予小明补偿。 李欣走了，小明一家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一次没白救，多认识了几种药物，秦医生成了秦医师了，杀人手段也大有长进，一家人依然是练枪练功夫和放马扑蚂蚱，天气已经变的炎热了，好在山谷里还算清凉，另外山洞里有些冬暖夏凉的优势。 秦月明拉着老邓帮忙，在山洞门口打了个草棚子，棚子不大，只够遮住一个炉灶，以后做饭要在外面了，在里面烟熏火燎事小，天热了真的受不了的。 1938年6月2日，节气端午，秦月明一大早用艾蒿煮了鸡蛋，还用昨天挖的几篮子扁嘴芽炒了几个鸭蛋，为了过个端午节，这可是攒了半个月的了。 刚吃完早饭，老柴带的队伍回来了，十一个人扛着五袋子高粱和六张豆饼，花的钱不多，刘强光也跟着过来了，他还不知道秦月明让老柴往回带东西，翻看着高粱袋子，抓出来尝了一把，老柴把一根金条和一包大洋都还给了小明。 “别急着感谢，我们虽然带着干粮和钱的，但不能帮你白干，用了你两块大洋吃了顿肉火烧和烧鸡”。 老柴和秦月明越来越随意了，他了解秦月明的性格，别说用了两块大洋，用二十块他也不会心疼的，毕竟这些东西扛回来不容易，不过话得说了明处。 “柴大哥，李欣姐留下白马了么”？ “留下了，说了一路了感谢的话，说下次来绝对给你个惊喜”。 秦月明点了点头，他对惊喜并不期盼，武器弹药自己不缺，粮食不可能，最多带几盒从鬼子那里缴获的牛肉罐头算是重礼了。 小红等不及了，拱开帘子喊人放马，看到一摞豆饼非常开心，咴咴的叫了两嗓子，见小马夫瞪眼了，用蹄子踢了下豆饼。 “出去吧，别咴咴了，一会给你泡上，吃完草回来就有的喝了”。 和老柴一起送豆饼和高粱的战士都回去了，刘强光嚼巴完了高粱开口了。 “小明，这次是高粱米，不是高粱面粉，最好不要直接喂小红，用温水泡一下，或者和豆饼一起泡，不然马儿容易便秘”。 已经搬回来的大哥出门放马去了，秦月明对于别的队伍有些好奇，给两人递上了烟，询问老柴出山的情况。 老柴见队长点头了，抽着烟给两人介绍。 “跟着李联络员见了四支队伍，最大的队伍二十六人，最少的队伍七个，一个字，穷，另外火力不足，三个人一条枪，有的战士还拿着柴刀和麦叉”。 老柴说着说着声音有些低沉。 “见我们跟着联络员给他们送武器，都准备了好吃的招待我们，一把高粱面搭配半盆子野菜，碾了些盐粒子撒进去，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饭食了”。 “七个人的队伍更惨，本来是九个人的，打鬼子伏击牺牲了两个，还有三个受伤的，什么都没捞到，还消耗了大部分的弹药，我们去的时候也想管饭，不过翻了半天也就是点野菜糊糊，梁队长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刘强光烟抽了一半，掐灭了放进了口袋。 “难啊！老柴，我们要不是遇上小明一家，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老柴嘿嘿一笑： “队长，遇不上小明一家，你老人家在封龙山就被伪军抓走换大洋了吧”！ 刘队长起身给了老柴一个爆栗。 “没大没小的。赶紧滚回去休息吧”！ 秦月明赶紧站起来挡住两人。 “带两张豆饼和两袋子高粱米，喂大黑的，不能厚此薄彼了，每次小红吃好的大黑都偷看，我路过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可怜的让人受不了”。 刘强光本想推让，想想人家自己出粮食喂自己的马好像没什么不妥的，和老柴一人夹了个豆饼，抓起了一袋子高粱米，轻轻松松。 秦月明赶紧给小红泡豆饼，这货知道家里有豆饼了吃完草肯定不会喝水了，回来绝对会堵着洞口干嚎。 小志和师姐还有影儿在菜园子里和驻地的角落里忙活，之前种的南瓜啥的已经拖秧了，正卯足劲的往棚子架子上爬，师姐和影儿在捋巴秧子，小志把鸡舍的表层土刮下来准备施肥，见师姐要摸小南瓜，差点想把她的手给拍下来。 “不能摸，摸掉了绒毛长不大了”。 师姐赶紧收回了罪恶之手。 “小志，还有这讲究么”！ “我爷爷说的”。 师姐不说话了，默默的和影儿整理着秧子，方便它们往上攀爬，这时候要再说几句，保准小志的眼圈开始泛红，家里谁都不敢提爷爷两个字的。 影儿很喜欢南瓜，上面哈在拖秧开花，下面已经接了三四个小南瓜了，长长的，很可爱，知道这小东西长大了能有半米多长，影儿眼中金光闪闪，这一颗接十多个的话，能够自己家吃十天半个月了吧，关键驻地里栽了二十多颗。 刚过了端午，刘强光又带着队伍出去寻找机会了，这次没去南王庄方向，而是去了东面的前仙乡，连续三天没找到机会，不过每天傍晚都会带回来几张豆饼和几袋子粮食，每次都会分给秦月明一些。 第128章 一个不留 秦月明沉寂了一段时间，脑子又有些发热了，好久没出山了啊！上次的伏击收获不大，除了捡了个联络员，其余一点有用收获都没有。 秦月明最想打日军的补给队伍，尤其是辎重运输班，人少，好打，收获还足。 黄昏了，刘强光又带着队伍回来了，无情打采的样子肯定是没找到机会，不过带回来了几袋子土豆，有些甚至已经长芽子了。 “小明，给你们一袋子，长芽的一定要削去，那玩意有毒的，知道么”？ 秦月明点点头，任谁都知道发芽的土豆是不能吃的，刘强光虽然做了防备，依然有些危险。 小志看到发芽的土豆来了兴趣。 “小明哥，菠菜地空出来了，这个可以种上，现在种还来得及”。 秦月明恍然大悟，忘了这玩意就是靠发芽的块茎种植的了。 “明早早起，种土豆子”。 天亮了，吃过了早饭，师姐和影儿去放马了，秦月明专门吩咐不要走的太远。 小志指挥着秦月明和大哥把发芽的土豆切成了小块，菠菜地要重新翻一下，顺便起几条地垄，秦月明很贪心，感觉菠菜地还是太小，又和大哥在旁边开了一块荒地。 一袋子土豆，大部分都长芽了，这玩意长芽都是几个位置一起冒的，小志非常细心，一处芽一刀，一个土豆能分成三四块。 刘强光清早就带着队伍出发了，留守的除了不能下床和有警戒任务的都过来帮忙了，人多力量大，上午十点，两分地大小的土豆种好了。 啪！ 秦月明刚要散烟，驻地东边传来了一声枪响。 “大哥，小志，快，抄家伙”。 王八盒子的声音，估计是师姐和妹妹遇到麻烦了。 秦月明一家三个，游击队里能跑能走的四个，拿着武器向驻地外狂奔。 东面的树林里，师姐和影儿正在拿着枪和几个土匪对峙，一个鹰嘴蛇眼的看着阴狠的男人正在威胁。 “小娘们，别他妈不知好歹，你这丫头片子打伤了老子的兄弟，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乖乖的放下枪，不然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枪是秦月影开的，地上一个土匪躺着哀嚎，前面是五六个拿枪拿刀的土匪，气氛很紧张，师姐只有一把勃朗宁，影儿拿着把王八盒子。 土匪胡开山没有急躁，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带着和粉雕玉琢的孩子，他不想打死了糟蹋了。 小红站在影儿身边，不断的刨着蹄子，似乎有发起攻击的打算。 “你们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我们好欺负，我告诉你，我哥～”。 张颖拉了下小影儿，低着头小声说道： “别乱说，拖时间”。 秦月明三人正在狂奔，把游击队的四个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内心急躁烦乱，就一声枪响，师姐和影儿危险了。 师姐还算冷静，地上那个哀嚎的不算，只有两个拿枪的，拿刀的几个不用考虑。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跟你们走”。 胡开山有些不耐烦，要不是对面有枪，早就上去抢人了，他还没见过这样标志的女子，两把枪，一匹好马，除了收获美人，自己的队伍也会水涨船高，还没开口，一边的小弟得瑟的威胁道： “什么人，我大哥可是威震太行山的黑旋风胡开山，识相点，赶紧放下枪给我大哥做压寨夫人，不然保准你们生不如死，实话告诉你，我们杀的人也不是十个八个了，八百里太行到处都是我们的抢下亡魂，还有埋着你们这样的女人的土包”。 张颖面如寒霜，秦月影也一脸愤怒。 秦月明速度竟然是最快的，肺都快炸了，不过看到山谷内的形势松了口气，听到土匪的叫嚣，急忙回头给小志和打了个手势，等两人爬上来，努力平复着喘息做了安排。 “小志，中间拿枪的，大哥和我右边拿枪的，开完枪杀下去，一个不留”。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大哥非常欣慰，小明暴怒了，为了师姐和妹妹暴怒了，言语中全是冰冷的杀机。 胡开山有些不耐烦了，打算拿那个小姑娘说事，逼迫两人放下枪束手就擒。 “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啊！老二，瞄准那个小的，我数到三开火，弟兄们，准备好，哪个敢反抗给我剁成肉泥”。 “一”！ “二～”！ 砰！砰砰！ 啪！啪！ 秦月明三人开枪的同时，师姐和影儿的手枪也开火了。 胡开山中了两枪，小志一枪师姐一枪，老二中了两枪，秦月明一枪影儿一枪，大哥打偏了，不过打中了旁边拿着砍刀的土匪。 还有三个人全部跪下了，哆嗦着把刀扔在地上。 “好汉饶命”！ “女侠饶命”！ 张颖余光早就发现了三人，小声提醒影儿开火的，见没了威胁，松了口气等着三人下来。 秦月明把步枪背在身上，打开了盒子炮的机头。 “报上身份，哪里来的”？ “好汉，我什么都说，不要杀我好不好”？ 啪！ 说话的土匪头上开了个洞。 “我最讨厌逼逼叨叨的，你们也这样么”？ 一个土匪绷不住了。 “好汉，我们是南面白果寺的土匪，大哥胡开山，外号震天雷，二哥熊～”。 “别特么废话，白果寺在哪里？还有多少人，什么火力”？ 土匪脑袋不停的磕蒜。 “是是是，往南十五里有个马头岭，白果寺就在山上，好汉，家里还有两个人，看着我们抢来的家当和姑娘的，没有抢，就大当家和二当家有枪”。 砰！砰！ 听见后面传来了动静，秦月明果断开枪了，两人死不瞑目，明明什么都交待了，不是应该宽大处理么？ 张小四最先跑到的，正好看到秦月明处决了两个跪着的人，红白之物喷了一身。 见坏人都死了，影儿憋着嘴刚要找哥哥寻求安慰，小红猛地蹿了出去，咴咴的发泄着刚才的委屈，也不管秦月明身上脏不脏，大脑袋一个劲的蹭。 秦月影看呆了，张颖几人也看呆了，这货刚才还刨着蹄子准备攻击，现在怎么突然委屈的和个孩子一样了，秦月影默默的收回了迈出去的右脚。 第129章 白果寺 游击队的四个人都到了，看到山谷里的情况都很惊讶，张小四见两个姑娘都没受伤松了口气，他不敢想两人有个好歹小明一家会多么疯狂。 “小明哥，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小四，都没事，不用担心”。 秦月明安慰好小红，想着安慰下师姐和妹妹，见两人已经在往篮子里收拾野菜了，挖了一上午的，刚才着急忙慌打翻了，不能浪费了。 “小四，知道白果寺怎么走么”？ 张小四没有开口，旁边的一个战士指着南面说道： “白果寺？往那边走，翻过那个岭，下面有两条山谷，顺着东面的一直往南，再翻两个山坡，看到竹林就看到白果寺了”。 秦月明说了句感谢的话，对着师姐和张小四说道： “师姐，你带着影儿和小红回去，小四，麻烦你们帮着处理下尸体，刀枪都归你们了”。 见两人点头，秦月明看向了大哥和小志。 “走吧！去趟白果寺，还有两个土匪和被抓去的百姓”。 安排好一切，秦月明带着大哥和小志上路了，小红死活要跟着，由着它吧！刚才师姐和影儿遇到危险，一匹马竟然没怂，不枉秦月明一家和家人一样照顾。 “小志，累的话骑着小红吧”！ 刚才那一顿蹿，小志竟然没落下大哥多少，可见也是拼了命了。 徐田志摇了摇头，从另一边抚摸着小红硕大的头颅。 “没事了，边赶路边休息，小明哥，土匪的话可信么？有没有可能那边还有很多土匪”？ 一直沉默的大哥开口了，今天的事让他倍感欣慰，如果说小明有可能担心妹妹多一些，那么小志这么拼命是真的想保护他师姐和小影儿。 “不会的，老大老二都在，这一定是土匪的中坚力量，或许人数上会有点出入，应该不会超过三四个人，最多一个人有枪，到了也不要客气，直接强攻解决，对了，小明，要是解救了他们说的女子你准备怎么解决”？ 秦月明有些犹豫，进了土匪窝的女人，就是回家估计也难了，最好是进驻地加入队伍，在那里不会受到有色眼光，不过驻地终归是人家游击队的，冒失的带回去也有所不妥。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人救了再说”。 从驻地东边出发的时候是十一点左右，看到战士嘴里说的竹林子已经一点多了，寺庙很好找，或许是长年没人打理了，显得有些破烂，只有周边的红墙还带着些鲜艳。 “小明，安排战术吧！这样的墙难不到我们三个”。 一说到翻墙，秦月明就想起了上次药铺的糗事。 “大白天的翻墙不妥，进去也不好搜寻，直接来硬的吧”！ 秦月明松开小红的缰绳走向了大门，大门有些破烂，看着还算完整，秦月明一脚踹上去，本来想着弄点动静，结果轰隆一声，右边的半扇轰然倒塌了。 秦月明掏出盒子炮打开机头进了院子。 “胡开山，熊～，熊老二，给老子滚出来”。 气势十足，但声音有些稚嫩，像个约架的小学生。 “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子非要揭了他的天灵盖”！ 中间的大门打开了，两个土匪拿着刀片子和红缨枪骂骂咧咧的出来了，不过一看三人都拿着家伙，背上还有长枪，脸上立马堆积了笑容。 “英雄，误会，误会啊！当家的不在，请问你们是”？ “少他妈废话，胡开山那王八蛋说给我绑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还从我那里拿了十块大洋和两袋子粮食，一个多月不见人影了，躲着我呢是不，让他滚出来说话”。 两个土匪有些惊讶，这小子是狠茬子啊！还没长大就找如花似玉的姑娘了，还得特么要绑来的，比特么土匪还变态。 “诸位英雄，两位当家的都不在，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劳烦等一下可以么”？ 秦月明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盒子炮已经瞄准了说话土匪的额头。 “不在？又特么躲着我，既然如此，老子先收下你们这两条狗命，一把火烧了他的窝子，让他狗日的糊弄老子”。 两个土匪要疯了，要债也得等债主回来啊！两人再也不敢犹豫了。 “英雄，好汉，不要啊！你大人有大量，杀了我们两个废物也没有用，当家的已经给你抓了姑娘，都没动，藏在佛像后面的密室呢，我带你去看一眼好不好，等当家的回来再做决断”。 两人只能先撒谎稳住了秦月明三人，就这样死了太不值当了，是抓了两个女子，还都是黄花大闺女，就是年龄小了点，不过是大当家和二当家准备成亲用的，这两天一直忙着出去置办酒席，明天就差不多了，主要是要请一些附近的乡绅随礼，不然不会这么麻烦。 秦月明心头一松，用手枪点了点两个土匪示意带路。 “老子先看一眼，如果不是黄花闺女，如果长的歪瓜裂枣的，老子还会开枪”。 秦月明之所以这么磨叽，完全是前世电视剧看多了，还以为这种地方的密室很难发现，想多了，佛像后面是有个密室不假，密室口的盖子都没了，上面盖着个破破烂烂的蒲团，四个角还露在外面呢。 两个土匪对视一眼，猛然间回头劈向秦月明和张烁阳，小鸡崽子，甭换你是哪路神仙，三四支手枪三支步枪，腰里还塞得满满当当的，杀了你们凭借这些家伙两人可以立山头了，还能带着两个女子跑路，跑的远一点，幸福生活这不就来了么？每个土匪都有个大当家的梦，两个留下看门的也不例外。 秦月明躬身向前，一个手刀劈在了土匪的胳膊上，大刀片子当啷掉在了地上。 啪！ 秦月明试了试李欣教的杀人技，左手的指弯砸向了土匪的太阳穴，十成的力道，感觉手指节震的发麻，土匪直愣愣的倒地了，另一个土匪更不堪，红缨枪直接被大哥握在了手里，一脚踹在了胸口，土匪横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嘴里往外喷血。 秦月明给了砍自己的土匪一个侧踹，一拳命中了另一边的太阳穴，土匪哼唧了一声，脑袋直棱的摆了摆，倒下后没了动静。 第130章 不配做土匪 密室味道有些难闻，秦月明摸索着给两个女的解开束缚，扶到洞口让大哥提溜了上去。 两个女子吓傻了，看着洞口边两个死状凄惨的土匪愣愣的发呆。 “娟子？小芹，怎么是你们”？ 小志突然目瞪口呆，这么巧么？自己村子的啊！大尖山杂货铺的女儿二狗叔家的女儿。 “小志？你是小志哥，村里人不是说你被富家公子收留了么”？ 秦月明也认出了叫娟子的女孩，大尖山杂货铺的闺女，印象很深，毕竟她家的烤排是老香了。 两个女孩终于明白自己是得救了，娟子嚎哭着扑进小志怀里，小芹也想扑一下，小志怀里满了，流着泪看向了秦月明，秦月明一把把大哥推过去，自己开始搜刮土匪的钱粮。 小芹借势抱住了大哥，矜持让她觉得不妥，不过担惊受怕了两天，到现在腿还在打哆嗦，得救后心神激荡，只想找点安全感，大哥一脸懵，又不好意思推开。 穷，真特么穷，半袋子高粱米，一块散发着臭味的猪肉，大洋一个没有，被褥没眼看，都特么包浆了，连个锅都没有，灶台上架了个缺口的陶盆子，这生活比游击队还苦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秤分金银呢？娶个压寨夫人还得出去打秋风摆宴席，真配不上土匪这两个字，不过也幸亏越穷越讲究，不然两个姑娘早就被～。 小红踢踏着进来了，院子里的草倒是茂盛，并且都很合小红的口味，啃的不亦乐乎。 两个姑娘哭的双眼红肿，既有担惊受怕的恐慌，又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小明哥，我们走吧！我答应她们今晚送回家”。 秦月明算了下时间，到驻地差不多天黑，再去大尖山回来就半夜了，不过尽量还是不往驻地里领。 “大哥，小志，你们走西面的峡谷，带着他们从这里斜插大尖山，我骑着小红回去报个平安，回头在峡谷头上等着你们，给你们带点吃的”。 一说吃的，娟子和小芹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两人两天的时间只喝了两碗高粱粥，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小明，你去吧！多带点，我们慢慢赶路”。 秦月明哥仨把两具尸体抬出了寺庙，扔进了右边的悬崖，连个工具没有，埋都没地方埋。 处理完尸体，秦月明把半袋子高粱米搭在小红身上，翻身上马，小红听懂了一般，马身直立，两条前腿凌空蹬了几下，一声嘶鸣，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小志哥，这个就是雇你们的人吧”！ 徐田志和大哥像是苦笑，村子里是怎么传的啊！自己两人成了小明的护卫保镖了。 来的时候用了将近三个小时，回去骑马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游击队还没回来，师姐和影儿在警戒岗这边等着，见小明自己回来了，心中有些恐慌。 “小明，哥哥和小志呢”？ “师姐，不用担心，救了两个姑娘，巧了是小志村子里的，大哥和小志护送，我回来拿点吃的”。 张小四听见动静拿了个布包出来了。 “小明哥，武器我们收下了，这是土匪身上的钱财，我们不能要”。 秦月明没接，带着小红往山洞那边走。 “小四，多少啊”？ “八块大洋”。 还不算太穷，估计这八块大洋是准备出山购物的。 “我在寺庙里搜了些缴获，这些我就不拿了”。 秦月明给小红弄了盆子豆饼水，狠狠的盛了一瓢玉米面和一瓢高粱面，搅拌均匀，小红来了个鲸吸，喝完了还不过瘾，把盆子粘上的面粉舔了个干干净净。 “小明，带什么吃的，我给你准备，我和影儿也没吃午饭呢”。 秦月明掏了五个罐头，装了小半袋牛肉干。 “师姐，你们做了自己吃吧！我们回来怎么着也得半夜了”。 师姐有些犹豫，见影儿出山洞给小红送挖的野菜了，红着脸小声问道： “小明，那两个姑娘被土匪～”。 不好意思开口啊！不是自己八卦，是真担心那两个姑娘。 “没有，也亏的那个胡开山和熊什么玩意都是讲究人，这次是出来搞物资回去大摆筵席，准备正儿八经的成亲”。 张颖松了口气，还好，真要是被土匪～，那就太惨了。 秦月明不舍得再骑马了，把罐头水壶和牛肉干捆好绑在马背上，自己依然全副武装，嘴里叼着牛肉干准备去截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回山洞抓了把大洋和两根黄鱼。 心疼小红真的有些多余，秦月明背着枪跑路，它前前后后蹦哒着撒欢。 “小红，停下”！ 小红把停下把大脑袋低下了，示意秦月明上马。 半个小时到了西侧山谷的出口，秦月明没有停歇，继续向南迎接，小红狂奔是十多分钟就看到远处的大哥和小志了，一人一个背着娟子和小芹。 原地开饭，两个姑娘本想矜持一些，无奈牛肉罐头和牛肉干太香了，秦月明递上了水壶。 “娟子姑娘，你爹叫陈长庚对么”？ 娟子说了声谢谢。 “小明哥，是的，我叫陈为娟，你来我家买过烤排，当时还以为你们是土匪来着，二狗叔带着好多人埋伏在隔壁”。 小志撕咬着牛肉干解释： “小明哥，二狗叔你见过，是小芹的爹”。 熟人啊！多亏遇到了这群土匪，也多亏没怎么犹豫就去了白果寺，不然后悔药都没地方买去。 “娟子，小芹，你们是怎么被土匪抓了的”。 两人眼圈一红，感觉手里的牛肉干不香了。 “我们去东山挖野菜遇上的土匪，大刀架在了我们脖子上给捆到了那个破寺庙，小明哥，我们不吃了，赶紧赶路吧！还不知道爹娘担心成啥样子了”。 “别急，不差这一会，吃饱了走的快”。 大尖山，秦月明去过的杂货铺，屋子里坐满了人，娟子娘和小芹的娘眼睛都哭肿了，陈长庚和二狗叔一脸阴沉，天黑了也没有做饭的心思，两个闺女丢了，山坡上只有两个踢翻的菜篮子。 “她娘，快去做饭吧！乡亲们又帮着找了一天，多煮点高粱米”。 娟子娘擦干净眼泪，闺女虽然丢了，但乡亲们漫山遍野的跑了一天，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回家。 第131章 伪军征夏粮 还没等娟子娘两人进里屋，一个年轻人闯了进来。 “陈大叔，二狗叔，南面过来人了，看不清几个人”。 都晚上八九点了，不是鬼南王庄乡的伪军就是山里的土匪，陈长庚怒从心生。 “抄家伙，干他娘的”。 一群人拿着猎枪步枪和柴刀蹿出了房门。 “爹，娘”！ “爹，娘”！ “是娟子，还有小芹”。 一群男人目瞪口呆，娟子娘和小芹娘哭喊着迎了上去，果然是自己的宝贝闺女，搂在怀里痛哭流涕。 “小志，你怎么～”。 认出来了，是小志和他的那两个兄弟。 “陈叔，二狗叔，我们巧合救了娟子妹妹和小芹妹妹，进屋慢慢说吧”！ 进了屋，秦月明给大家解释了一遍，听到被土匪绑去了，一屋子人头皮发麻，不过听到闺女没受什么伤害后都松了口气，陈长庚赶紧给两个婆娘打了个眼色，娟子娘和小芹娘拉着孩子进了里屋。 秦月明三兄弟接受着一屋子人的感谢，陈长庚和二狗叔都快语无伦次了，过了十多分钟，两个母亲出来了，对着当家的点了点头。 “她娘，赶紧做饭，二狗兄弟，回去把你家埋的酒挖出来，小虎子，就你家还有鸡，回去抓来两只，叔给你钱”。 秦月明三人连推让的机会都没有，被按在椅子凳子上接受感激之情。 几个少年和青年人围着小志，看着他身上的盒子炮和步枪还有手雷非常羡慕，真的发达了啊！ “小明兄弟～”。 秦月明苦笑： “陈掌柜，我和小志是兄弟，小志喊你叔叔，我也应该喊你叔叔，你喊我小明就行，喊兄弟实在不敢当”。 陈长庚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不是看他多么有钱，笑容太开朗了，开朗的就像秋高气爽的天空，还救了自己的女儿，要不是年龄太小～。 “那我就喊小明了，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搭救，后果不堪设想，叔叔家里还进了些粮食，走的时候带着，对了，水生娃，打着灯笼去我家菜园子旁边的地里割一捆燕麦喂马，柱子娃，你也跟着去，多割一些啊”！ 两个半大孩子问婶婶要了镰刀和灯笼去了，秦月明有心推让，但小红今天真的是出了力了，离大尖山还有四五里地，两个姑娘是真的走不动了，动用了小红驮回来的。 “陈叔，粮食就不用了，有菜的话我们可以带一些，不过必须收钱，不收钱我们不要”。 陈长庚有些为难。 “你这孩子，帮了这么大的忙，吃口菜还得给钱，这怎么过意的去，这样吧！吃完饭让她们娘四个去菜地给你们装，需要多少”？ “五袋子吧！马驮两袋子，我们三个一人一袋，别塞得太紧了，扛回去不轻松的”。 大家都去忙活了，秦月明给陈长庚又详细说了遍营救娟子和小芹的细节，陈长庚竟然认识这个胡开山，老二的名字不知道，但外号很响亮，熊裂地，来过大尖山两次，面对几十条枪也不敢得瑟，不过村子不想得罪土匪，每次都给了半袋粮食。 “陈叔，南王庄的二鬼子来过么”？ 陈长庚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小明，来过几次，搜刮了十多袋子粮食，乡亲们哪有那么多余粮，都是我从外面进准备重开杂货铺的的货，好歹应付了过去，过些日子还会来的，村里有二十多亩小麦，王八蛋魏茂林大体丈量过小麦的种植面积，要三千斤小麦呢”。 秦月明心里一惊，三千斤，好大的胃口啊！乡亲们还能剩下点粮食么？ “叔，二十多亩能打多少斤啊”！ 二狗叔抱着一坛子酒回来了。 “今年雨水好一些，算的上风调雨顺，每亩能收个三百斤左右，这个魏茂林明白这些，算着一半收的，乡亲们马上要开割了，估计再过几天就派兵过来等着了”。 三千斤啊！一袋子装五十斤能装六十袋子，什么概念，够六十户百姓一家一袋子了，别看多出这五十斤小麦，磨成面粉掺着野菜蔬菜能撑到秋收呢。 秦月明心里有了些打算，伪军收了一定要上缴的，决不能让他们运出群山，但又不能过早的动手，回去和刘强光沟通一下，快出山的时候打掉伪军，截住粮食，怎么分配到时候再商议。 “叔，南王庄那边小麦种的多么”？ 秦月明记得南王庄北面好像有一片麦田，面积还不小。 “比我们这边多一些，大约有个三十多亩的样子”。 晚上七点到的村子，快九点了才吃上晚饭，两只鸡是煮的，饭是一摞摞的油饼，陈长庚这次下了血本了啊！就这一顿饭，估计够他一家吃半个月了。 小红在外面吃着燕麦，娟子娘和小芹娘去了菜园子了，秦月明哥仨做为大功臣，一人一个香喷喷的鸡腿，蘸上点盐巴，有滋有味。 陈长庚无论如何都不收蔬菜钱，秦月明看见五袋子豆角茄子啥的，明白这肯定不可能是只摘了他们两家的，估计村子的菜园子快秃噜了，强行留下了两块大洋，等陈长庚一行送出村口，秦月明加快了脚步回头大喊。 “陈叔，回去看一下算盘子”。 等秦月明一行走远了，陈长庚有些不好的预感，大步流星的回到家里，果然，算盘子底下还压了五块大洋。 乡亲们都有些好奇，跟着进来看着五块大洋非常意外，这个小明太讲究了，两块大洋其实足够了。 上山的时候，秦月明有些后悔了，都是硬菜，茄子，豆角，丝瓜，最轻快的算是小白菜和韭菜了，扛回去不轻快啊！尤其是大哥和小志。 回到驻地已经十一点了，秦月明离警戒哨还有几百米喊了一声，一群人打着灯笼跑过来了。 “小明，送回去了，顺利么”？ 师姐对两个姑娘很关心，进了土匪窝子的女人，多少总会受一些异样的眼光。 “放心吧师姐，好着呢，家里都高兴坏了，死活不让我们走，吃了两只鸡呢”。 刘强光几人接过了三人的袋子。 “小明，什么玩意，是菜么”？ “刘队长，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走，回去再说”。 第132章 老乡见老乡 回到山洞，秦月明给刘强光说了土匪的情况，又把大尖山夏粮的情况解释了一遍，刘强光和老柴几人沉默了片刻，自己侦察埋伏了七八天了硬是没找到机会，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刻意努力就能做好的，这方面小明的亲和力有绝对的优势，当然，救了人家闺女也是关键，老柴对粮食很上心。 “小明，按你说的，伪军收了粮食肯定会运出去，出山的路就那么几条，运粮的话，也就向北那条路还好走一点，我们做好侦察，等伪军收的差不多了直接去埋伏不就行了”。 秦月明还没说话，刘强光提出了疑问。 “打这群伪军不难，关键是鬼子会不会进山报复，要是收不到粮食继续搜刮几个村子和南王庄那里，肯定又要制造些惨案”。 老柴几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基本无解，肯定不能因为粮食给百姓造成损失，最好的办法是等伪军出山再动手，不过出山后不确定性太多，伪军有一个连，即使派一半兵力护送，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到时候万一有鬼子支援。 “小明，有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因为胡开山一群土匪的事，秦月明在路上就想好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合适的目标。 “刘队长，我记得在南王庄西南群山里有几股土匪，有没有那种罪大恶极并且势力大一点的”。 刘强光眼睛亮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明，还真有，长生寨那里盘踞了一伙土匪，当家的姓吴，真名没人知道，长了一脸麻子，匪号就是吴麻子，听说在那里盘踞了十多年了，周边的老百姓没少受他们欺负，向南王庄和大尖山这些地方，之所以家家有枪，除了打猎的猎户，最重要的就是防着这群土匪，是不是想打着他们的名头行事”？ “对，但不能太明显了，光打名头没用，最好就是无意中留下几个活口，让他们给鬼子带回去消息，鬼子要是进攻长生寨，我们可以在后面捡便宜的”。 一番商议，制定出了偷袭方案，位置不能离南王庄太近，最好是快出山的时候，防止南王庄留守的伪军前来支援，队伍扮成土匪，重点是必须无意中留下活口，然后搬运粮食的时候要演好戏，活口和演戏是关键。 至于抢到的粮食，过两个月再给乡亲们送过去，几经纠结，刘强光同意留下两成，这还是秦月明的苦劝，老刘别的都好，就是太较真了，还打算把粮食全送回去。 清早，秦月明一家还在沉睡的时候，刘强光带着老柴几人又出发了，相比之前要带着大部队寻找机会，现在只带三个班长就好，盯住南王庄乡的伪军，只要征收完粮食这边就可以准备了。 日上三竿，小红等的不耐烦了，拱开帘子嘶吼了一嗓子，睡懒觉的一家子瞬间惊醒了，做饭的做饭，喂马的喂马，别的菜都放的住，韭菜一两天就烂了，牛肉干没法用，鸡蛋鸭蛋过端午也造完了，到现在就攒了五六个，只能烙韭菜盒子，几个鸡蛋两大盆子韭菜，也就能尝个鸡蛋味道。 因为昨天的事故，秦月明取消了师姐和影儿放马的资格，影儿嘟着个小嘴不敢反驳，期待的看向师姐，没想到师姐只是翻了几个白眼。 吃完早饭，吩咐大家把菜都挑拣一下在山洞里放好，秦月明牵着小红出了驻地，昨天去白果寺的谷底就有一片好草，当时小红都馋的走不动了，就那里了。 下了驻地的斜坡，秦月明上马，小红嗷嚎一嗓子，又来了个半身直立前腿蹬，箭一般的蹿了出去，这要是不熟悉的骑着，保准摔个屁股后仰的平沙落雁式。 二十多分钟跑到地方，秦月明爬上高地警戒，小红自顾自的啃着丰厚的青草。 躺在高地的树荫下，山谷里的景象一览无余，天空蓝的过分，阳光照的白云有些晃眼睛，几阵凉风袭来，秦月明感觉到了困意，抽了根烟也阻挡不了，看了眼山谷，一切正常，决定迷糊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月明被小红的嘶鸣惊醒了，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人，正在对小红评头论足，秦月明拉开了枪栓，不过看清楚下面的情形后又拉了回去。 小红看到小马夫下来有些不满，吃草吃的好好的，竟然被人围观了，指指点点的让马烦躁，几个人也注意到了小明，见小明拿着枪的，两个孩子躲在了大人后面。 一对夫妻和两个孩子，大的丫头十多岁了，小的七八岁，像是逃难的，推着个小车子，上面绑的应该是几袋子粮食。 “小明，你是秦家的小明”。 秦月明心里一惊，自己村子的，能认识自己的也就是自己村里的。 “你们是”？ 中年男人有些激动。 “你不认识我了啊！是因为受伤么？那还认识你婶婶和小玲小虎子么”？ 见秦月明依然摇头，一家除了小男孩都露出了可怜的神情。 虽然不认识了，但一个村的，秦月明还是热情了解了一番，男人叫袁叔来，住在村子的南头，和秦月明也就只是认识而已。 前仙乡的征粮比山里更狠，根据各村的麦地征收八成，袁叔来一亩半麦地都是薄田，总共收成也就是三百多斤，按照一亩三百斤算，要交三百六十斤，什么也剩不下，不止袁家，村里还有百姓打完麦子都跑了。 “袁叔，有地方去么”？ 袁叔来一脸苦涩。 “哪有什么地方，走一步看一步吧！运气好能找个山洞，运气不好搭个窝棚，小明，你这是？对了，你妹妹小影呢”？ “给土匪放马，赚点粮食养活我和妹妹，袁叔叔，要是没地方去，我给你指点个去处，往南走两个小时有座破庙，以前是几个土匪住的，前几天土匪被灭了，应该没有人，去那里总归能遮风挡雨”。 袁家四口万分感激，他们去年冬天躲鬼子进过一次山，亏的带了些粮食，不然会被活活饿死，现在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车子上有两百斤小麦，兜里还有卖小麦的几块大洋，总归有活下去的希望。 第133章 机会来了 秦月明好人做到底，给了袁叔一把盒子炮和五十发子弹，教会了怎么使用，准头不准头是次要的，关键时刻能保命就好。 路越来越难走了，秦月明解下一袋子小麦给小红驮着，自己帮着袁叔拉车。 小玲和小虎子啃着秦月明给的牛肉干有些羡慕，给土匪放个马，竟然有牛肉干当零嘴吃，其实自己也能放的。 “小明哥哥，你们那里放马还要人么”？ 秦月明摸了下小虎子的脑袋，背上背着一床捆好的小被子，脚步竟然丝毫没有落下。 “你不怕土匪么？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 “不是有小明哥么？小明哥，你现在也是土匪了么”？ 袁叔来赶紧呵斥，熊孩子，这个能随便问么？也就是自己熟悉小明，不然还真不敢让他帮忙，把一家领进土匪窝子都不奇怪。 “袁叔，没事，我现在不是土匪，只是给他们干活的，小虎子，我可不敢把你带回去，不然你抢了我的饭碗了”。 白果寺到了，一扇大门还倒在地上，不像是有人开过。 秦月明把怀里的牛肉干都留下了，还得早点回去，不然家里玩担心了。 “袁叔，你们慢慢收拾，我先回了，有找到这个地方想住下的也别拦着人家，人多安全一些，粮食找地方藏好了，就留两三天吃的就行”。 袁叔来一家充满了感激，这寺庙虽然看着破烂，但比自己家住的还要好。 “小明，别着急，让你婶婶做点饭吃了再走吧”！ 秦月明摸了摸兜，昨晚去前仙乡带的钱财还在兜里，还有八块大洋，全都塞给了小虎子。 “回去晚了不行，你们慢慢收拾，我走了”。 留下脑子凌乱的一家人，秦月明骑上小红飞奔。 “他爹，小明不是被那啥子皇协军打傻了么？我看不像啊”！ 袁叔来数了数小虎子手中的大洋，回头呵斥着媳妇。 “别瞎胡咧咧，你傻了人家也不会傻，八块大洋，可能是小明攒了半年的家当了，这恩情怎么还啊”！ 小红一路飞奔，又到了之前放马的地方，秦月明让小红啃着草歇息一下，自己又爬上了躺过的大树底下。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纠结啊，其实把一家四口带回驻地是最合适的，但自己却不能那么做，有时候好心反而可能办坏事，马上就要抢鬼子伪军的夏粮了，万一把鬼子惹急眼了派重兵搜索，驻地很有可能暴露的。 回家晚了一些，师姐和影儿出现在了岗哨那边，耐心给师姐解释了一遍，得到了师姐的肯定，要不是身高差不多了，感觉都想摸摸脑袋了。 两点多才吃上中午饭，早上包的韭菜盒子，这玩意当顿吃鲜香无比，溜了之后也就那么回事了。 刘强光几人回来的很早，应该是伪军今天不可能有行动了，秦月明钻进了游击队的窝棚。 “刘队长，和你汇报个消息”。 刘强光正在狼吞虎咽，吃的是饼子加野菜汤，汤里有些肉眼可见的油花。 “怎么了小明，又听到什么消息了”？ 秦月明把前仙乡的情况说了一遍，不过他不确定八成的收益光是北紫沟还是整个前仙乡大大小小的村子。 刘强光感觉金黄的玉米饼子不香了，嚼着饼子有些难以下咽。 “小明，难啊！我们实力有限，光是南王庄这边的伪军已经够头疼的了，前仙乡那边只能这边行动攒了再去侦察打探”。 秦月明明白，前仙乡那边鬼子伪军都有，有些日子没去侦查了，夏粮抢收阶段，很可能会增兵，地势条件的限制，在那边寻找机会更难。 “刘队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和你传个消息，我估计像袁叔叔那样的家庭不在少数，这大山里可能要热闹了”。 老柴赶紧扒拉完饭坐在了小明的身边，趁着队长不注意抽出来一根烟点上了。 “小明，小麦都开始收割晾晒了，两个地方种植面积都不大，三五天伪军估计就行动了，搞完这一家伙就去前仙乡，那里村子多种的多，没那么快结束的”。 刘强光和柴荣威都误会了，自己就是来传个消息，做人不能太圣母，尽力而为，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是不长脑子。 时间比老柴预想的还要快，第三天下午，刘强光几人早早的回来了，刘强光直接找了给菜园子浇水的秦月明。 “小明，有麻烦了，鬼子一个班带着几架牲口车进了南王庄，要求伪军必须明天中午之前收完粮食，有多少算多少，不出意外明天中午就会往外运了”。 秦月明放下了水瓢，半个伪军连个一个鬼子班，情况还在控制之内，如果是半个小队就难打了，看来夏粮催收，鬼子那边也分身乏术，机会来了，有点变数但不大，计划都制定好了，埋伏地点也选好了，明早早点出发就好。 晚饭过后，游击队的窝棚里，刘强光确定了参与偷袭的人员，游击队四十二人，连同伤员八人留守，加上影儿和师姐是十个人，卢本忠负责指挥，留下一挺机枪，面对一般的威胁应该能够应付，游击队三十四人带两挺机枪和两门迫击炮，明早三点半出发，三个小时行军，天亮时刻进入伏击地点准备。 罗岔口，位于南王庄乡北侧约十五公里，位于大尖山西北约十二公里，是进出南王庄乡的必经之路，其余还有几条小道，步行牵马没什么问题，运粮食的话只要脑子不抽抽基本不会选择。 早上六点半，天已经大亮了，刘强光带着队伍进入了罗岔口，并指挥找好了伏击位置，做戏做全套，队伍选择了道路西侧，既然是打着长生寨吴麻子的旗号，那就得往西南方向撤离一段距离。 两挺机枪一南一北相隔五十米，迫击炮架在了罗岔口偏西北的位置，刘强光不敢把炮架在后面，都是新手，实战一次没有，训练每个炮兵也只打了三两发，万一把炮弹砸在自己阵地上乐子就大了。 秦月明哥仨属于神枪手序列了，趴的比较靠前，距离破烂不堪的土路只有七八十米，李大熊和老邓去前仙乡查看情况了，有情况会跑回来汇报，所以阵地上都比较悠闲。 第134章 假麻子 秦月明强忍着抽烟的冲动，嘴里嚼着牛肉干仰头看天，已经是天时地利人和了，但还是有些心里打鼓。 刘强光前后巡视着检查埋伏情况，不放心还但公路上观察了几次，顶着一脸假麻子有些可笑，那是早上秦月明用木炭画的，一张国字脸上大大小小的画了二十多个。 上午八点，开始有百姓路过了，都是行色匆匆，有挎着篮子的，也有背着袋子的，完全没注意上面还趴着几十个人。 小红和大黑被拴在了狙击阵地后面的山沟里，秦月明专门嘱咐了一番，没事不要瞎吼，万一敌人到达的时候来上一嗓子，势必引起鬼子和伪军的注意。 一上午没有任何动静，秦月明忍不住了，趴在地上慢慢的退出了阵地，下了后面的山沟，小红有些焦躁了，毕竟拴着的时候很少，大黑把身边的青草都啃没了，小红看样子只啃了几口。 给大黑欢了一片草地，搂着小红的脖子抚摸了半天，好歹让小红安静了下来，给小红连续做了几个噤声的手势，也不知道它看没看懂，不过倒是打了几个响鼻回应了。 过了正午了，游击队的队员吃饭了，一人两个面饼子，就趴在地上吃，秦月明哥仨有些不好意思往外拿了，太过分了，师姐清早给煮了三个鸡蛋和三个鸭蛋，一人一包牛肉干和一盒罐头，这不像是来伏击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刚吃过午饭，秦月明嘴里还嚼着蛋黄，李大熊和老邓出现了，跑的贼快，上了阵地就抢了水壶灌水，刘强光俯下身子挨着阵地走了一遍，敌人来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一个鬼子班和一个伪军排，其余伪被发配到更南边的南北芦庄村继续征粮了。 秦月明努力咽下蛋黄，打开水壶灌了几口凉水，也顾不得擦去沾在壶嘴的蛋黄了，还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少一些，四十多个鬼子伪军，和这边旗鼓相当，有心算无心，又是轻机枪又是迫击炮的，这仗应该好打。 不到十分钟，运粮的队伍出现了，前面十多个鬼子抱着步枪开路，刺刀明晃晃的反着阳光，后面是两辆马车和一辆牛车，再后面还有三辆板车，不过拉车的苦逼的二狗子。 秦月明两眼放光，看了一会趴下后心跳加速，一头牛啊！牛肉炖小白菜，牛肉炒辣椒，牛肉汤牛杂汤都可以的，这个都是鬼子从山外带进来的，都用考虑还给乡亲的事。 前面开路的鬼子有些警惕，但不多，扛着轻机枪的鬼子和旁边貌似小军官的鬼子还有说有笑，呜哩哇啦的也不知道说的些啥，秦月明突然想起了李欣，走神了，赶紧平心静气准备射击。 “打”！ 刘强光呼喊的同时盒子炮开枪了，子弹完美的避开了说话的两个鬼子，从中间传过去打的土路一蓬尘土。 秦月明瞬间出枪，瞄的是扛机枪的鬼子，一枪打出去，来不及观察命中，极限拉动枪栓继续瞄准开枪。 通！通！ 左后方的迫击炮响了，秦月明赶紧低了下头，炮兵都是新手，打到自己这个位置也不奇怪。 轰！轰！ 不出意外都打偏了，一发打在了东面的山坡上，另一发打在了运输队伍前面七八十米了。 两挺轻机枪吞吐着火焰，前面的鬼子被收割了一片，后面准备跑路的伪军也被封锁了退路。 砰！砰砰砰！ 秦月明打完了五发子弹掏出了盒子炮，十发子弹打出了一个扇面后立即给步枪重新装弹。 十三个鬼子都倒地了，枪声响的时候都去机枪那里靠拢，给了上面的轻机枪收割的机会。 伪军利用粮食车躲避着还击，开了两枪后几乎放弃了挣扎，太狠了，又是枪又是炮的，这特么运个粮食还碰上了哪里的主力部队了么？ 秦月明又打完了五发子弹，伪军中枪的还有哀嚎的，果断补枪打死，向后退不出去，十几个残余向上东面攀爬，几轮射击全部打死打伤了，和葫芦一样滚了下来。 战斗进行的很快，从刘强光命令开火到消灭完往东爬的伪军，也就用了七八分钟。 哀嚎的都被点名了，剩下的还有没死的，战战兢兢的忍着疼痛趴在地上装死。 “弟兄们，粮食到手啦，快，全部拉走，回山寨”。 小志和张小四去后面山沟里牵马了，其余人全部冲下来了，没人去看地上的伪军，生怕万一对视了尴尬，是装瞎呢还是开枪。 牛马被吓的不轻，好在拉的粮食足够重，还没有疯狂逃窜的能力，不过前面两辆马车也跑出去百多米了。 迫击炮打了三次齐射，六发炮弹只中了一发，炸的还都是被收割的差不多了的鬼子。 其他人打扫战场给粮车掉头，秦月明和老柴围在刘强光面前飙演技。 “大当家的，这次发达了啊！比抢老百姓过瘾多了”。 刘强光脸上的麻子似乎在放光。 “老百姓也得抢，既然能给鬼子缴粮，那就必须给我长生寨缴粮，等这些粮食吃完，老子再带你们出山，专门去抢老百姓”。 “当家的，我们杀了鬼子不会遭到报复吧”！ “老二，长点脑子，谁特么知道是我们做的，回去嘴巴严实点，所有人半个月内都不能出山寨，就是鬼子知道了也不用怕，得罪了我吴麻子别想有好果子吃，那个皇协军司令都被老子捅了脖子，小鬼子得罪了我照望干他”。 秦月明赶紧给老大“吴麻子”点了根烟，心累啊！没眼看，最少四个装死的，敬业一点好不好，听到土匪和吴麻子腿哆嗦个什么玩意，还有刘强光，演出戏了，宋子豪都扯出来了，真怕～”。 张小四牵过来马，嘴里刚喊出半个队被秦月明一脚踹到了。 “对什么对，小崽子，拍马屁还轮不到你，好好牵好大哥的马，出了事我一枪崩了你”。 张小四惊出了一身冷汗，习惯了，刚才的队长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多亏小明一脚侧踹，不过真疼啊！ “弟兄们，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得赶回山寨，还得躲着点南王庄的伪军，动作都麻利点”。 第138章 藏粮食 队伍出发了，马车牛车进不了山，必须往南走两三公里才能沿着岔路向西南，直奔长生寨的主方向。 战斗打的很出色，但还是有一名战士牺牲了，遗体被大家抬上了牛车，是个老兵，还有两个受伤的，都是头部中弹，好在都是擦伤。 战斗一开始就是火力覆盖，鬼子其实基本没有还手之力，估计都是那些躲在粮车后面的王八蛋伪军打的，要不是为了大局，真想回去把几个装死的给突突了。 转过了拐角，张烁阳给两个战士敷药做了包扎，秦月明把小红让给了张小四，刚才那一脚不轻快，张小四走路一瘸一拐的，即使这样，也没有怪秦月明的意思，反而是一脸的羞臊，差点坏了大事啊！ “小四，对不住，力道大了点，来你骑着小红”。 张小四连连摆手，虽然小明哥踹了他一脚，但他心里充满了感激，现在想想还后怕。 秦月明不容拒绝，让大哥帮忙，把张小四提溜上了小红的马背，队伍向南撤离了不到两公里，突然转向西南撤离了。 伏击现场，四个装死的伪军又死了一个，失血太多了，队伍刚刚离开就开始抽搐，吓的另外三个胆战心惊，好在剧烈抖动了几下没有动静了。 等那群“土匪”转过了拐角，三个幸运的伪军慌忙逃窜，不敢沿着大路跑，选择的东侧的高地，一个肩膀中弹的，一个头部被蹭破了一块皮肉的，还有一个腰部中弹，好在只是个擦边，虽然衣服都被鲜血打湿了，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 “曲班长，怎么办”？ 腰部受伤的是伪军班长，腰上还在流血，两条腿也在战战兢兢的颤抖。 “赶紧包扎一下，这里不安全，回南王庄汇报大哥，让大哥给我们报仇”。 “曲班长，连长不在南王庄啊！不是又去南芦庄征粮了么，土匪就是往南撤离的，万一被他们再碰上～”？ 姓曲的伪军班长犹豫了片刻，等两个兄弟给自己包扎完了互相包扎的时候做了决断。 “小皮子说的对，不回南王庄了，危险性太大了，往北出山，出山十多里就是据点，先找太君汇报去，丢了粮食，太君都死了我们没死，必须戴罪立功，刚才你们都听清楚了么”？ “班长，清楚了”。 “我也清楚”。 见两人包扎好了，三人又回了大路，往山外去走大路危险反而少一些。 “小皮子，王大树，我们先对一下，别到时候说错了引得太君不满”。 三个伪军边对着口供边搀扶着出山，直到把听到的内容对的死死的。 有战士牺牲，队伍里多了些压抑，小红对驮着外人有些不满，被秦月明呵斥了几声老实了，仿佛也知道这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往西南方向走了七八里地，秦月明牵着小红紧赶几步，追上了前面的刘强光。 “刘队长，这条路你熟么”？ “还行，走过几次，怎么了小明”。 “前面还有多远封路，没多远的话我们现在该想办法了”。 刘强光有些惊讶，不应该没路了再想办法么？ “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小明，没多远了，再走三五里地就要爬山了”。 队伍停下了脚步，刘强光看着秦月明等着下文，秦月明把张小四小心的扶下马。 “刘队长，我们就四十多个人，这六辆车怎么的也得有四五千斤粮食吧！凭借我们这些人，一人扛一百斤也扛不回去，粮食肯定要藏起来，要是到了路的尽头再藏，鬼子要是追踪过去认真搜索，难免会被鬼子发现了，那不就白折腾了么”？ 刘强光心里一惊，接过秦月明的烟都没顾得点，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小明，我知道你鬼点子多，想到什么就说”。 秦月明撇了撇嘴，这叫智商好不好。 “我是这样想的，离没路的地方还有三五里地，就在这附近藏，藏好了把痕迹清理干净，鬼子没有理由在这附近搜索的”。 刘强光点了点头，果然鬼点子多。 “老柴，过来”。 老柴和老邓还有张烁阳一人拉了一辆板车，虽然有战士协助着推车，也都累坏了，正瘫在地上休息，闻言一个鲤鱼打挺跑了过来。 “队长，什么事，要出发了”？ “老柴，这个地方你最熟悉，我们要在这里把粮食藏了，想想什么地方可以”。 老柴目光巡视了一圈，思索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 “小田，过来”。 一个战士跑过来了，是最后一批招的新兵。 “小田，我记得你家离这里不远，我们要把粮食藏在这附近，想想有什么好去处”。 “班长，翻过那个土岭有片黄泥头，乡亲们过年的时候都去那里挖黄土逛墙，我记得有个洞，好像是乡亲冬天放红薯的，不知道现在塌了么”？ “小田，那里去的人多么”？ “队长，平时真没什么人去，以前有两户乡亲住在那里，后来不知去向了，房子也都塌了”。 刘强光让小田带路，先带着秦月明去看了一下，黄泥头就在山脚下，地方非常隐蔽，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槐树枝子，槐树叶子完全遮住了山洞，洞口很小，里面也很干燥，就是有些腐败的气息。 “就这里了，走，回去搬运”。 一袋子小麦差不多八十斤，六架车正好六十袋子，在山洞里藏了四十八袋，用黄土把洞口封起来，再盖上些腐烂的枯草，千衣无缝。 清理了附近的痕迹，队伍继续上路，秦月明要求给粮车上装一些石头，见所有人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秦月明只能耐心解释。 “车子过去会有痕迹的，拉的多拉的少车辙印深浅不一，要是让鬼子发现了蹊跷，肯定会在这个位置搜索的，拉的石头也不能全拉到尽头，一边走一边扔就好”。 所有人又露出了佩服和羞愧的表情，尤其是刘强光，和小明做任务做多了，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脑子了。 秦月明一直不敢和默默拉车的老水牛直视，吃牛肉没有压力，但面对这老实巴交的水牛就有些～，唉，不想了，回去再说吧！这该死的圣母心。 第139章 佐田的怒火 到达断头路已经黄昏了，车架子只能扔了，两匹马一头牛驮三袋子粮食，其余的就得动用人力了，张小四死活不骑马了，小红又解决了一袋子。 都不轻快，自己带出来的武器，缴获的武器装备，所有人都负重五十斤以上，刘强光背着牺牲战士的遗体，要带回去和之前牺牲的战士埋在一起，在这太行深山里，互相也有个照应。 队伍爬过山坡，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转向了正东，老柴和老邓两人继续往西南制造痕迹，张小四和两个伤员清理大部队的脚印和牛马走过的痕迹。 老邓和老柴制造了一些痕迹后也转向了，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追上了大部队。 刘强光带着队伍转向的时候，三个凄惨的伪军终于到了山外的西方岭据点，把伤口包扎的绑腿先松开了，浑身血淋淋的一顿鬼哭狼嚎，痛斥着长生寨吴麻子的残暴。 据点的小队长佐田原枝怒了，嘴里八嘎八嘎的对着空气就是一顿输出，没责怪三个皇协军，身上的鲜血和伤口做不得假，能坚持着过来报信已经是大大的优秀了。 安慰了三个皇协军，让手下给他们包扎治伤，佐田立即集合了队伍，十分钟后，鬼子出发了，留下了一个班防守据点，将近六十鬼子沿着进山的公路狂奔。 马匹还好，牵着牛爬山有些费劲，尤其是牛身上还驮着两袋子粮食，秦月明作为最能扛能跑的，一袋子粮食轮流换肩，一路上就没放下过。 “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刘强光见大家都疲惫不堪了，命令休息半个小时再走，都饿了，不过干粮上午都解决了，秦月明怀里还有块牛肉干，谁也没舍得分，自己小口小口的磨蹭完了。 佐田带着队伍跑到了地方，一具具的尸体还横在路上，佐田命令士兵警戒，自己拿着手电查看路上的情况，惨不忍睹，怒火越来越盛，有心追击，天黑看不到路，估计也难以搜寻痕迹，只能把尸体搬到路边选择了回程，明天一定要去长生寨，灭掉这群胆大妄为的土匪。 张颖和小影儿坐在岗哨位置啃着牛肉干无聊的打发着时间，心里有些怨气，这都快成了望夫石了，每次有战斗自己和影儿都会在这里焦急等待，都晚上九点了还没回来，太过分了，完全不考虑他人的担心和惶恐。 “师姐，有动静”。 听到了，不过怎么会有牛哞，缴获了一头牛么？还是馋鲜牛肉了买了头牛，以小明的做派，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回到驻地，秦月明放下粮食袋子后大口喘气，装大了，五十斤还行，八十斤小麦扛着走三个小时，即使铁打的也撑不住。 什么都不管了，让师姐和影儿照顾小红，秦月明哥仨钻进山洞狂吃海喝。 刘强光带人连夜埋葬了牺牲的战士，回来吃晚饭整理着带回来的家当。 十二袋小麦，差不多一千斤，够游击队吃上些时日了，多了一挺轻机枪和几十支步枪手枪，还有几十颗手雷和手榴弹，总体来说收获不错，不过看着带回来的了两匹马和三头牛有些上愁，牛可以杀了，但天气太热，牛肉放不住几天，烤牛肉干是没时间的，明天部队还要出去行动，就去长生寨那边看热闹，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机会。 夜深了，长生寨的土匪窝依然没有睡意，一群土匪就出山投奔鬼子展开了谈论，大当家的吴麻子有些意思，主要是弟兄们出山的时候打听到的信息太让他们心动了，以大当家率领的上百兵马，混个营长绰绰有余，如果讲讲条件，混个团长也不是没有可能，外面的花花世界太吸引人了，那用窝在这深山老林里受苦受难，出门抢个姑娘和粮食都难。 “小瞎子，再给老二老三说说你打探的情报”。 小瞎子并不瞎，眼睛小点而已，不但小还眯缝着，关键是白眼球多黑眼球少，看着像个死人，出山抢掠的时候没少吓唬小孩。 “大哥，二哥三哥，日本人现在正在招安，只要有枪有人就能封官，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外面，都活的逍遥自在，只要给完成日本人的任务，烧杀抢掠他们根本不管，杀的多了还能得到他们的夸奖”。 二当家有些不屑。 “小瞎子，不就是做汉奸的买卖么？用的着这样眼馋”？ 小瞎子被堵了一句，心里虽然腹诽，但老实的站在那里不敢开口了。 “也不能这么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古代的朝廷还有招安一说，再说大哥也没打算就这样投靠了日本人，待价而沽么，二弟，你不想城里的花花世界么”？ 吴麻子的说完看向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 “老三，你觉得怎么样”？ 老大清楚老三的秉性，做为色中饿鬼，城里的花花世界太有吸引力了。 “大哥，我觉得有机会还要试一下，就我们方圆五十里的村镇，哪个村子没有几十条枪，山里还来了不少游击队，以后会越来越难抢了，我们只要跟紧了日本人，就是不能在城市里享受花花世界，那日子也比现在舒坦，日本人在前面打手里有枪的人，我们在后面收拾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那大姑娘小媳妇的还不由着我们挑选”？ 二当家心里十分鄙夷，傻缺货一个，管不住裤裆的那点玩意，早晚死在上面，自己可以做土匪，但不能做汉奸，大不了到时候一拍两散。 “大哥，真要是投靠了日本人，我们这山寨岂不是可惜了，经营了十多年了啊！费了多大的心血”。 吴麻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老二什么都好，枪法一流，功夫也不错，就是太妇人之仁。 秦月明天不亮就被喊起来了。 “小明，赶紧起床，你一手安排的好戏，不去看看太可惜了”。 游击队都准备好了，没顾得吃早饭，秦月明三兄弟带了罐头和牛肉干，带齐武器弹药钻出了山洞。 张颖也被吵醒了，想搂着软软糯糯的小影儿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得了，又要去当一天“望夫石”了，没一个省心的。 第140章 好戏开场 秦月明跟着游击队穿过南王庄乡南山岭的时候，佐田原枝带着队伍掩埋好了昨天的尸体，南王庄乡的伪军得到消息也来了，连长魏茂林还奇怪昨天送粮食的一排怎么没有回去，原来如此啊！ “佐田太君，这个吴麻子太胆大包天了，仗着百十个土匪和易守难攻的山寨竟然敢伤害太君，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们连请求做主攻”。 佐田原枝有些讨厌点头哈腰的魏茂林，还不如看着昨天一身鲜血去报信的三个皇协军顺眼，得知皇军要剿灭土匪，三个伤员来了两个，那个班长伤的实在是没法赶路。 “小栗君，拜托了”。 小栗黑泽是佐田原枝昨晚电话摇来的高手，精通忍术，善于追踪。 小栗黑泽像条狗一样带着队伍前进，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只要找到车轮下公路的痕迹就好了。 走了一段距离，小栗黑泽突然一挥手，队伍立即停下了脚步做了警戒。 “佐田君，发现土匪撤退的痕迹”。 佐田原枝有些心累，这就是传说中的忍术高手么？公路向西的分叉被车辙压出的痕迹，除了瞎子都能看到。 “小栗君，继续搜索”。 小栗黑泽又装模作样的和狗一样弯着腰出发了。佐田原枝不敢大意，队伍成搜索警戒阵型前进，两边都是高地，这样的地形太适合伏击了。 搜索到游击队藏粮食的位置，小栗突然停下脚步，捡起了一个烟头，煞有其事的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给大家打出了小心戒备的手势。 戒备了半天走到了绝路，六架车子被扔在了路边，小栗急切的挥手，后面的鬼子和伪军全都把枪指向了周边。 “小栗君，土匪昨晚就扛着粮食进山了，加快速度吧！不然到地方天都黑了”。 队伍继续搜索前进，走着走着小栗黑泽头上冒出了冷汗，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牛蹄子呢？马掌印呢？ “佐田君，敌人很是狡猾，在这一片乱石区做了掩饰，我要往回走寻找他们的踪迹”。 魏茂林终于忍不住了，两个鬼子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鸟语，不是去打吴麻子么？直奔长生寨不就完了，非要这一路上跳大神一样么，追魂呢？ “佐藤太君，我们不是去剿灭吴麻子么？他们的山寨离这里只有十五里地，再翻三个山梁就看到了”。 啪！ “八嘎”！ 魏茂林捂着右脸全是惊讶，为毛打我啊？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知道地方为什么不说”。 麻了个巴子，你丫也没问啊！还以为你知道呢。 “太君，误会，全是误会，我还以为太君你老人家知道地方”。 佐田原枝一脸怒火。 “带上你的皇协军前面开路的干活，快”。 玛德，要知道不说了，嘴贱，现在成了开路的炮灰了。 七十多个伪军在前，五十多个鬼子在后，在佐田原枝的呵斥下快速行军。 十五里，佐田原枝看了看手表，估计中午时分就能到达。 佐田打魏茂林耳光的时候，游击队已经靠近了长生寨，远远的躲在了一条山沟里，刘强光带着秦月明几人爬上了高地观察，土匪的寨子建在一处半山腰上，整个小山四周陡峭，全是十米以上的悬崖，正南方有条几人宽的小道，建了最少三处了望塔，用望远镜观察，能看到上面来回走动的土匪。 刘强光有些怀疑，鬼子真的会来么？这地方还真不好找，周围全是大山，谷连谷，湾套湾的，不熟悉路线可能转悠一天也找不到地方。 秦月明煊了一路的牛肉干了，这次没带小红，目标太大了不好躲避，没吃饱，好想把罐头也煊了啊！ 马上中午了，秦月明实在忍不住了，掏出了罐头用刺刀挑开，忘了这把刺刀杀没杀过鬼子了，感觉有些膈应，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多想，掏出匕首把罐头就着盒子了切成了小块。 “小明，这把匕首杀过人吧”？ “没杀过，柴大哥，杀过我也不在乎，早就擦洗过了”。 “别说话，来了”。 秦月明赶紧趴下头，嘴里还咀嚼着罐头，顺着刘强光目光的方向悄悄抬头看出去，好多人啊！前面是伪军，后面是鬼子，百多个应该是有的，不是自己的菜，这次加秦月明三兄弟就来了四十，机枪只带了两挺，迫击炮用的效果不好，干脆没带。 秦月明仔细研究着日军的阵型，很鸡贼，到了地方后把伪军夹在了中间，顺着山谷悄悄的往山寨摸，基本躲开了了望塔岗哨的视线。 秦月明嚼着罐头有些心急，赶紧发现啊！别被偷袭了，好歹反抗一下。 日军选择了一处高地，就在秦月明几人爬伏的眼皮子下面，斜对着山寨正前方架起来迫击炮，四门迫击炮一字摆开，加炮兵留下了两个班的兵力，剩下的连同伪军继续往前摸。 山寨的岗哨终于发现了危险。 砰！砰砰！ 直接开枪示警。 日军开炮了，一轮齐射，炮弹呼啸着炸响在了了望塔周边，稍作调整，又一轮齐射，三个了望塔被炸掉了两个。 秦月明罐头嚼完了，习惯性的摸了根烟，突然想起什么又塞进了烟盒，看了眼身边的刘强光，差距很大啊！看人家这炮打的。 第三轮炮击打掉了最后一个了望塔，炮火向上延伸，打的是土匪建造的一排排的房子。 山上炸锅了，看着密密麻麻往上攻击的日伪军，大当家啪的一声给了小瞎子一个嘴巴子。 “王八蛋，是不是你把日本人引来的，老子崩了你”。 “大当家，饶命啊！我都没和日本人说过话”。 尖嘴猴腮的三当家有些慌张。 “大哥，鬼子太多了，投降吧”！ “闭嘴，投降和投诚能一样么？老三你去喊话，让他们停止攻击，老子有话要说”。 三当家见大哥怒了，不敢犹豫，躲着炮火冲进了寨子下面的战壕，发现弟兄们都趴在壕沟了，不知道是打还是不打。 “皇军大人，我们大当家的有～”。 砰！ 一颗带着温度的三八式步枪子弹，打中了三当家的脑袋，接着一发炮弹落下，三当家被炸的惨不忍睹了。 第141章 血战 吴麻子怒了，别看老三最不是个玩意，对他是最忠心的。 “老二，集合兄弟们进战壕，老子要给三弟报仇”。 二当家陆飞虎应了一声，呵斥着四处逃跑的兄弟进战壕防御。 “弟兄们，鬼子上来后会一个不留，拿起枪，跟我进战壕，快”！ 日军炮击暂停，土匪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三个了望塔只是第一层警戒，真正能阻挡敌人上山的是两道构筑好的战壕。 二当家带着土匪展开了还击，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上百条步枪一起开火，火力交织，双方都有了大量的死伤。 损失了十多个士兵，佐田原枝命令魏茂林带队攻山，魏茂林明知道是拿自己当炮灰，却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后面两挺歪把子对着自己，不上就可能被突突。 “弟兄们，给我上，佐藤太君说了，拿下山寨，上面的娘们和大洋金条全是我们的”。 后面有机枪顶着，伪军只能猥琐的往上冲，手里的枪似乎成了烧火棍，完全忘了还击，左移右晃的躲避着子弹，日军被堵在后面非常难受。 伤亡了二十多个还没接进战壕，终于有伪军受不了了，转头就往下跑。 “射击”！ 后面的鬼子开枪了，转头就杀，不止如此，佐田看到了四五个装死的，命令日军每经过一具“尸体”就桶一刀，看的上面的土匪心惊肉跳，二当家看了眼老大，吴麻子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好的日本人在前面冲，皇协军在后面捡便宜呢。 从下而上仰攻，日伪军占不到任何便宜，好在后面有迫击炮压制，不得不说，四门迫击炮打的奇准，几乎每发炮弹都落在了战壕区域。 刘强光心在滴血，下面只有两个班的鬼子，一百多米的距离，两挺轻机枪扫射，自上而下一个突袭就能拿下，再这样打下去，炮弹就打没了啊！ “小明，要不要出手”？ 刘强光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问小明，可能惊叹于这小子算无遗策，心里产生了依赖了吧！ “刘队长，别着急，鬼子还没伤筋动骨，现在动手占不到便宜，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秦月明心里吐槽，多好的形势啊！两边都是该死的货，等两败俱伤他不香么？ 伪军连太难了，前面冲不上去，后面还一直在呵斥，仅仅打了十多分钟，伤亡已经过半了，魏茂林一直在给兄弟们打气，心里万分无奈，已经很努力做狗了，还是沦为了狗日的小鬼子的炮灰。 伪军还剩下十多个人的时候，鬼子正面接触阵地了，枪法不是伪军可以比的，猫着腰向上冲还不断的开枪，战壕里的土匪也在不断的伤亡。 佐田原枝烦躁不堪，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杀伤力太大了，愚蠢的炮兵，打了这么久了还没给炸掉。 仗打到这个样子，吴麻子完全没了投奔日本人的心思，这他娘的打成了血海深仇了啊！自己兄弟死了超过三分之一了，鬼子也有十多个趴在了山坡上，要么鬼子退兵，要么自己全被打死。 炮兵阵地，见前面攻击不顺，一个小指挥官呜哩哇啦的喊了半天，负责警戒的班也跑向了山寨。 阵地上只有十三个鬼子了，一个指挥，十二个控制着四门迫击炮，打一会就要冷却，冷却完了再打。 终于，日军冲到了五十米的距离，歪把子轻机枪也上来了，几十支步枪砰砰的射击，上面基本抬头就死。 “大当家的，没子弹了”。 “大哥，我这也没子弹了”。 关键时刻，两挺捷克式打完了子弹。 “老二，怎么办”？ “手榴弹，准备好手榴弹，别着急，等鬼子靠近了再扔”。 “快，都拧开手榴弹”。 手榴弹不多，一个土匪还分不到一颗，陆飞虎不敢浪费，必须给鬼子造成大量的杀伤，只是没去想自己能扔出去的时候，日军也差不多能扔过来了。 “拉火”！ 十多颗手榴弹拉开，嗤嗤的冒着白烟。 “扔”！ 嗖！嗖嗖！ 二当家的刚抬头看爆炸效果，突然发现天上飞来了一片黑影。 “小心”！ “趴下”！ 轰！轰隆隆！ 战壕内外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鬼子死伤一片，土匪同样也一片惨嚎。 佐田原枝心里一惊，冲不上去了，这样扔手榴弹完全没有希望，现在佐田的脑子也冷静了，太大意了，觉得将近一个小队加两个皇协军排来就是收割，万万没想到打的这么惨烈，刚要下令撤退，突然发现对面并没有继续扔手榴弹。 日军继续扔手雷，土匪死伤惨重，大当家的撑不住了。 “弟兄们，人死鸟朝天，跟我冲，剁了小鬼子”。 两个当家的跃出了战壕，大刀片子系着红布条，还剩下几十个土匪也冲了出去。 秦月明看到热血的场面有些震撼，心里非常复杂。 “刘队长，可以了”！ 刘强光早就忍不住了。 “同志们，打”！ 两挺歪把子，三十多条步枪火力全开，对准下面停止了射击在拆解迫击炮的鬼子喷射出了愤怒的火焰。 “敌袭”！ “反击”！ 警戒班去参加攻击了，炮兵只有七八支南部手枪，一百多米的距离，对游击队没有任何威胁。 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只打了半弹斗的子弹，下面的鬼子没了动静。 “李大熊，你们班清理炮兵，保护迫击炮，其余人跟我冲”。 山坡上血战正酣，大当家的砍了三个鬼子了，被“忍者”小栗黑泽偷袭成功，肚子被捅了一刺刀，浑身失去了力气，倒在了尸体群里。 二当家犹如天神下凡，一把大刀耍的行云流水，已经干掉了五个鬼子了，还飞出去两颗脑袋。 听见对面山坡上的动静，双方都不淡定了。 佐田原枝指挥刀挥舞，抵挡着来自二当家的进攻，趁着士兵掩护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骂娘。 “八嘎”！ 大当家的依靠在鬼子的尸体上看明白了一切。 “弟兄们，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往死里砍”。 小栗黑泽突然穿过了两个土匪的防线，在大当家惊讶和恐惧的目光中一刺刀捅进了心窝。 “大当家的”。 “大哥”！ 第142章 坦白 陆飞虎怒了，虽然平时有些不对付，但毕竟兄弟情深，一砍刀逼退了鬼子军官，一个箭步冲到了伤害大哥的鬼子身后，正在面对两个土匪怒火的小栗听到呼啸声已经晚了，一阵天旋地转，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尸体，飞起来了么？只是～。 啪！ 魏茂林开枪了，一直游弋在战场之外的伪军连长找到了机会，敌人马上冲上来了啊！再纠缠就全完了。 陆飞虎被一枪打中了后肩， 秦月明拿着盒子炮超过了所有人，一颗心变的滚烫，万万没想到啊！这群臭名昭着的土匪竟然这么有种。 “投降，我投降”。 魏茂林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见一个半大孩子眼睛充血的看着自己，后面还有几十个往上冲的，慌忙扔掉了手里的盒子炮。 啪！ 投降，想的美，别的都不提，就刚才从后面打黑枪的行为绝对不能放过。 冲的最快的五个人六个人全是一手步枪一手手枪，没有愣的和鬼子拼刺，鬼子军官刚举起指挥刀被小志两枪干死了。 随着大部队冲上来，战场上逐渐清晰了，土匪还剩下几个重伤的，还有十多个鬼子伪军被迅速清理了。 秦月明看着几个重伤的土匪心里十分不忍，虽然都是无恶不作的土匪，哪怕是被迫的，但今天却都是英雄。 “谢谢，谢谢你们”。 秦月明转身看向刚才被偷袭的男人，萎靡的侧身躺在地上，肩膀后面已经被鲜血染透了，看着秦月明眼里充满了感激。 秦月明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转头看向了刘强光。 “刘队长，我要给他们治伤”。 刘强光完全明白小明的心里变化，自己心里也是非常震动。 “小四，把药箱子给小明，张烁阳和小志帮着救助伤员，其他人打扫战场”。 陆飞虎有些感动，好像和他猜测的不一样，本以为这是群土匪，杀光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占了的。 “你们是”？ 秦月明不知道为何，没想隐瞒这个砍鬼子的土匪。 “他们是八路军游击队，我们哥三是混日子的老百姓，我也不瞒你，这次鬼子是我想的主意引过来的，我就想问你一句，都说你们无恶不作伤天害理，是真的么”？ 陆飞虎表情非常复杂，先是露出了愤恨，然后突然像是释怀了，最后脸上露出了苦笑。 “是真的，死在我们手里的百姓富户和商人有一两百了，抢来的女人也有几十个了，每个弟兄的手都沾了鲜血，后面山洞里还关着几个呢”。 见秦月明沉默，旁边一个濒死的土匪突然开口了。 “小～兄弟，救～救我二哥，他从来没杀过～”。 陆飞虎看着咽气的兄弟眼眶微红，在山寨里，自己也就是这个兄弟关系最好，被枪击之后，也是这个兄弟不顾生死的守着自己，被鬼子的刺刀直接捅穿了肚子。 “大哥，我给打止痛针，你把他肩膀上的衣服割了看看子弹还在不在里面”。 兄弟三忙活起来，秦月明配上药先后打了止痛针和消炎针，小志清理干净衣服，让伤口全暴露出来，大哥按了按胳膊，子弹应该卡在了骨头里。 “小志，把碘伏打开，小明，止痛针多久生效”？ “那个李欣说十多分钟”。 张烁阳摘下了背着的布包，挑出了两包药粉。 “等止痛药生效，我把子弹给挖出来，小明用碘伏清理伤口，清理完了小志给撒上药粉，两包全撒，撒上立刻包扎”。 陆飞虎强忍着剧痛，能感觉到肩膀还在流血。 “几位兄弟，多谢了，不用等什么止痛生效，直接搞吧！” 说完左手摸了截炸断的树枝用牙咬住，秦月明见状给大哥点了点头，大哥匕首已经消毒完毕，对准枪眼割了个十字。 陆飞虎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一声不吭，死死的咬着木头，两排牙已经扎进了木头深处。 “看到子弹了，忍着点”。 陆飞虎点了点头，肩膀后面的剧痛让他接近崩溃，叮当，听到子弹落地的声音，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大哥和小志忙活着包扎，秦月明四顾了一圈，刚才上来还有四五个伤员，现在只有个肚子上插着刺刀的还有呼吸，不过也活不成了，身下的土地已经被流出的鲜血染红了。 很惨烈啊！无论如何，这是群值得敬重的土匪，即使确认了他们以前无恶不作，秦月明心里还是免不了愧疚。 刘强光已经解救出来被关的女子了，她们没有娟子和小芹那么幸运，眼中已经没有了光，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发呆。 “小明，别看了，先给我包扎一下”。 秦月明转头看向老柴，胳膊被划破了，刀口很长，还在滴滴答答的流血。 “柴大哥，怎么不早说”？ “小伤，碍事，值不得大惊小怪的”。 见秦月明包扎着伤口有些心神不宁，柴荣威仿佛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小明，没必要愧疚，看看你身后的那几个女子，以他们做的恶，死十次都不为过，不过好歹是和日本人拼死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埋了，你救的那个应该是个当家的，打算怎么做”？ 秦月明有些迷茫，有个土匪喊他二哥，是二当家么？土匪临死之前说他没杀过人，算了，不想了，就是有人命自己也没法下手了，做人不能太圣母。 “柴大哥，救的这个我眼瞅着砍了五六个鬼子，以前有什么罪孽也算是将功赎罪了，等他好了我会给他点盘缠让他离开，你不知道，他身边的土匪临死前说他没杀过人，我心里竟然相信了那个土匪的话”。 老柴一只手掏出了从鬼子身上搜出的烟和煤油打火机，给自己和秦月明点上，打火机塞进了秦月明的衣兜。 “我还有一个，老邓要没给他，这个人你说了算，队长那里不会有意见的”。 陆飞虎已经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那个小明和柴大哥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虽然山寨的兄弟都是因他而死，但陆飞虎心里生不起恨意，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这次和日本人拼完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143章 挖宝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秦月明哥三个找了扇门板，把救治的伤员抬到了木屋，放在床上刚要去帮忙处理尸体，伤员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叫小明是么？能陪我说说话么”？ 大哥拉着好奇的小志离开了，秦月明找了个板凳坐在床边。 “我叫秦月明，他们都喊我小明”。 “我叫陆飞虎，是长生寨的二当家”。 陆飞虎努力的攒了些力气。 “秦月明，我也叫你小明吧！能和我说说你这次的计策么？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鬼子和伪军是怎么来的，我也没有怨你的意思，我的大哥和弟兄们也都是咎由自取，说实话我也该死的，但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把鬼子引来的”。 秦月明没有隐瞒，从打听到伪军征夏粮开始计划，为了不让鬼子伪军拿百姓撒气，选择了祸水东引。 陆飞虎听完抬起没受伤的胳膊，竖了下大拇指表示佩服。 “山顶西侧的山洞是我大哥吴麻子睡觉的地方，床下面埋了些金银财宝，你去挖出来吧！就当是你满足我好奇的报酬”。 这次秦月明真的意外了，这个陆飞虎应该明白自己没有杀他的意思，治好了伤自己回来取不香么？还是说那边床底下有什么危险。 见秦月明一脸犹豫，陆飞虎似乎明白他的谨慎。 “放心吧！祸水东引是我们罪有应得，你既然救了我，就算是我的恩人，我陆飞虎虽然做了土匪，但一直行事光明磊落，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 陆飞虎似乎被说话牵动了伤口，积攒了一会力气继续说道： “你和那个姓柴的说话的时候我就清醒了，不是故意偷听，是没力气睁眼，这次的事情你不用任何愧疚，昨晚我们还在商议投靠日本人为非作歹的事，我不想做汉奸，出言阻止，引得大哥的不快，你们不来，山寨的兄弟也早晚会被带着投靠日本人的”。 秦月明心情瞬间轻松了，对啊！不死也是去做汉奸，就当鬼子和汉奸火拼了，值得尊敬，但不值得自己心塞。 见秦月明布满阴霾的脸放晴了一些，陆飞虎感觉有些好笑，不是枭雄啊！但重感情重义气，这样的人更难得。 秦月明找到了忙碌的刘强光。 “刘队长，我救的二当家给我说了他们老大藏财宝的位置，你和我一起去挖吧！挖出来我们平分”。 刘强光苦笑着摇头，游击队翻遍了山寨只找到了百十块大洋，果然一啄一饮自有天定，秦月明看似一个不忍心之举，竟然让那个二当家托盘而出了。 “小明，带上小志张烁阳，小心点，我们就不参与了，这次缴获的武器装备足够我们装备两个连了，粮食有五千多斤，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信息是你打探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粮食和武器你看中了什么拿什么，至于钱财，我们一个大洋也不拿”。 刘强光说完把张烁阳和小志喊过来了。 “小明，小心点，我还得带着队伍藏粮食军火，晚上十点一起撤离”。 秦月明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志，山寨有马，你骑一匹赶紧回去通知下师姐，别让她们挂念”。 刘强光摆了摆手。 “大熊带着小四回去了，这个不用操心”。 秦月明寻摸了个镢头，带着大哥和小志去了二当家说的山洞，不明白大当家为什么住在西边，不是应该紫气东来么？不过进入山洞的时候明白了，哪是什么山洞，更像个金銮殿啊！ 洞口不大，还封了两扇大门，里面宽七八米，高五六米，深度进入了山体二十多米，下午的斜阳照进来，竟有些神圣的韵味，可惜秦月明是奔着金钱来的，钻进一道门帘子才发现了床铺。 “大哥，小志，把床挪开”。 两人一起用力，实木床非常重，大哥的一头挪动了，小志那边纹丝未动，秦月明扔下镢头帮忙才帮着抬开了。 地上什么痕迹没有，不像是埋藏东西的样子，二当家不会骗自己的，没有任何意义。 秦月明抡起镢头开刨，床底都刨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情况，不过靠近里角的土质不同寻常，比别的地方松软一些。 往下挖了快一米了，终于传出来了异响，镢头碰到木头的震裂声让秦月明松了口气。 三个人一通折腾，木头箱子被拉上来了，秦月明稍微有些失望，不够重，也就是药铺收获的两到三倍，具体还得看里面是大洋还是金条，一个无恶不作的土匪，占据了山寨十年八年了，就这么点东西么？ 打开箱子秦月明更失望了，一半多的大洋，大约有个五六百块，小黄鱼十八根，大黄鱼没有，金银首饰倒是不少。 “小明，咋的了，这么多还不满意”？ “大哥，不应该这么少啊！这些土匪不攒钱么”？ 大哥哭笑不得。 “小明，你可能对土匪有什么误解，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讨生活的，吃完上顿不考虑下顿，兜里有个大洋板脑子就会发热，你还指望捞多少”？ 秦月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不少了，不少了，应该知足，小志，去外面找几个口袋，这个箱子太大了”。 三兄弟背着口袋又去了二当家躺的房子，秦月明没有吝啬。 “二当家，～”。 “别叫我二当家了，以后没有当家的了，看得起我的话，喊一声陆大哥吧”！ “陆大哥，晚上我们要转移，鬼子丢了一个小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明天就会派兵过来，我们抬着你走，给你找个农户安顿下，你放心，我既然选择了救你，就不会半途而退的，每天我都会去给你换药打针，还有，等你伤好了，这些金钱分你一半”。 陆飞虎目光微动。 “小明兄弟，不合适，能救我一命已经让我感恩戴德了，钱我不会要的”。 秦月明给大哥和小志打了个眼色。 “大哥，小志，你们去帮帮刘队长，游击队既要埋粮食还得埋军火，早埋完我们早回去”。 等两人出去，还没等秦月明开口，陆飞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明兄弟，你们和这个游击队到底是什么关系，方便说一下么”？ 第144章 秦月明的决断 秦月明没有隐瞒，把自己一家和游击队的关系说了个明明白白，陆飞虎听完沉默了许久，非常佩服小明一家敢和鬼子死拼，他们毕竟和游击队不一样，身份上来说还是平头老百姓。 “小明兄弟，还是那句话，钱我不会要的，你要看的上我，等我伤好了再打鬼子带我一个，别的没什么要求，给口饭吃就好”。 陆飞虎怕这个小明不信任自己，把自己的老底抖搂了个干净。 “我陆飞虎一家五口全没了，做了三年土匪，大仇也报了，土匪的身份暴露，沾了三条人命，老家是回不去了，我看你也是个敞亮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有头脑，重情义，我想跟着你混”。 秦月明脑子有些懵圈，自己没想这么多啊！只想着治好了伤给他些钱财让他发展支队伍，考察考察情况再做下一步的决断，没想到一步到位了，只是这人能信任么？ 见秦月明有些犹豫，陆飞虎眼神黯淡了下来，做过土匪的人，终究还是没法被人信任。 “这样吧！我去问一下刘队长，他要是没什么意见，我们带你回驻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仅仅思考了片刻，秦月明便做出了决断，那个濒死的土匪说的话，陆飞虎主动坦白的钱财，都说明了很多问题，秦月明决定试一把，自己不能一直寄人篱下，早晚要拉一支队伍的，不是不想加入游击队，只是生活苦了不行的，抗战还有七年，别的事情七年以后再说。 天已经黑了，秦月明找到忙碌的刘强光说明情况，刘强光很痛快。 “小明，没问题，你看人很准，我也感觉这个人没问题，抬回去就是了”。 秦月明准备的一大堆说辞没了用武之地，赶忙拉住了要继续忙活的刘强光。 “就这么简单，那可是你们游击队的驻地啊！不是应该拉扯一下么”？ 刘强光哭笑不得，掏出缴获的日本烟给了小明一根。 “说实话，这个人你要是不用，我都打算招进队伍来的，这人功夫不弱，老柴和老邓那样的不是对手，能做二当家，总有些带兵能力吧！属于综合性的人才”。 见秦月明张着大嘴巴一脸惊讶，刘强光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抗日，我老刘是迂腐了点，但是没那么多毛病，出来的时候首长还专门交待过，团结一切能抗日的人士，像二当家的属于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可惜被你抢了先，最重要的是，我们从那几个女子嘴里了解了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说完不顾怀疑人生的秦月明，摸了摸他脑袋继续忙活去了。 秦月明狠狠的拍了下脑门子，自己就是头猪，忘了那几个女子了，她们是最不可能给土匪遮掩的啊！枉费自己自作聪明的纠结半天。 没等晚上十点，九点多就处理好了一切，粮食和军火还有物资都埋了起来，缴获的东西就带走了四门迫击炮和两挺轻机枪，迫击炮的炮弹少了点，总共还剩下了四十多发。 秦月明哥仨一人一个袋子，捆在身上轮流抬着陆飞虎。 “刘队长，那几个女人呢”？ 老邓咧着嘴笑了： “小明，长大了，想～，哎呀”！ 刘强光一脚把瞎胡咧咧的老邓踹倒在地上，扛着迫击炮的老邓歪倒了也没敢松开手。 “瞎胡咧咧，嘴上要有个把门的，都是兄弟姐妹，容不得你开玩笑”。 “队长，我错了”。 刘强光从来没踹过战士，这次是真怒了，老邓赶紧爬起来认错，见老邓态度良好，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刘强光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放过了他。 “小明，问过她们的意见，都要回家，我把缴获的一百多块大洋分给她们了，我交待过她们不要随意露财，即使家里容不下她们，那些大洋也够她们重新生活了”。 “哦”。 “小明，还是不放心是不是，不用担心，我打了你的旗号，劝解过她们，实在没有活路就去大尖山找那个杂货店掌柜，让他安排先住下，有机会我们会把她们接到队伍的”。 “可以啊刘队长，算无遗策，佩服”。 回到驻地已经十二点了，师姐和影儿这次没有等，不过做好了晚饭了，油饼加韭菜鸡蛋。 陆飞虎没法进自己的山洞，只能安排在游击队的伤员山洞里，不过饭跟着自家吃，伤上这个样子竟然胃口很好，吃了两张油饼和半盘子鸡蛋炒韭菜，还喝了一大碗红糖水。 佐田小队一晚上都没回来，西方岭据点的日军就有些怀疑，等中午还没有动静，日军驻守分队的军曹坐不住了，有心去南王庄查看下情况，奈何自己只有一个分队十三人，守据点都有些凑紧，没实力再分兵了，犹豫半天，军曹还是向井陉县的驻军藤良一夫汇报了情况。 日军驻井陉县最高指挥官藤良一夫大队长不敢怠慢，集结了一个中队的兵力直扑西方岭，和在这里养伤的伪军曲班长了解了情况，队伍没有停歇，抬着养伤的曲班长直奔长生寨。 日军大部队一路急行军，在曲班长的指引下行军四个多小时到达了长生寨，战斗的痕迹还在，山坡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到处是黑褐色的斑块。 藤良一夫脸色阴沉，看得出来战斗异常激烈，不过他不相信将近一个小队和大半个皇协军连会被全部歼灭了。 藤良一夫一声令下，鬼子围绕着山寨展开了搜索，找到了，伪军和鬼子的尸体是埋在一起的，衣服鞋子都没了，像一坑的白皮猪，还发现了土匪的尸体，一人一个坟头，藤良一夫满脸怒火，好一个吴麻子，好一个长生寨，这仇算是结下了。 日军挖出了所有的同类尸体准备带走，藤良一夫怒火没地方发泄，一刀砍死了伪军曲排长，让手下扔进伪军的尸体坑里做伴了，临走还一把火点燃了山寨。 藤良一夫发誓一定要找吴麻子报复回来，找到他们一定鸡犬不留，殊不知吴麻子就躺在坟包里，还是藤良一夫刚才站着命令部下放火的坟包。 第145章 白果寺的乡亲 游击队这次是发财了，刘强光又开始了招兵大计，以前招人难是生活困顿，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 驻地多了头牛，马匹有七匹了，除了小红和大白，从伪军运粮队伍那里缴获了两匹，从长生寨那里牵回来了三匹，得知里面有陆飞虎的一匹大黑马，刘强光仗义的还了回来，陆飞虎对别的无欲无求，唯独对大黑情义很深，受伤的胳膊还不能动，坚持下地和大黑亲近了一番。 小红在秦月明的威胁下收下了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弟，虽然马龄比它大一年，还是要看它的眼色行事。 日军一周没有动作，刘强光带人去沟通了南王庄和大尖山的百姓，把埋藏的四十八袋粮食还了回去，并说明自己队伍留下了十二袋子，两个村的话语人没有意见，别说是两成，拿五成也是应该的，就是完全不给也没什么话说，毕竟都是自己亲手上缴了伪军的。 游击队现在每天都必须派两个战士放牧，五匹马一头牛是个很大的负担，秦月明这边也一样，安全起见，每天也是两人放马，除了影儿，四个人轮流。 吃饱肚子打鬼子的诱惑力很大，游击队每天都有新的队员加入，木匠出身的张世友整天砍树盖房子，给秦月明山洞一侧也盖了一间，大哥把陆飞虎接回来进住了新搭建的木屋。 秦月明的计策终归还是发挥了效果，日军没再进驻前仙乡征粮，也没派伪军驻扎，已经征了一半的粮食了，虽然依然是颗粒无收，那也是该死的吴麻子的事，或许觉得不能把羊薅秃了，又或许是等着秋收，一时半刻没有派兵的打算。 秦月明曾经遇着老乡的山沟里，小红和大黑正在啃草，小红仗着是先来的有些霸道，大黑始终不敢越过小红的身位。 “小明，马吃草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会也想着啃两口吧”！ 秦月明有些无奈，本来分配的是师姐跟着大哥的，自己和小志一起出来还能忙里偷闲打个猎啥的，师姐不愿意，要敦促自己练功，把大哥推给了小志。 见小明不搭理自己，张颖指向了下面的粮食口袋。 “什么时候去找你那老乡，被你说的我也想去看看他们生活的咋样了”。 “等它们吃饱吧！再有一个小时差不多了”。 张颖不说话了，依靠在大树上享受着树荫里的清风。 小红吃饱了，踢踏踢踏的来到了秦月明躺着的位置，一头把秦月明拱开，趴下打了个响鼻，示意秦月明过来躺下。 靠着小红柔软的肚皮，比靠着树是舒服多了，就是多了些骚扰的苍蝇，秦月明把小红涮洗的干干净净也没有用。 “小红，来这里，让我躺一下”。 小红回头看了眼大黑的马夫，咴咴的叫了两声，大头还往斜坡下摇了几下。 “你什么意思？让我找大黑”？ 听见师姐语气有些冰冷，秦月明感觉不妙。 “师姐，不等大黑吃饱了，出发吧”！ 秦月明骑着大黑还扶着一袋子粮食，师姐骑着小红扶着个包裹，中午时分来到了破庙。 大门安上了，门口两个孩子像是在放哨，见两人两马出现都有些愣神，不知道是回去汇报情况还是阻拦，主要感觉这两个不像是大人说的坏人啊！虽然他们身上都带着枪。 两个孩子耳语了一番，小一点的跑回去了，大的警惕的看着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也是来逃难的么”？ 秦月明有些担心小虎子一家，毕竟人心难测，生逢乱世，出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还没等秦月明询问，一群人手持棍棒跑出来了，为首拿着盒子炮的正是袁叔来。 “小明，是你啊！大家放下家伙，自己人，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秦月明”。 一群人放下棍子，好奇的打量着秦月明和身边的姑娘，都是厉害人物啊！骑马背枪，腰里也都揣着家伙，袁叔来并没有暴露秦月明的“土匪”身份，只是说是他们村出去混出了名头的孩子。 “袁叔叔，这是为何？防土匪么”？ “小明，走，进去说”。 把马拴好，秦月明和师姐一人一个口袋。 “袁叔叔，给你带了一袋子面粉和牛肉干盐巴啥的”。 “这怎么使得，你们也不富裕，能给我们安排个安家之地已经是感恩戴德了”。 一番寒暄，秦月明了解了情况，现在破寺庙里住了五家百姓了，和袁叔来家情况基本类似，都是放弃了家园带着粮食出来躲鬼子的，五家二十一口人，十一个孩子，最大的和秦月明一般大了，最小的是小虎子。 “小明，你能来看看我们就很高兴了，不要再拿东西了，我们没有闲着，寺庙附近很多荒地，已经开始开垦了，等买了红薯秧子种上，再种些高粱和南瓜啥的，粮食搭配着野菜还够吃的，总能熬到秋收的”。 秦月明摸了摸小虎子的脑袋，小虎子抬头笑了笑，往秦月明跟前凑了凑，继续低头对付牛肉干。 张颖被小玲几个姑娘围住了，窃窃私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时不时的会看向小大人一样坐在父辈中间的秦月明，搞得张颖有些脸红。 “袁叔叔，过几天我再过来一趟，给你们再带些枪和子弹，没事都练一下，有备无患，鬼子搜到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但也得防着点”。 有袁叔来本能的开口拒绝，想到上次遇到的威胁闭嘴了，一屋子人都露出了感激的目光，深山老林，遇上什么坏人都不足为怪，虽然袁叔来有把手枪，但依然让人难以放心，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都抱着木棍子冲了出去。 袁叔来安排虎子娘做饭了，秦月明赶紧提出了告辞，摆脱了极致的拉扯，和师姐上马离开了，两人把准备中午吃的干粮都留下了，留得时候师姐没有半分犹豫，不过骑了一会马有些不乐意了。 “小明，师姐还饿着肚子呢？干粮全都让你做了好人，赶紧弄点吃的吧！ 讲理是讲不通的，好在秦月明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牛肉干了递过去，堵住了师姐的嘴，完全无视了师姐翻出的白眼球。 第146章 打算出山 1938年6月22日，农历五月二十五，节气夏至，是北半球白天最长的一天，陆飞虎已经躺不住了，以前这样的伤也有过，都是找野郎中弄些草药挺过来的，现在又是中药又是西药的，感觉太奢侈了一些。 阴天，没有露水，秦月明早起放完了马，师姐是照例要睡懒觉的，好在大黑被小红管的服服帖帖了，只敢跟在小红侧面吃草，回来吃完早饭，秦月明打算把篱笆修理一下，昨天游击队的马挣脱了缰绳，直奔菜园子，多亏小红发现咬走了。 大黑见主人出来了，立马表现出了无限的委屈，在长生寨它连老大的黑马都不叼，没想到在这里被生生的压制了。 小红不满的打了个响鼻，大黑老老实实的叼着自己的缰绳回到了马棚，在这个驻地，只有小红有随便溜达的资格。 “陆大哥，怎么出来了”？ “不能再躺了，这点伤用不着太当回事，活动活动反而好的快一些”。 陆飞虎想摸摸小红的大头，小红后退了两步，两个前腿突然抬起来了。 “小红，自己人，要礼貌”。 小红没打算怎么着，只是宣示下自己的武力而已，感觉无聊，踢踏着脚步去吓唬栅栏里的鸡鸭了。 “小明兄弟，这匹马”？ “别问，问就是成精了”。 “哈哈～，呲”！ 陆飞虎开怀大笑，结果扯动了伤口，吸了口凉气不敢夸张了。 “这小红马真的很聪明啊！以我十多年养马经验来看，是匹好马，非常好的马，从哪里弄的”？ 秦月明扎完了篱笆，掏出烟分了陆飞虎一根，帮着点上了。 “打鬼子缴获的，很通灵，就养着了”。 陆飞虎见小红大脑袋伸进栅栏把鸡鸭吓的活蹦乱跳，差点又没忍住笑。 “陆大哥，中午想吃什么”？ 陆飞虎万万没想到这个小明兄弟还有大厨级的水平，闻言忍不住看向了菜园子，韭菜盒子也香，不过小明说那个是个早上吃，虽然不明白什么原因，但做饭好吃的人说话一定有水平，腌肉炖豆角就很好吃，还有茄子炒咸鱼，陆飞虎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小明，我什么都行的”。 秦月明摘了把豆角，割了一捆韭菜，再摘几个青辣椒，齐活了。 咸鱼挂在山洞北面的背阴处的，这玩意放山洞里味道太冲，肉是游击队出山给带回来的，秦月明腌制了同样挂在了外面，最多吃三天，第四天保准臭。 大哥小志去打猎去了，什么时候回来难说，师姐和影儿在洗衣服，陆飞虎自觉的进了山洞烧火。 先炖了一锅豆角，贴了两圈玉米饼子，豆角肉分了两半盆，一盆盖上盖顶给打猎的留着。 花生油下锅，辣椒和葱姜爆锅，切成小块的咸鱼炸的金黄，青辣椒丝炒到断生，再投进去韭菜，很快两大盘子韭菜炒咸鱼出锅了，鱼香味迅速在驻地蔓延，游击队的战士不约而同的咽了下口水。 “影儿，走了，吃完饭再洗”。 开饭了，秦月明翻出来半瓶子白酒给自己和师姐倒了一小碗。 “陆大哥，感觉能喝一口了吧”！ 陆飞虎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犹豫了半天，终归还是摇了摇头。 “快了，再忍十天八天就没问题了，到时候好好喝一杯。” 一盘子韭菜是注定不够的，师姐最喜欢这种鲜香。 “影儿，把那盘子韭菜端过来”。 秦月影也没吃够，不过还想着大哥哥小志哥哥，闻言有些犹豫。 “端过来吧！别管那两个不务正业的，放马也要打猎，割草也要打猎，都打了三天了，就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打了只斑鸠”。 两盘子韭菜吃的精光，半盆子豆角也没剩下，陆飞虎一个伤员干掉了八个玉米饼子，完全没有伤员不能吃这不能吃那的自觉，饭量算是整个驻地的王者了，关键是每顿都这样吃，这估计也是伤情好的比较快的原因。 “小明，我感觉再有一个星期就可以了，上次你说的事”？ “不着急，养好了伤再说，刘队长说鬼子伪军现在都不进这片山区了，伤好了你先去拉人，先把长生寨占了，我们早晚都得搬过去的，要是鬼子搜山搜的狠了，游击队估计也得搬迁”。 吃完午饭，秦月明闲着没事在驻地溜达，小红午休了，大黑趴在一边无聊的嚼着草料，游击队的马棚里，大水牛站在里面显得不伦不类，应走的牛肉啊！ 水牛感觉这个两脚兽有些可怕，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第一次见面拉车的时候他就看出来的，现在又两眼冒光的看着自己，不会又有了什么坏心思吧！ “小明，馋牛肉了”？ 秦月明回过头见是卢本忠，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卢老师，你说也怪了，这要是回来那天就宰了也没啥，这些天整天看它的大眼睛，心里竟然有些不舍在作怪，我是不是太善良了，你说给他安排个汉奸牛怎么样，谁让它给鬼子伪军拉粮食的”。 水牛哞的叫了一声，不是冲着秦月明的，是冲着卢本忠的，水槽里没水了啊，水牛不能缺了水。 “小明，想吃的话就找老柴杀了，昨晚刘队长还提过，你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杀，要是不吃的话也不能留了，必须找个地方卖了，实在是耽误事，放马两个人就可以，加上头牛必须再加个人”。 秦月明继续盯着水牛的眼睛，太无辜了，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还带着个可怜的样子，自己是要成为杀鬼子的狠人啊！竟然对一头牛心软了，这就是圣母心么？秦月明不想承认，或许只是自己和小红打交道多了，对这种萌萌的大眼睛失去了抵抗力。 “不吃了，我突然想起来了，白果寺那里还有一群乡亲在开荒，晚上我和刘队长商议一下，我买下来明天送给乡亲去，顺便给送点粮食和手枪”。 卢本忠心里有些感动，一头牛而已，他是真舍不得杀，看牙口也就是两岁左右的小牛，一牛拉十户，翻地的时候能顶十个壮劳力。 “小明，什么钱不钱的，刘队长估计带出去也是半卖半送，直接牵走就是了”。 第147章 梁大牛 刘强光天黑了才回来，带着五六十个战士，全都扛着粮食和军火。 等秦月明说明了情况，刘强光非常痛快的答应了。 “小明，给钱就过分了啊！说句实话，杀了它我也有些不落忍，明早你牵走就是了，对了，不是还要武器么？进去随便挑”。 秦月明强行塞给了刘强光一根小黄鱼，两家的账烂的没法算了，但秦月明不想占游击队的便宜，关键是自己不缺钱。 五户人家，以后可能还会增加，秦月明挑了十把王八盒子，子弹拿了三百发，一群农民，能够自保就好。 一大早，秦月明就把师姐喊了起来，师姐自己要求的，敢一个人偷跑了打断腿，她也很想看看乡亲们的现状。 简单的吃了点饭，带上中午的干粮，给大水牛驮上两袋子粮食，两人骑上马牵着牛出发了。 水牛似乎有些不安，不停的抬头看着秦月明。 “小明，这牛为什么老是看你”？ “担心吧！怕我拉出去宰了吃肉”。 张颖非常无语，要不是中间隔着头牛，真想一脚给踹下去。 “小明，你觉得让袁叔叔带着几家去长生寨怎么样？那里也能开垦些田地，比白果寺还要隐蔽”。 “不行，那地方是我们的”？ 张颖满脸惊讶。 “谁们？我们一家还是和游击队”？ 秦月明只能耐心给师姐解释。 “游击队的队伍越来越大了，未来肯定和鬼子有大战，鬼子吃不吃亏都会加大搜山的力度，现在的地方并不安全，我想的是让陆大哥先去召集人手，把长生寨占了，给我们留条后路”。 “那和乡亲们去有什么关系，在一起不是更能相互帮～”。 张颖突然不说话了，小明组织队伍想的肯定是打鬼子的，驻地要是有群百姓，万一鬼子搜过去，那后果，不敢想。 小红突然停下了脚步，甩了甩头打了个响鼻，示意地方到了，赶紧下马别耽误吃草。 “小红，接着走，现在有露水，送完粮食和水牛回来再吃”。 小红的大眼睛里露出了迷茫，看着一牛一马没停下脚步的意思，似乎懂了接着走的意思，转眼间便超过了牛马半个身位，它才不会走在牛马后面呢。 看到竹林了，可惜了这么一片翠绿，这可是建设搭棚子的好东西啊！ 还没到白果寺，秦月明便看到了忙碌的乡亲，日上三竿了，太阳有些毒辣，乡亲们都在寺外的田地里劳作，看到秦月明一行都开心的围过来了，几个孩子跑的最快。 “小明哥哥”。 “小明哥哥，你牵头牛做啥啊”？ “小明哥哥，还有牛肉干吃么？我只要一小块就行，我用豆虫和你换，两个都给你”。 秦月明看着递上来的两条大青虫哭笑不得，这可能是孩子今天唯一能吃到的荤腥了。 “牛肉干一包，小玲，你负责分配”。 小玲接过牛肉干袋子，开心的露出了小虎牙。 “谢谢小明哥哥，走了，回家分，大家都有”。 一群孩子飞快的跑向了寺庙，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没过来凑热闹，大了都懂得自觉，虽然很馋，实在不好意思跟着一起往回跑。 袁叔平招呼着乡亲们回家，让大点的孩子赶紧回去烧水，三个半大孩子这才撒开了丫子。 “袁叔叔，给你们带了两袋子小麦和十把手枪，子弹三百发，回去我教一下用法”。 秦月明突然发现有个青年男子比较陌生，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眼里还有些笑意，还没等着询问，袁叔平注意到了。 “小明，这是我们村的大牛，缴不上粮食被伪军揍了，我偷偷摸回家拿点东西，碰见一个人在打谷场哭给带过来了”。 叫大牛的青年有些尴尬，自己不是被揍哭的，打谷场旁边是爹娘的坟头，自己是想爹娘了好不好。 见秦月明一脸迷茫，袁叔平继续介绍： “小明，梁大牛你也不记得了，你被伪军打晕了，还是他把你背回家的，还给你去请了大夫，你家没钱付，还是他回家要了钱的”。 秦月明震惊了，自己竟然不知道村子里还有个大恩人，看着梁大牛有些憨憨的样子，秦月明心中微动。 “大牛哥，对不住了，我被二鬼子打了后以前事情忘的差不多了？当时付了多少医药费啊”！ “给了，大夫没要，还说你没救了，是个可怜的孩子”。 秦月明直接把手里的缰绳塞到大牛手里。 “粮食和枪支弹药让袁叔叔分配，这头牛借给你，我再给你钱买套爬犁，帮着乡亲们耕耕田换点粮食，牛给我放好了啊”！ “小明，小明，我不能要”。 梁大牛慌了，什么家庭啊！水牛说借就借，还给大洋。 袁叔平有些意外，这个小明不是给土匪放牧的么？送点钱和粮食还说的过去，送牛是不是过分了啊！ “小明，这可使不得，你们当～，你们掌柜的能同意”？ “放心吧！掌柜的嫌弃它光吃不干活，一个月出不了几趟山，虽然驮的多，但速度太慢了，跟不上马队”。 见大家一脸犹疑，秦月明指着师姐说到： “掌柜的大女儿，她说了算的”。 张颖内心把小明杀了一万刀，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听到这个傻大个是小明的恩人也只能配合了。 “大个子，好好放牛，耕地可以，本来就是干这个活的，但别累的太狠了，明白么”？ 秦月明惊讶于师姐突然的傲娇，梁大牛却突然跪下了。 “大小姐，我下辈子做牛做～”。 秦月明一把把梁大牛拽起来了。 “不用做牛做马，放好牛，赚了粮食有口饭吃就行，大牛，你对我有恩，虽然我不记得了，但知道了就不能装糊涂，这些大洋你拿着，让袁叔叔带你出去置办套耕具”。 梁大牛推脱了半天，一张脸涨的通红，什么恩情啊！力气大点扛着你回家不累而已，秦月明硬给塞进了兜里，十块大洋，买套耕具应该用不完。 大水牛似乎很喜欢这个叫大牛的两脚兽，用弯弯的牛角轻轻的蹭了一下梁大牛，梁大牛乐呵呵把大水牛当成了宝，两袋子粮食扛在了肩上，看着竟然非常轻松，嘿嘿的笑个不停。 第148章 再见斑羚 回到寺庙，孩子已经分完了牛肉干在紧张的烧水了，来的可是大人物，还是自己几家的大恩人，几个小的争抢着往枯燥底下塞柴禾，秦月明进门的时候已经冒起了浓浓的青烟。 两袋子小麦一百六十斤，加了个大牛等于是六家了，平分的话每家也能有二十多斤。 粮食不多，但关键时刻是救命的东西，秦月明教了大家怎么使用王八盒子，这瘪犊子枪容易卡壳，秦月明一一介绍了故障问题和解决办法，梁大牛虽然憨憨的，但学的却是最快的。 “大牛家里人呢”？ 秦月明看了半天都是上次的熟面孔，心里有些疑惑，等大牛出去招呼水牛了，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别问大牛，都被鬼子害了，他家的地是白丧土，麦子上籽粒的时候半个多月没下雨，都被日头烤成篦子了，鬼子都有统计，交不上粮食所以～”。 秦月明心里无比愤恨，师姐也满目怒火，本想带着这个梁大牛，不过现在稍微有些不方便，先让他沉淀沉淀，等陆飞虎出山的时候让他来接上。 这次袁叔平说什么也不让走了，必须留下吃午饭，秦月明只能以大小姐回去晚了掌柜的会揍自己为借口说服了袁叔。 “大牛，信我不”？ 梁大牛虽然不明白小明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好帮着乡亲们，等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带你去打鬼子，去不去”？ 梁大牛眼圈瞬间红了。 “小明兄弟，原来你是跟了打鬼子的队伍啊！算我一个，现在就跟你走”。 “别别别，不着急，时机还没到，懂么”？ 梁大牛不懂，但他听话，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师姐骑在马上有些心不在焉。 “小明，这个大牛你准备收进来？为什么不现在带走”？ 秦月明叼着烟回到： “师姐，驻地毕竟不是我们的，陆飞虎是特殊情况，刘队长同意了的，梁大牛不一样，从山外来的，大概率是没有问题，但是万一呢，我们可以选择相信，游击队会不会有些警惕，这样冒失带回去不好，当然刘队长不会多说什么，这样我们更要自觉。 张颖撇了下嘴，还翻了个白眼，好有道理的样子，为什么我听着就是不爽呢？ 出来半天了，马还没放呢，先找河沟把小红和大黑饮饱了，让小红带着大黑吃草，秦月明和师姐爬上了高地准备野餐。 一兜牛肉干，两盒牛肉罐头，两个昨晚剩下的饼子，两根大葱，条件有限，只能凉吃了，师姐照例是不吃生大葱的，小葱也不吃，秦月明一口饼子一口罐头再咬一口大葱，倒是吃的十分过瘾。 “小明，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鬼子或者伪军搜到了白果寺，袁叔他们几家会有什么下场，到时候你会不会后悔给他们枪了”？ 秦月明动作一滞，看来师姐也喜欢胡思乱想啊！或者说是对认识的人比较上心。 “师姐，想过，还不止一次，真要遇上了鬼子大部队，那都是命，我们也一样，鬼子要是有个几百人围住我们驻地，我们也只能战死，师姐不要想着他们没有武器鬼子就会放过他们，既然躲进山里，那都是不想给鬼子种地缴粮的，他们不可能放过”。 张颖叹了口气，明白小明说的是实情，也有些无可奈何。 “师姐，你困么”？ “不困”！ “那你看着点小红和大黑，我眯一会，起早了，吃饱了就犯困”。 秦月明倚在树上眯起了眼睛，张颖罐头还没吃完，真想给他砸在头上，说说话不好么？自己还有很多话要问的。 回到驻地已经黄昏了，大哥和小志不知道从哪里打了只斑羚，大哥的胳膊都摔破了，小志也浑身擦痕。 秦月明看着斑羚非常亲切，回忆拉满，瞬间回到了和大哥师姐混的小木屋。 “哥，小志，你们这是和野羊搏斗了么”？ 大哥表情有些不自然，小志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没打中要害，追了一路，掉进人家设的陷阱里了，多亏没安倒刺啥的”。 师姐有些生气，不过看热闹的人多也没好意思发作，陆飞虎感觉自己可以了，正在翻洗斑羚的下货。 主刀手老柴对着秦月明露出了笑脸。 “小明，队长专门交待了，我就是帮忙的，混根烟抽还可以，别的不能往回带”。 “刘队长这是拿我当吝啬财主呢，给地主家帮工都不可能白帮，拿条腿给伤员煮锅汤”。 “小明，我可没觉得你吝啬，老柴，拿条后腿，连着扇子骨”。 刘强光接过秦月明的烟也跟着看热闹。 “这是斑羚吧！去年冬天多亏了你们的斑羚肉啊！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不至于吧！管了几顿饭而已”。 刘强光一脸苦笑。 “你问问老柴老邓，练功夫的本来饭量就大，一天两三个半大的红薯，你不懂一顿饺子或者肉汤对于饥饿的人的意义，别看就几顿饭，能让我们十天半个月都充满了精神气”。 老柴也非常感慨。 “小明，我们这些老兵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你是非常感激的，你要是现在发话把刘队长绑了，我估计像老邓那样的第一个就下手了”。 “杀猪匠，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哪个不要脸的半夜说梦话问小明要烟抽的，我都不稀说你”。 羊杂都洗好了，陆飞虎受伤的手不敢用力，指了指盆子对着秦月明说到： “小明，交给你了，我想喝羊杂汤”？ 秦月明端起盆子。 “一个半小时，羊杂汤，辣炒羊杂给你安排上，柴大哥，忙活完了过来帮我烧火吧”！ 老柴有些犹豫，看了队长一眼。 “帮忙帮到底，不就烧个火么？看我做啥”。 老邓咽了下口水，很想说他也能烧，保证比老柴烧的好，这不就是找着借口管饭么？便宜了贼老柴了。 所有的羊下货冷水下锅，什么都不放，没真让老柴烧火，处理完伤口的大哥烧火，打鬼子都没受过伤，结果被因为一只斑羚伤了，看样子让师姐训得不轻快。 小志也一样，打了只斑羚就像是犯了罪，坐在炉灶旁边看大哥烧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149章 陆飞虎出山 进入七月份，太行山的温度在快速升高，也亏的驻地南北通透，不缺穿谷而过的凉风，放牧时间已经改到了下午，每次放牧还要割两捆青草让马儿驮回来。 除了放牧时间，秦月明一家大多都窝在山洞里，住山洞最大的好处就是冬暖夏凉。 陆飞虎明天就要走了，正在享受最后一顿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他自己就能干掉三大盘子。 “陆大哥，钱我给你装好了，十根金条，一百块大洋，不要舍不得，花完了再回来拿”。 陆飞虎一口一个饺子，师姐和影儿包的，经过秦月明长时间的指导，两人的技术突飞猛进，虽然外观还没那么优秀，起码下了两锅没看到破碎的了，大小也刚刚合适。 “小明，给点大洋就好了，金条用不到，招人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也不能用钱去拉，那样不可靠”。 秦月明天热上火，有些食欲不振。 “都带着，用不到就放着，别用钱的时候手紧，招人不以数量为目的，多招些猎人，尽量招会玩枪的，有合适的可以帮他解决些后顾之忧”。 “小明哥，我能跟着么？” 小志突然的开口让秦月明有些措手不及，师姐吹着饺子看了小志一眼，看的他赶紧低下头去。 “小志，这不是去打鬼子，是先去拉队伍，你确定”？ “小明哥，这片山区我和爷爷几乎转遍了，哪里能藏人我都了解个大概，我还知道一些独户猎人的住处，他们的日子其实也挺难的，可以带着陆大哥去看看的”。 秦月明看了眼平静的吃饺子的师姐。 “不用看我，你安排就行，现在家里你是老大”。 这话有些伤人啊！张烁阳用筷子夹着的饺子刚蘸完了醋，吧唧掉在了桌子上。 “陆大哥，你觉得呢”？ 秦月明先是询问了陆飞虎的意见。 “好啊！有了小志，再去拉上那个梁大牛，这队伍就算是成型了，小明，不出一个月，我保证能拉起几十人的队伍，对了，顺便问一下，男女有限制么”？ “那没有，不要看不起女人，你看师姐，一个就能打五个男人”。 张颖默默的吃着饺子，这句话是记在了心里，必须得修理修理了，要让他知道对师姐必须要有应有的尊重。 吃了晚饭，秦月明溜达到了刘强光的草棚子，散了一圈烟，坐上了老柴的床铺。 “小明，怎么感觉你又要不安分了呢”？ “柴大哥，这话说的，我这些日子够老实巴交的了吧！除了放马都不出驻地”。 刘强光现在有些土财主的意思了，接过烟立马点上，上次的缴获不少，吸烟的一人分了一盒半，两天一根够抽两个月的了。 “小明，想打伏击了吧”？ “没有的事，我想让陆飞虎大哥出去转转，招点人，把长生寨再经营起来”。 刘强光吸着烟苦笑，这只小兔子，终于要重新打洞了。 “老陆自己出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刘队长，暂时没什么需要，拉队伍需要点时间的，小志在这边关时间久了不舒服，也跟着一起出去”。 “小明，你这是要放弃我们了么”？ 老柴不舍得摸了下秦月明的脑袋，被一巴掌打开了。 “柴大哥，你这话怎么说的和个怨妇一样啊”？ 一屋子人哄然大笑，老邓笑的最开心。 秦月明等大家笑完了，认真的说道： “这个地方是好地方，但三面都可能过来鬼子，我还是感觉不安全，等陆大哥拉出队伍，我们家先去长生寨经营一下，给你们留着地方，形势严峻了立即转移”。 一屋子都是老兵，听闻都有些不舍，并不是因为他们从秦月明身上得到了多少好处，时间久了，是真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 清晨，秦月明早起给陆飞虎和小志烙了一包袱油饼，牛肉干给装了大半袋子，仅剩的三盒罐头也给装上了，还给大黑准备了半袋子高粱米。 陆飞虎带着大黑，两人带了三支步枪和六把手枪，除了武器，别的东西都放在了马背上。 小红见大黑要走了，似乎明白不是出去吃草这么简单，竟然有些不舍的意思，两匹马交流了一番，大黑被带着上路了。 井陉县城，藤良一夫没有忘记长生寨吴麻子的深仇大恨，一直让手下的伪军打探吴麻子的消息，不过吴麻子和他的土匪队伍就像消失了一样，完全没了音信，估计也是怕自己报复，没办法，只能把这份仇恨暂时搁置在了心里。 秦月明教小四和一个比较通灵的小战士医术了，认药和打针，学起来难度不大，大哥和师姐也教两人些简单的中药知识，重点是外敷伤口和内服消炎。 小志走了，大哥又恢复了独自放马，接受了秦月明的建议，安全起见，跟着游击队的人一起放牧，不过最近做什么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明，有小志的消息么”？ 秦月明瞬间明白了大哥的意思，这是待不住了啊！ “大哥，师姐同意么”？ 好莫名其妙啊！我问问小志的消息你问我小颖同意不同意是什么鬼，和小明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小明，你心思多，想想办法，把我安排出去，找个小颖没法拒绝的理由”。 “你保证出去能找到他们么”？ “去长生寨等着不就行了”。 有道理！ “我想想办法吧！不敢保证啊！师姐的脾气你是了解的”。 还没等秦月明想办法，小志回来了，骑着大黑回来的，两人连同梁大牛转悠了几天就召集了三个人，不过昨天比较幸运，一次就招了十五个人。 昨天下午路过上次伏击运粮队的地方，发现伪军押着劳工在修建据点，就在伏击的山口，看来是想控制进出山的道路，陆飞虎和小志带着四个新人蹲到晚上，摸掉了岗哨，在半成品的据点里把一个班的伪军解决了。 三十多个劳工有二十多个是战俘，被救后十五人选择跟着陆飞虎混。 “小志，感觉这群人怎么样？靠谱么”？ “我感觉一般，面黄肌瘦的，不过陆大哥说都是好汉，我们只说跟着我们能吃饱肚子打鬼子，这十五个人没有任何犹豫，吃了顿饱饭都感恩戴德的，有两个吃着白馍还吃哭了”。 秦月明点了点头，陆大哥看人应该错不了的，现在队伍二十一人了，经营长生寨是没有问题了。 第150章 大尖山杂货铺 秦月明让师姐给小志烙油饼，自己带着大哥和小志去游击队要枪。 “对了，小志，你们不是解决了一个班的伪军么？没有缴获”？ “都是破枪，膛线都磨平了，就七八条能用的，飞虎大哥说要十支三八步枪和一千发子弹，以后就不用了”。 秦月明找刘强光领了十支三八步枪和一千发子弹，把自己家的轻机枪和子弹也让小志带上了，果然，小志带不了了，大哥趁着小颖包油饼的时候提出了意见。 “小明，小志带不了，来回跑太远了，要不我陪他一起吧”！ 秦月明看向了师姐。 “看我做啥？我不去，二流子才吃饱了没事满山的转悠”。 好吧！一句话打击了两个，不过不反对就好，好像也没理由反对。 “大哥，不用急着回来，刚招了人多了解一下，有不安定分子不要犹豫，宁可不用也不能错用，小志没什么心机，你多把控把控”。 张烁阳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舍得妹妹。 “那你照顾好小颖和影儿，时机成熟了我们会回来接你们的”。 大黑马驮着武器和子弹，其余就带了一包袱油饼，离开了驻地，张烁阳阴沉的苦瓜脸瞬间变了颜色。 “小志，那地方猎物怎么样”？ 小志明显惊讶于大哥的快速变脸。 “大哥，还好，虽然还没碰到大家伙，但野鸡的叫声密密麻麻的”。 一家人走的还剩了三个，秦月明做为家里唯一剩下的男丁挑起了大梁，天气太热，师姐不想去放牧了，大任压给了秦月明，安全起见，叮嘱秦月明放马的时候跟着游击队的人。 游击队的队伍越来越大了，刘强光征求了秦月明的意见，和老邓老柴还有卢指导四个人搬进了给陆飞虎搭建的木屋。 感觉离离开的日子不远了，师姐有些舍不得长成半大的小南瓜，每天都会巡视一圈，目光中带着蠢蠢欲试。 又到了去大尖山搞伙食的日子了，师姐一大早就把小明薅起床，她想吃咸鱼了，小明早就和陈长庚打过招呼，不知道这次陈掌柜又给弄回来了什么，小明打过招呼不差钱的。 “影儿，这是去进货，有可能遇上鬼子伪军，在家老实的，听话啊”！ 秦月影拍了拍腰里的王八盒子，表情非常不服。 “去的时候可以骑着小红，回来小红要驮货的，需要走两三个小时”。 “就走两三个小时，当我功夫白练了啊”！ “小明，带上吧！影儿打从进了驻地没怎么出去过”。 算了，带上吧！出去放放风也好，刚出山洞看到了刘强光。 “小明，去大尖山”？ “嗯，约定的日子到了，去看看有啥好东西”。 “老柴，老邓，别吃了，去搞点盐巴和菜”。 木屋里的两人赶紧扔下筷子，搞盐巴和菜只是顺带，主要是保护小明一家，顺便可能混口饭吃。 秦月明也看懂了，大哥和小志不在，刘队长对自家明显多了些关心。 五人三马，只有影儿骑在马上，秦月明给了老邓和老柴一人一盒烟，两人放开了量，还没走几里路就吸了两根了。 “小明，长生寨那边发现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都放羊了，上次小志回来拿武器把大哥拐走了，到现在还没个消息，估计是玩野了”。 “小明，刘队长非常佩服你的眼光，说你是什么雨绸啥的”。 “未雨绸缪”？ “对对对，就是四个字的，我们这些天出山打探过，小鬼子不止在去井陉县的山口建了据点，像前仙乡的牛家庄和王家庄，吴家窑的金柱村和苗峪村，都建了据点和碉堡，刘队长判断很可能要联合搜山了”。 秦月明心里一惊，三个乡镇五个位置，几乎二百四十度包围了这片山区，看来鬼子图谋不小啊！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们在这片山区里损失了不少的人马了，看来得加快转移的步伐了，去长生寨那边，山连山谷连谷的，遇上鬼子搜山，能打就打，打不过可以立即钻进大山。 “柴大哥，你们有什么打算”？ “还没定下来，刘队长不舍得这个驻地，遇上鬼子搜山，如果被找到了，可以就地阻击，少了就歼灭，多了就从后边溜走”。 进入难行的路段，影儿不舍得骑马了，跳下马拉着小红，给小红增加点助力。 老邓一直在前面警戒，哪个地方没有鸟叫会相当谨慎，宁可多等一会也不冒险。 警戒耽误了些时间，到达大尖山已经十点多了，菜地里有人浇菜，说明村子没什么情况，依然是老柴老邓先进，打了手势后秦月明一家才跟着进去了。 陈长庚的杂货店又开起来了，不过品种少了很多，只有简单的生活物资，秦月明看着给自己准备的物资有有些兴奋，五十盒烟，一坛子烈酒，十多斤咸海鱼，还有七八斤腊肉，腊肉这玩意在北方还是稀罕物。 “小明，算着你们今天该来了，我让娟子炖了两只鸡，炉排也准备好了，中午吃了饭再走，说好了啊！吃饭不要钱，再给钱下次不给你备货了啊”！ 娟子看着秦月明笑开了花。 “小明哥，饭菜都准备好了，我去喊小芹，上次你来没通知她老大不高兴的呢”。 听见老柴两人买菜买盐，陈长庚直接安排。 “他娘，你去找二狗娘去菜园子搞两口袋菜，塞得实落点，谁家摘了多少要记得”。 两只鸡炖了一大盆子，一盘子韭菜鸡蛋，一盘子辣椒炒肉，还有个煮茄子拌蒜泥和蒜泥黄瓜，饭是一盖顶香喷喷的炉排，应该是上午刚烤得，说好了不要钱，秦月明却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花钱就可以搞定的事，非要掺和进来人情，感觉没有花钱吃的痛快些。 娟子带着小芹回来了，两个丫头不上桌子，就坐在床沿上看着秦月明吃饭，当影儿觉得吃饭不得劲，把王八盒子和刺刀拍在桌子上的时候，两个姑娘惊呆了，她们知道这是小明哥的妹妹，本以为是个乖乖女，那拍枪的动作像极了山大王。 两人看着秦月明一家窃窃私语，像是在密谋着什么。 第151章 转移 回去的路上，师姐忍不住取笑秦月明。 “小明，那个娟子和小芹一上午目光就没离开过你，是不是英雄救美后看上你了，两家都没儿子，说说，看中哪个了，我给介绍做个上门女婿”。 这次轮到老柴前出警戒了，老邓牵着马笑的嘿嘿的，秦月明背着坛子酒有些不得劲，这玩意不敢放了小红身上，圆圆的坛子不好绑，不小心掉了就可惜了。 “师姐，我还是个孩子”。 “呸，人小鬼大，和大哥一起骗我，真当师姐傻是不是”？ 看出来了啊！肯定是大哥的表情露馅了，秦月明想都没想就把大哥卖了。 “大哥说他在驻地憋得慌，让我出主意我没出，正好碰到小志来了，我不得不陪他做戏”。 “你大哥的事不提了，说说吧！娟子和小芹哪个漂亮，我觉得各有千秋，娟子温柔些，小芹的眼睛好看”。 “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我看着都一般啊！比我们师姐和影儿差远了”。 老邓是明白人，偷偷的在后面竖了下大拇指，师姐也不问了，一手勃朗宁，一手牵着拿着王八盒子的影儿，警惕的看着四周。 还没到驻地，看到了坐在岗哨前抽烟的大哥和小志了。 “小明，回来了啊”！ 师姐横了大哥一眼，拉着影儿回了驻地。 “小颖这是咋了”？ “暴雷了，上次你演技太差，让她看出来了，不说这个，你们怎么回来了？缺什么东西了”？ “什么都不缺，陆大哥让我回来问问什么时候搬家，那边都准备好了”。 “多少人了”？ “不算我们两个二十七了，都好奇你这个幕后大老板”。 “走，回家商议，我炒菜你们吃，吃完饭等刘队长回来我商议一下”。 秦月明炒了个腊肉韭菜和咸鱼茄子，份量很足，都放了青红两种辣椒，一家人受自己影响，都已经无辣不欢了。 小志和小明哥介绍了那边的情况，几人带着队伍出山三次，第一次偷袭了一次鬼子的补给队伍，杀了十三个鬼子抢了两车物资粮食，第二次打掉了个押送队伍，杀了两个鬼子和四个伪军，解救了一卡车准备运去井陉矿区的战俘，有几个留下来加入了队伍，第三次偷袭了建造据点的伪军，救了十多个劳工。 小明烙了两锅油饼了，烙第三锅的时候，刘强光回来了。 “师姐，你帮忙看着锅，别糊了，我去喊刘队长他们过来商议事”。 “刘队长，别准备饭了，我那边弄好了，过去一起吃，顺便商议点事”。 刘强光已经听老柴和老邓说了个大概，明白小明一家这是要离开了，心里有些不舍，但知道这是早晚要走的路，鬼子一旦大规模搜山，自己的队伍也得离开。 “走，老柴，老邓，老卢，打秋风去，今晚吃穷了小明”。 四盘子炒菜，一盖顶油饼，秦月明大家都倒了碗酒。 “刘队长，敬你们一碗，感谢这些日子的收留”。 “小明，酒我们喝，感谢我们不能接，与其说是我们收留了你家，不如说是你们家来挽救了我们牛寨山游击队”。 除了影儿，每人都喝了一大口，度数很高，小志辣的龇牙咧嘴。 “什么时候搬？我给你们再分些武器弹药”。 秦月明给每人递了张油饼。 “赶早不赶晚，明早吧！武器弹药我们不缺了，你们留着备用，你们是专门打鬼子的队伍，我让陆大哥组织队伍虽然也打鬼子，根本的想法还是自保，所以以后不会缺乏武器弹药，你们出人出马就好”。 老邓油饼卷着大葱，一口干掉了三分之一。 “小明，菜园子和南瓜啥的怎么办？这不便宜了我们么”？ “不便宜，就当明天的劳务费了，先说好了啊！明天光管饭不管烟的”。 离别在即，或许只有玩笑话才能让大家轻松一些。 “小明，马匹给你们两匹吧！五匹马，我们游击队负担有些重了”。 “马匹也不要，那个你们留着转移用，少喂点豆料多吃点草就好，我们的粮食只带两袋子面粉就好，别的都给你们留下，还有两袋子多的玉米面和一袋子半的高粱米”。 “那不行，不用愁着搬运，我多出些人，都给你搬过去，上次在长生寨弄的粮食都运回来了，够我们游击队吃的，攒多了也不好，万一需要转移，那可都是累赘，扔又舍得不，带着跑不快”。 本来有些离别之意，不过想想游击队到时候没地去了可能也得搬去，一屋子人都不想了，认真享受辣酒和美食，刘强光和卢指导只喝了一碗，老邓和老柴干了两碗，都是粮食精啊！喝了明天都可以不吃饭的，完全忘了中午吃了一斤多炉排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吃完饭大家都在收拾家当，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铺的盖的和粮食武器，对了，还有三只鸡两只鸭也得带走。秦月明想到鸡鸭，突然想起来水源问题。 “对了，大哥，那边吃水怎么办？不会得往山上挑吧！那太麻烦了啊”！ “那倒不用，半山腰开凿了几口深井，下雨天山上的水都会引过去，水井都开凿在大石头里的，不渗水，下一次雨能吃一两个月”。 秦月明把最重要的家当检查了一遍，小木箱子里的金条和金银首饰，大木箱里的大洋，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刘强光很敞亮，出动了四十名战士和四匹马，依然是老邓和老柴带队，秦月明拉着妹妹站在驻地里环顾了一圈，内心是有些不舍得，在山谷里待了大半年了啊！ 小红有些烦躁，大头拱着小明示意赶紧走，鸡鸭都装在袋子里绑在它身上的，咯咯呱呱的非常聒噪，真想摔下来给它们几蹄子。 刘强光拿着个包袱出来了。 “小明，这是两套医疗包和一些西药，你带上，万一需要不至于手足无措，别推辞，张兄弟还给我们留了一半多的中药，推辞就没意思了”。 秦月明收下后递给了小志。 “刘队长，那啥怎么说来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是不是”？ 刘强光拍了拍秦月明的脑袋。 “别闹了，当自己是绿林好汉了是不？早点走吧！前面都走远了”。 第152章 入住新家 秦月明最后一个离开了，刘强光站在岗哨位置，一直目送一人一马打打闹闹的失去了身影。 “队长，不舍的话，快马加鞭还能追回来”。 刘强光摇头苦笑。 “不舍是真的不舍，但也不能追回来，我就不信你心里好受，昨晚一宿没怎么睡，心里空落落的，倒不是为了那些吃的和武器弹药，有他们一家在，驻地才像个家的样子，少了些冷肃的杀伐，多了些人间烟火，算了，不提了，就鬼子这种攻击意图，不出意外我们也留不了多久，说不定以后还得找他们收留呢”。 从原驻地到南王庄乡需要三个小时，从南王庄乡去长生寨需要四个小时左右，安全起见，没走南王庄乡里，而是从南面的山沟里路过的。 下午一点，队伍到达了长生寨，小志骑着小红先到的，陆飞虎已经安排好了午饭，和上次相比，长生寨多了些变化，南面上山路上的倒塌的了望塔都清理干净了，被炸毁的房屋也都拆除了，植被比之前更茂盛了，相比上次来看热闹的时候，安全性提高了很多。 “小明，终于来了啊！我给你介绍一下”。 陆飞虎给秦月明介绍了一圈，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神秘的小明，梁大牛嘿嘿的傻笑，之前放弃大水牛还有些不舍，不过能跟着小明哥混，一切都值得了。 秦月明非常满意，虽然有的面黄肌瘦，但一看都是骄兵悍将。 大哥系着围裙，像是刚做完饭的样子，厨房和吃饭的地方都设在了之前的议事大厅，桌椅齐全，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秦月明让老柴招呼游击队的战士吃饭，走了六个多小时，全都又累又饿了，师姐和影儿顾不得吃饭了，给小红卸下鸡鸭，还没弄鸡舍，只能把袋子扔在地上任他们扑腾，一人抓了一把牛肉干去查看新家了。 游击队吃过午饭刘提出了告辞，两点往回头，回去少不得晚上七八点钟。 秦月明一家住大当家之前住的山洞，房间都隔好了，每人一间房子，山洞自带冬暖夏凉的属性，陆飞虎还住之前二当家住的山洞，七八个山洞有大有小，全都安排人了。 马厩是现成的，不过小红不想和那些笨马住在一起，秦月明一家只能在山洞外面重新给布置新家，顺便还得给鸡鸭准备地方。 大当家藏金银的地方被填平了，秦月明住的就是之前大当家的房间，师姐和影儿一间，小志和大哥各自一间。 藏好金银财宝，秦月明开始围着山寨转悠，到哪里最重要的是熟悉环境，长生寨其实并不是驻地的名字，而是这一片群山的统称，驻地所在的小山夹在群山之中，几乎是淹没在了高山之中。 除了南面的登山小路，其余三面全是几十米的悬崖，西北方向最深，郁郁葱葱的，竟然看不到地面，秦月明站的地方离对面的悬崖绝壁只有十多米的距离，搭个桥的话很容易过去，秦月明看了看西北方的高山，一旦被日军围困，这个地方是最佳逃跑路径，不过对面的山崖要过去侦查好，也得防备着敌人从上面摸下来。 “小明兄弟，还以为你要休息了呢”？ “陆大哥，那边那片山怎么样”？ 陆飞虎明白小明的意思，以前土匪主要面对的是官兵和其他土匪，官兵很少往群山里跑，其他土匪的势力都不顶吴麻子，所以没什么后顾之忧，现在要面对日伪军了，不小心很可能被围。 “小明，是不是想找个退路”？ “对，这个山寨所有的地方都好，就是没条后路，你看这里，离对面的悬崖只有十多米，把对面的情况考察好，如果拉上个吊桥，一两个人就能守住，有危险可以随时退到对面。 陆飞虎点了点头，未雨绸缪，真要是陷入绝境再想办法就晚了。 “我投靠大当家也五年多了，说实话，这片山还真没过去看过，小明兄弟，要不明早我们转过去看看，多带些人，那个地方晚上很多狼嚎”。 秦月明在陆飞虎的陪伴下认真考察了一圈，整个驻地类似于拔起的梯形，后面宽前面窄，植被也算是茂密，南面上山的位置有些坡度，其余三面全是悬崖，梯形上面倒是平整，靠近悬崖的位置打了些水井，等下雨的时候，雨水会分成六七股细流，注入挖好的水井中，水井上窄下宽，能大量减少水分的蒸发和流失。 “小明，晚上我安排了酒菜，今晚再和大家熟悉熟悉，以后无论大小事情就要你说了算了”。 秦月明一脸疑惑。 “陆大哥，怎么了？你要走”？ 陆飞虎苦笑着摇头。 “小明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跟着你混的啊！你不会要我挑头吧！这个我真做不了”。 见秦月明依然犹豫，陆飞虎直接坦白了。 “小明，这个真不要犹豫，弟兄们是我召集的不假，但全都和他们说明白了，你才是真正的老大，我就是个大管家的角色，走，日头晒过来了。我们去树底下坐着说”。 秦月明本想让陆飞虎挑大梁的，有底子，有能力，谁知道这家伙不干，只想做个带兵打仗的战将，并且给秦月明解释了原因。 “小明兄弟，我知道没有太大的野心，但也不要把权利全放出去，说句实话，如果我有实力和吴大哥争抢，起码他投靠日本人我会造反的，现在人还不多，但架构要组织起来，名头要打出去，我就这么说吧！我们这里能做统兵的很多，把队伍分开，互相监督限制，这才是养兵之道”。 秦月明有些无语，但明白现在和在游击队那里完全不一样了，一睁眼就有几十张嘴等着吃，还得制定作战计划出山作战，既要干掉敌人，还得控制自身的伤亡，还得有所收获，不然有多少钱财都不够霍霍的。 “陆大哥，那就按照你说的做，除了大哥小志几个，有几个指挥能力不错的”。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现在总体有三十多人了，先架构一个排，分成三个班，你做排长，我和张烁阳还有齐元武做班长，小志，大牛，和张颖还有你妹妹小影儿都要安排进来，方便统一安排和指挥”。 第153章 低调发展 夜晚的长生寨十分清凉，穿过峡谷的风轻抚这山寨，吹上一会就会心旷神怡，晚饭依然在聚义厅吃的，做为驻地最大的建筑，上次炮击后几乎安然无恙。 “诸位大哥兄弟”。 比秦月明小的也就是小志和影儿了了，秦月明一开口，所有目光投向了主位。 “中午互相介绍了，我这里就不多说了，鬼子来了，即使躲在太行山的深处也不会安省，我让陆大哥组织大家的目的很简单，抱团取暖，有酒喝，有肉吃，闲着无聊就去打鬼子”。 下面的众人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太有意思了，这话说的，和阴天打娃娃一样。 “先和大家说明白，我们没有打鬼子的任务，无论什么时候，在坐的每个人的安全比一百头小鬼子还要重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做山大王，但我们不欺负老百姓，鬼子，伪军，汉奸，只要确认身份，人随便杀，钱随便抢，东西随便拿，记住一条，不能妄杀无辜，没有绝对的证据不要祸及家人，明白么”？ “明白”！ “明白”！ 秦月明突然严肃起来。 “说好了啊！谁要是真的仗势欺负了百姓，轻则逐出山寨，重则枪毙，我没开玩笑，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一群人同样面色肃穆，他们本就看不起欺负百姓的渣渣，很合胃口。 “大家放松一点，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喜欢吃，还喜欢吃好的，当然我不会吃独食，只要加入我们的，那就是兄弟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加入的新人通过陆飞虎和小志兄弟对这个幕后老板多少了解了一些，知道是个好吃的，闻言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好了，大家先吃饭吧！吃完饭排班，除了我师姐和我妹妹，所有人都要排，包括我，一人两个小时，白天单岗，晚上双哨，站岗放哨绝对不能懈怠，陆大哥负责不定时抽查”。 “是”！ “好了，来，干了这一碗，剩下的随便喝，干”！ “干”！ 除了影儿，其余人把酒一饮而尽，师姐感觉像开玩笑一样，召集兄弟组建队伍不是很严肃的事么，怎么小明弄的和小孩过家家一样啊！还有，这小屁孩现在说话头头是道了，有些意思了啊！ 吃过晚饭，安排到放哨的去了前坡，两个小时而已，除了师姐和影儿一共三十二人，一天轮岗需要十八个人，大哥和小志是凌晨的岗，早早的回去睡觉了，秦月明是晚上十点的岗，准备执勤完了再睡。 “兄弟，我们对外怎么称呼，上次的事鬼子可能还不知道吴大哥死了，不出意外会打探他的消息，我们最好不要让鬼子以为是吴大哥一群人回来了，不然说不得会来报复山寨”。 陆飞虎想的比较全面，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陆大哥，诸位哥哥都想一下，报什么名字合适，不沾抗日，最好听着是土匪，前期我们要猥琐发展，低调行事”。 没几个文化人，虽然都跃跃欲试，但起的名字几乎没眼看，长生寨敢死队是几个意思啊？ “这样吧！少不了去附近买些肉类家禽，对外宣城是白果寺的大当家黑旋风胡开山，干掉了吴麻子占了山寨，现在叫～，就叫长生寨独立团吧”！ 卧槽！好有迷惑性，独立团？三十多人的独立团，嘿嘿。 一群人聊了半晚上，一个话音粗矿的弟兄突然问道： “小明老大，现在几点了，我和老大一班岗”。 秦月明看了眼适时间，十点五十五，刚刚好。 “陆大哥，明天还要考察北面的大山，早点休息吧！我先去执勤了”。 陆飞虎苦笑着点头，称呼也得改一下啊！老大就要有老大的威严，小明老大是怎么说？算了，一步一步来吧！ 换完了岗，秦月明和这个喊自己小明老大的冯亲顺看着上山的道路闲扯。 “冯大哥，哪里人啊”？ “老大，弟兄们都知道你拿大家没当外人，你才是老大，以后不能一口一个大哥了，喊我老冯就很亲切了”。 秦月明递了根烟，冯亲来赶紧接过。 “那行，明天抽时间统一一下称呼”。 “老大，我是陕西渭南人，跟着陕军在涿州打鬼子的时候被俘的，不想做汉奸伪军，被发配做了劳工，干了大半年了”。 “这群兄弟们都和你一样”？ 也不是，和我一起的就那个齐元武齐大哥，别的要么是跟着郑师座守卫保定被俘的，要么是守卫石门被俘的，这里有个井陉煤矿的原因，战俘调过来很多，大多下矿挖煤了，我们这算是比较幸运的。 秦月明了解了下这个齐元武，下午陆飞虎还推荐过，被俘以前是个排长，有带兵指挥经验，会点三脚猫的功夫。 感觉聊了没多久，替班的来了，正是齐元武和一个半大孩子，这是小志召来的，也是个小猎人，住在离大尖三十多里的山里，出去打猎家里来了鬼子，回来只剩下两具尸体和被烧塌的房子了。 “队长，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 还差二十多分钟，看来时间都靠猜的啊！自己那里还有十多块手表怀表，明天发一下。 和齐元武两人聊了一会，秦月明回了自己居住的山洞，小红趴在外面百无聊赖，听见动静打了几个响鼻。 “小红，怎么还不睡啊”？ 小红大半天没见小马夫了，站起来摇着尾巴，不满的又打了几个响鼻。 “好了，快睡觉吧！有事喊一嗓子”。 也不管小红听没听懂，秦月明打着手电进了山洞，往大床上一躺，舒坦啊！ 吃完早饭，秦月明带了陆飞虎和大哥小志准备去北面考察一下群山，关键要看看地形怎么样，要是随便能上去人，那就不止不能做驻地，还必须要防着点。 “陆大哥，从哪里能转过去”。 “我还真的没去过，不过感觉走西面平缓一下”。 几人又退回了南面的山谷，从山谷往西面绕，地势非常复杂，走了两个多小时，秦月明感觉要迷失方向了，小志突然指着一处绝壁。 “小明哥，从那里爬上去，应该就能看到我们的驻地了”。 第154章 绝佳退路 秦月明看着高高的山崖有些傻眼，怎么爬？ 徐田志把步枪递给了秦月明。 “你们等着，我试试，陆大哥，绳子给我”。 陆飞虎取下了肩膀上的一捆绳子递给小志。 “小心点，不行就退下来”。 小志把绳子拴在腰上，顺着石壁噌噌的往上爬，灵活的像只猴子，秦月明看的胆战心惊，不敢说话，唯恐引得小志分神。 五六十米的悬崖，小志爬了一半在一棵凸起的小树上歇脚。 “小志，不行赶紧下来，我们再找找别的地方”。 小志在摇晃的小树上笑的嘿嘿的。 “没事，再往上就好爬了，等我上去拴绳子”。 往上借力的地方是多了些，但绳子的重量越来越大了，看着有些吃力，秦月明叼在嘴里的香烟都忘了点。 终于登顶了，几人失去了小志的身影。 “大哥，拴结实了，上来吧”！ 张烁阳刚要上前，陆飞虎一个箭步蹿过去了。 “我先上，有几个落脚点还得清理一下”。 陆飞虎腰里别着个小铲子，顺着绳子往上攀爬，不时的清理松散的岩石，抠出了一个个落脚借力的坑洼。 深藏不露啊！陆飞虎没有完全信任绳子，大多数借力都是踩的岩石和崖壁上小树的枝丫。 “小明，腿软不？腿软别逞强，在下面抽烟等着”。 秦月明有些汗颜，这样子再上不去就说不过去了，自己可是老大啊！ “必须上去看看，得给这个驻地找好退路，不然晚上睡不着觉”。 陆飞虎登顶了，抓着小树探出身子。 “小明，上的话踩实了我挖的坑，把绳子绑在腰上，别往下看”。 秦月明强行克制了心理的惧怕，把步枪全部放在了地上。 “大哥，你上去之前把枪都拴好了滑上去”。 秦月明没敢装犊子，把绳子牢牢的绑在腰上，陆飞虎在上面探出头收绳子，估计小志正在上面绕树，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主要是练了半年多功夫了，身体比自己想象的轻盈的多，手劲也大，扣在哪里都牢牢的，到达小树位置休息了片刻，离地面十多米，看着有些心惊。 终于登顶了，秦月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双腿有些颤抖。 绳子放下去，枪支上来了，大哥也上来了，比自己轻松的多。 上面并不平坦，依然有六七十度的坡度，好在植被茂密，借力的地方很多。 陆飞虎收上来绳子背上，依然是小志开路，做为一名合格的猎手，有敏锐判断方向的能力，山头连山头，山谷套山谷，往东绕了一圈花了四个多小时，终于绕到驻地的方向了，驻地一览无余，师姐和影儿在摆弄鸡舍，小红带着大黑溜达着啃草，有些尴尬，离秦月明看中的地方还有垂直十多米的高度。 “我下去看看，我记得有几个落脚点”。 陆飞虎拴好绳子往下滑了，秦月明拉着小树偏着头看，还好，有扇刀片似的崖壁挡着，不至于落下去跌进深渊。 “下来吧！这地方可以”。 秦月明有些迫不及待了，涉及到驻地的安全，心里又有些焦躁，顺着绳子就滑了下去。 “怎么样？可以吧”！ 非常完美，和驻地山头平行的地方有个小平台，搭建一下，能顺着刀片石壁里面的缝隙登顶。 “大哥，喊师姐，找人帮忙”。 张烁阳中气十足。 “小颖，小颖，这边”。 张颖听到喊声，抬头扫视了一圈，等大哥再次开口的时候才发现了，几个“小人”。 “影儿，走，去看看”。 师姐走近之后一脸惊讶，看着下面的悬崖有些不可思议。 “小明，怎么爬上去的”。 “师姐，喊人，把所有的麻绳都搬过来，编制绳梯”。 “等着啊！你们小心点”。 陆飞虎拍了拍秦月明的肩膀。 “这下放心了，我回去一趟，让小志陪着我，把上崖壁的地方都给清理了，别的地方都好，就那个地方能爬上人来”。 秦月明内心是激动的，现在一切完美，只要在崖底看不到吊桥，那就是万无一失，回去还得检查一下崖底，不行就想办法给变成死地，看了看手表，下午一点多了。 “小心点，陆大哥，时间还够，你和小志回去之后从东面再绕回来，看看有没有容易攀登的地方，有的话明天再处理一遍”。 陆飞虎和小志带着绳子走了，秦月明和大哥清理着平台和刀片崖壁内部的空间，另一侧已经在编绳梯了。 “大哥，这要是有几根铁锁就好了”。 张烁阳观察着刀片崖壁，东西长十多米，从脚下开始搭建台阶，小孩子都能登顶的，鬼斧神工啊！这片崖壁能阻挡驻地看过来的视线，同样能阻绝射过来的子弹。 “小明，有铁锁也不能装，别忘了这是退路，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哪有时间处理铁锁，鬼子会跟过来的”。 对面结好了绳梯了，师姐挨着没一处试了结实程度，绳梯前面又连了根绳子，绳子末端绑着石头，梁大牛力气最大，在师姐的指挥下，拽着绳子摇了几圈。 “小明老大，躲着点啊！我扔了”。 两人赶紧躲在刀片石壁里面，砰的一声，石头砸过来了。 拉绳子，拉绳梯，一切好了，秦月明发现没有合适的地方固定。 灌木丛是不敢拴的，结实的小树位置都不合适。 齐元武看出了这边的尴尬。 “老大，等一下，我去拿凿子和锤子，打几个孔砸几根木桩就结实了”。 有凿子锤子？秦月明有些惊讶，估计是吴麻子那群土匪留下的，不过游击队上次搜刮了一遍，不敬业啊！这么好的东西都没发现。 陆飞虎和小志转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吊桥已经架好了，几个大胆的正在铺设木板，前面的铺木板，后面的继续用绳子勾连，下面是一道铺了木板的绳梯，上面还有两道吊绳，中间用麻绳垂直连接起来，秦月明还是不放心，又在中间位置设置了一条粗壮的安全绳，安全绳是单独固定的，走的时候手扶两边，安全绳在腰部位置，有意外可以迅速抓住。 等秦月明过来，陆飞虎汇报了周边的情况。 “我和小志转完了一圈，没有适合攀爬的地方”。 第155章 搜索后山 秦月明激动的一夜未眠，好歹等天亮了，饭都没顾得吃，带上陆飞虎几人去下面查看绳梯下面的情况。 拐过东面的山沟就难走了，密密麻麻的植被，偶尔还会有毒蛇和别的小动物出没，中间位置还有几汪深潭，绕到西面同样如此，秦月明不死心，让小志攀爬过去绑了绳子。 一路惊险，拐过了西北的转角，看不到，和在上面一样，看到的都是凸起的崖壁和密密麻麻的灌木，偶尔露出的一线天也看不到绳梯的位置，秦月明不死心，挨着整个北侧山沟查看了一遍，这次是真妥了，完全没有观察和射击角度。 “老陆，会埋地雷么”？ “会，但我们没有地雷啊”！ 秦月明嘿嘿一笑： “以后有了再说，我打算把这三面沟底全部埋上地雷，不给小鬼子任何机会”。 陆飞虎几人哭笑不得，就这还不放心啊！这是得多谨慎呐。 “走，回去吃饭，今天去后山考察，仔仔细细全搜一遍，找个合适的山洞安家，没有的话就找个有水源的地方搭建木屋，以后有了伤员或者来了家眷，完全可以安排在里面”。 秦月明突然想起了很多人，袁叔叔一家，白果寺的其它乡亲，大尖山的陈长庚一家和二狗叔一家，对了，还有游击队的伤员。 “老陆，我记得你说那片山里面有狼嚎，多不多”？ 陆飞虎沉默了片刻。 “不敢确定，以前不了解情况觉得是山里的，现在看很可能是更北面的群山里的，你也知道，那玩意嚎起来能传很远的距离，除非有特殊通道，不然它们上不去那片山上的”。 吃完早饭，秦月明安排好一切，陆飞虎和师姐开始训练，陆飞虎教枪法，有了退路，可以大胆的玩枪了，师姐负责教格斗，有好苗子可以好好教些真功夫，众人这才明白，这个老大喊师姐的女子不简单啊！竟然是功夫高手，大哥带着几个会石匠手艺的负责去刀片崖壁后面搞阶梯。 秦月明带着三个猎人进了后山，三个猎人，小志，一个叫朱开泰的和一个叫孙山君的，听名字就不简单，朱开泰三十多岁，孙山君和小志差不多，但也有七八年的狩猎经验了。 秦月明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最外围搜索，打算完全搜索完外围再搜里面，涉及到安全问题，怎么小心也不为过，这片山地十分奇特，有些山峰是上不去的，上百米或者数百米的高度全是断崖，或许有些位置能爬上去一半，但再往上难如登天了，没必要不敢让小志他们尝试，出了问题掉下来就是粉身碎骨。 一个上午的时间都不够几人转一圈的，还好都身手敏捷，有些地方一眼看透就略过了，节约了大量的时间。 “小志，不走了，吃饭吧”！ 感觉小志还是精神百倍，秦月明内心忍不住佩服。 “小明哥，安全没问题了吧！最矮的地方就是我们昨天攀爬的那处崖壁，飞虎大哥已经把能落脚的地方全部处理了，一般人爬不上来”。 “小明老大，这片山区弄好了，真是天然的藏身之地啊，对了，小明老大，能生火么”？ 朱开泰开口询问，秦月明有些不自在，三十多岁的老大哥了，自己喊叔叔都没什么毛病的，一口一个小明老大，唉！不行，回去必须弄个建制，以后全以军衔称呼，土匪怎么了，土匪就不能喊团长司令啥的了么？ “稳着点，走，去前面林子里，尽量不要在杂草灌木多的地方尽生火”。 玉米饼子配罐头，一人一盒，除此之外就是一块咸菜疙瘩，生了火吃完，把水壶的凉水倒进罐头盒子里烧开，凉了再喝，虽然有些脱裤子放屁的繁琐，但有条件必须喝烧开过的热水。 “小志，你说我们回大尖山找陈长庚的话，他会带着家人来么？还有二狗叔”。 “找他们做什么？拖家带口的麻烦”。 秦月明有些无语，突然想到被小志抱过的娟子，感觉这两人非常般配，自己需要老陈，这人是开杂货店的，倒腾物资肯定没什么问题，娟子和娟子娘会烤炉排，那玩意烤出来放的久，夏天也能放两三天，一家子人才啊！ 见小明哥看着自己有些露出了坏笑，小志突然一个激灵，自己刚才口气有些问题啊！ “小明哥，好好劝劝的话可能会来，毕竟等鬼子进村他们也危险，我听齐大哥说鬼子见了娟子和小芹那样的姑娘～”。 “小志，这样吧！你和大牛明天出山，你们先去大尖山和陈长庚谈谈，不着急劝过来，提前打个招呼，万一走投无路了再来，打完招呼再让大牛带着你去白果寺，和袁叔叔一家也打个招呼，鬼子最近很可能搜山，他们两个地方都不安全”。 “白果寺那边能行么？昨晚值夜我听大牛说都在那边开荒种了粮食了”。 “去打个招呼，来不来让他们自己选择，不想来的话也不用勉强，让他们知道我们给留了条后路就行”。 秦月明又想到了游击队，这个应该自己去打招呼的，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建设驻地，今天最好就选好地盘，秦月明心里美滋滋的，这么大一片山区，像是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有机会就往这里拉百姓，完全可以打造一片世外桃源的。 休息了半个小时继续搜索，往里就有些难走了，很多断头路，好容易爬上去结果无路可走。 搜索了两个小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主要是水源和坡度问题，秦月明没忘记种菜的事，要是有地方能开个几十亩荒地，那将非常完美。 “小明哥，什么声音”？ 秦月明停下脚步，好像是水流，并且好像不是谷底的位置。 “走，爬过去看看”。 几人爬上一条山梁，看着前面的高峰目瞪口呆，一条梯形的山梁比这里高出了上百米，从这边看去全是悬崖绝壁，北高南低，南北长度最少有个五六百米，上面郁郁葱葱，面积应该很大，并且东西宽度也不会短的，因为南侧低处的悬崖还挂着条瀑布，流水声传过来，水量很足。 第156章 美滋滋 秦月明看的目瞪口呆，找了一天的水源地，这不就有了么。 “小志，这个地方大题在什么位置”？ 徐田志皱着眉头，昨天和陆飞虎转悠了一圈，刚才又转悠了一圈，这么明显的地方竟然没发现。 “小明老大，我感觉离吊桥不远，走一个小时估计能到”。 秦月明一马当先。 “走，过去看看，不出意外就这里了”。 望山跑死马，看着近在眼前，在灌木丛和树林里穿行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瀑布下面，秦月明看着一汪深潭笑开了花。 “小志，会潜水么？下去看看多深”？ 徐田志有些头皮发麻。 “小明哥，非下去不可么？我会凫水，但没扎过这么深的猛子啊”！ 秦月明丢了一块石头。 “开玩笑的，这种潭水很凉，下去后就上不来了”。 刚要说话的朱开泰松了口气，这种潭水是绝对不能下的。 石头扔下去了半分钟才看到了密集的水泡，秦月明心里美滋滋的，够了，足够了，哪怕有个几百上千人也够用的。 水流从水潭里溢出来，沿着斜坡的深沟一路向南，最后消失在了视线内，估计终端还是瀑布，水流随着瀑布落进了山谷。 斜坡坡度不大，目测四十五度左右，因为水源充足的原因，长满了杂树和灌木，把这些杂树和灌木处理了就能开荒，整个斜坡到水流消失的断崖有三百米不止，东西长度窄的地方有五六十米，宽的地方有二百多米，目测面积五十亩左右。 看着杂乱无章的斜坡，秦月明莫名其妙想到了水稻上山造福百姓，大工程啊！如果把这些地都开垦出来，不缺水源，粮食肯定丰收，想多了，自己现在就三十多人，临时只能种点菜吃。 “走吧！大家分开转一下，在北面汇合，找找有没有山洞，有的话明天就来收拾，没有还得搭建房屋”。 秦月明和朱来泰走的东侧，小志和孙山君走的西侧，东西方向的坡度要陡很多，崖壁脚下的一块有六七十度，再往下同样是断崖绝壁，秦月明两人没碰到山洞，不过有一处南北长度三十多米的凹陷，离瀑布的距离只有百多米远，往里凹陷了三四米的深度，如果学着尼泊尔人借住凹陷搭建房屋，起码能做十间十平左右的房间。 妥了，如果小志那边没有收获，那就这里了。 到了北头了还没看到小志，秦月明过了拐角向南张望，小志和孙山君正在山梁的的最南端招手，也就是瀑布西面的拐角，这肯定是有所发现啊！ “老朱，走，小志发现了什么”。 两人顺着崖壁下方直奔小志的位置，中间也有几个石壁凹陷的位置，没有东面的大，但借着结构盖个三五间房子还是能做到的，还隔了几十米，小志兴奋的喊起来了。 “小明哥，山洞，大山洞”。 秦月明穿过灌木丛走近，一个山洞映入眼帘，离瀑布只有七八十米，南向的，刚才没有发现，是因为山洞两边都有一道崖壁，阻挡了来自东侧的视线，山洞像扁平的像鸭子的嘴巴，一人多高，四五米宽，下午四点的斜阳照在里面，清晰的看到地上铺着层碎石。 “小志，看过了么”？ “进去看了一眼，里面很深，看不清楚，出来等着你们一起”。 “走，进去”。 “小明老大，小心点”。 秦月明回头看向朱开泰。 “怎么了老朱”？ “我先走，洞里不一定安全”。 朱开泰摘下步枪，拉开枪栓抱在怀里，小心的进了山洞，小志不以为然，山洞内外没什么异味，应该没有问题，有猛兽居住不会这么干燥干净的。 山洞不规则，往里几十米就看不清了，不过好像到了尽头了，秦月明点燃了老柴送的打火机，围绕着山洞转了一圈，南北大约二十米，东西更长一些，大约四十米左右，北宽南窄，北高南底，最高的地方五六米高，南面低的地方只有不到一米，感觉和上面山体的走向差不多。 秦月明默默的算了一下，大约八百平米，南面有一片太过低矮不能住人，能住人的地方六百多平还是有的，妥了，建房子也省了。 “走吧！回程，天黑还有一会，把剩下的地方转完了，不出意外就是这里了”。 找到合适的山洞，秦月明更轻松了，这种地方，感觉让自己画地图也就这样子了，现在重点不是退路问题了，现在的重点是缺人啊！想要经营好两边，最少要百八十人，刘强光那里人手就够，不过不急，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步子大了容易扯着淡。 把回程中的地形考察了一遍，没什么合适的地方，虽然也有能建驻地的地方，但和瀑布那边比差太远了。 能看到驻地了，回头却看不到刚才有瀑布的山顶了，地形太复杂了，不过不是坏事。 “你们觉得从这里直奔瀑布的话大约多远”？ “半个多小时吧”！ “不够，望山跑死马，何况还看不到，除非修一条好路，不然少不了一个小时”。 大哥带着石匠还在下面忙活，台阶初见成效，不用拽着绳子往下滑了。 “小明，怎么样？有合适的地方么”？ “有，比我们现在的地方好得多，不过地形太复杂了，出山太麻烦，只适合做大后方基地”。 张烁阳目光有些复杂，你找的不就是退路么？还想常住了山里咋地？ “大哥，一会天黑了，别修了，回去吃完饭开会，这边不用怎么费劲搞了，以后重点发展瀑布那里”。 “瀑布？里面还有瀑布”？ 秦月明给大哥解释了一番，听的大哥有些愣神，有瀑布，有山洞，还能开荒种田，这要是不考虑打鬼子，简直是世外桃源啊！要是自己和妹妹刚认识小明的时候找到这样的地方，估计也就直接安家落户了。 吃完晚饭，秦月明在议事大厅里把众人召集起来，详细说了后面群山中瀑布驻地的情况，听见退路那边这么精彩，众人全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尤其是陆飞虎，自己在这里生活了五六年了啊！就没想着找地方爬上去看看。 第157章 四处招人 说完驻地的事，秦月明安排了职位任命，自己任长生寨独立团团长，陆飞虎任一营营长，张烁阳任二营营长，齐元武任三营营长，张颖主管后勤物资，以后有合适的人了再换。 暂时只有三个职位，没有打乱顺序，还是把互相了解的人搭配在了一起，秦月明不相信以后会有人篡位或者投敌，只要跟着自己，习惯了自己带来的生活，保证他们服服帖帖的。 凌晨两点执勤有些难受，没有闹铃，秦月明只能睡一会起来看一次手表，一点半了，不敢再睡了，再睡下次醒来就可能超时了。 穿好衣服出了山洞，外面一片蛙叫虫鸣，小红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对着秦月明打了几个响鼻，摸了摸小红的脑袋，秦月明借着月光向岗哨走去。 “口令”？ “接着奏乐！回令”？ “接着舞”！ 每晚的口令都是由秦月明亲自制定，晚饭的时候会传达下去，在山上见到每个人都要询问，回答不上来可以直接开枪，如果有人从山下上来，连口令都不用问可以直接开枪。 “团长，来这么早”？ “不敢睡了，老冯，你也早来了啊”！ 冯亲顺已经接岗了，不过接替的兄弟还没走，三个人一起趴在草窝子里。 “团长，不敢睡啊！过了十二点就没睡，借着油灯看了八遍手表了，还不如早过来了利索”。 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两个小时时间不长，但能霍霍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把两个前岗打发走了，秦月明询问老冯有什么好办法。 “团长，要我说啊！应该建一条寨墙，我们现在有了后路了，只要不被敌人摸上来就行，寨墙弄的高一点，上面石头不要砌死，弄成攀爬的时候很容易搬倒的那种，中间弄扇大门，天黑落锁，这几天都没下雨，都有月亮，要是下雨刮风天或者没了月亮，有敌人上来了也看不见的”。 “明天吧！明天我安排一下，我们现在只需要示警，围墙，大门，围墙内部要扔一些空罐头盒子，每晚四人执勤就好，两个前半夜两个后半夜，一名一暗，给明岗搭建木屋，给暗岗掏个地窝子，白天隐蔽好，谁也不能靠近打开”。 和老冯闲聊了一会，岗哨晚上是绝对不允许抽烟的，秦月明以身作则，只能忍着。 下一对接岗的来的更早，打着哈欠三点二十就过来了。 回去又补了一觉，天亮了，吃过早饭，秦月明安排了一天的任务。 “小志，大牛，你们出山任务，按照昨天制定的任务通知，除了大尖山和白果寺，还要去游击队那里和刘队长一声，瀑布的事也要说”。 见两人点头答应，秦月明看向了陆飞虎。 “陆营长，你带着一营建造寨墙，在上次被破坏的第二处了望塔那里就行，用石头堆积，高度要在三米以上，不要太结实，最好是一爬就倒，寨门结实点，在寨门里面给明岗建个木屋子，再建个了望塔还有地窝子，不懂的一会问问老冯”！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陆营长，放轻松，非交战时期不用这么正式”。 “张营长，你带着二营继续稳固吊桥和修理阶梯，另外让孙山君带着熟悉一下去瀑布的路径，找最短的路线清理一下，把灌木啥的砍一下，有工具的话修修路，方便大家进出”。 “是”！ 秦月明看了大哥一眼，转头看向三营长齐元武。 “齐营长，你带着三营跟我去瀑布那里，打扫一下山洞，隔几个单间，另外把山洞和瀑布周边的灌木杂草清理一下，准备好随时能够入住”。 “是”！ 小志带着梁大牛下山了，其他人各自行动，师姐和影儿是归大哥指挥的，两人对于瀑布那边兴趣很大，跟着秦月明一行到了瀑布不想走了，算了，让他们开凿石阶为难了些，不过收拾一下山洞还是可以的。 徐田志和梁大牛脚程很快，一个是山中的老猎手，一个身高马大力大无穷，上午九点多便到了大尖山。 小志说明来意后引得陈长庚一阵犹豫，他经常出山弄点私货，鬼子在山外的动作他是知道的，不出意外等据点建好了就会搜山，大尖山肯定会过来鬼子，这点完全不用犹豫，听说搜山的鬼子很凶，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到时候就不是上缴粮食的问题了。 “小志，那地方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么？小明兄弟也同意我们过去”？ “陈叔，放心吧！小明哥感激你们帮了很多忙，全过去都没有问题，不过和我说让你们自己决定，不想去也没关系，遇上困难知道那里有条后路就行了”。 得知两人还要去找游击队和白果寺的乡亲，陈长庚决定和二狗那些乡亲们商议一下再说，听说过山外一些村子的惨状，陈长庚最担心的就是闺女娟子。 “小志，你们回来还走这里么？有的话我带着你二狗叔先跟着去看看”。 徐田志猛的点头，去看了肯定会很满意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搬家，小明哥说新驻地最缺的就是人手了。 等两人离开村子，听了个明白的娟子突然开口了。 “爹，我想去”。 到达游击队的驻地已经快十二点了，说明了情况，两人被刘强光强留下吃了顿饭，并给两人安排了马匹，由老柴和老邓护送着去见白果寺的乡亲，并安排两人再护送到大尖山，完了再把四匹马带回来。 见到梁大牛，最高兴的莫过于大青牛了，撒着欢围着梁大牛蹦跳，梁大牛和大青热闹了一番，和袁叔叔说明了来意。 袁叔来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田地有些不舍，但明白这里也不安全，鬼子真要是搜山，找到这里的可能性很大，就凭十支八支的小手枪，遇到鬼子部队只能遭受屠杀。 “大牛，今天不早了，这样吧！我和乡亲们商议一下，把你婶婶和孩子们先送过去，明天早起去送，送完我们几个劳力再回来守着庄稼，你们放心，我们还有存粮，不会麻烦小明的，我们会注意些，鬼子来了就跑，不来就等着收完庄稼再说”。 第158章 刘强光到来 晚上八点，徐田志两人带着陈长庚和二狗叔上了驻地，山寨规矩很严，两人离新建的寨墙很远就表明了身份。 秦月明一脸兴奋，听到消息跑到半山腰的围墙迎接。 “陈叔叔，二狗叔”。 “秦团长，听小志说你们找到了个好地方，恭喜啊！” “走，上山，大哥，安排下晚饭”。 进了议事厅，秦月明给两人介绍后山的情况，两人听的非常细致，这可是关系到家人安全的大问题，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了解了后山的情况，两人心里充满了期待。 “秦团长，多谢你的信任，鬼子正在山外和山口建造据点，应该是有搜山的打算，听说山外一些村子的惨状，乡亲们都很慌张”。 饭来了，菜是罐头，饭是大米。 “陈叔叔，二狗叔，先吃饭”。 给两人盛了米饭递上筷子，秦月明示意两人吃饭。 “今晚住下，明早我带你们看一下后山我挑选的驻地，有瀑布深潭，有可以开荒的平缓斜坡，光瀑布附近就能开几十亩土地，自给自足完全没有问题，前期肯定有些困难，但如果粮食不足，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两人表达了感激，看不看后山其实没什么大的意义了，秦月明小兄弟绝不会骗他们，说安全那肯定没什么问题。 三人商议了半晚，决定明天看了驻地后回去后把妇孺先送过来，陈长庚留下给驻地解决物资粮食问题。 二狗叔带着青壮继续守村，反正都有枪，做好轮岗，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粮食在地里丢不了，至于房子啥的，有了安家之地，房子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人要是没了，留下个宫殿也没啥用。 秦月明让师姐和影儿住进了后山，把后山的权利全部交给了师姐，大尖山来了三十多个妇孺，都是回村后讨生活又担心鬼子进村的，陈家的烤排炉子也带来了。 师姐统筹全局，让娟子和小芹每天组织人手开荒种菜，过了大多数农作物的农时了，都是妇孺，开荒没那么容易，不过先开个几亩地种菜还是可以的，娟子娘和小芹娘每天的任务是烙烤排，满足瀑布驻地的同时也要满足前面队伍每天的饭食。 各营训练的时候都会扛着粮食或者其它物资送回瀑布驻地，前面不会留太多的东西，秦月明的暂定计划还是招人，人手够了会把前面的整个山头搞成秘密工事。 白果寺的妇孺也来了，大青牛送了趟物资也被留下了，后山有需要，但不敢让大青牛冒险，吊桥过人可以，过牛的话有些冒险了。 陈长庚每天都会出山，带着几个从大尖山过来的青壮运输物资，钱财不缺，每天都有粮食物资运回来，除了粮食和必须的生活必需品，鸡鸭鹅和小羊羔也运回来不少，这些都是后面孩子的活计，鸡鸭鹅可以圈地散养，至于小羊羔，孩子每天割些草完全可以养活。 从七月中旬忙到了八月初，瀑布驻地终于步入了正轨，师姐带着妇孺开始训练枪法了，每天都会训练两个小时，秦月明不要求他们去打鬼子，但如果有坏人从断崖摸上来，起码得有自保之力。 1938年8月6日，农历七月十一，还有两天就立秋了，刘强光带着老柴和老邓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五十多个战士，带了几匹马和几十袋子粮食。 “刘队长，好久不见啊”！ 刘强光刚要说话，被激动的老柴和老邓截胡了，两人拉扯着小明摸摸头拍拍肩，两张脸上全是激动。 “小明，你不在的日子真难熬啊”！ “小明，同志们都很想你啊”！ 山上的兄弟默默的转过了身去，好尴尬啊！他们竟然把老大团长当成了孩子。 “停停停，来来来，一人一盒烟”。 两人接过烟盒，立马给刘强光让出了位置。 “你们两个夯货，不怕小明的弟兄们笑话，滚下山搬粮食去”。 两人点上烟嘿嘿的下去了，临走没忘记给刘强光匀了一根。 “陆营长，张营长，你们组织人帮忙，粮食搬上来先放着，给游击队的战士准备午饭”。 一切安排妥当，秦月明带着刘强光去了聚义厅。 “小明团长，你们现在多少兵力啊”？ “刘队长，别笑话，不加百姓三四十人，他们一口一个小明老大，听着太别扭了，没办法组织了个团，临时就我一个团长和三个营长”。 见大厅里只有两人，刘强光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来意。 “老于传出来消息，石门市联合井陉县的鬼子马上要扫荡了，后天立秋开始，参加扫荡的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和两个伪军军团，总兵力接近两千，来势汹汹啊”！ “刘队长，管他来多少人，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先转移，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山里的”。 刘强光咕咚咕咚的灌了碗凉茶，抹了抹嘴巴有些担忧。 “小明，我们还好说，我担心这次会对百姓下手，荒山野岭里住着很多逃难的乡亲，一旦被鬼子找到，那后果～”。 “对了，刘队长，你们现在发展到多少人了”？ “一个加强连，一百三十五人，不过有部分是新兵，开枪是会的，打仗的话有些勉强了，小明，能去后山看一下么”？ “着急回去么？不着急等吃了午饭，把柴大哥哥邓大哥也带上”。 “没那么急，那就吃了午饭再去”。 午饭很简单，就在聚义厅，师姐带人送来了五六十斤烤排，大哥带人熬了五大锅五花肉青菜，游击队看样子又恢复了艰苦生活，一人一斤烤排两碗菜也只是吃饱了肚子，像老邓老柴这样的估计也就吃了个八分饱，秦月明有些尴尬，准备不足啊！ 让战士们留在聚义厅休息，秦月明带着刘强光三人去参观瀑布驻地，路上还有吃完饭运送粮食的，游击队的粮食要给运到驻地存放，以备游击队的不时之需。 “小明，这吊桥搭的不错啊”！ 还是不行，你还记得当初打日伪运粮团缴获的大青牛么？本来送去了白果寺，兜兜转转又回来了，瀑布那边就缺它帮忙了，但不敢过，太重了，怕把吊桥压断了，到时候桥毁牛亡。 第159章 驻地发展 老柴跟在后面听的个明白。 “小明团长，这事找老邓啊！他爹就会建桥，我们那里的石拱桥都是他爹带人做的，到了老邓这一代虽然家门不幸，但老邓也有些三脚猫的做桥水平的”。 秦月明哭笑不得，游击队里可都是人才啊！万万没想到建桥的技术都会。 老邓捶了老柴一拳。 “小明，别听他瞎胡咧咧，我爹就是个石匠，你这里应该不会建太结实的桥吧！费那功夫鬼子来了还得爆破”。 “邓大哥，我现在就想让大青牛走过去，石拱桥太浪费了，能建个撑住大青牛的就好”。 老邓看了眼地形，再看了下山崖之间的距离。 “小明，光靠绳子肯定白搭，弄几颗长树干铺上，上面再钉上些木板，过头牛是没问题的，有需要也可以立即毁了”。 秦月明已经过了桥了，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很有道理，有两根长树干就够了，三根的话更稳妥。 顺着石头台阶上了刀片石壁的悬崖，回头再看吊桥，刘强光佩服的点点头。 “小明，环绕这地方应该弄些能躲避防守的位置，老邓都能想出来的办法，鬼子肯定也能想出来，十多米的距离，放倒两棵大树就能过来了”。 秦月明默然，现在是千头万绪啊！也不知道鬼子搜山能不能搜到长生寨，很多东西还没准备好，很麻烦的。 去瀑布驻地的路已经顺通无阻了，从绳梯悬崖到驻地只需要二十分钟，中间还有几处险要，刘强光每到一处都会停下来研究一会。 驻地一片忙碌，有拿着镢头开荒的，有给菜园子引水灌溉的，还有孩子再给圈养的鸡鸭加固篱笆，师姐正在指挥着锯断树干，未雨绸缪，两侧崖壁上的凹陷也得开始搭建木屋，一旦情况紧急，肯定会涌进来大量人口，看到小明带着刘队长几人过来，师姐停下手里的活打了个招呼。 “刘队长，柴大哥，邓大哥，欢迎你们”。 师姐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再也不是那个搂着影儿睡到自然醒的懒姑娘了，每天都会早起查一遍驻地，现在正在研究着排岗布哨，大到房屋建设，小到给菜园子引水，里里外外像个女强人一样操持着，之前还不满于秦月明的安排，现在已经完全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小明，还得想办法把大青牛运过来啊！实在不行小红也可以，种了两亩菜了，犁子是现成的，只要大青过来马上还能弄几亩的”。 见师姐一脸的不耐烦，秦月明不敢敷衍。 “师姐，有办法了，明天就开始搞桥，明晚之前把大青给你弄过来”。 和刘强光几个打过招呼，师姐继续砍着树木的枝丫，秦月明心里是有些意外的，环境真的能改变人啊！ 大家来的时候都见过秦月明，知道这个半大孩子才是这里说了算的，大人孩子见到秦月明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娟子娘的炉排炉子搭建在山洞外面的，影儿正在烧火，腰里别着王八盒子枪套，见哥哥来了非常开心，激动的站起来后又突然又坐下了，烧火要专一，这玩意弄不好会烤糊的。 “哥，刘队长，柴大哥，邓大哥，吃炉排么？有热乎的”。 “刚吃完饭，你忙你的，我带刘队长他们转转”。 一群孩子负责运输柴禾，都是砍断的灌木和截断的树枝，有负责运输的，有负责搭建的，沿着石壁已经摞的一人高了，见到秦月明全都小明哥哥的喊，他们很喜欢这里，能吃饱肚子，有能遮风挡雨的山洞，每天小颖姐姐都会安排任务，无论是割羊草还是弄柴禾，都会非常认真的完成。 考察了驻地，又在外围转了一圈，刘强光非常满意。 “小明，佩服啊！我感觉整个太行山没有比这更好的驻地了”。 秦月明一脸唏嘘。 “来的时候也没想到有这样的地方，你知道我这人胆子小，山寨不错，但每条退路实在是睡不安稳，好在断崖后面是这般光景，好好弄一下，不用担心被鬼子捂了窝子”。 “走吧！我们还得回驻地准备，小明，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过来的，当然有伤员会派人送来，游击队么？不能找地方藏着，得在大山里和鬼子周旋，不过现在就当是有了大后方了，没了后顾之忧，完全可以和鬼子放手一搏”。 秦月明苦笑，就怕百多个人撑不住这样放手一搏啊！ “刘队长，小心点，鬼子这次是有备而来，还是要尽量避其锋芒的，打鬼子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的，只有队伍强大了，才能更多的消灭鬼子”。 “放心吧小明，我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好容易发展起来的队伍，不会没脑子拼光了，在山里我们占优势，想办法给鬼子制造麻烦，有机会就往死里弄就好”。 刘强光带着队伍走了，秦月明让刘强光派人给大尖山和白果寺带个通知，鬼子后天进山，两边留下照看庄稼的没必要再留了，一旦被鬼子捂了窝子，这里很多女的就成了寡妇了，大多数孩子都会成为没爹的孩子。 吃完晚饭，秦月明集合了三个营长和陈长庚安排任务。 “陈叔，明天开始，运输队暂时别出山了，鬼子要来搜山，万一遇上了物资保不住，人也会遭遇危险”。 “团长，那我们要加入山寨防守么”？ “不用，二狗叔明天会带着村子的人过来，白果寺那边也会过来几个乡亲，你们一起去后山加入驻地建设，具体的听从我师姐的安排，尽量的多建房子多开地，另外驻地那边正在杀树，找几根十多米的上下均匀的树干，在吊桥那里搭个简易木桥，把大青牛和小红牵过去，对了，陆营长，你的大黑要不要牵过去”？ 陆飞虎犹豫了片刻。 “团长，大黑放这里吧！等真的有情况了再牵不晚”。 “那好，陆营长，张营长，齐营长，你们三个营暂停训练和一切活动，轮换起来，警戒好山寨，在外围的两个进山口做好侦察”。 “是”！ “各位大哥，这次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刚刚发展，没什么参与的资格，唯一能做的就是接收落难的乡民和游击队的伤员，我提前说个事情，涉及到几十上百人的安全问题，碰上落难的乡民可以带回来，和他们交待清楚，进来容易出去难，不会缺他们吃的，但不可能放任他们随便进出，我不会拿整个驻地那么多人的安全开玩笑的，都清楚么”？ “清楚”！ “团长放心”！ 第160章 扫荡开始 刘强光来的第二天，大尖山留守的青壮和白果寺的几个乡民都回来了，能得到消息无疑是幸运的，一旦被搜山的鬼子碰到，大尖山那里或许会幸免，但白果寺的袁叔叔几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秦月明这里全部紧张了起来，山寨除了警戒人员基本空了，警戒哨派出去了十多里地，不过后山驻地加入了几十个壮劳力，正在飞快的建设，每天都有新的变化。 8月9日，日军扫荡的第二天，老柴带着一个排抬来了八个重伤员，张小四也在其中。 “小明团长，鬼子太疯狂了，见人就杀，见村就烧，我们只能出手救援，这仗没法打了，两次战斗，损失了十三个同志，还有这八个重伤员，轻伤的二十多，战斗减员太狠了，轻伤的同志根本不来，包扎之后还要继续参加战斗”。 秦月明顾不得询问老柴了，张小四奄奄一息，感觉随时会死。 “老冯，去后山喊人，把师姐和影儿都喊过来，另外让娟子和小芹过来帮忙 ”。 “柴大哥，都用过药了么？小四什么情况”？ “子弹打穿了肚子，打过消炎针和止痛针了，草药也敷了两包”。 听见是打穿，秦月明稍稍松了口气。 “大哥，检查伤口换药，我给打退烧针”。 柴荣威带着战士着急忙慌的吃了点饭。 “小明，我没法留在这里，必须赶回去参加战斗，他们交给你了，拜托了”。 秦月明回头看了眼老柴，眼里全是担忧。 “小心点，帮我给刘队长传个话，尽量赶在鬼子之前通知乡亲们，队伍打完了可就遂了鬼子的意了”。 柴荣威带着队伍走了，虽然心里万分担心，但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打完退烧针半个小时，张小四醒了，看着秦月明挤出了微笑。 “小～明哥，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们都～很想你”。 秦月明眼睛微红，摸了下张小四的额头。 “别说话，累了就睡，放心吧！有我和大哥在，没事的”。 八个重伤员都得到了简单的救治，秦月明和大哥又重新处理了一遍，处理到一半的时候师姐和影儿来了，喘着粗气加入了救治。 等所有伤员处理完毕，秦月明只能等着他们硬扛过来了，但愿不要死人，八个伤员都有生命危险的。 大哥治伤，小志接管了二营，鬼子随时会来，虽然外面有警戒人员，但不一定能锁死全部进山的路线。 “小明哥，要不要抬到后面去”？ “不着急，现在还不能动，山路不稳，摇晃之后容易出血”。 秦月明看向了师姐和妹妹。 “师姐，你和影儿一会回去，通知陈叔带着担架队过来，等伤员伤势稍微稳定一些就抬，从现在开始，这里做手术救治，后面养伤，我和大哥在前面，你和影儿在后面，尽最大努力减少游击队的因伤伤亡”。 秦月明又看向了来帮忙的娟子和小芹。 “娟子，小芹，你们今天开始加入救助队伍，听师姐的指挥，多学习护理知识和医疗知识”。 还好，可能是中西药结合的作用，八个伤员都坚持到了天黑，秦月明挑选了六个移动后没什么危险的让陈长庚带人抬回了后山，必须尽快转移，鬼子说来就来，万一是几百人的队伍，驻地可能坚守不到半个小时，到时候炮火连天再运输伤员就麻烦了。 聚义厅只剩下张小四和一个后来加入游击队的战士了，秦月明一直在紧盯着张小四，两个全是腹部中弹并引起发炎和高烧，高烧一直在反复，非常危险。 “大哥，你判断一下，小四和这名战士有没有伤到脏器”？ 秦月明非常担心，伤到脏器的话救过来的希望非常渺茫。 张烁阳早就检查过伤口。 “小明，应该没伤到，不然坚持不到现在，也幸亏是三八步枪的子弹，穿透的及时，没留在里面，也没怎么在肚子里翻滚，前后枪眼几乎一样大，只要控制住炎症，应该能撑过来的”。 “敢给他们吃东西么”？ “不行，最多喝点红糖水，红糖别放太多，还得通过他们排尿和排便判断他们的具体情况”。 秦月明没合眼，一直坚持到午夜时分，两个人退烧了，并且一个小时以内没有反复，张小四醒了，嘴唇发干，嗓子有些沙哑。 “小～明哥，我还没～死对么”？ “小四，我说了，有我和大哥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张小四歪了下脑袋，看到大厅内就还有两个躺着的了，心中有些焦急。 “小明～哥，他们呢”？ “没事，他们的伤势比你们两个轻一些，已经被抬去后山驻地了，等你们两个伤势稳了也会抬过去”。 凌晨三点，感觉睡了一觉的张小四两人精神了一点，秦月明让等着的陈长庚几人给抬回了驻地。 “大哥，我跟着回去，有新的伤员到来马上通知我，告诉兄弟们要提高警惕”。 “去吧！这里交给我”。 给大青牛和小红搭建的木桥还没拆除，过木板桥比吊桥平稳的多，过了桥上台阶有些麻烦，前面的必须弯着腰，后面的得举着担架，好在陈长庚和二狗叔都有点功夫，走的还算平稳。 “陈叔，二狗叔，今晚辛苦了”。 “小明团长，不要这么见外，我们这次能侥幸脱险，全亏了游击队的消息，听伤员说这次鬼子非常残忍，见人就杀，真不敢想象我们几十个人二十多杆破枪遇上鬼子大部队会有什么结局”。 伤员全部被安排进了山洞，乡亲们都知道了游击队的伤员都是解救和掩护乡亲们受的伤，没说的，立即自发组织让出了八张床铺，大人搂着孩子，实在挤不开就去了东西两侧靠山搭建的房子。 张颖和影儿都有些疲惫，见最后两个伤员被抬过来了松了口气。 “小明，他们没事吧”？ “暂时没有危险，他们怎么样”？ “有反复发烧的，但打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后都好多了，我们守了一晚上了，没什么危险”。 一路颠簸，秦月明给张家口两人又检查了两遍。 “我先看着，你们两个先眯一会”。 第161章 破坏驻地 张颖没睡，有小明在，不用两个会打针的看着，让影儿迷糊去了，自己留下和小明时刻查看着伤员的情况。 清晨，驻地多了些清脆的鸟鸣，很久没下雨了，瀑布的水量小了很多，由刚发现瀑布时的轰隆隆变成了现在的哗啦啦。 秦月明去瀑布深潭出水口的位置洗了把脸，远处的小红看见小马夫吼了一嗓子，好久不见了，有些不满，秦月明过去亲近了一番，回了山洞继续查看伤员的状态。 “婶婶，会杀鸡么？会的话找个老母鸡杀了炖上，一会给每个喝一碗鸡汤”。 正在炉子前烧火的小芹母亲笑着点了点头，喊了个妇女接替自己，起身去了栅栏围着的鸡舍。 张小四醒了，是被烤排的香味馋醒了，他永远忘不了跟着小明哥去大尖山的时候，烤排烧鸡吃到了撑，那一顿他最少干掉了一斤多烤排，还吃了一条鸡腿和一根鸡脖子，还没睁开眼，努力的闻着烤排的香味，太熟悉了啊！ 师姐坐在病床旁边迷糊了，脑袋靠着山洞的石壁摇摇晃晃，娟子和小芹已经醒了，正在挨着给醒来的伤员喂红糖水。 一名战士的呻吟声惊醒了师姐，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伤员年龄不大，和秦月明差不多，见自己的声音惊醒了张大夫，知道张大夫一夜没睡，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事，刚才喝水扯动了下伤口，张大夫，你快睡一会吧！不用管我”。 张颖没了睡意，联合小明开始检查每个战士的伤口，早晨每个伤员的两针是不能少的，消炎和止痛，至于退烧的要看各人情况。 秦月明又从大尖山的男青年里面挑了两个通灵些的，陈祥路和陈祥锋，是亲兄弟，让两个和娟子小芹一样照顾伤员，顺学一下医务知识，主要是为了照顾男伤员比较方便。 张小四还好，另一个战士方便带了些血丝，脏器伤了，应该不算严重，但不敢让他进食了，只让他喝了点红糖水。 “师姐，我一会去前面看看，等鸡汤好了再给喝点鸡汤，别喝多了”。 秦月明看向了娟子四个护理。 “娟子，小芹，祥路和祥锋兄弟，好好学，好好练，有机会我找个专业的医生给你们培训一下，以后要往医生方面转变的”。 四个年轻男女目光灼热的猛点头，医生啊！他们想都不敢想，整个南王庄乡都没人敢称呼医生，就一个赤脚大夫和一个牲口大夫的。 秦月明吃了点早饭，找到了带着队伍打地基的陈长庚，东西两面的悬崖凹陷的部分已经借势搭建了房屋，陈长庚正沿着其它位置清理地基，哪怕没有凹陷，靠着崖壁搭建总有些优势的。 “陈叔，二狗叔，忙着呢”？ 陈长庚示意大家休息，接过了秦月明的烟分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了。 “团长，伤员那边我们也帮不上忙，担心伤员再多了大家没地方住，准备沿着山崖再搭两排屋子，昨天祥路爬上去看了，两侧的崖壁都没什么危险”。 “陈叔，房子的事慢慢来，现在情况特殊，你带十多个枪法好的去吊桥那边做个警戒，不用过桥，在桥这边随时防备突袭就好，二狗叔，你带几个腿脚麻利的再搜索一下这片山脉，主要是查看有没有适合攀登的位置，有的话告诉我，我找人处理”。 两人立即开始招呼各自的兵马，把房屋建设的工作交给了从白果寺赶过来的袁叔来。 安排完一切，秦月明去了前面的山寨，寨子一切正常，外出警戒的两个营每两个小时都会派人送回消息，暂时还没发现鬼子伪军的踪迹。 秦月明让大哥有事喊自己，靠在围墙的背阴初迷瞪了一会。 上午十点，日军田野介中中佐带着大部队搜到了游击队的驻地，没发现人，但显而易见这是反抗武装的老巢，好地方啊！菜园子郁郁葱葱，爬上窝棚的南瓜秧子上挂了大大小小的南瓜，地方隐蔽，还有水源山洞，田野介中命令把驻地搭建的木头房子窝棚全给放火烧了，菜园子都给毁了，半大的南瓜也砍得稀烂，出山谷的时候让伪军在进出的道路上刨坑。 南面的高坡上，刘强光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老柴。 “盯着点，看看往哪个方向走”。 老柴刚才没看清楚，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天，脸色铁青。 “队长，全烧了啊，里面也冒烟了”！ “别管冒烟了，看好鬼子在哪里埋雷，记一下，有机会给扒出来，万一有乡亲们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卢本钟从南面爬上来了，胳膊上扎着绷带，做为游击队最牛批的神枪手，已经干掉了六个鬼子和三个伪军了，不过也受到了重点照顾，左胳膊中了一枪，擦边贯穿伤，处理之后没法用步枪了，只能用右手拿盒子炮。 “队长，老邓带着轻伤员撤离了，通讯员和夏医生也跟着去了，估计走出去七八里地了，安全暂时无忧”。 “老卢，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也跟着去么”？ “队长，我这伤不严重，开盒子炮没有问题”。 举着望远镜的老柴突然开口了。 “队长，鬼子分开了，一半向南一半向西”。 刘强光顾不得卢本钟了，接过望远镜查看了一下。 “撤，老柴，你和老卢带着一个排去南王庄，再给乡亲们做个通知，完了后老卢自己去小明的驻地，你们下完通知后去西山翠谷，不要轻易和鬼子接火，救人之前要判断形势，没有任何希望绝对不能冲动，明白么”？ 日军搜山队分开，游击队也跟着分开了，大尖山那里人去村空了，但南王庄乡还有一些不愿撤离的钉子户，游击队劝说了几次无动于衷，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愿他们赌鬼子的仁慈能够赌赢。 张烁阳没让人打扰秦月明，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噼里啪啦的伸了下懒腰，感觉还在长身体啊！ “小明，醒了啊！刚送来了烤排，快吃饭吧”！ 秦月明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了啊！一觉睡了三个小时。 “大哥，情况怎么样”？ 第162章 夏医生 张烁阳正拿着烤排和咸菜生啃。 “外面的兄弟没发现异常，来送烤排的说后面的八个伤员伤势都稳定”。 秦月明没感觉多饿，晃了晃脑袋先点了根烟。 “也不知道游击队那边怎么样了”？ “小明，要不要我带人去外面看看，他们遇上困难了也能搭把手”。 秦月明犹豫了片刻，是应该去看看的，不过自己这边人手太少了，去少了没用，去多了山寨就空了。 “小明，看那里”！ 秦月明顺着大哥的手指看去，一支队伍突然从山谷的绿荫丛里钻了出来，太远了看不清，不过看着像是游击队的人，好像还包了头扎着绷带，秦月明心里一紧。 “大哥，带着弟兄们戒备，随时准备撤离，我下去看看”。 秦月明一路狂奔，看清楚了，最前面的是老邓，后面好像还有两个女的，后面的战士全都扎了绷带。 “小明，看看谁来了”。 秦月明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明，想姐姐了么”？ “小欣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李欣和一个戴着军帽的女子笑吟吟的看着小明。 “昨天晚上刚到，小明，这是夏雨，刚分配到团部的医生，本来是带来教你医术的，正巧碰上了鬼子扫荡，对了，那八个重伤员怎么样了”？ 秦月明看了眼后面的队伍，见里都是轻伤松了口气。 “伤员没有大碍，先上山，夏医生，我边走边给你介绍情侣”。 “小明团长，他们交给你了，我还得回去找队长去”。 秦月明把兜里的烟掏出来扔给了老邓， “邓大哥，小心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邓接过烟嘿嘿一笑。 “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 秦月明带着一群人上山。 “夏医生，八个重伤员，六个基本脱离了危险的，两个腹部穿透，一个伤到了脏器，排便有些血丝，另一个好一点，排便没有异常”。 夏医生背着个行医箱子，见秦月明伸手，犹豫了一下交给了他。 “小明团长，太感谢了，情况我都了解了，八名战士全能活下来，你们功不可没，对了，叫我夏姐就好，小欣回去后天天唠叨你，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一行人边走边查看地形，看着悬崖的吊桥和木板桥有些惊讶。 回到驻地，把轻伤员全交给了师姐安排，秦月明跟着夏医生检查伤员，看着非常专业，秦月明不敢碰触的伤口直接用手按压，六个伤员没什么大碍，不过张小四和另一个腹部穿透的需要内部清理，不然光用药物是压不住炎症的，见夏医生准备手术器械了，秦月明看向了旁边的娟子。 “快去把我师姐喊过来，伤员那边让你娘给安排伙食，你也回来一起看”。 还没开始，张颖和娟子跑回来了，难得的学习机会啊！秦月明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自己和师姐，影儿和娟子四个学习护理的。 夏医生带的器械和药物很齐全，不过量很少，每种药物只有三支。 “小明，先打针，你打”。 秦月明一套行云流水，看的夏医生频频点头，见秦月明扎针有些犹豫，知道他是野路子出身，打针全凭感觉。 “小明，我先教你打针的十字注射法，我说你找”。 秦月明严阵以待。 “十字连线法，从臀裂顶点向左或右一侧划一水平线“。 夏雨掏出铅笔给了秦月明，指着伤员给秦月明科普，秦月明画出了两条直线。 髂嵴最高点，内角，坐骨神经，骨动脉，都是专业术语，见秦月明听的有些懵圈，夏雨示意先打上针。 等止痛针生效的时间，夏雨给秦月明几人做了打针的教学，除了屁股针，肩膀针也做了详细的介绍，懂得很简单，不懂得有些复杂了，秦月明记得差不多了，张颖小影儿还有些懵圈，娟子几人脑子乱的差不多了。 开始手术了，秦月明打着下手，眼睛死死的盯着夏雨的动作，腹部受伤可以说是最为难的，头部中枪可能会立即牺牲，胸部中枪，只要打穿了肺基本没救，腹部不一样，只要不伤到重要脏器，手术之后只要控制好炎症，生还的几率是很大的。 止痛针并不能完全止痛，战士非常坚强，咬着木头一声不吭，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娟子用毛巾给她擦拭，师姐拿着毛巾给夏雨擦汗。 手术进行了二十分钟，抽出了五针管子瘀血和积液，秦月明看的有些心惊，差距太大啊！自己做的都属于表面功夫，就这五管子积液，一旦发炎糜烂，这个战士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缝合完毕，给腰部捆了一圈绷带，前后两处枪眼都做了消毒垫上了纱布，一场手术下来，夏雨面不改色。 “小明，给他打上消炎针，再给这名战士打上止痛针，对了，有烟么”？ 秦月明看着夏雨有些呆了片刻，好拽啊！小欣姐已经够拽了，没想到这个女医生也不遑多让。 “影儿，去拿烟，多拿几盒，我的刚才给了邓大哥了”。 夏雨盯着小明打完了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了影儿递过来的香烟出了山洞。 “小欣姐，这个夏医生很厉害对不对”？ “你猜对了，北京协和医院的医学高手，毕业后直接留在了学院，本来要去总部的，路上不安全暂住在我们团，这次听到你们的事情自己申请来的，说实话，我没有权利邀请，团长不敢做主，但不敢得罪她懂么”？ 卧槽！超级大白腿啊！这必须的抱紧了。 “小欣姐，走，出去说”。 来到洞外，夏雨已经续上第二根了，吞云吐雾的像个女大佬，气势拿捏的死死地，见秦月明点上烟有些意外。 “小明，抽烟不好”。 见小明盯着自己手里燃烧的香烟，有些得意的笑道： “我是大人，你不能比哈”。 娟子娘给几人准备好了午饭。 “小明团长，饭菜都好了，现在吃么”？ “婶婶，还有一台手术，先放着吧！做完了一起吃”。 娟子娘指挥着把饭菜端去了瀑布旁边树荫下的石桌上，整个驻地除了山洞，那个位置是最凉快的。 “小欣姐，一直没顾得问，你们来的时候刘队长那里怎么样了”？ 第163章 小明看上你了 李欣看着娟子娘几人端的饭菜有些愣神，闻言回过头来露出了深深的无奈。 “小明哥，牺牲的战士都埋了，伤员全在这里，接下来还要赶在鬼子前面转移百姓，不容乐观啊！很多地方的百姓不信鬼子的残忍，这次伤亡这么严重，就是因为鬼子作恶的时候不得已暴露目标开火的”。 夏雨张嘴想说些什么，终归没有开口，碾灭了烟头。 “差不多了，进去吧”！ 张小四伤口里面的情况好一些，只抽了两管子积液，里面没做太多的处理，消毒以后便缝合起来。 “小明，打针吧”！ 打上消炎针，让吃过饭的师姐照看着，秦月明带着李欣和夏雨去了瀑布下面的树荫里。 “小明，你们伙食这么好啊”？ 夏雨是饿了，撕下一只鸡腿狂啃。 “应该是给伤员煮鸡汤用的，平时可不舍得这么吃”。 李欣也饿坏了，天不亮就转移，早饭都没吃。 “有烤排和咸菜罐头已经跟奢侈了，要不把鸡肉留给伤员和孩子吧”！ 秦月明一手拿着烤排和咸菜啃，一手拿起水壶给两人倒了碗凉开水。 “吃吧！你们是贵客，大老远的来一次不容易，没什么准备，一只炖汤的母鸡，用不着推让”。 李欣看向了啃着鸡腿的夏雨。 “夏姐，小明这里可能有酒的，要不要来一点，解解疲乏”。 夏雨有些意动，考虑了片刻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行，伤员那里还可能会反复，喝了酒手不稳，等鬼子扫荡完了再说”。 秦月明暗自心惊，这个夏雨医生完全是大姐大的做派啊！抽烟喝酒，不知道还有什么嗜好。 秦月明吃饭的时候，日军向南的队伍已经搜索到白果寺了，寺外的田地里郁郁葱葱，寺里面明显有人住过的痕迹，日军中队长黑木大尉招手把伪军团长喊过来。 “刘桑，这是什么的寺庙”？ “回黑木太君，这叫白果寺，已经荒废了多年了，以前好像被土匪占据了，不过土匪不会种地的，肯定是哪里的泥腿子躲着皇军跑进来种田得到”。 “八嘎！这群泥腿子良心大大的坏了，给我肉，搜出来格杀勿论”。 “嗨”！ 日军搜索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黑木大尉恼羞成怒，命令手下一把火烧了寺庙，并让伪军团对着农田一顿输出。 田野介中带着队伍搜到了大尖山，一个人没找到同样恼羞成怒，想要烧掉村子被汉奸翻译劝阻了。 “田野太君，烧不得啊”！ “纳尼？为什么烧不得，你要护着这群山区刁民”？ 见太君发怒了，汉奸翻译急忙解释： “太君，你看地里全是庄稼，这群泥腿子估计都躲起来了，不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等着庄稼收割的时候肯定回来，到时候我们偷偷的摸进来，岂不是粮食和劳工全都有了，说不定还能抓一些花姑娘呢”。 “吆西，田桑，妙计啊！那就记住这个地方，等秋收了再来”。 大尖山幸免于难，虽然鬼子是抱着恶毒的目的，不过村子好歹保住了。 吃过午饭，夏雨休息了一个小时，起来后利用检查伤员给秦月明一群小学生培训，知道张颖是中药材世家，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中药知识都倾囊相授，她很喜欢这里，感觉比待在团部舒服多了，规矩少，吃的好，离打鬼子的队伍最近，那个小明团长说话还好听。 两个做了手术的伤员情况都很稳定，张小四已经开始吃饭了，虽然只是喝的小米粥，说明情况伤情完全得到了控制。 秦月明盯着夏雨两眼放光，第一次想留下一个人，不过明白这不是自己的菜，这样的学历水平，估计在八路军总部机关那里都挂上号了吧！不过这次能多留几天就多留，哪怕学一成的本事，那也可以心安理得的让别人喊一声秦医生了，别的她可能不在乎，好像对吃的比较在意，趁着夏雨出山洞抽烟，秦月明安排了妹妹。 “影儿，你现在去找娟子娘，让她把我们带来的大公鸡杀了剁好，晚上哥哥炒鸡”。 影儿有些不舍，不过炒鸡真的没怎么吃过，应该挺香的，可是看哥哥的样子好像不是给自己炒的，肯定是夏医生，哥哥看着人家眼里都放光了。 教了一下午的学生，夏雨有些疲惫，中午太热了，根本没休息好，昨晚在游击队那边处理了一晚上的轻伤员，也基本没休息。 “小明跑哪里去了，刚才不是还在么”？ 在一边看热闹的李欣有些醋味。 “夏医生，你现在成了小明的香饽饽了，给你炒鸡去了，听说还把不舍得吃的牛肉罐头都拿出来了”。 听到吃的，夏雨有了些精神。 “这个小明，这么客气做啥？按说是我们应该感谢他的”。 “我观察了一下午，他看上你了”。 夏雨的脖子脸瞬间红了，旁边的张颖等人也一脸惊讶。 “胡咧咧什么，他虽然聪明些，但还是个孩子”。 李欣难得取笑一次，笑的嘿嘿的没了形象。 “夏姐，想多了，他看上你的医术了，知道留下你没什么希望，估计想让你多留些日子”。 夏雨白了好姐妹一眼。 “不着急回去，起码要留到扫荡结束”。 晚饭很丰盛，一盆子辣子鸡，一盆子土豆炖罐头，一盘子辣椒炒肉和一盘子葱花鸡蛋，桌子上还放了一瓶白酒。 “夏医生，看你精神不佳，昨晚没睡好吧！赶紧吃饭，喝点白酒，吃完就休息，晚上有我们在，你不用担心的”。 夏雨没有拒绝，任由小明倒了一小碗白酒。 “小欣姐，师姐，你们也喝一点吧”！ 两人集体摇头，夏医生累的慌喝一杯无关紧要，她们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小明，手艺可以啊！跟谁学的”？ 夏雨夹了块鸡腿肉，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秦月明给影儿夹了块鸡肉。 “夏姐，自己琢磨的，有点做大厨的天赋，小欣姐，师姐，你们也快吃啊”！ 吃过晚饭，秦月明把伤员都交给了师姐和娟子几人，带着小欣姐又回到了前面山寨。 “小欣姐，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留在这边休息吧”！ “不放心啊！要不是路途太远天黑了，我都想出去看看”。 第164章 南王庄之殇 秦月明和李欣的担忧成真了，南王庄乡的百姓只撤出去了六成，加上之前躲鬼子就没回来的，乡里还剩下了两成的百姓。 下午四点，日军向西搜索的队伍抵达了南王庄乡，伪军团立即对乡子进行了包围，田野介中命令士兵把百姓全部集中起来，百多个百姓，大多数是中老年人，被鬼子士兵赶出了家门，推搡着去了打谷场。 南面的山坡上，刘强光在望远镜里看的一清二楚，恨铁不成钢啊！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队长，怎么办？打不打”？ 刘强光摇了摇头。 “没法打，鬼子有五百多人，伪军有五百左右，开枪我们就走不了了”。 百姓集中起来了，田野介中用蹩脚的中文问话，有说不清楚的汉奸翻译在一边补充。 “支那百姓，不用惊慌，皇军不会杀人，我们是来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只是想问点东西，大家都知道，那些暴乱分子太可恶了，严重影响我们的生活，大家有知道八路军游击队在哪里的么？说出来，奖励大大的”。 汉奸翻译把一个盒子打开，大洋全部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哗啦声，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安静，无论心里怎么想的，百姓是真不知道游击队在哪里。 “吆西，看来大家对我还不信任，或者说大家担心那些暴乱分子报复对不对，这我能理解，我直说了，谁说出游击队藏身的地方奖励一百大洋，并且皇军会带着你和全家去石门或者井陉安家，谁举报哪家有参加游击队的，同样奖励一百大洋，如果害怕报复，同样可以去石门和井陉安家，你们将成为皇军的座上宾”。 百姓还是没有回应，他们确实不知道游击队在哪里，是有青年人离开乡上的，不过他们的家人早就跑了，谁知道是做什么去了，有传言是参加了游击队，不过这个决不能胡说八道，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田野介中有些恼火，冥顽不灵，非要通通杀光了才知道后悔么？ “你的，出来”。 队伍里年龄最小的乡民被点到了，在这个队伍里属于年轻人，但也有四十多岁了，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的干活”？ “尹志强”。 “混蛋，应该先说回太君”。 尹志强有些惊恐。 “回太君，小的叫尹志强”。 “吆西，说说你对八路军游击队的了解吧！说好了有赏，说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太君饶命，太君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汉奸翻译上去就是一脚，把扑通跪下的尹志强踹倒在地。 “混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有什么就说什么，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尹志强慌张的爬了起来，后悔死了，为什么不听游击队的话转移啊！ “太君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游击队藏在哪里，不过上午的时候来了一次，说鬼子～啊不对，说太君杀人如麻，让乡亲们进山躲躲，等鬼～等太君离开了再回家”。 “吆西，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见鬼子刀鞘里的指挥刀快碰到自己脑袋了，尹志强完全慌了神了。 “太君，往东面山上走的，和逃跑的百姓分开了，百姓是往南面的方向跑的”。 打谷场上的村民满脸怒火，他们不走不假，但年轻后代可都进山了，狗日的，这不是害他们的孩子么？ “吆西，你的大大的诚实，再说说村子里哪家有参加八路游击队的，只要说出来一家，这些大洋就全是你的了”。 “太君，真的不知道，有参加的也不会往外说的”。 “八嘎”！ 田野介中拔出了指挥刀，作势就要砍下来，尹志强头如捣蒜，生死就在一念之间，顾不得了。 “太君饶命，我不知道谁参加了游击队，但知道谁家的年轻人突然不见了”。 田野介中把指挥刀插进了刀鞘。 “吆西，说出来，你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尹志强在田野介中的逼迫下指出了两个老人。 “尹志强，你真是畜牲啊！我儿子是去了他姑姑家躲灾了，你敢胡乱攀咬！不怕遭到报应么”？ “八嘎”！ 田野介中指挥刀出鞘，两个老人倒在了血泊里。 “继续说，还有没有”？ 尹志强两条腿筛糠一样，真的杀人啊！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吆西，田桑，给他数一百块大洋，让士兵陪着他回家收拾东西，一会和我们一起离开”。 尹志强颤抖的双腿突然好了，真的奖钱啊！还要去城里安家，似乎鬼子也没什么好怕的。 田野介中又逼迫了两个吓的发抖的百姓，两人没有胡乱攀咬，虽然害怕，但要给二孙留个脸面，他们和尹志强那光棍王八蛋不一样，年轻人都出去躲避了，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孙将在没有容身之地。 两个老人同样倒在了血泊里，田野介中没有再继续逼问，看样子他们确实不知道游击队的藏身之地，其实知道也没什么用，驻地自己上午就去过。 马上天黑了，剩下的百姓被赶回了自家房子，一起进去的还有鬼子和伪军，能搜刮的绝对不会放过，不止这些百姓，那些锁门闭户的也得砸开搜索，鬼子今晚就在百姓家里休息了，随便翻，能抢一点是一点，要不是还等着秋收来抢粮食，田野介中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至于那个尹志强，安家？想太多了，要不是井陉矿区缺人，出山就给他咔嚓了。 秦月明和小欣姐在前山寨闲聊，既怕游击队过来，又担心游击队来不了了，最怕的是一大群伤员出现，那说明游击队肯定遭遇了重创。 “小欣姐，鬼子又搜索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去打探一下”。 “小明，继续等着吧！没法打探的，关键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可能碰巧遇上刘队长，也可能会碰上鬼子伪军，我相信刘队长不会冲动的”。 “小欣姐，来人了”。 两人从了望塔上跳下来，下面对接了接头暗号，是东面警戒的陆飞虎。 “团长，游击队来了个人，迷迷糊糊来的，我们见他受伤了抬过来了，刚看到的时候还清醒的，还没到我们藏身警戒的地方发烧昏迷了”。 第165章 救卢指导 秦月明心里一惊，只来了一个伤员，那游击队？ “谁？是谁”？ “团长，卢本～，卢本什么来着”。 秦月明打开手电照了下脸，心里猛的一抽，是卢指导啊！ “快，抬进聚义厅”。 秦月明满脑子担忧，卢指导都受伤了，还没有护送的，那游击队。 “老陆，卢指导自己来的么”？ “自己来的，一路上摇摇晃晃，要不是我认识下山接应，应该走不到我们的位置”。 “陆营长，张营长”！ “到”！ “集合队伍，让陈长庚带人守山寨等我们回来，如果是鬼子来了立即断桥，通知三营长，队伍全体出动去救游击队”。 李欣也一脸焦急，卢本钟重伤回来，肯定是游击队遭遇了大不测。 “小～明”。 张烁阳和陆飞虎刚要离开，卢本钟突然睁开了眼睛。 “卢指导，游击队怎么样了，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你打针，一会让人抬回去救治，我们去救刘队长他们”。 “不～要，我自己～来的，他们没～事，我是轻伤感～染了，路上发烧，小～”。 卢指导说完又昏迷了过去，聚义厅的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太吓人了啊！ 李欣看着小明眼里全是感动，刚才小明是真的急了，刘队长真的交了个好兄弟啊！ 秦月明手脚麻利的打了退烧针和消炎针，让陆飞虎继续回去警戒，让大哥继续警戒前寨，自己和李欣抬着卢指导去了后山，有夏雨在，卢指导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健步如飞，秦月明在前面咬着手电筒，上吊桥前对了暗号，让陈长庚在前面打着手电，继续快速穿行，秦月明本来就以逆天的体力着称，小欣姐也不遑多让，平时走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仅仅十多分钟就到了，倒是把打着手电的陈长庚累的够呛。 见夏雨正在给师姐几人培训，秦月明赶紧介绍情况。 “夏医生，重伤员，昏迷了，刚打了退烧针和消炎针”。 夏雨扒了下卢本钟的眼皮，检查了一遍全身，没什么大伤啊！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拆开唯一的伤口看明白了，发炎红肿，还有些轻微的糜烂。 “小颖，配药，如意金黄散一份”。 “小明，不用紧张，没有生命危险，他这只能算轻伤，估计是长途跋涉加上天气炎热快速发炎了”。 师姐和影儿配好了药，清理干净伤口敷上了，并扎起了绷带。 秦月明要详细了解游击队的情况，一直在试探着卢指导的体温，夏雨又出去抽烟了，李欣也跟了出去，她要和好姐妹分享今晚的感动，两个美女在哗啦啦的瀑布声中轻语，夏雨明显有些意外，自己看这个小明明显怕死一些，没想到这么有种。 卢本钟醒了，看到紧紧盯着自己的小明松了口气，昏迷之前的事情还记得，生怕小明没听明白如何鬼子死拼了。 “卢指导，怎么样”？ “小明，我没～事，有红糖么？给我来碗糖水”。 娟子和小芹去弄糖水去了，反正醒来了，秦月明决定等他喝完了水再问。 一碗红糖水下肚，卢本钟干脆坐起来了，夏雨和李欣听见动静也进来了。 “卢指导，游击队那边什么情况，你伤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自己来了啊！幸亏陆营长发现了你，不然可就危险了”。 卢本钟摇头苦笑。 “这事怨我自己，本来就是轻伤，和老柴带着一个排去南王庄通知乡亲，通知完了我打算自己来的，老柴要派人护送，我没让，走累了躺在树下休息了一会，没想到醒了就发烧了，一路艰难的走过来，差点没给累死”。 卢本钟的确是累了，说完了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身体。 “放心吧小明，游击队那边没事，鬼子大部队找到我们驻地了，全给破坏了不说，撤退的时候还埋了地雷，离开驻地分兵了，一半去了大尖山方向，另一半去了白果寺方向”。 娟子和小芹还有陈家兄弟听的心惊，幸亏自己的爹都听到消息来了，要不肯定会被鬼子围住的。 见卢本钟没什么大碍，让师姐几人轮流照顾值班照顾伤员，秦月明和李欣又去了前寨。 “小明，游击队出了情况你真要去救啊！就不怕～”。 “小欣姐，怎么可能不怕，不过做不到见死不救，这次鬼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我们这里还没发展起来，四十多个能打仗的，磨合不足，训练也还没跟上，和鬼子死拼没什么胜算，鬼子伪军太多了，去也只能见机行事”。 “我听老柴说过你的事情，听说第一次打鬼子，明明在上面就能开枪，你和你大哥开着枪从山坡上往下滑，把鬼子吓的不轻，把老柴三个人也惊的目瞪口呆，老柴说要不是你们，游击队不会发展到这样的规模，说不定早就全军覆没了”。 秦月明只能尴尬的笑笑。 “没经验啊！当时全凭着一腔热血，现在想想有些可笑”。 “小明，姐姐劝你一句，打鬼子确实是每个中国人应该做的事，但你身后有还有很多人，凡事不要冲动，毕竟你们不是正规队伍，不管打上什么样子都算尽职尽责了，要保护好自己，明白么”？ “小欣姐放心吧！其实我怕死的很，一般不会冲动的，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躲，先发展起来再说”。 张烁阳还没休息，早就看到了手电的灯光，听见动静忍不住询问。 “小明，怎么样？卢指导没事吧”？ “大哥，没事，轻伤感染了，现在没问题了，有什么动静么”？ “没有，你们去聚义厅休息吧！我猜着你们会回来，让他们给你们打了两个地铺，明天指不定还有什么事发生，这里有我就够了”。 “也行，小欣姐，去聚义厅吧！有动静再出来”。 大哥不会办事啊！聚义厅那么大，为啥把两个地铺挨在一起呢？就没考虑自己和小欣姐是一男一女么？ 李欣没觉得有啥，自顾自脱了鞋子躺在了铺上，用床单盖住了自己，秦月明本想挪一下，觉得挪了也不合适，算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又不是一个铺位。 “小明，把灯吹了啊！早睡早起，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估计明天还有事情发生”。 第166章 鬼子撤退 南王庄乡之后，刘强光带着游击队再也没给日伪军机会，凭着几匹马和熟悉地形的优势，日伪军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提前清退山里的群众。 三天时间没找到人，日军只能无奈的转向了苍岩山山区，那里也有八路军的游击队，刘强光命令老邓和李大熊快马加鞭通知了苍岩山支队，自己则带着队伍回到了长生寨驻地。 加上轻伤员，一次扫荡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剩下的也都身心疲惫了。 长生寨前山聚义厅，游击队正在干饭，这些日子就没吃过一顿热饭，手里拿着热乎乎的烤排，嘴里喝着香喷喷的猪肉小白菜汤，七八十人感觉过瘾透了。 “刘队长，慢点吃，还有两锅，马上做好了”。 “小明，好兄弟，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有远见占了这个地方，我们游击队这次麻烦大了啊”！ 见刘强光抬头喘口气，秦月明赶紧递上了香烟。 “刘队长，鬼子虽然走了，但保不齐回来还要路过，都安排好了，吃完饭你们去后山休息吧！我们还得继续警戒”。 夏雨在旁边抽着烟看着这些战士，李欣和张烁阳端来了两盆子肉汤，挨着给战士加菜。 “不去后面，就住前山，小明，我们可都是游击队的战士，哪有去后山寻求保护的道理，就这个聚义厅了，铺个毯子就能睡觉，今晚吃这一顿，明天恢复正常生活水平，小明，你已经帮了大忙了，帮忙照顾伤员已经让我们感恩戴德了，别的不要再操心了”。 刘队长能带着队伍来，秦月明还是很高兴的，驻地现在防守薄弱，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想被锁在后山里，自己现在四十多战斗力，刘强光带来了七八十人，再加上二十多个轻伤员，即使鬼子大队规模的部队来了，也可以凭借地形有一战之力。 “刘队长，之前的驻地暴露了，这次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刘强光听完有些犹豫，不过旁边的老柴却露出了意动的神色，不止老柴，很多认识小明的战士都停下了吃饭。 “小明，我知道你是为了游击队好，但我们不能留下，能帮我们照顾伤员已经很好了，这次反扫荡，我们在大尖山以南发现了个好地方，听乡亲们说叫西山翠谷，四面峭壁，两个进出口，里面很多山洞，离大尖山和南王庄乡都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我决定等鬼子大部队出山了到那里发展”。 见秦月明有些失望，刘强光抽着烟接着解释。 “小明，我们和你们不一样，虽然遇到大规模的鬼子打不过，但也不能失去了一战的勇气，鬼子据点都建过来了，下一步肯定会攻略山区，队伍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快速成长，不过不着急，在你们这里混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游击队吃完了饭就休息了，聚义厅鼾声如雷，即使在秦月明这里，战士依然是和衣而睡，步枪全都搂在怀里的。 李欣在小明的邀请下成了李教官，专门给山寨的四十多个弟兄和陈长庚一众能拿枪的乡亲们训练，秦月明跟着队伍一起训练，现在才体会到小欣姐的强大，这简直就是个狂战士啊！ 训练了两天，老邓和李大熊回来了，鬼子出山了，苍岩山支队的损失不大，提前得到消息的乡亲们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日军回了石门市和井陉县，一个伪军团一分为三，进驻了三个方向的据点。 陈长庚带着队伍又出发了，他们继续采买粮食，不过从普通采买变成了武装采购，后山的武装人员已经超过了秦月明的团，十多个留守后山看桥的，出山的有四十多人。 一场暴雨落下，瀑布又开始了轰隆隆的巨响，卢指导已经褪去了炎症，能吃能喝能睡了，甚至觉得训练都没什么问题了，不过做为差点失去生命的伤员，依然被夏雨医生禁锢在瀑布驻地。 瀑布下的树荫里，秦月明陪着刘强光和卢指导正在吃着晚饭，瀑布的关系，交谈都费劲，只能提高各自的音量。 “老卢，这次怪我，是我下的命令让你自来找小明的，差点出了大事，要不是老陆发现的及时，我可能要追悔莫及了”。 “好了老刘，跟我怎么还酸上了，这事主要原因还是我不自量力，觉得自己能行，谁知道睡了一觉发烧了呢，对了老刘，我们要留在小明这里么”？ “再留十天，老柴和老邓几个区去收拾西山翠谷了，十天之后除了不能行动的都转移过去”。 刘强光给卢指导介绍了西山翠谷的情况，卢指导听的眼冒金光，秦月明出溜着面条，这些日子感觉有些苦了自己了，忙的很久没开小灶了，面条对付咸菜，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上等家庭了，自己竟然可耻的觉得不满足。 “卢指导，你劝劝刘队长，留在这里多好啊！进可攻退可守，遇上鬼子搜山还可以并肩作战”。 卢指导没劝刘强光，反而转头劝着秦月明。 “小明兄弟，我们都明白你的好意，同志们大多数都想留下来，但这里离鬼子太远了，从山外到这里要六七个小时，即使从南王庄乡到这里也得三个多小时，我们是游击队，虽然没有制定的作战安排，但只要有机会就要和鬼子伪军纠缠，还是刘队长说的地方合适些”。 夏雨端着一大碗面条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几颗青葱，一人递了一颗，看着小明有些不善。 “姐姐时间这么宝贵，说不定哪天就要走，你竟然不学医术跟着小欣瞎混，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 秦月明刚咬了口大葱呆住了，哪有瞎混啊！这不都是为了给自己团的战士提高战斗力么，不过和女人不用解释，她认为你错了那一定是你错了。 “夏姐，我错了，明天把前面全交给小欣姐，我什么不做专门和你学习，前几天学的够多了，不能全部领悟，这几天沉淀了一下”。 夏雨傲娇的看了小明一眼。 “知错就好，杀十个鬼子重要还是救一百个伤员重要？是不是？好歹你聪明伶俐些，说实话这些人也就你和小颖有些天赋，学的扎实学的也快，别等明天了，吃完饭加班学，十二点再睡觉”。 第167章 队伍成型 夏雨的面条里是有鸡蛋的，还是两个荷包蛋，面条也是鸡汤下的，这在整个驻地除了伤员是独一份的，秦月明专门安排的，要求是夏医生的伙食必须领先驻地。 夏雨没吃独食，一个荷包蛋夹到了卢本钟的碗里，另一个夹给了小明。 “小明，明天开始就不用单独给我做饭了，姐姐没有那么娇贵，天天炉排面条饼子换着花样吃，姐姐已经非常满足了，小欣说她都嫉妒我了”。 秦月明只能尴尬的笑笑，城里来的医生大小姐啊，要想留住女人的心，必须留住女人的胃，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学了一晚上医术，天亮去了趟前山寨，把前面的训练交给了李欣和刘强光，把后山女子警戒队的训练交给了陆飞虎和齐元武，不要求她们多么优秀，万一遇到了偷偷爬上来的敌人有些还手之力就好，自己则跟着夏雨学习医疗知识，学习队伍扩大了，游击队曾经跟着秦月明学习打针的几个战士也参与了进来。 陈长庚的物资采购队采购一天训练一天，整个队伍的战术水平在快速提高，密集培训了一周的时间，秦月明感觉自己可以称为秦医师了。 十天到了，刘强光要走了，一起走的还有李欣和夏雨，刘强光要去新的驻地，老柴老邓带着一个排要去护送李欣和夏雨，光李欣单人的话不用管，在山林里她就是母老虎，不过夏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出了问题谁都负不起责任。 秦月明真的不舍，还有很多东西没学啊！再能留个几个月就好了。 “小明，几个意思”？ 夏雨接过秦月明递过来的盒子，打开后看着里面的金银首饰有些惊讶。 “没几个意思，束修，叫学费也行，这些玩意我们也没机会去换，换的话也不懂行，你们要去大地方的，一点心意，换了给队伍多买点药，再说你留下的那套医疗器械可不便宜，你们的队伍手头也都不宽裕，不能这么占你们便宜的”。 夏雨扒拉了一下，都是好东西啊！一半金一半银，小箱子沉甸甸的有两三斤。 “小明哥，你太让我意外了，说实话我都不想走了啊！谢谢了，姐姐收下了，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给你的书和笔记都要认真看，以你的聪明劲，加上实践的机会多，总有机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的”。 游击队的六个重伤员也都抬走了，经过夏雨的悉心治疗，除了张小四和腹部穿透的战士还不能下床，其他六个都有了很大的好转。 8月29日晚，秦月明召集众人开了一次计划会议，陈长庚带二十人成立后勤保障连，继续带队采购，二狗叔带三十人编制为长生寨独立团的警卫连，专门防守山寨和吊桥。 师姐张颖解除后勤保障工作，在后山组织能拿枪的妇女和半大孩子，成立驻地守卫连，主要工作是提高生活中的防范意识，不能完全信任崖壁天险。 驻地守卫连同时肩负医疗任务和炊事任务，师姐张颖兼任医务排排长，带领由娟子，小芹和陈家兄弟做班长的三个医疗保障班，有战斗任务的时候要随军作战，娟子娘和小芹娘任炊事班正负班长，每天带人负责把粮食转变成食物或者军粮。 秦月影担任儿童团团长，组织适龄儿童，辅助完成医疗保障和鸡鸭等家禽牲口的喂养任务，闲暇可以帮助炊事班，任务剩余时间训练强身健体和练习枪法，以日军的王八盒子为主。 新成立的三个连隶属团部机关，由秦月明亲自管理。安排完了诸多事宜，秦月明感觉轻松了很多，自己的总体计划是要全民武装，让驻地变的坚不可摧，点上了一根烟，秦月明感慨的说道： “诸位长辈和兄弟姐妹，驻地发展到今天，算是初具模型了，乱世沉浮，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家不容易，虽然我们有瀑布驻地，也有吊桥天险，但绝对不能大意，尤其是晚上，一定要重视警戒，或许几个月不会出事，一旦出了事戒备不足，很可能都会变成鬼子的功绩”。 “团长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懈怠”！ “小明团长，我们保证完成军粮任务”。 “团长，后面驻地安全就交给我吧！保证鬼子来了一个不留”。 “……”。 “好了，最后再说一下独立团的三个营，从明天开始，大家不用继续警戒了，两个营训练，一个营出山侦察寻找战机，游击队刘队长说过，实战是最好的训练，侦察不要轻易开火，当然有机会不能错过，没机会就寻找战机回来喊人，我们要做的就是能杀就杀，能抢就抢”。 听团长说要出山干活了，三个营长全都兴奋了起来，其他人没机会出去，但也充满了激动。 驻地和山寨步入了正轨，秦月明反而悠闲了起来，每天检查各处的训练和工作任务，发现年龄最小的儿童团反而是最认真的，一群孩子活力无限，帮完了这个帮那个，自己的任务也都完成的非常出色，并在进入驻地的各处要道设立了警戒哨，有敌人从断崖摸上来能及时发现。 三个营轮流出山，遇到落单的或者三五成群的鬼子伪军就速度解决，遇上分队以上的日军或者排以上的伪军不会出手的。 9月5日，出山侦察的齐元武回来了，脸上带着些许兴奋。 “团长，离我们山寨往北四十多里，有一条群山之间的公路，经常有押送物资或者押送俘虏的队伍经过，不过兵力不少，看到三次了，我们营没有实力消灭”。 “哪个位置？离良王都鬼子建的据点有多远”？ “团长，不在那个方向，走大路的话得二十多里路，走山路的话也得十五里”。 秦月明心里一喜，物资？俘虏？都是自己这边急需的，必须要搞上一次，一来磨合自己队伍的战斗力，二来尽量的抢些东西。 “老齐，去通知陆飞虎张烁阳还有陈长庚，另外让来送饭的通知二狗叔，今晚吃完饭开会，让二狗叔给娟子娘带个话，今晚连夜赶制四十斤炉排，通知我师姐，明天带着娟子四人带着医疗设备随军出发”。 第168章 寻找战机 吃过晚饭，秦月明做了安排，独立团的三个营明天天不亮出发，上午十点之前到达伏击地点寻找战机，陈长庚和二狗叔留在山寨防守，如果遇到大规模鬼子袭击，立即退往后山毁掉吊桥。 等三个营长去安排战士们准备了，秦月明又嘱咐了陈长庚两人，让警戒哨向东向西三里路戒备，一定要做好山寨和驻地的警惕工作。 秦月明自己也整理了一下武器装备，一支带刺刀的三八步枪，一把盒子炮，四颗香瓜手雷，明天是队伍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大战，打好了诸事顺利，打不好刚组建队伍的士气会遭到严重的打击。 天还没亮，队伍全副武装出发了，长生寨独立团所有人员，再加上五个医务人员，秦月明临走又叮嘱了一遍陈长庚和二狗叔，关系到驻地上一百多人的安全，一定要小心戒备，有情况绝对不能犹豫。 陆飞虎带着小志几个猎人在前侦察，三个营一字排开，两两之间隔了一百多米，秦月明和大哥的二营走在一起，或许是好久不出山的缘故，大哥有些莫名的兴奋。 “团长，多少敌人我们能打”？ “大哥，光鬼子的话三个分队吧！四十人之内，伪军的话一百人之内，日伪军混和的话六十人之内，这条路是不错，短时间我们只有一次伏击机会，多了不是打不了，我担心会遇上鬼子的后续部队”。 在长生寨的好处是鬼子一般搜索不到，坏处是离山外太远了，队伍四点出发，急行军也需要最少五六个小时，齐元武扛着唯一的歪把子轻机枪，带着三营压后，这玩意他最熟，长短点射加扫射水平非常的高。 比预计时间缩短了一个小时，刚过九点，队伍到达了伏击位置，秦月明命令队伍原地休息，自己带着三个营长考察伏击地形。 齐元武选择的位置很好，两山夹一沟，北面是悬崖，南面是缓坡，上面是乱七八糟的杂树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适合藏兵。 “老齐，昨天鬼子经过的时候有没有火力侦察”？ “团长，三支队伍过去都没有开枪，两支向西的押着俘虏和物资，一支向东的赶着空车，其它还有几支零星的部队，都不成规模”。 “回去通知队伍下来吧！让小志带着孙山君向东五百米警戒，有问题速度回报，让朱开泰向西警戒，有情况打手势就行，我们不打西面来的敌人。” 队伍下来了，四十多人分上下两层，每五米一个，占据了一百多米长的灌木丛，利用石头和土坡简单构筑了阻击阵地，机枪架在最上面，齐元武要了两个副射手，战斗打的简单还是困难，轻机枪的作用至关重要，五个医务人员穿插在中间，师姐重点关注机枪阵地。 秦月明挨着检查爬伏的位置。 “保险关掉，步枪手枪都关了，没有命令严禁开火”。 一遍还没检查完，西面的朱开泰突然打出了手势。 “全体隐蔽，不许抬头，快”！ 秦月明随机趴在一处土坎后面，眼睛盯着西面公路的尽头，仅仅两三分钟，敌人出现了，两辆马车，四个鬼子坐在车上，十多个伪军跟着车走，这个容易，一轮射击就能解决，不过没什么油水，最多缴获十多支步枪和两匹马。 战士们有些眼热，不多不少正好吃一口，不过团长没有命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队走了过去。 “大家再整理一下阵地，看好两边的警戒哨，有情况立即趴下”。 秦月明还是不太放心，放下步枪别着盒子炮上了公路，从公路仔细往上看，还是能隐约看到埋伏的人影。 操不完的心啊，队伍的单兵素质还差强人意，折腾了两三次，战士的伏击位全都隐蔽好了，从下面看完全没有瑕疵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一上午没再看到敌人，百姓也几乎没有，偶尔有路过的也是行色匆匆。 秦月明刚要下令吃午饭，西面的朱开泰又打出了手势。 “隐蔽”！ 先是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没过五分钟，一条车队出现在了视野，六辆卡车，每辆卡车上站着四五个鬼子，最前面的卡车上面还有挺重机枪，秦月明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遍，连同前面车头里面的鬼子，总计三十多人，半个小队的兵力，可以打，但卡车上空空的，秦月明强忍着开火的命令，直到轰隆隆的声音转过了拐角。 “团长，刚才可惜了啊！应该能打的”。 三个营长都围了过来，不明白小明团长为什么不下令开火。 “张营长，别忘了我们出山的目的，打鬼子抢东西，这条公路一个月最多伏击一次，光杀些鬼子没啥意思，让兄弟们吃饭吧！保持警戒”。 三个营长点点头，继续回各自位置埋伏了，刚才看着卡车和重机枪差点忍不住了，不过卡车抢了也没什么卵用。 秦月明掏出了干粮，四张炉排和一块咸菜，啃了两张，咸菜没舍得全吃，伏击战不一定要等到几点，回去的路还有很远，剩下的要准备着晚饭。 过了中午没什么动静了，秦月明感觉昏昏欲睡，战士们也都有些疲乏了，趴在太阳底下晒半天，虽然有些灌木遮挡，依然消耗很大。 秦月明让三个营轮流去树荫里休息，看好东西侧的警戒哨，有情况立即扑下来进入阵地。 下午三点，小志突然从东面往这里狂奔，后面的孙山君在拼命的打手势，树林里的战士迅速的去下来，快速的进去了各自阵地。 “团长，来了，两辆马车，就上午过去的那些，那车上堆的满满的，鬼子都下来走了”。 秦月明的脑子在一瞬间转了八百圈，见好就收的话打这个队伍就可以了，但他最想要的还是中午过去的车队，不止是那挺重机枪，六辆卡车或许能运来大量的物资。 “全体继续隐蔽，没有命令绝对不能开枪，小志，找地方趴下”。 小志跑回来二分钟，鬼子和伪军露头了，还是上午的四个鬼子和十多个伪军，马车上拉着粮食袋子和杂七杂八的补给，最上面还架着两扇猪肉，秦月明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强忍着开火的冲动趴下了。 第169章 激烈战斗 等队伍走远了，张烁阳实在忍不住了，几个起落趴在了小明的位置。 “小明团长，怎么不打啊！粮食猪肉什么的都有啊”！ 秦月明一脸苦笑。 “十多袋子粮食，两扇猪肉，还是十多条枪，打完一个月这条路不能来了，大哥，你觉得值么”？ 大哥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 “团长，我知道，等着那个车队呢是不是？万一车队不来呢”？ “那就继续等，就在这里过夜，继续让兄弟们轮流去树荫休息，伏击哪有这么容易，三五天没有战果也正常，谁要是忍不了让他回去”。 等待的时间难免焦躁，出山第一战，不但要打出成绩，最重要的是要让战士打出信心，士气这玩意很玄乎，甚至能关乎到战士打鬼子的勇气。 下午五点了，小志那边一直没什么反应，秦月明让战士们不要焦躁，自己却有些心急了，真要等到明天么？ 太阳西斜了，让队伍全部进入战斗位置，秦月明跑向了小志两人警戒的位置。 “团长，怎么了”？ “没事，你们继续警戒，我上去看看，顺着两人警戒的地方往高处爬，东面地公路尽收眼底了，能看到四五里路之外的情况”。 抽了三支烟了，还没有什么动静，车队很可能明天回来了，秦月明刚要下去，突然发现东面很远的距离冒起了烟尘。 秦月明心里一喜，继续张望着东面的公路，不到五分钟，车队从拐角处出现了，看不清有多少人，但还是中午那个车队，六辆卡车，秦月明看清楚情况后心里一惊，下面有人？护送队伍么？ 等车队接近三里地的时候，秦月明看清楚了，是押送的俘虏，多了七八个骑马的伪军，驱赶着俘虏在车队中间奔跑，应该是押去井陉县做矿工的。 秦月明向下狂奔，脑子飞快的运转，战斗开始难免会误伤劳工，不过现在不是犹疑不决的时候，真等这群人被押去矿区，最终还是会折磨而死。 “小志，鬼子来了，你们两人原地伏击，等战斗开始截住向后跑的鬼子伪军”。 秦月明下完命令快速转向，还没到达伏击位置就开始下命令。 “老陆，带一个枪法好的兄弟支援朱开泰，战斗一开始，你们三个打往前跑的敌人，尽量一个也不要放过去”。 老陆带着一个战士跑了，秦月明继续大声呼喊着安排。 “老齐，重点招呼车头的重机枪，不要让它开起来，所有人注意，优先打伪军骑兵，开火以后所有人大喊趴下，注意中间有几十个俘虏，尽量避免误伤”。 秦月明喊完了趴回自己的战斗位置，拉动了三八步枪的枪栓，紧紧顶着盯着东面的拐角。 七八分钟的时间，听到卡车的轰鸣声了，没过二分钟，前面的卡车露出了身影，一挺重机枪架在车头上，黑色的枪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三辆车露面，骑兵押运的俘虏出来了，几个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大多数都穿着破烂的军装，伪军骑着马在两边跑前跑后，时不时的给跑的慢的战俘一皮鞭，打的战俘痛苦哀嚎。 一个战俘终于跑不动了，双手在前面捆绑着，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地上，路过的伪军探身一皮鞭抽上去，战俘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后面的卡车马上要来了，伪军似乎有些恼火，拔出了腰里的盒子炮。 “打”！ 秦月明立即扣动了扳机。 砰！ 要开枪的伪军头目胸口飙出一片血花，从马上栽倒下来。 所有人开火了，齐元武架着歪把子轻机枪，一个长点射清理了第一辆卡车上的鬼子。 “趴下”！ “趴下”！ 俘虏听到枪声和喊声，瞬间倒在地上向南侧翻滚。 一轮射击，七八个伪军基本中枪了，两轮射击，车上的鬼子也栽倒了一片，鬼子反应过来开始还击了，有攀爬着往车下跳的，有趴在车厢里举枪射击的。 齐元武干掉第一辆车的鬼子后转动枪口，对着还击的鬼子一阵突突，歪把子独有的声音阵响，哪里还击密集，哪里就会遭受清扫。 仅剩的两个伪军调转了马头，一个前一个后亡命逃窜。 砰！砰砰砰！ 前面有小志，后面有陆飞虎，两个伪军中枪扑倒在地，前后两组阻拦射击的小队立即下坡，向着公路另一侧转移射击。 另一边没法埋伏，跳下车的鬼子都躲在卡车北侧射击，陆飞虎和小志两个小组下去，从东西方向对着鬼子夹击射击。 齐元武的歪把子换了三次子弹了，完全压制了鬼子的火力，鬼子最想做的是趴上第一辆卡车开动机枪，齐元武的轻机枪完全不给机会，露头就是半梭子。 砰！砰砰砰！ 咯咯咯！咯咯咯！ 张颖和娟子四人冒着子弹伏着身体穿插在阵地之间，哪里有伤员随时救治。 秦月明已经清空了五次弹仓了，感觉很好，有些指哪打哪的意思，五分钟的时间，日军还击的枪声稀疏了，剩下的十多个鬼子眼见不可阻挡，突然脱离了卡车，向着北面的悬崖逃窜。 “弟兄们，杀”！ 秦月明越出了阵地，一声带着变声期嗓音的嘶喊，立即点燃了战场的气氛。 除了还在救治的张颖和小芹，所有人冲下了山坡。 还没冲上公路，秦月明回头大喊， “弟兄们，手枪补枪，补完枪追击逃兵”。 啪！啪啪啪！ 盒子炮，王八盒子，甭管死活，只要是鬼子伪军就来一枪，十几个轻重伤员立马见了阎王。 处理完了鬼子继续追击，公路离北侧的山崖很近，也就是百十米的距离，鬼子接着秦月明这边补枪的时候已经开始攀爬了，悬崖太陡了，越是慌张越爬不上去。 砰！砰砰砰！ 秦月明跑动间开火了，打的是下面准备还击的鬼子，所有人嘶声呐喊，喊杀声在山谷里回荡。 砰！砰砰砰！ 咯咯咯！咯咯咯！ 齐元武很强，扛着歪把子冲下来，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冲到了最前面秦月明的位置，没时间趴在地上了，抱着歪把子就搂火，一弹斗的子弹打完，悬崖上下的鬼子全都没了动静。 公路上的几十个战俘已经站起来了，心里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对激烈战斗的震惊。 第170章 完美胜利 一群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应该跑么？这是土匪啊还是土八路，会对自己下手么？ “兄弟们，有受伤的么”？ 张颖和小芹处理完伤员下来了，担忧的看着几十个狼狈的战俘。 “有受伤的说一声，没有我们先给解绳子”。 秦月明带着队伍清理了十几个鬼子的武器装备和衣服，回来的时候几十个战俘已经松绑了，战战兢兢的自觉排好了队伍，之前跑不动差点被伪军枪杀的站在最前面，惊讶的看着一群人簇拥的半大孩子。 “团长，两个重伤，八个轻伤，都处理过了，重伤的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秦月明松了口气。 “弟兄们，把剩下的炉排和咸菜都给这些兄弟们垫吧垫吧！大家抓紧时间打扫战场，大哥，你们营把轻重伤员护送回去，马匹随便用，娟子小芹跟着回去照顾伤员，让陈长庚留二十人守家，让二狗叔带着警卫连和乡亲们来帮忙搬运，除了孩子，所有人都来”。 秦月明说完把两个炉排和一块啃过的咸菜连同喝了一半的水壶递给了站在最前面的战俘，怪不得他跑不动了，腿上有些伤。 “师姐，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朱开泰，继续去西面警戒，山君，去东面警戒，行动起来”。 见半大孩子指挥着打扫战场了，杨树青啃着炉排一脸懵逼，到底是什么人啊！团长，营长，乡亲们？警卫连？师姐？ “大兄弟，去那边坐在石头上吃，我给处理下伤口”。 “哦哦，谢谢，谢谢姑娘”。 这样的战斗没有牺牲，秦月明心里多了些兴奋，第一次出山几乎完美收关，剩下的就是快速转运物资了。 等战俘们狼吞虎咽的吃完，秦月明安排完了又走了回来。 “诸位兄弟们，我叫秦月明，是专门带着队伍打鬼子讨生活的，大家吃饱喝足了，现场的缴获有什么可以带什么，走的时候别走大路，进山躲一躲”。 “秦团长，你们那里收人么”？ 吃饱喝足伤口被包扎了的杨树青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些期盼。 “当然收人了，不过我们不会勉强任何人，先说一下，这些兄弟们都是猎人和被鬼子抓的战俘还有劳工，加入队伍就要服从命令打鬼子，我这人要求不多，只要不祸害百姓不怕死，就能加入进来，建议大家慎重考虑”。 秦月明说的越谨慎，一群人觉得越靠谱。 “秦团长，我是个伤员，能要么”？ 秦月明没有立即答应。 “敢和鬼子死拼么”？ 杨树青满脸怒火。 “秦团长，现在给我刺刀我就敢和鬼子拼刺，皱一下眉头算我是个软蛋，这条腿就是带着兄弟们逃跑被皮鞭打伤的，要不是那什么矿区缺人，我们早就被鬼子突突了，我加入，不听命令你可以直接毙了我，绝没二话”。 “我也加入”。 “秦团长，算我一个”。 秦月明点了遍人头，四十三个人，只有五个有些犹豫。 “那五个兄弟出来”。 五个人有些惊恐，但还是挤出了人群。 “兄弟们，相见是缘，车上的搬下来的东西随便拿，武器弹药随便挑，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了赶紧进山回家，鬼子有可能连夜搜索”。 五个人应该都是百姓，畏缩不前。 “别耽误时间，抓紧拿，能拿多少拿多少，快”！ 几个人感觉到了秦月明的急迫，也是真心给他们东西，没敢拿枪，一人装了些粮食罐头，换了鬼子的好鞋子，千恩万谢的上了东面的山坡。 秦月明看着搬下车的物资装备有些头疼，大米袋子，罐头箱子，武器弹药箱子，一挺架在车头上的九二重机枪，两挺崭新的歪把子轻机枪。 “秦团长，我们能帮忙么”？ 秦月明看向三十八个新人，脸上有些犹豫，一群人脸色有些黯然，这是不放心自己么？ “被鬼子赶着跑了一路了，身体抗的住么”？ 一群人立马来了精神。 “两个月没吃白面了，别看我们瘦，可都是一直在干重活的”。 “秦团长，扛得住，你就下令吧”！ “好，大家试探着干，别逞强，每人带上一个鬼子的武器装备，一起加入搬运”。 六辆卡车都拉着大量的补给，走了一个营和十个伤员了，加新加入的战俘也就是六十多人，一趟是根本带不了的。 秦月明只能指挥着先搬进山里，六十人搬了三趟，最后一趟用鬼子的水壶和自己带的水壶把卡车油箱里面的油都给放干净了，卡车也拆的七零八落，轮胎是好东西，车前的大灯，车厢的铁板，包括舒服的车座子，等秦月明检查了最后一遍，招呼两边的警戒哨撤离了，原地只剩下了六辆卡车的残骸和一地穿着兜裆布的尸体。 日军的卡车载重应该是一千五百千克，除了车上的几个鬼子全部是满负荷载重，白花花的大米就有一百零二袋，武器装备，罐头补给，连调料都很齐全，这次是真的发财了，所有独立团的战士都发自内心的佩服，小明团长不愧是传说中的财神之名，这好东西搬到腿软啊！ “一营二营回头戒备，所有人都领一个罐头，吃完了盒子不要扔，原地尽量不要留下痕迹”。 秦月明挑了把盒子炮，如今又恢复了两把盒子炮了，摸着九二重机枪啃着罐头，心里美滋滋的。 杨树青啃着罐头热泪盈眶，真没想到他们也有，多久没吃肉了？似乎在临沂保卫战的时候就没吃过猪肉，那时候能吃饱就很不错了。 “老杨，这些兄弟你都了解么”？ 秦月明示意杨树青继续吃，边吃边说。 “我是五十九军的少尉排长，五十九军和四十军都打残了，从临沂撤退的时候留下了我们两个营断后，最后弹尽粮绝拼刺刀被小鬼子手雷炸晕了，这些兄弟都和我差不多，有滕县战场的俘虏，也有徐州会战的俘虏，秦团长，我们的身份不光彩，但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鬼子曾经让我们出任皇协军，弟兄们打死不做汉奸，这才准备发配到矿区挖矿”。 秦月明见杨树青吃完了有些意犹未尽。 “再吃个吧！吃饱了还得干活”。 “秦团长，不吃了，已经很饱了，饿的时间长了，吃多了不是个好事”。 第171章 连夜转运 秦月明递上一根烟帮着点上，杨树青赶紧两只手捂住火。 “老杨，俘虏没什么丢脸的，能不同流合污做伪军已经算是抗日英雄了，你们要是想回原队伍呢，我给你们发兵器发粮食发钱，保证你们想去哪里就能到哪里，如果没有回去的意思，我的队伍现在有三个营，但兵力只有四十多，你带二十人成立第四营，把另外十八个兄弟打散了给另外三个营，怎么样？先说好了，我组织队伍打鬼子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兄弟姐妹们能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 杨树青这次更懵圈了，营长？这待遇有些？本以为能做个炮灰混口饭吃就不错了，毕竟能拿起枪杆子打鬼子是做了战俘以来的最高期盼，秦月明没提什么知恩图报，简简单单唠家常一样，杨树青觉得之前送东西放走了五个百姓就不简单，没想到对自己一群战俘这么洒脱。 “秦团长，你既然不在意我们以前之过相信我们，那我绝对不会含糊，只要是打鬼子，哪里难打先用我们，别的不敢保证，兄弟们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秦月明拍了拍杨树青的肩头，杨树青自然的矮了一下身体方便秦月明下手。 “老杨，难打的谁也不上，我们只捏软柿子，就像今天这种有油水的”。 天已经黑下来了，山寨里来人最少还要三个小时，秦月明下令分段搬运，两个营继续在后面警戒，秦月明带着一群新加入的战俘搬运，都是做苦力的，一人扛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还是很轻松的，跑了三趟，把大部分物资搬运了三公里，最后一次警戒部队也跟着撤了，撤退的时候顺便清理痕迹。 晚上九点，大部队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除了太小的孩子，儿童团的都跟着来了，大青牛和小红又一次被牵出了瀑布驻地。 小红在人群中找到秦月明，上来就咴咴的发泄着不满，差点把秦月明顶了个跟头。 “小红，别闹，还得搬东西回去”。 小红赶紧走到物资堆旁边，等着秦月明安排，独立团和驻地的人见怪不怪了，一旁的杨树青和新加入的三十多人看傻眼了，这确定是匹马啊！它这是能听懂人话么？ 加上小红十匹马一头牛，除了两个营继续断后警戒清除痕迹，男女老少将近二百人参加了搬运，像娟子娘他们扛大米袋子不比男人差多少，影儿带着儿童团一人两三个水壶，里面是罐装的油料。 队伍上路了，一趟完全可以，秦月明扛着米袋子走在中间，数他最为轻松。 井陉县城，日军最高指挥官藤良一夫头皮有些发麻，刚才矿区发来急电，运输物资押运矿工的半个小队失去了踪迹，本来一个小时前就能到达的，现在还没有踪影，怀疑遭遇了伏击。 藤良一夫不敢怠慢，纠集了一个中队和一个伪军营沿着公路向东搜索，心里一直在祈祷，但愿是卡车坏了耽误了行程，不过这种猜测连自己都不信，这要是有车坏掉的话也派人回来通知了，该死的抗日分子，不出意外这支运输队遭遇了伏击。 藤良一夫是晚上十一点出发的，相同的时间，秦月明刚刚命令搬运队伍休息，没人一个罐头吃了补充体力，自己找到殿后队伍，和陆飞虎和齐元彬一起抽着烟吃着罐头。 “老齐，一会队伍继续上路，你们营继续跟在后面清理痕迹，这次要认真了，尽量清理干净，防止鬼子循着痕迹找到我们的老巢”。 “老陆，这一带你最熟悉，你把大黑拉过来，大黑身上的两袋子大米就不要卸了，你们围着这一片山区制造痕迹，利用大黑和大米给鬼子留下追踪印记，最好形成完美的闭环，让鬼子摸不着头脑”。 “是，团长”！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队伍休息了一个小时继续上路，有了牛肉罐头的补充，感觉刚才的疲倦一扫而空了。 凌晨十二点半，藤良一夫带着队伍急行军到达了战斗地点，看着拆的七零八落的卡车残骸和路上路下的“白皮猪”，藤良一夫怒火中烧。 土八路，一定是土八路，他们过后，寸草不生，这一片活动的只有牛寨山游击队，石门市负责剿匪的田野中介不是说已经清理完了么？这就是清理完了？消灭半个小队的护送队伍，没有个百八十人是做不到的，本来还想追踪的藤良一夫忍下了怒火，自己要回去告状，追踪土八路，那简直是自找罪受。 凌晨三点，运输队伍才回到了山寨，担心人困马乏过桥容易发生事故，秦月明命令把物资堆积在桥头，明天天亮再行搬运。 山寨已经够惊险隐蔽的了，得知吊桥后面还别有天地，切断吊桥后可保无忧，杨树青和三十七和战俘都兴奋了，他们或许不怕死，他们或许不缺和鬼子拼死的决心，但谁又能拒绝一个天然的港湾呢。 秦月明让大哥和杨树青配合着清点一遍物资，自己还要回去检查下伤员，八个轻伤员都没当回事，回来后加入了陈长庚的警戒队伍，被秦月明发现了才呵斥回了后山。 秦月明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员的伤势，或许是第一次出山的buff，非常幸运，重伤的是肩胛骨和脖子，肩胛骨算是废了，伤好了肯定也有很大的影响，脖子中枪的没伤到大的血管，看着吓人，紧急处理后没有任何危险。 至于那些轻伤，全都是子弹擦伤，其实也是毫厘之间，鬼子的枪法真的不赖，也多亏秦月明多检查了几遍伏击阵地，让战士都尽量的缩进了简单的掩体，当然更多的是幸运眷顾，十个伤员如果运气不佳，牺牲一半重伤一半也属正常。 这是一次完美的伏击，秦月明检查完伤员又去了前寨，天亮之前的防守不能马虎，鬼子不乏追踪高手，陆飞虎的迷魂阵不一定能够奏效，真要是追过来，一场大战是无可避免的。 早上四点半，东方露出了鱼肚白，陆飞虎还没回来，鬼子也没追来，二狗叔组织驻地的人员开始搬运，非常小心，两人不过桥，上牛上马不上人。 第172章 朝霞不出门 太阳还没升起，东面的天空霞光四起，染红了大半个天空，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秦月明盼着下雨，这样可以掩盖队伍经过留下的痕迹，就是不知道这句谚语准不准。 陆飞虎回来了，一营战士比运输队多走了三个小时，非常疲倦。 “弟兄们，后面还在搬运，早饭应该还没好，找二营长要罐头去，一人两盒，吃完赶紧休息，今天可能还有大战”。 等一营领完罐头去了聚义厅，大哥和杨树青过来了。 “小～，团长，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张营长，有金条还是大洋”？ 张烁阳学着妹妹撇了撇嘴，想啥呢？运送物资的队伍会带大洋金条，想钱想疯了吧！ “没有金条，也没有大洋，自己看吧”！ 秦月明笑着接过了清单，满满当当的两页纸。 一百袋大米，5000斤。 六扇猪肉，900斤左右。 牛肉罐头去除刚才一营领用的，还有十二箱加16盒，总计304四盒。 味增，盐巴，饼干，茶叶，方糖，加起来有三袋子，光香烟就有三百多盒。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7.7毫米机枪弹三千发，供弹板十二个。 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六十五支三八步枪，八支六九步枪，王八盒子十二支，盒子炮加上秦月明插在身上的有三支，6.5*50歪把子和三八步枪的通用子弹四千余发，其它杂七杂八的子弹五百余发。 香瓜手雷成箱子的十二箱，零散的八十多颗，加起来八百有零。 医疗器械四套，各种药品装了四个箱子，最多的是消炎剂，止痛剂和退烧药。 衣服鞋子腰带若干，油料装回来八十多军用水壶，卡车大灯，橡胶轮胎，其余杂七杂八的基本没法统计，所有物资搬回了后面的驻地，小红大黑和大青牛过了吊桥了，昨天缴获的八匹马留了下来。 “把物资清单给陈长庚叔叔，告诉他，猪肉要尽快分发下去，罐头和饼干尽量不要动用，这个只有出山的队伍有资格领用，提醒大家提高戒备，天阴上来了，要是下雨的话我们就集中开个会，把新兵都安排一下”。 秦月明吃完早饭，依然在前面了望塔上警戒，怕鬼子大部队追来，打不过只能撤往后山，但鬼子一直不来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一样，总结了一番，就一个字，贱！ 天气阴的深沉了，山谷里纹风不动，气温不高，但身上黏黏糊糊的，衣服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上午十点，突然间起风了，一股凉风袭来，没过一会，山谷里狂风呼啸，秦月明安排了双岗双哨，带着大牛赶紧下了了望塔。 “大牛，通知一二三四营营长开会，让四营长杨树青把三十七名新兵都带过去，另外通知陈长庚和二狗叔也过来参会”。 秦月明回到聚义厅抽烟，参会的陆续到达了，最后来的陈长庚和朱二狗差点被浇了个落汤鸡。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拍打着大门，暴雨终于下来了，所有人都知道安全了，等暴雨过后，昨晚没清理干净的痕迹会无影无踪。 秦月明扔下去几盒烟，示意几个营长分一下，等所有人吞云吐雾了，秦月明开口了。 “新人弟兄们，山寨和驻地的情况大家也都看见了，有没有谁感到失望”？ 下面的新兵集体摇头，失望个毛啊！还能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么？关键是老杨说了，新团长爱兵如子，根本不会让大家去做炮灰。 秦月明吐了个烟圈，技术成熟了一点，不再是烟团子了，只是圈不圆，像个饼子一样，见大家憋着笑，秦月明轻松的问道： “我这样说吧！现在有没有还心存疑虑不想加入队伍的，如果想走，我送五块大洋十斤粮食和两盒罐头，大家不用担心我出尔反尔，我秦月明年龄虽小，但以打鬼子的山匪自居，最看重的就是一言九鼎”。 下面的新兵全都抽着烟摇头，五块大洋和十斤粮食不少，但要想回到相隔百里千里的家园没那么容易，已经被鬼子虐的体无完肤了，这口气必须报复回来。 “团长，我都问过了，兄弟们对你对队伍对驻地都很满意，只要你不嫌弃，大家都会留下奋勇杀敌的”。 秦月明捻灭烟头站起身子。 “那行，兄弟们给我脸我绝对兜着，老杨，你划拉十九个兄弟成立四营，剩下的十八个兄弟找你们后面的三个营长，一人后面坐六个，正好凑齐四个营八十战斗力”。 杨树青没有挑拣，团长给了脸，自己也得兜住了，随手一划拉，数了十九个兄弟，大手一挥让坐在了自己后面，另外十八个也都自觉的坐在了陆飞虎三个营长后面，简单直接。 “新来的弟兄们，有炮兵么”？ “报告团长，我是五十九军六零迫击炮炮手”。 “报告团长，我是川军一二二师六零迫击炮副射手”。 还真有啊！战俘中人才辈出呐。 “你们两个成立炮兵小组，当然了，现在我们还没有炮，不过鬼子那里有，鬼子有的我们就有，等以后有炮了，你们要脱离出来专门组建炮兵队伍”。 秦月明给两人划了下重点。 “有没有机枪手，都打过什么机枪”？ “报告团长，我叫李民生，精通马克沁重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 “报告团长，我叫牛大力，精通马克沁重机枪”。 “报告团长，我叫～”。 “报告～”。 这是捅了机枪手窝子啊！连着出来了五个机枪手，两个轻重机枪手，一个重机枪手，两个轻机枪手。 “好好好！兄弟们，你们很优秀啊！李民生，你去二营，二营回四营一个兄弟”。 等两人调换好了，秦月明继续安排。 “现在我们团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三挺歪把子轻机枪了，一二三营各一挺歪把子，重机枪归四营，老杨，你们两个重机枪手再搭配两个辅助射手，在山寨和断桥北面崖壁都要设置机枪阵地，前面打不过挪到后面打，阵地要防炮，二狗叔，你组织几个石匠听从牛大力安排”。 “是，团长”！ “三挺轻机枪设置在前面山寨，呈品字型布置，头顶要做好防炮，后面要安排好退路，保证机枪手能随打随撤，等雨停了就开始布置”。 第173章 师姐的埋怨 安排好前山的事务，秦月明冒着雨回了瀑布驻地，暴雨持续了两个小时了，真害怕瀑布那边出什么情况，万一出水口被树枝石头堵住，一个倒灌南侧的山洞就没法住了，改道也不行，会冲击到刚刚青翠的菜地。 倾盆大雨中瀑布轰鸣，师姐正带着人在堵瀑布右边靠近山洞的崖底，已经有水流漫过深潭往西流动了，铁锹，洋镐，镢头，先垒上一圈石头，石头前后都培了带着草皮的湿土，眼见成了一道坚固的堤坝了。 影儿带着十多个儿童团成员顶着缴获来的雨布也在帮忙搬石头，秦月明走近以后有些尴尬，衣服都打湿了啊！本来夏天穿的就薄，好在一群女人没把自己当个大人，嘻嘻哈哈的打趣自己淋成了落汤鸡。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换换衣服，多喝点热水”。 瀑布前面的河流是没法穿越了，无论住在哪个方向的，都得从西面绕行。 娟子娘烤炉排的草棚子也在漏雨，几个鬼子的钢盔摆在地上，接满了就泼出去。 “婶婶，天气不好就别烤炉排了，大米多的是，蒸几锅干饭就好了”。 瀑布的轰鸣声很大，娟子娘大声说道： “小明团长，知道了，下次再下雨就蒸米饭，你快进山洞吧！换身衣服”。 秦月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估计师姐娟子几人换完了衣服了，小跑着钻进了山洞，山洞都隔开了，现在住的都是伤员和姑娘们，儿童团的骨干也住在里面，秦月明回了自己和影儿的房间，偶尔瞥到了旁边隔间帘子下面的白腿，有些尴尬，转过头目不斜视。 “哥，快换衣服吧！我给你找好了”。 秦月明摸了摸妹妹有些潮湿的头发，自己太忙了，好久没陪自家妹子了，好在妹妹有了任务，队伍规模也不小，没时间想念哥哥。 刚换完了裤子，师姐钻进来了。 “小明，你打算累死师姐对不对，本来跟着你来享福的，你看看我这手，都磨出水泡了”。 秦月明红着脸穿上了上衣，妹妹一定洗过晒过，干燥清爽。 “师姐，能者多劳，后面太重要了，关系到你们的安危，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师姐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这师弟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明明把自己当驴用，还说的和全为自己考虑一样。 “忙人大团长，师姐和你汇报一下，这次暴雨我们损失惨重”。 秦月明心里一个咯噔，粮食泡水了还是？ “一只鸭子赖在潭水下的水沟里赶不上来，大水下来了，被水冲到了悬崖，惨叫着飞走了，这是我们这里下蛋最多的鸭子，另一只也跟着飞下去了”。 见秦月明松了口气，师姐擦着头发坏笑着说道： “两只鸭子都是你从前仙乡买的，心疼吧”！ 秦月明有些无语，那不也是你家的鸭子？用得着幸灾乐祸么。 “师姐，飞了就飞了吧！过了一年半载下去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一群鸭子”。 和几个伤员吹了半天牛皮，外面的雨小了很多，秦月明搬了个凳子坐在山洞门口抽烟。 “大团长，看看这写是什么”？ 秦月明转头看向石壁，严禁烟火。 “师姐，油料和武器弹药都在这里”？ “要不然呢”？ 秦月明赶紧把烟头扔进外面的雨水里。 “不行，太危险了，等雨停了找人挖山洞，武器和子弹可以，手雷和油料必须挪走”。 雨终于停了，这边安排给山寨送饭了，独立团加警卫连和后勤保障连共一百二十多人，送饭的妇女队伍达到了十六人。 伤员有伤员餐，除了师姐和影儿，别的都有家室，各家单独做饭，只有秦月明兄妹和师姐跟着前面吃。 半盆子猪肉汤，上面飘着几根小白菜，十多个炉排，秦月明拿出小芹娘给专门炸的辣椒油，这是现在自己唯一的特权了。 好苦啊！闲着没事的时候还得自己做饭，人是多了，嘴巴也多了，秦月明莫名其妙想起了徐峥的一句台词，那不是几百个人，那是几百张等着吃饭的嘴啊！ 日子过累了啊！得赶紧让师姐带人开荒种冬小麦，不缺水的情况下，一亩能收三百多斤，开荒五十亩就是一万五千斤小麦，二百多个人，一人六十多斤，能解决两个月的口粮，等收了小麦再补一茬红薯，又能解决三个个月的口粮。 “小明团长，师姐脸上有花”？ “没有没有，我在寻思你这么辛苦，准备从前面调过来几十个人帮着开荒，今冬之前，要种上五十亩左右的小麦，这样明年夏收之后就轻松多了”。 果然，师姐不屑一顾。 “用不到他们，有大青牛帮忙，我们后面几十个人还弄不出几十亩地么”？ 秦月明点点头。 “这样你们辛苦了些，这样吧！陈长庚和朱二狗有五十多人，我和两人说一声，陈长庚那里只要不出山采购，一半时间训练一半时间杀树清理灌木丛，朱二狗那边只要没有警戒任务，同样一半时间训练一半时间回来干活”。 师姐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了，再这样下去手都要起茧子了。 “那就说定了，我带着人先整理菜地继续种菜，影儿带着儿童团照顾牲口，另外整好了地去搬石头垒芡”。 吃完饭围着驻地转了一圈，大尖山的农户和白果寺的农户各司其职，几乎没有闲人，转到瀑布东面有些无语，过不去还得转回去，改天让陈长庚杀几棵大树铺上，钉个木板桥。 刚转回前面的山洞，大哥带着刘强光和老邓老柴来了，鞋子上全是泥巴，见到秦月明怨声载道。 “小明，你们是不是又偷袭鬼子了”？ “这你都知道，赶紧交待，是不是安排了密探飞鸽传书了”。 刘强光被气乐了。 “老柴出山侦察，外面传疯了，说我们游击队杀了三十多个帝国勇士和八个皇协军，还抢了大量的物资装备，鬼子正悬赏大洋找我们呢”。 秦月明嘿嘿一笑。 “师姐，影儿，给他们拿三双鬼子的皮靴换上，别带进山洞泥巴”。 大哥带完路就返回了，无视了一肚子怨气的妹妹，张颖两人找鞋子去了，秦月明散了一圈烟。 “赶紧抽完，换上鞋子我带你们看点好东西”。 第174章 眼热的刘强光 烟还没抽完，鞋子拿来了，三个人都换上，旧的放在一边，回去要带走的，小明的便宜不赚白不赚。 “掐了，我带你们进去”。 三人整齐划一的捻灭了烟头揣进兜里，跟着秦月明进了山洞，和张小四两个伤员打了招呼，看到右边低矮的地方存放的物资瞪大了眼睛。 刘强光翻了翻各种箱子，想到前面还有三挺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眼红了。 “小明，我给你们背了锅，要不要～”。 秦月明摸了三盒日本烟一人扔了一盒。 “打住啊！我们没留活口，鬼子是猜的，我估计是见我们连衣服都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们游击队的作风，这锅你们背的不冤”。 老邓老柴在后面偷笑，刘强光突然也笑了。 “小明，可以啊！出山第一战，我听你大哥说消灭了四十多个鬼子伪军没有牺牲，你指挥的非常优秀，准备晚饭吧！今晚不走了”。 秦月明嘿嘿一笑。 “幸运，运气好而已，走，出去继续抽烟，我和娟子娘打个招呼，一会我们吹会牛皮”。 安排好晚饭，秦月明把刘强光三人带去了山洞西侧，南面太吵了，说个话都听不清楚。 “你们现在怎么样？驻地合适么”？ 刘强光三人继续抽刚才捻灭的烟头。 “这些日子没去招惹鬼子，等伤员恢复行动力了再说，不然再遇上进山搜剿，伤员有些麻烦”。 “刘队长，说了你就是不听，在这里多好啊！小四两人你们不能带走了啊！伤全好了再回去”。 刘强光苦笑一声。 “不提小四两个了，你说说这次的伏击，我们三个学学经验”。 “刘队长，别埋汰我，经验谈不上，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的目的是消灭鬼子伪军，我的目的是消灭鬼子伪军还要捞油水，吃亏的事情不做”。 秦月明抽着烟给介绍了一遍，从上午九点到达伏位置，一直等到了接近黄昏，有三个下手的机会生生的忍住了，最后抓了条肥鱼。 刘强光和老柴老邓对视了几眼。 “小明，可能心态决定了差距，如果是我带队伍伏击，哪怕是百人队伍，估计见到第一个空运输队就下手了，毕竟有十多条枪和两匹马，十多套衣服鞋子呢”。 老柴给小明竖了下大拇指。 “回来那两辆马车都拉着物资，我估计谁看了都忍不住，如果是我绝对脑袋一热杀下去了，哪敢再赌后面的车队，万一鬼子加了人手呢”？ 老邓拆开小明给的烟点上一支，犹豫了片刻又给小明分了一颗，刘队长和老柴都有，才不会分给他们。 “队长，我觉得小明的心态值得借鉴，打鬼子和抢东西并不冲突，其实抢了东西也是间接对鬼子产生了损耗，尤其像昨天小明的队伍毁掉了六辆卡车，我们的粮食捉襟见肘，不缴获的话估计撑不过一个月”。 秦月明心里忍不住同情，游击队看样子又恢复了艰苦的生活。 “刘队长，昨天缴获了一百袋大米，有困难的话可以余个三五十袋”。 “没困难，别听老邓瞎咧咧，上次从你们这里运回去的粮食还有一多半”。 小红照例是不拴的，见到熟人踢踏着脚步过来了，打了几个响鼻算是打招呼了，低下头让三人都摸了把大长脸，高兴的咴咴了两嗓子又去管理大黑和大青牛了，到处都是悬崖，那两块货啃着草就靠近悬崖，眼瞎一样，还有那几只不省心的羊，都喜欢上悬崖上站着够青草，自己为了这群蠢货操碎了心。 “小明团长，饭好了，现在吃么”？ “走，吃饭了”！ 晚饭很丰盛，一锅排骨加了几把小白菜，一锅香喷喷的米饭，一瓶子烧刀子。 还是瀑布下的石头桌子，吵闹了一些，但清凉的很。 “小明，米饭加点咸菜就够了，排骨留着孩子和伤员吃吧”！ “六扇肥猪，放不住，都分下去了，每家每户都有，放心吃，多吃点”。 秦月明给三人倒上酒，一人满满的一海碗排骨，米饭垛的冒尖，老柴和老邓强忍着咽口水的冲动。 “来，菜园子里的菜都还没长起来，菜不多，边吃边喝”。 酒也想喝，排骨也想啃，米饭也想扒拉，老柴和老邓是绝对不会和秦月明客气的，一口酒一口排骨，米饭最后再吃，刘强光有些放不开，不过见两个不要脸的啃的这么香，也逐渐放开了。 “刘队长，鬼子把我们当做了你们游击队，这个事不能小视，你们那个地方离南王庄不远，万一有人去告了状，鬼子很可能会大部队围困，我感觉不能指望两个山口，万一被堵住了，守是守不住的，两侧的崖壁要做点文章，给游击队留条后路，记得有情况就往这里跑”。 刘强光啃着排骨点了点头。 “小明放心吧！两边崖壁都弄了台阶，上面还设了岗哨架了机枪，打不过机枪掩护着跑，鬼子没有两三个大队的兵力等锁不住那一片区域的”。 后面驻地不适合留宿，刘强光三人回去和张小四两人交流了片刻，跟着秦月明去了前山寨，住的是秦月明一家之前住过的大当家的山洞，秦月明陪着吹了半晚上的牛皮。 三人天亮就走了，好说硬说，带了十斤肥肉，秦月明偷偷给老邓和老柴各塞了两盒烟，看着三人在晨光中走远了。 鬼子暂时是搜不到这里了，公路那边是不能去了，队伍还是以建设训练为主，后勤保障连暂时不用出山采买，连同警卫连加入了开荒大军，有时候独立团的四个营也会去帮一天或者一下午。 1938年9月15日，开荒了二十亩，秦月明带着开荒团队种了十亩地的大白菜，开荒还得继续，10月初就要种小麦了，半个月的时间还得开三十多亩，张颖把田地分配到各家各户了，产出各家自行留置，多的可以卖给独立团，以高出市场价一成购买。 师姐张颖成了总指挥，除了开荒，又在崖壁两侧建了几排房子，每家每户都分开了，警卫连和后勤保障连的战士下了值回家休息吃晚饭，无形中又减轻了炊事班的劳动强度。 种完了大白菜，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高粱和玉米马上要成熟了，这是今年秋天的头等大事，秦月明决定武装抢收。 第175章 秋粮抢收 9月17日晚，秦月明召开了秋粮抢收会议，山寨只留一个营防守，师姐带着后面的所有能战斗的女眷轮流防守吊桥，其余序列全部出山，带着枪和镰刀，收割高粱掰棒子，由八匹马负责驮运，能抢多少算多少。 南王庄乡又驻进了一个排的伪军，本来上次搜山的田野介中中佐要重点关照的，谁料被井陉县的中佐藤良一夫告了一状，说他弄虚作假，上次搜山说解决了牛寨山游击队的主力，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日军石门最高指挥官对藤良一夫进行了调查，果然发现了战绩的水分，藤良一夫焦头烂额，根本顾不得南王庄乡那一片区域的秋收了。 秦月明派小志去沟通了游击队，把白果寺一片的庄稼送给了刘强光，同时让他派人关注南王庄乡的伪军，自己则带着大部队穿过山外进南王庄乡的公路进了大尖山村子。 之前躲避的百姓也都回来抢收秋粮了，刘强光的队伍一分为二，一个排去抢收白果寺的庄稼，两个排在南王庄乡之外准备伏击，担心鬼子会大规模报复，没打算进乡消灭这个伪军排，但要是出来就由不得他们了。 9月18日抢收了一天，一百多人二十四小时没有休息，来来回回运输了三趟，累的和狗一样，只抢收了大约三分之一。 南王庄乡的伪军排排长石信山听到消息了，担负了日军南王庄乡缴粮任务的重托，石信山决定给抢收秋粮的泥腿子一些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躲着皇军是没有前途的，上午八点，石信山带着整个排突袭大尖山，准备一个半小时到达目的地，逼着老百姓把运走和正在抢收的粮食全部运去南王庄，他不介意杀个十个八个泥腿子震慑人心。 队伍刚走了一半，遭遇了严阵以待的牛寨山游击队，刘强光带着老邓和老柴的两个排两面夹击，两挺歪把子和两门迫击炮响起，一轮密集的火力打击，伪军排失去了七成的战斗力，石信山犹豫着是否投降的时候，被卢指导一枪击中了脑袋，剩下的七八个伪军准备举手投降，两边的战士继续密集火力打击，最终伪军团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刘强光环顾了一圈战场，把盒子炮插回了腰间。 “老邓，带着你们排打扫战场处理尸体，处理完了回驻地防守，老柴，带着你们排和所有马匹跟我去大尖山帮助小明去，小明把白果寺十多亩地的收成白送给我们了，不能这样拿的心安理得”。 老邓有些羡慕老柴头，自己想去帮助小明啊！打扫战场啥的哪有和小明一起香。 上午十点，正在狗熊掰棒子的秦月明听到警戒哨的消息，刘强光带着一个排和六匹马来帮忙了，袋子也装满了，扛着装满玉米棒子的袋子出了田地，刘强光带着队伍已经到了眼前了。 “小明，抢收的怎么样了？现在不用着急了，石信山的伪军排已经灭了”。 秦月明给刘强光分了烟，从挎包里掏出了两盒扔给了老柴。 “这趟运回去差不多一半了，明天晚上之前就能全部完成”。 刘强光站在土坡上环顾了一圈。 “还有很多啊！这明天能弄完了”？ “火候不太够，这几天还能上一些籽粒，没法等了，村子里还有些百姓，山里还藏着一些，我们只收我们驻地家里的，最后一茬了，收完都不准备再种了”。 刘强光现在也很愁，南王庄乡和另外几个村子和这里留守的百姓差不多，都想着交上去六成保平安，游击队没什么办法，只能尊重乡民的选择，之所以不在南王庄乡把伪军排灭了，就是不想自己的行动引来鬼子的报复，打算等伪军往外运粮食的时候再抢，见秦月明的运输队准备行动了，刘强光对着老柴喊到： “老柴，别抽了，帮着运输，马驮两袋子，人扛一袋子，一会跟上他们的运输队”。 “刘队长，这～”。 “小明，白果寺那边有十多亩地，就这样白白送给我们了，我知道你肯定要对乡亲们做补偿的，我记在心里了，知道你们运粮食路途遥远，能帮肯定要帮一把”。 有了游击队的一个排和六匹马帮忙，秦月明估计明天中午之前就能结束，现在南王庄没了威胁，只要警戒好进山的据点就可以了，大哥带着一个营进行了埋伏封锁，来了鬼子能打就打，不能打立即回来报信。 山口据点的日伪军并不知道南王庄伪军覆灭的消息，一直没什么动静，最后一趟，大哥带着二营回归了，加入了搬运粮食的行列，游击队李大熊带的排在白果寺也抢收完了回了驻地，老邓的排也来加入了搬运的队伍，玉米只要了棒子，高粱只要了高粱穗，还有些谷子，同样只要了谷子穗。 回到驻地已经下下午三点了，游击队只要了点炉排，形势复杂，准备一边啃着一边回归驻地，六十三个人，秦月明一人给准备了十斤大米，刘强光再三推托最终没拗过小明。 陈长庚带着石匠连夜做了一个磟碡，大青牛拉着压出了三亩地打谷场，两天半运粮的时间，秦月影带着儿童团把玉米棒子都剥出来了，黄橙橙的玉米棒子都摆在了开阔地上，等压好了场，玉米谷子和高粱全都搬上去晾晒。 累坏了，所有人都累坏了，秦月明命令放假两天，除了有警戒任务的全部休息，等粮食晾晒好了再进行捶打。 打谷场上，秦月明和刚搬运完粮食的陈长庚抽着烟在闲聊。 “老陈，估算一下，三种粮食各能打多少斤”？ 眼前的粮食完全没法估算，不过陈长庚对多少亩地的庄稼是里有数。 “团长，玉米三十五亩，一个多月没怎么照顾，产量不是很理想，每亩地一百五十斤应该是有的，加起来差不多五千斤，高粱是二十九亩，亩产估计是一百八左右，总产量应该差不多也有五千斤，谷子只有十六亩，这个亩产二百斤，产量三千斤出头，所有粮食的总产量加起来是～，预计有一万三千斤吧！不过我们这些住户还有三十多亩红薯，撂荒了，但每亩还能收个七八百斤，加起来两万多斤吧”！ 第176章 出山打劫 红薯的事先不考虑，秦月明心里暗自盘算这次收获的粮食，驻地大大小小二百二十多人，一人平均刚够六十斤，还得搞啊！正值秋收，其它事情先放一放，开荒不能停，但还要派队伍出去抢鬼子或者伪军征的粮食。 10 月初就要种小麦了，时间紧迫，刚刚休息了一天半，秦月明又召集各指挥员重新分配了任务，独立团一个营警戒，自己带着三个营出山伏击抢粮。 警卫连联合后勤保障连，分一半打谷，另一半继续开荒，女人和孩子也分两群加入打谷和开荒的队伍，小麦种植之前尽量搞出五十亩左右的种植面积。 人家穿越了都有火力不足的恐惧症，自己这老是担心饿肚子有些过分了，不过饿肚子饿怕了，虽然只是刚穿越来的时候饿了几天，现在想想依然记忆犹新。 天蒙蒙亮，秦月明带着队伍出发了，陆飞虎的一营防守山寨，秦月明带着二营三营还有刚来的四营行动，重火力带了两挺机枪，山寨的八匹马全部带上了，晚上不一定能赶回来，每人除了携带的武器弹药，还带了两盒罐头和两斤炉排，卫生员带了陈家兄弟。 大哥的二营走在最前面，小志三个猎人前出二百米侦察，三个营一字摆开，中间隔了一百米的距离，马匹都在最后的四营那里。 路过了南王庄乡，小志几人进去买了点东西打探了下消息，鬼子没来，伪军也没来，似乎伪军排覆灭的消息还没传出去，或者是传出去了没人顾得管，南王庄乡的百姓开始收粮了，所有人都在犹豫，是打完了粮食赶紧进山还是等着鬼子伪军来了交粮。 队伍继续出发，从大尖山北侧的群山直奔吴家窑，也就是秦月明一家出一线天伏击鬼子的公路，好长时间没去了，秦月明对那里依然记忆犹新，不过这次不在那个位置伏击，一线天不适合大规模队伍经过，一旦被堵在里面，结局无疑是全军覆灭。 轻装上阵的行军速度很快，上午十一点，队伍到了吴家窑西侧四五公里的位置，让队伍留在沟底，秦月明带着几个营长寻找伏击地点，太行山里面，公路要么是两山夹一沟，要么是一山一河夹一谷，河的另一边大概率还是山。 找到合适的位置了，一条狭长的土坎，灌木丛生，离公路只有八十到一百二十米的距离，土坎后面就是可以快速撤退的深沟，如果遇上鬼子追击，在谷口堵住，机枪一阵扫射就能掩护队伍安全撤离。 “张营长，你带着你们营的猎人全部去谷口另一侧警戒，戒备敌人从后面摸过来，尤其是战斗开始的时候，一旦发现敌情要迅速汇报，我好根据形势考虑从哪个位置撤离”。 “是”！ 大哥带着小志三个猎手走了，虽然大概率不会有敌人从后面摸过来，但不敢不防，堵在山谷里面就麻烦了。 “各营进入阵地，三营东面，四营西面，二营所有人跟着我中间”。 队伍迅速占领了土梁，不到六十人，每两人间隔不到两米的距离，控制了大约一百米距离的公路。 有了上次的伏击经验，二营三营迅速找准了埋伏，四营有些拉胯，杨树青一脸尴尬，这特么有脸说自己是老兵，敌人还没见踪影，枪杆子先伸出去了，闹呢？ “别特么丢人，把枪收回来压在身下，保险全部关掉，找准了出枪的位置，有命令立即拉动枪栓出枪，现在伸出去找暴露呢”。 秦月明也有些好笑，抗日剧看多了，每次伏击都是一排排的轻重机枪和步枪先架好了，指挥员一声令下火力全开，瞬间打的敌人溃不成军，实际情况是无论鬼子伪军，行军的时候都会两面查看，甚至可能火力侦察，想想也是，这是打仗啊！过个山谷谁不战战兢兢的。 三个营的战士全都趴好了，能露头的只有秦月明和两个营长。 虽然这也是条不错的公路，还真不一定能等到敌人，伏击这种事情，如果能成功，运气是非常重要的。 队伍趴了一个多小时了，只有几个百姓路过，两边能看到两三里远，正午的天气很热，秦月明命令大家退到山谷休息，随时注意这边的手势，有情况要在一分钟以内冲过来进入阵地做好战斗准备。 战士刚撤回去，公路东侧有了情况，秦月明没急着招呼后面的士兵，拿着望远镜看了片刻，放下了望远镜继续趴着休息，一个班的伪军而已，不知道是去哪里的，打了也就是几杆破枪和几身衣服，油水少的可怜。 运气不咋地，或者不是主要公路的原因，一下午的时间只有两队鬼子伪军路过，最多的一次一个伪军排和一个日军分队，四十多人一匹马，穷的尿血，连挺轻机枪也没有，眼见天黑了，秦月明吩咐大家赶紧吃饭轮流休息。 小志回来了一次，山谷另一侧没有任何情况，担心四个人晚上警戒太累，秦月明把二营的十多个战士也安排了过去。 晚上的警戒是无聊的，秦月明和齐元武还有杨树青一人一个小时，不排除鬼子有夜间行军的可能，别的无所谓，看到车灯需要立即召集队伍。 一天没有抽烟了，伏击的时候任何人是不能抽的，秦月明肯定要以身作则，即使退回后面的山谷也不能抽。 三个人趴在山坡上，每个人睡两个小时起来看一个小时，望夫石一样度过了一晚上，啥事没有。 初升的太阳有些刺眼，秦月明啃了第二盒罐头和两张烤排，烤排还有四张，午饭和晚饭勉强能对付，不过天黑必须返回了，休息一天后天早上再出山，水不多了，有战士收集了水壶去山谷中间烧水，出门的第一要求就是不喝生水，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任何水源尽量烧开了喝。 “团长，有情况”。 秦月明迅速转身，东西风向扫了两眼，还是东面，用望远镜看了半天有些失望，一个标准的日军分队，身上背着背包，也可能是被褥，没几两油水。 等日军分队路过，秦月明从灌木丛的缝隙里查看，有挺轻机枪，可惜了，自己虽然不贪，但趴了一天一夜了，一挺轻机枪还真值不得腥手的。 第177章 电台? 上午十点，天色渐渐阴了起来，感觉没有下雨的意思，秦月明命令所有人进入阵地，无论有没有情况，三点之后哪怕只有一个伪军也要出手，打完了就撤，来了一次，不能一枪不放。 午饭都是干啃的炉排，生活好了，人心不容易满足了，白面炉排，这在抗战的任何队伍里都是最好的军粮了，自己竟然有些啃不下去了，堕落了啊！明天一定多带一块咸菜疙瘩，不对，是后天。 刚灌了几口水，掏出香烟放在鼻子上闻了片刻，警戒的杨树青突然小声示警。 秦月明听见了动静立马扔掉烟转身，这次是西面，是卡车，速度不慢，有些可惜啊！肯定不是满载，很可能是空车，用望远镜看了片刻，秦月明突然有了点精神。 一辆三轮摩托在前，上面架着歪把子轻机枪，后面是加两辆卡车，前面一辆卡车拉了一车鬼子兵，上面还架着一挺重机枪，目测鬼子兵二三十个，后面的像是拉了一车物资，不管了，就他们了。 “准备战斗，三营轻机枪打三轮摩托，四营轻机枪打卡车上的重机枪，二营所有人第一轮打击目标是两个驾驶员”。 咯咯咯！咯咯咯！ 三轮摩托上的轻机枪突然开火了，子弹咻咻咻的打在伏击位置下面的灌木丛里，离了二百多米还这样准，还是在四五十迈开动的三轮车上，这枪法可以啊！ 四营的几个新兵差点开枪了，刚才下面的歪把子一响，差点以为是团长的战斗指令，好在突然想起来团长身边没有轻机枪。 二百多米的距离，几秒钟就到了伏击队伍的中心线。 “打”！ 秦月明一把盒子炮对着摩托车打出了扇面，两挺轻机枪同时对准了各自的目标。 吱！ 砰！ 砰！ 三轮摩托车驾驶员中弹，摩托车一歪，碰上了路边的大石头，中间驾驶员中弹之后踩了刹车，后面驾驶员直接被打死了，卡车撞上了前面的卡车，因为刹车挤在车厢前端的鬼子刚要后仰控制身体，猛烈的撞击之下，战术后仰的鬼子全部人仰马翻。 中间的车头内，吉川中佐头皮发麻，就是担心遇到阻击，专门选择的一条辅路，没想到担心成真了，蠢货驾驶员，为什么要刹车，冲过去就好了啊！刚要责骂，发现驾驶员口吐鲜血了。 吉川中佐刚要打开另一侧车门把驾驶员推下去，密集的子弹打进了驾驶室，胸部腹部都中弹了，吉川中佐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对面两挺轻机枪，没救了，可惜了搜刮的钱财啊！大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条路上一个多月没有伏击了，还是大意了啊！ 吉川中枪的时候，秦月明已经清空了两个盒子炮的子弹，步枪死死地瞄着重机枪，这玩意要是开起来麻烦就大了。 两挺轻机枪清空了弹斗，鬼子死的死跳车的跳车了，卡车另一侧有零星的还击。 这样打是很难打到的，必须冒险冲锋了。 “弟兄们，冲下去，居高临下扔手雷”。 秦月明率先跃起，一个跳跃进了灌木丛，变声期的嘶喊有些搞笑，但后面没人觉得可笑，团长拿着步枪身先士卒冲出去了，手已经摸到了手雷，除了两个机枪组，所有人都冲了下来。 离鬼子卡车四五十米，一颗颗香瓜手雷摔了出去，几个新兵摔出去之后才想起来得磕一下。 “趴下”！ 担心扔不过卡车伤到自己人，秦月明喊了一声扑倒在灌木丛里。 砰！ 一个战士刚磕了手雷，一颗子弹正中胸口，手雷掉在了灌木丛里，后面的杨树青眼疾手快，一手扎进了灌木丛，抓起手雷电光火石之间摔了下去，大拇指被尖刺划破了，鲜血溢了出来。 轰！轰轰轰！ 力气大的手雷扔过了卡车，力气小的扔到了卡车的这一侧，几十棵手雷一起爆炸，威力可见一斑，虽然香瓜手雷的爆炸半径是十米左右，这么密集的爆炸之下，三四十米外也不见得安全，好在大多数战士都瞬间趴下了，虽然有脸被灌木划破的，总归被弹片崩着强。 冲到公路上了，秦月明拔出手雷，对着枪身磕了一下，又扔到了卡车的另一侧。 陆续又有十几颗手雷扔过去，所有人爆炸过后冲了过去补枪，这样的爆炸下竟然还有没死透的。 “抓紧时间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最多十分钟撤离”。 “团长，柱子不行了”。 秦月明回头看向山坡，杨树青抱着一个战士，嘴角流出了鲜血，陈家兄弟正在紧急治疗，两人脸上全是紧张惶恐。 “继续打扫战场，速度要快”。 秦月明跑上去，战士叫刘德柱，胸口中弹，嘴里吐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估计不行了。 秦月明蹲下身体，用衣袖擦着战士嘴角的鲜血，一脸的悲痛。 “柱子大哥”。 刘德柱笑了。 “团～长，对～不起，差点害了～弟兄们，我打死～了一个，没丢～”。 刘德柱喉咙里像是被鲜血堵住了，发出了咯咯的声音，突然间身体静止了，眼睛睁着，手臂和脑袋垂了下来。 这是自己组建队伍以来第一个阵亡，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秦月明还是有些愣神。 “团长，团长”！ 秦月明抬起头来，见杨树青一脸肃穆的看着自己。 “团长，人死不能复生，赶紧下去看看吧，老齐喊了半天了”。 秦月明轻轻的抚上了刘德柱的眼睛，站起来看向下面。 “团长，快下来，发财了”。 平时的话秦月明会立即兴奋起来，现在对所谓的发财有些索然无味了。 “机枪手注意警戒两侧公路，所有人加快速度”。 “老杨，把柱子大哥带回去”。 “是”！ 秦月明跳下山坡，齐元武也发现了上面的情况。 “团长，牺牲是难免的，节哀，看看缴获吧”！ 两个大箱子里是金银珠宝和大洋，除了两箱子钱，还有些丝绸绸缎，有些地方已经被烧坏了。 “机枪都拆了么”？ “拆了，往上搬运了，团长，你看看这是什么”？ “电台，几辆破车几十个鬼子还有电台”？ “前面卡车驾驶室里有个身体被打烂了的中佐，可能是护送钱财的原因吧”！ 第178章 鸣枪送别! 说好的十分钟，最后还是磨蹭了二十分钟，卡车摩托车的油箱没有爆炸，秦月明命令用水壶把汽油都给放出来了。 缴获颇丰，但负重并不多，目标物粮食一粒没有，两个战士用卡车门板抬着牺牲的战友，两组八个战士轮流抬着重机枪，三轮摩托车拆的七零八落了，发动机和车灯线路都带上了，回去研究一下，或许能给山洞做个照明。 马匹驮着发动机和缴获，不知道鬼子抢了哪个大户的绸缎，这玩意值点钱但不多，乱世之中，富人没心思，穷人穿不起。 张烁阳四人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战斗一开始认真的警戒着，担惊受怕了半个小时听见了山谷中的动静，看到有人被抬着过来了，心里都一个咯噔。 “大哥，刘德柱牺牲了”。 见小明眼睛红红的，大哥这才想起来这是自己队伍第一次死人。 “小明，回去的路还可能有危险，你的责任还很大”。 秦月明点点头，命令大哥带着小志三人继续前出警戒，队伍依然是三段长蛇阵前行。 除了刘德柱还有七个伤员，全是轻微伤，并且没有子弹和爆炸伤害，都是被灌木丛伤的，包括四营长杨树青。 下午三点多，队伍穿过了南王庄乡去往北侧山外的公路，算是暂时安全了。 回到山寨，见师姐和影儿都在前面等着，应该是昨晚没回来放心不下。 “老陆，集合队伍去后山，留好警戒哨，师姐，回驻地通知所有人去西面的向阳坡”。 一个小时之后，坟堆已经做好了，所有人肃穆的站在向阳坡上。 秦月明站在坟旁，看着下面平静的说道： “今天下午伏击战打的很好，消灭日军一个小型车队，击毙鬼子三十七人，包括一名中佐军官，缴获无数，算得上是一次完美的胜利”。 下面鸦雀无声，所有人盯着秦月明，驻地成立以来的第一次牺牲，虽然都知道不可避免，突然这一天来了，心情全都异常的沉重。 “大家都知道了，独立团四营的刘德柱战士牺牲了，牺牲在了冲锋的道路上，这是我们队伍成立以来第一个牺牲的战士，他不会是最后一个，下一个或许是我，或许是你，或许是大家，我们只能沉痛缅怀，为了心中的热血不会冷却，为了守护我们努力经营的家园，战斗还会继续，以后的形势会越来越艰难，我希望大家化悲痛为热血，继续跟这我，打鬼子，保家园”。 “打鬼子，保家园”。 “打鬼子，保家园”。 气势磅礴的男声，激励穿透的女声，还夹杂着天真无邪带着愤慨的童声，几种声音混和着在群山之间游荡。 “整理一下，送别战友”。 秦月明回过身来，点了三根烟插在了坟前，拧开一瓶子烈酒倒了下去。 “鞠躬，鸣枪”。 砰！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秦月明抬起头来，转身又看向了大家。 “这次抢的东西可能会触怒鬼子，暂时没有出山的计划，队伍轮流做好警戒，没有警戒任务的抓紧时间休息，有时间加入开荒和打谷的工作”。 队伍有序撤离了，秦月明坐在坟前抽着烟，师姐转过身回来了，从烟盒里摸了一根烟点上了，吸了一口被呛得剧烈咳嗽。 “师姐，别逞强，也别和夏姐学，习惯了这个早晚一口大黄牙”。 张颖把烟插在了坟前。 “小明，本想着过来安慰你，现在没心情了，走了，刘德柱的头七我会和娟子娘几个安排的”。 手雷和汽油储藏室已经挖好了，两种危险品可以单独存放，重机枪被安排给了陆飞虎的一营，放在了前面的山寨，轻机枪安排给了杨树青的四营。 吃过晚饭，秦月明准备休息的时候，缴获全部统计出来了，接过师姐统计的清单，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震惊了一下。 轻重机枪各一挺，步枪三十支，南部手枪五支，各种型号的子弹两千多发，手雷五十四颗，指挥刀一柄。 重点是钱财，大黄鱼五十二根，小黄鱼三百二十四根，加起来五十多斤，现大洋一千九百八十六枚，金银首饰没法估价，但保底也值个几千大洋，绸缎二十六匹，有烧痕迹的七匹。 秦月明急促的吃了点饭去了前山寨，找到了正在聚义厅吃饭的小志。 “小志，朱开泰，孙山君，你们吃完饭再辛苦一下，陪我去趟游击队的驻地”。 “团长，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几个营长过来一下”。 四个营长放下了碗筷，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了，赶紧凑了过来。 “几位，这次玩的有点大，我们抢的钱财估计是鬼子抢了很久的，数量有些吓人，现在的重点是鬼子很可能又以为是刘队长那里做的，我带着小志他们去趟游击队，你们留在山寨加强防守，现在来说秋粮不秋粮的已经不重要了，要时刻准备鬼子突袭”。 “团长，要不我去吧”！ “我自己去吧！显得重视一些，刘队长这次又要背锅了”。 “要不要明天早上～”。 “老陆，这事不敢等，万一鬼子重视起来晚上进山呢，游击队那个位置并不安全，早去早安心”。 夜里骑马并不安全，四个人步行下山了，秦月明之所以找这三个，就是要保证行军速度，普通行军到南王庄要三个小时，再到游击队的驻地还需要一个半小时，现在晚上七点半了，秦月明准备三个小时到达游击队驻地。 和秦月明猜测的结果一样，日军刚到石门的最高指挥官桥本环三郎大佐要疯了，井陉县的军队抢了两个月的军资被截了，总价值四万多大洋。 桥本环三郎两眼通红，房间内被指挥刀劈的一片狼藉，不过并没有秦月明想象的立即追踪报复，桥本环三郎虽然心里极度厌恶游击队，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现在正是下乡抢粮的重要时节，没有多余的兵力进山去清剿游击队。 晚上十点半，秦月明到达了刘强光的驻地，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山口，担心受到攻击，大声呼喊着进了山谷。 “小明，什么情况？你们驻地遭到攻击了”？ 第179章 通报消息 秦月明无奈的看着老柴。 “柴大哥，下午打了个伏击，抢的东西有些多，怕鬼子咽不下这口气，来逮着你们锤，来给你们提个醒”。 柴荣威无语了，你们抢的东西逮着我们锤，好美没道理啊！ “走，队长已经睡了，还准备明天早起去前仙乡伏击运粮队呢”。 刘强光被喊起来一脸懵，看着秦月明揉了三遍眼睛了。 “小明，遭到攻击了？我这就集合队伍，老柴～”。 “停停停，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见小明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刘强光心里突然一个咯噔，脑子飞快运转，感觉夜猫子上门没什么好事。 “小明，你别说又伏击了鬼子栽赃给我们了”。 “刘队长，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确定鬼子会不会考虑你们，但估计八九不离十吧”！ 刘强光一脸兴奋，并没有因为自己要背锅苦恼。 “老柴，把老邓喊起来去安排饭，小明，坐下赶紧说”。 “柴大哥，别麻烦，在驻地吃过了赶过来的”。 “去安排，驻地赶过来要四五个小时，估计早饿了，小明，别管那个，快和我说说杀了多少鬼子”？ 老邓老卢和李大熊几个熟悉的都过来了，老柴虽然也想回来凑个热闹，但他还有警戒任务的。 秦月明把昨天开始的伏击解释了一遍，杀鬼子不多，但抢的金银财宝总价值估计超过了四万大洋。 “小明，你就是个饕餮，还是专门吃金银财宝的饕餮，这都能让你遇上，我承认我嫉妒了，鬼子是怎么想的啊！五万大洋就派这么多人护送”。 卢指导挑了下大拇指，装出一脸悍匪的模样。 “小明，一如既往的牛叉啊！真想把你绑了让你们驻地来赎人”。 老邓掏出了任何人都不会想让的烟，这是前些天秦月明偷塞给他的，一人让了一根，剩下的又塞回了衣兜。 “小明团长，今年一年又不用愁吃肉了啊”！ 秦月明嘿嘿一笑。 “大家先别羡慕嫉妒恨了，我这么晚跑来就是通知你们，鬼子恨的人可能是你们游击队，小心被他们连夜找到了包了饺子”。 气氛紧张了一瞬间，接着都又放松了，刘强光分析的有理有据。 “鬼子可能会找到这个地方，但应该不会因为这些钱财的，不到五万大洋，在我们眼里是笔巨款了，但对鬼子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另外别忘了现在是收秋粮的时候，鬼子人手紧张的很，可能会搜山？我考虑的是应该会在秋收之后了”。 秦月明从下午伏击完了就赶路，到现在加起来走了七八个小时，腿有些疲乏了，盘在刘强光的铺位上喝着老邓倒的茶水。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跑这一趟了，明天骑着小红，两个小时就到了，这一晚上担心受怕的，有个夜猫子叫也得停下观察一会”。 饭好了，秦月明四人一人一盒牛肉罐头和一碗鸡肉面，伙食不错啊！ “老邓，你个败家子，小明不就是偷给了你和老柴几盒烟么，安排这么好”。 秦月明来了些食欲，话说晚饭也没怎么吃好。 “凑合吃吧！唉！出门在外，不能要求太高了”。 一山洞的人哭笑不得，都有些怀念住在一个驻地的日子。 吃完饭和刘强光几人吹了会牛皮，秦月明提出了告辞。 “小明，不差几个小时了，天放亮了再走吧”！ “没事，天亮了不一定安全，对了，刘队长，你们明天还去前仙乡伏击抢粮食的鬼子伪军么”？ “不去了，也不能拿鬼子真不当回事，明天出山侦察一天，鬼子没有搜山的动静再说”。 凌晨四点了，秦月明终于躺在了瀑布驻地的木床上，回来的路上盹的和狗一样，现在过了困劲了，反而没了睡意。 刘强光分析的也有些道理，自己抢的钱是不少，四万多大洋的宝贝是个之前不敢想的数字，但对于鬼子来说不一定是个事，本想安静些日子，现在心里又有些不安分了，粮食问题，错过了这半个月，等秋收完了再去想就晚了。 还有钱的事，以前只是为了吃吃喝喝有个安全的地方睡觉，从来没考虑过给弟兄们发些什么，现在既然富裕了，可以考虑下军饷了，弟兄们跟着自己不是为了钱，但谁又能拒绝兜里叮当响呢？ 独立团，警卫连和后勤保障连，医务人员，儿童团，还有炊事人员，都得发，要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各家都有了余粮，以后物资不能乱发了，可以成立个杂货店花钱买，兜兜转转循环起来才能良性发展，秦月明满脑子大洋睡着了，明天发军饷，还得问问刘德柱家是哪里的，有可行性给他家里送些抚恤金，收买人心也罢，真心帮助也罢，可怜的圣母心作祟也罢，即使两世为人，自己也做不到人死灯灭。 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睡懵了，大早上的太阳竟然西斜了，站在山洞洞口恍惚了半天才想起了看手表，四点了啊！下午四点了啊！ “团长，醒了啊！饿了吧！” “婶婶，给我来两个炉排，在找块咸菜”。 “给你留着饭呢，你去瀑布那边洗把脸，我给你端过去”。 秦月明从善如流，肚子咕噜噜叫了，瀑布比前几日小了很多，潭水也重新清澈明朗了，出水口往外铺了些台阶，都是洗衣服洗菜用的，潭水是任何人不能污染的，喝水也要在出水口接。 清凉的流水捧在脸上，刺激的秦月明抖了个激灵，很舒服，又捧了几次，回去头来娟子娘已经摆上饭了，小白菜炒五花肉，大碗的米饭，小白菜长高了很多了，正是挑着拔了吃的时候，等挑的差不多了，菜沟上会留下等距离的白菜让它们窝心。 打谷场上热热闹闹的，儿童团的声音穿透了瀑布流水声的壁垒传进了耳朵，急促的扒拉饱了，清洗了碗筷，点了根烟考虑军饷的事情了。 独立团和医疗团队是一个档次；警卫连和后勤保障算是预备役，算是第二个档次，炊事班，不行，炊事班也得算进第二个档次里；剩下的家庭主妇和儿童团算是第三个档次，每人都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团结，地各家种自己的，收成也归自己，粮食多余了可以卖给独立团，同样独立团不再全部提供辅助生活物资，采购回来后会平价销售。 第180章 饷银 档次分好了，大家都忙，没必要大会小会的无病呻吟，秦月明直接让儿童团去下了通知，九月份开始算，所有人都有，每个月六块四块和两块，就驻地这点人，一个月发九百左右的大洋，一年也才一万多块。 晚饭过后，各营连和各家各户来驻地领大洋了，这个是真没想到啊！没人觉得不公平，家庭主妇种了粮食是自己的，多了还能卖钱，居家过日子还发钱，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至于除了粮食之外的物资要花钱买，也没人觉得不应该，当初小明团长是为了救乡亲们才让搬到驻地的，照顾了这么长时间了，各家分的粮食和打谷场上的粮食已经可以吃到明年夏收了，再不知足就无可救药了。 杨树青领完军饷已经送回去了，听到团长要打听刘德柱的消息又带回来了个战士，和刘德柱最熟悉的重机枪手牛大力。 打谷场还在夜战，秦月明坐在场边的是磟碡上给杨树青和牛大力分了根烟，示意两人坐下。 “大力，怎么样？在这里还适应么”？ “团长，我牛大力是个粗人，也不会讲话，有什么我就实说，在这里比在任何队伍里都好，没有欺压，能吃饱肚子，三天两头还能改善生活，这还有军饷可以领，当官的都爱兵如子，不用被呵斥着当炮灰，重要的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打鬼子，团长，现在你就是撵我我也不会走的”。 秦月明乐了，这特喵的是不会说话呢，嘴巴抹了蜜都没你嘴甜。 “你和刘德柱熟悉吧？知道他家是哪里的么”？ “知道，我和他都是山西原平的，我是王家庄乡的，他是子干乡东下庄村的，和我三舅一个村子，熟悉的很”。 秦月明心里一喜，知道地方就好。 “知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没结婚就被拉了壮丁了，走的时候爹娘都在，有个姐姐已经出嫁了”。 “行，写个详细地址，我让人给他家里送些抚恤金”。 牛大力有些激动，没想到团长考虑的这么周全，抚恤金，以前多么遥不可及的东西，这一刻自己都有了些想死的心。 “团长，我不会写字”。 秦月明掏出钢笔和笔记本。 “你说，我写”。 “原平县，子干乡，东下庄村，他爹叫刘汉棠，他姐姐小名叫桂英”。 “你家里怎么样？都还有谁啊”？ “我～，团长，我走的时候只有老娘了，去年听新抓来的壮丁说老娘也病死了，还是我堂哥堂弟帮着埋的”。 秦月明有些后悔多问了这一句了，站起来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 “大力，队伍里不缺吃的喝的，发了军饷别乱花，原平离这里也不是很远，等冬天大雪封山没法打鬼子了给你半个月的假回去看看，给大娘烧点纸”。 牛大力哭着走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秦月明几句话搞破防了，好赖他分的清，真的没见过这样的上官啊！自己做梦都想回去，当兵跑是逃兵，要枪毙的，被抓了更没机会逃了，现在加入了独立团，从来没想过逃跑的事，自己只想杀鬼子多了去和营长团长申请一下，没想到团长知道了这就给安排了，虽然还要几个月，但总归有了盼头了不是么。 秦月明注意到了牛大力的眼泪，平心而论，自己也只是无意之举，刚才完全是水到渠成的提了几句，没想到给牛大力整的走路都差点绊倒了以前的三个营家里什么情况自己都了解，看来还需要了解一下四营的新兵。 队伍里人才济济，三轮摩托车的发动机被陆飞虎鼓捣明白了，大灯亮起来了，从高处俯射到了一排打谷场，打谷场里的众人借着灯光忙到了深夜，太阳好的话，再晒两三天就可以入仓了。 大清早，秦月明带着小志三个骑马狂奔，小红好久没出过驻地了，一路疾驰如风，还得去刘强光那里看看，刘德柱的抚恤金要尽快解决，没有比李欣更合适的人选了，以他们的情报网络，这种事情完全是小菜一碟，除了抚恤金，还要打探一下山外的情况，如果日军没有大规模搜山计划，秦月明不准备窝在驻地吃吃喝喝，还要出山多抢点粮食。 骑马速度快的多，日军似乎放弃了南王庄乡一片山区，小志进去做了侦察，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日伪军进驻。穿过公路继续疾驰，急行军三个小时的路程，哪怕大多数时间都在山沟里转悠，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刘强光带着队伍出山了，留在驻地防守的是李大熊，见了秦月明立即吩咐准备午饭。 “李大哥，人不用管，带着干粮呢，找人给喂喂马，一会还得赶回去”。 李大熊和小红玩闹了一番，差点惹得小红抬蹄子了，吩咐战士给四匹马准备豆料清水，带着秦月明一行进了山洞。 “李大哥，山外现在什么情况”？ “征粮收粮运粮，所有的鬼子和伪军都投入进去了，今天前仙乡很多村子要征粮了，刘队长分了三队埋伏，估计最早傍晚才能回来”。 “就没有点别的动静么”？ “对了，刘队长收到过老于传出来的消息，石门市半个月前进驻了一个大队的兵力，现在有两个大队了，还来了个大佐，叫什么什么二郎来着，忘了，这个大队就是奔着周边的粮食来的，说什么必须保证征粮任务的安全”。 秦月明掏出了个布包，打开后露出了一摞大洋，布包里还有一张纸条，看的李大熊一头雾水。 “这里是二十块大洋，上面有地址和名字，不知道小欣姐什么时候过来，来的时候你们给她，这是我们牺牲战士的抚恤金，麻烦她给想办法送过去，有时间的话让她去一趟我们的驻地，这次缴获了一个电台，没有会用的，我估计她应该会吧”！ “电台，你们缴获了电台”？ 李大熊噌的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和惊喜。 “怎么了？缴获电台很难么”？ 李大熊苦笑着解释。 “日军大队级别才能配备电台，即使歼灭了大队级别的序列也缴获不到，因为覆灭之前他们都会炸毁，这可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这次你可是来对了，刘队长会用电台”。 第181章 建立联系 秦月明留下了，等刘强光回来，或许今晚一起回去就能联系上小欣姐，鬼子既然忙着征粮任务，那山寨和驻地几乎没什么危险。 吃过午饭，秦月明占了卢指导的床铺睡了一觉，卢指导枪法最好，也最爱干净，不像老邓老柴的床铺，被褥都抛光了。 “小明，小明”。 秦月明听到急切的喊声惊醒了，是刘强光，下午四点了啊！这些天真的是累了，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 “刘队长，听李大哥说你会使用电台”？ “电台？你们有电台，小明，先不提电台的事，这次有几个重伤员得麻烦你出手，本来想抬着去你们驻地的”。 秦月明赶紧起身穿鞋示意刘强光带路。 三个重伤员，两个腹部中弹的，一个子弹卡在大腿里的。 “小明，这三个手术我们的卫生员做不了，麻烦你了”。 秦月明一肚子问题但没时间磨叽。 “止痛针，消炎剂打了么”。 “打了，战斗结束就打了，伤口全都包裹了”。 秦月明了解了两个腹部中枪的伤员的情况，一个是穿透，一个子弹还留在里面，先搞子弹留在里面的，让卫生员又打了一剂止痛针，拿着器械开了刀，要在以前也就是打针硬抗了，不过现在明白了厉害之处，肚子里积液不清理干净，很容易出大问题的。 战士是游击队最早的一群人，曾经帮助过秦月明搬家，见到小明给做手术，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这条命可能要保住了。 问题很严重，子弹取出来了，积液抽了五管子，盲肠部位有点破损，这个自己解决不了，只能清理伤口进行缝合。 两台手术花了一个多小时，大腿中枪的已经昏迷了一觉了，继续开刀，子弹卡在了大腿骨上，取出来后消毒缝合，十多分钟搞定，现在没条件输血，秦月明只能尽量缩短手术时间，也顾不得战士的疼痛问题，一旦失血过多神仙难救。 “小明，洗洗手，饭已经准备好了”。 已经黄昏了，西面的天空布满了彩霞，秦月明出了山洞有些眩晕。 “刘队长，伤亡很大”？ “打掉了鬼子两个运粮队，消灭了三个分队的鬼子，我们牺牲五个，重伤三个，轻伤二十多”。 秦月明心里一惊，伏击战两个战场消灭四十个鬼子伤亡接近三十，这伏击战是没打好啊！ “轻伤员都处理完了么”？ “处理完了，我们游击队卫生员够用，都是你教了之后李欣又教了一次，处理轻伤还行，开刀啥的都不敢下手”。 “刘队长，大腿受伤的没什么问题，两个腹部受伤的我也不敢保证”。 刘强光示意秦月明进自己的山洞。 “小明，不用多说，能做手术起码存活率要高出几成，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以前的情况你也知道，没遇到你之前，这样的伤情就没有救过来的”。 秦月明吃着饭听着刘强光的介绍，鬼子运粮队的警惕心很高，每个分队都有两个鬼子顺着路两边前出侦察，不得已打掉两个侦察哨，剩下的战斗就不好打了，三个排打三个分队，二比一的比例，打成这个样子也不为过，除了武器弹药就缴获了两千多斤粮食，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小明，你做手术的时候大熊和我说了，明早去吧！有电台我就能联系到李欣”。 秦月明摇了摇头。 “抚恤金的事不急，队伍这个情况，还是等几天再说吧”！ “等不及啊！有太多的事情要汇报，没有电台从来不考虑，只能等着李欣转悠过来，现在有了电台了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秦月明一夜未眠，三个重伤员反复发烧，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到点了打消炎剂和退烧针，其它能做的也就是给缝合的伤口消毒换纱布，大腿受伤的还敢给配点草药喝，两个腹部受伤的不敢喂，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天微微亮，队伍出了驻地赶路，秦月明一行四人，加了刘强光和老邓老柴，天亮之后开始狂奔。 秦月明心里吐槽，太麻烦了，来来回回的，时间全用在赶路上了，再缴获一台电台，自己也学会了，和游击队建立联系，有事嘀嗒嘀嗒就好。 刘强光似乎真的有重要事情汇报，饭都顾不得吃就让秦月明找电台，看着非常专业，滴滴答答了半天，秦月明都吃完饭了才完事。 “小明，学么？学的话吃完饭教教你，不学我吃完饭就得赶回去了”。 “不着急，刘队长，你要是有急事的话把电台先带回去用吧！放在这里暂时也是个摆设”。 “这个真不能要，还是放在这里安全些，不学也行，一时半刻也教不会，不出意外的话你小欣姐很快就来的，到时候让她教你也行“。 见识了游击队抢粮食的残酷，秦月明突然没了出山伏击的兴趣，等打谷场上的粮食入仓了，队伍又开始了整合训练，自己则整天研究夏雨送的医书和笔记。 荒地开的差不多了，种小麦还不急，剩下垒田坎的事情由各家主妇和儿童团负责，警卫连后勤保障连和医疗团队也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菠菜，白菜和韭菜啥的已经长出了规模了，秦月明最喜看的是菜地的景色，郁郁葱葱青翠欲滴，秋黄瓜纽子还带着黄花，很想摘一根尝尝，奈何儿童团看的太紧了，一畦子黄瓜有多少纽子都是有数的，少了很快就能发现，这些即使长大了也不能吃的，要腌制了后留着冬天再吃。 趁着日军征粮不会进山，队伍全都是实弹训练，子弹现在可以管够的，只要机枪不要不停的突突就好。 黄瓜没法下手，秦月明又盯上了一群山羊，驻地风景如画，同样不缺青草，几只大的又肥又壮了，很想亲自煮秋天的第一碗羊肉汤啊！听说团长要杀羊了，影儿带着儿童团的孩子们暴动了，在瀑布前面围攻了团长，知道事不可违还算冷静，全都可怜兮兮的求团长放过，就一只公羊不能杀，小羊还没几两肉，几个母羊年前年后都能下小羊的，还请团长等族群壮大了再下手。 第1章 穿越还是苦 1937年12月24日，太行山脉，石门市（石家庄）西南方向的封龙山，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子正在雪地里狩猎。 少年是前仙乡北紫沟村的村民，父亲是井陉煤矿的矿工，前年矿井坍塌，到现在还埋在里面，母亲和一些矿工家属去矿区讨要说法，回来的路上被“土匪”打死了。 家里的天塌了，少年秦月明只能忍住悲痛埋葬了母亲，好在乡亲们见他可怜，纷纷出手相助，不然当时光凭十二岁的秦月明和六岁的秦月影是很难埋葬母亲的，或许只能草草掩盖起来完事。 家里只有八分薄田，深秋季节种点小麦，来年收不收全看天，等到来年端午节小麦收完了再补上红薯，雨水充足还可以，遇上旱年就只能靠父亲那点收入了，父亲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挖矿赚点工钱，一家人已经熬过了十多个春秋，却不想祸从天降。 父母走了，村子里没有任何亲人了，秦月明只能和妹妹相依为命，村子里都是穷苦百姓，自家顾不了自家，能帮助的地方有限。 像秦月明兄妹两个情况并不少，靠着井陉煤矿，附近村子里很多男人都去矿上找生计，活埋，砸死，透水淹死都是经常现象，整个井陉煤矿附近地区最不缺的就是没人照顾的老人和孤儿。 秦月明已经换了灵魂了，来自二零二四年的一个烂尾楼受害者，当所有的努力打了水漂，秦明月吃了一斤酱牛肉，喝了一斤二锅头，从新建的沂河大桥上飞跃而下。 穿越了，不过比没穿越之前好不到哪里去，最基本吃饱肚子的要求都很难，没了无休止的催债电话，不过多了个乖巧的妹妹，秦月明又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这个秦月明是被伪军打死的，井陉煤矿需要大量的矿工，刚转换了身份的国军警备团比小鬼子还狠，整天进村抓人，稍有反抗便拳打脚踢，秦月明因为父母的死恨透了煤矿，面对抓捕自然不甘受敷，反抗之下被二狗子一枪托砸在头上，年轻的生命消逝了，给外来户秦明月倒出了位置。 “哥哥，还有最后三个兽夹子了，再没有收获我们就只能吃酸豆了”。 秦月影说的酸豆是酸枣，那玩意秋天成熟，熬到现在早就被北风吹干了，含在嘴里还能体会到一些甜甜的气息，充饥是不可能的，只能窝在炕上慢慢的磨牙，嘴里有东西，肚子的灼烧感稍微会轻一些。 秦月影衣服上有四个兜，已经装满了两个兜了，衣服有些小了，还打着几个布丁，这是大前年过年母亲给做的，到现在整整三年了。 秦月明并没回话，他心里也很着急，兄妹两天没吃饭了，家里没有任何粮食，或许秋天收了点红薯，早就吃没了，普通人家的白菜萝卜都没有，全家能吃的就是破坛子里残留的黑乎乎的花生油和黑布袋子里一斤多大盐粒子，靠吃点酸豆和野栗子根本不解决问题。 “哥哥，哥哥，你快看那里”。 秦月影指着一棵枯木兴奋的喊叫，秦月明早就看到了，一只野鸡正扑棱着翅膀，似乎要摆脱铁丝的束缚，不过铁丝绕在木桩上缠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天色黯下来了，秦月明背着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领着妹妹下山了，小姑娘脸上冻的青紫一片，右手被哥哥牵着，左手揣在没有酸枣的衣服兜里，蹦蹦跳跳的非常开心。 “哥哥，今晚吃什么？兔子还是野鸡啊”？ “小影，你说了算”。 秦月影有些纠结，兔子也好吃，野鸡也好吃，吃什么好呢？吃兔子吧！毕竟兔子已经勒死了，野鸡还有力气挣扎。 “哥哥，吃兔子吧！野鸡再养几天”。 秦月明摇了摇头： “都得杀出来，不然很快就瘦了，瘦了更没有油水了”。 秦月影心里有些不舍，野公鸡长的很漂亮，羽毛非常艳丽，不过哥哥的话要听，另外吃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村子已经天黑了，寒风呼啸，各家都冒起了炊烟，一日三餐是活着的保证，虽然吃不好，但正常人家杂粮糊糊还是能保证的，秦月影闻着粮食的香味不住的吞咽口水，秦明月来了三天了，小姑娘饿了两天半，想问问以前她哥哥都是做什么吃的又怕露出马脚，在这个世界上，哥哥秦月明已经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到家了，两间麦秸扇的破房子，三面半人多高的泥坯墙，两扇薄木板扎的大门，好歹围成了一个家。 秦月影进了房门就开始烧火，先要烧一锅热水喝了暖暖身子。 用生锈的破菜刀杀兔子是个技术活，秦月明忙活了十多分钟才扯掉了兔子皮，用柴刀在木板上剁成了小块。 “哥哥，进来喝热水，先暖和一下”。 灶台上摆了三个大青碗，碗口都冒着热气，秦月明端起碗干了两碗，肚子里瞬间暖暖的了，被冻的麻木的身体也多了些知觉。 “小影，别烧水了，今晚炒兔子吃”。 秦月影赶紧把锅里的水刮出来。 “哥，我去抱点柴禾”。 柴禾就堆在院子里，一垛柴禾码的整整齐齐，这也是秦月影的哥哥辛苦的见证。 野鸡不急着杀，妹妹已经饿坏了，懂事得很，回来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花生油应该放了很久了，很可能是他们父母还在的时候压榨的，这一坛子装满得有二三十斤，如今黑不拉几的也就能刮个两三斤，也不知道他们兄妹是怎么省着吃的，两年多了啊！ 锅烧热了，没舍得放太多油，小半勺子已经很奢侈了，热油嗤嗤啦啦的响。 “小影，躲着点，别被油溅着”。 秦月影赶紧向后撤了半个身子，离锅口远一点。 一盆子兔肉倒进去，瞬间腾起了香喷喷的味道，秦月影赶紧向前添加柴禾，要不是喝了两碗热水，口水都快咽干净了。 没有任何蔬菜，调料也只有盐巴，炒的差不多了，添上水闷上锅盖，秦月明继续去收拾野鸡。 踩住野鸡的身体，把脖子上的毛拔干净，一刀拉上，脖子喷出来的鸡血准确的落进大青碗里，生活窘迫，一点鸡血也不能浪费。 二十分钟清理干净野鸡，能吃的下货和鸡血装了两个青碗，把清理好的野鸡挂在墙上，秦月明端着两个青碗进了锅屋。 掀开锅盖，浓郁的香味顶的肚子咕噜噜直叫，水不多了，鸡血鸡心什么的正好一起炖。 第2章 死鱼眼吴排长 野鸡肝和和鸡腰子熟的快一些，秦月明用筷子夹出来放在盘子里，端给了烧火的妹妹。 “小影，尝尝咸淡”。 秦月明偏头看了一下炉膛里燃烧的木柴。 “不用烧了，端桌子上吃”。 秦月影已经迫不及待了，端着盘子放在桌子上，夹起来鸡肝就往嘴里塞，被烫了一下，吐了吐舌头小口的吹着凉气，稍稍吹了几次便小口小口的咬着，像小兔子啃萝卜一样可爱。 秦月影吃完鸡肝，两个鸡腰子只吃了一个，另一个打算给哥哥留着。 “小影，都吃了，不用给哥哥留”。 秦月影夹起了腰子，站起来想塞进哥哥嘴里，秦月明一直在躲避，兄妹两闹的很开心，不小心鸡腰子突然掉落了，秦月影一声惊呼，突然又拍了拍胸脯，没事的，洗洗还能吃。 咦？地上的腰子哪里去了，明明已经掉了啊！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和炉膛的火焰，光线很暗，秦月影不敢走动，怕一脚踩到了腰子，这玩意软的很，一脚能踩的稀巴烂。 “小影，张嘴”。 秦月影听话的想开了嘴巴，哥哥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让自己张开嘴巴等着，就像喂小狗一样。 一颗鸡腰子准确的塞进了秦月影的嘴中，秦月明两只手托着妹妹的嘴巴，把上下嘴唇松合了两次，就当是帮助妹妹咀嚼了。 秦月影忘记了和哥哥分享，小嘴张的大大的，含糊不清的问道： “哥，你什么时候接到的啊！掉在你手上了么”。 “是啊！好巧啊”！ 秦月明看了看自己满是裂皱的手有些不可置信，这小子反应这么快么？不对，还是自己脑子的问题，从发现腰子坠落到接住腰子，时间极其短暂，这又是个意外，这反应速度，忍不住让人遐想啊！ 兔肉出锅了，没有酱油，也没有杂七杂八的调料，就这样一份简简单单的兔肉，让兄妹两个心里充满了幸福。 给妹妹夹了一块兔子肝，这东西比较好消化，先给妹妹暖暖胃，长时间的饥饿和营养不良会造成肠胃能力虚弱，得先给它们增加点动力。 “哥哥，你也吃啊”！ 小姑娘为刚才自己吃了两个腰子和一整个鸡肝的事情有些懊恼，哥哥有好东西从来不舍得吃，都是逼着自己全部吃完，知道哥哥这是疼自己，小姑娘却很想和哥哥分享。 秦月明端起了烫熟的鸡血，这玩意腥味很重，不过饿了几天肚子了，这时候一碗鸡血不亚于山珍海味。 “哥，给我一半吧！你多吃点兔子肉”。 “你不能吃这个，吃了脸上长黑痣的”。 秦月影不敢勉强了，脸上长黑痣好可怕，村里的秦婆婆脸上有块黑痣，几乎占据了半张脸，自己每次看了都会怕怕的。 “哥，你吃了脸上不长么”？ “我现在是大人了，身体都长全了，吃了没事的”。 一只兔子，经不住两个饿了几天的人吃的，哪怕一个半大孩子一个小娃娃，秦月明都是等妹妹啃完了再啃一遍骨头，啃骨头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哥身体素质真的不错，别的不说，一口牙那是相当锋利。 兔肉终究还是剩下了一半，秦月影非常懂事，有好吃的不能一顿吃完，要不然下一顿指定饿肚子。 吃完了饭，兄妹两上炕了，有个土炕，秦月明非常知足，只要有柴禾，烧几把火，炕上温暖如春，哪怕被子不够厚实，哪怕房子四处漏风，起码晚上不会冻的瑟瑟发抖，秦月影习惯性的缠着哥哥，爹娘走后，秦月影晚上经常会做噩梦，每次吓醒了摸到哥哥才会平静下来。 “哥哥，头还疼么”？ “不疼了，早点睡吧”！ “哥哥骗人，被那个坏人打了一枪托，昏迷了整整一天，村里的人都说没救了，怎么会不疼呢”？ “对了，小影，我被二狗子打了，有些事情有些模糊了，你还记得打我的二狗子的模样么”？ “哥，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我啊！我这几天都吓坏了，你要是真的和爹娘一样走了，我怎么办啊！一个心疼我的人都没有了，哥你要真的走了一定带着我，我也想爹娘了”。 秦月明眼里流出了泪珠，急忙安慰妹妹道： “小影，别担心，哥哥好着呢，虽然有些事情记不得了，但身体比以前更好了，你还记得晚上我空手接腰子么？以前哥哥可做不到”。 秦月影紧紧的抱住了哥哥，小丫头瘦骨如柴，让秦月明有些心疼。 “哥，打你的坏人长的好可怕，胖胖的，眼睛还迷瞪着，一只眼睛和死鱼眼一样，别人都喊他吴排长”。 “好了，哥哥知道了，快点睡吧”！ 秦月影也是累了，没过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秦月明目光如炬，先吃饱饭，吃饱了饭一定给小影的哥哥报仇，明天再想想办法，不能一直用铁丝下套子打猎，有支枪最好了，自己上一世在公园打气球那可都是百发百中的，打真枪想来也不含糊，三点一线，这是从小端着“棍子枪”打“鬼子的”秦月明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打中静止的猎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天亮了，妹妹还在沉睡，秦月明轻轻的从妹妹怀里抽出了胳膊，悄悄的打开房门来到了院子，目光扫了一圈，真的很穷啊！除了一垛柴禾，只有门楼子下面的几把农具了。 轻轻的推开堂屋门，屋子里同样空荡荡的，一张破床，一张半人高的大桌子，门后一个大石瓮空的能跑老鼠，除此以外一无所有了。 秦月明不死心的翻了翻桌洞和床底，没有任何发现，都是几年的陈年老灰。 无奈的出了堂屋，找到了柴刀和磨石开始打磨，柴刀昨晚剁兔子都是问题，必须磨的锋利一点，就当是防身利器了。 “哥！哥，你别走”。 秦月明急忙回到炕前，妹妹没醒，做噩梦了，小脸上全是汗水，看样子被噩梦吓坏了。 “小影，小影，哥哥不走，在这里呢”。 秦月影睡梦中抱住了哥哥的胳膊，紧紧的搂在怀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秦月明只能半趴在炕沿上，任由妹妹抱着胳膊入眠，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 天大亮了，秦月明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突然发现自己的姿势有些怪异，一条腿搭在炕上，一条腿还耷拉在炕沿，秦月影醒了，正安静的看着哥哥。 “哥，我饿了”。 第3章 恐慌蔓延 兄妹俩吃完了昨晚剩下的半盆兔肉，不得不再次出门去上山查看，秦月影照例是不会单独留在家里的，哥哥不放心，自己也害怕，秦月明把柴刀插在腰里，山里什么猎物都有，昨天那样非常危险，万一碰上了野猪啥的，兄妹俩根本抵抗不了。 还没出村子，中间的街头突然传来了呼喊的声音，秦月明拉着妹妹前去查看，一个满脸黑炭的男人正在激动的说着什么。 “乡亲们，赶紧跑吧！小鬼子不是人，抓我们去挖矿，根本不给吃饱，我们村去了十个，已经被打死了三个了，我趁他们不注意逃出来了，跑了整整一晚上才回来，他们还会来抓，抓到就是枪毙，家是不能待了，我带着婆娘娃进山躲着去了，你们也赶紧想办法吧！不光抓壮劳力，女人和半大孩子也抓，有好看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死命的糟蹋”。 一段话引起了村子的恐慌，几个男人被抓的妇女更是急躁不安。 “王长更，谁被打死了，快说啊”！ 王长更婆娘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推车装的满满的，自己也背了两个大包袱，十岁大的娃娃身上也背了个小包袱，王长更推起了推车。 “富贵家里的，你男人没事，不过以后也说不准，鬼子根本不拿矿工当人，说好的工钱没有，吃不饱，睡得地方四处漏风，得了风寒会活活扔进山洞里，死的是我堂弟王长信，河西的陆光文和陆光武两兄弟”。 “不能再说了，我得走了，不然被抓肯定是个死”。 王长更推着小推车带着婆娘娃走了，是西面进山的方向，留下了街道上一群惶恐的村民。 秦月明摸了摸腰里的柴刀，现在不是吃饱肚子的问题了，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鬼子或者二鬼子来抓人，自己肯定躲不掉，留下妹妹一个人，不是饿死就会被别人卖掉，不行，村子不能留了，小鬼子刚占据矿区没多久，正是大量用人的时候，这个村子肯定会再来的。 秦月影紧紧的拉着哥哥，刚才的话她也听的清楚，太可怕了，哥哥上次幸亏没被他们抓走，不然也可能会被活活打死了。 “小影，回家”。 “哥，不去看套子了么”？ “不去了，村子不安全了，我们也得进山”。 秦月影缩了缩脖子惊恐的说道： “哥哥我害怕，山里晚上有狼”。 “小鬼子比狼还要可怕，放心吧，哥哥手里有刀，有狼劈了吃肉”。 秦月影并没安心，从小到大，心里充满了对狼的恐惧，村里没有院墙的家庭，大人上个茅房的功夫，孩子就被饿狼叼走了，想想就不寒而栗。 回到家中，秦月明开始整理家当，一床被褥，两人四件换洗的衣服，一袋子盐巴，油只能倒进空瓶子用木棍塞住，秦月影明显有些恐慌和不舍，最后的家也要没了么，没了家，晚上睡在哪里啊！怎么做饭啊！ “小影，别担心，我们不走远了，就去封龙山的南坡上藏着，等鬼子或者二鬼子抓完了人了还会回来的”。 秦月明背着床单打成的大包裹，左手提着竹篮子，里面装着一个小铝盆和油瓶盐袋子，右手提留着一个布口袋，里面装了家里唯一能吃的东西，一只褪了毛的野山鸡，腰里别着柴刀和菜刀，活脱脱一副逃难的样子。 秦月影紧紧的拉着哥哥的衣摆，左手缩进衣服袖子里握着一捆铁丝，这是他们打猎下套子必不可少的东西，紧赶慢赶的跟着哥哥的脚步，小脸上全是恐慌和畏惧。 村子里已经有人开始逃跑了，没打算跑的也站在大门口观望，看着离家的人犹豫不决，除了一些老人无动于衷，其他人的心里都泛起了波澜，舍不得温暖的家，又怕被鬼子抓去挖矿。 秦月明和妹妹出了村子，向西的方向已经走出了一条队伍，远处的已经进山了，后面还陆陆续续的跟着。 “小明，你们往哪走啊，往西跑，西面的山多，鬼子进不去”。 秦月明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喊人，干脆就不喊了。 “我们先去北山看看套子，家里没吃的，进山也得饿死”。 秦月影在后面喊到： “黄大爷，你家露露姐呢？怎么没带她啊”！ 黄大爷叹了口气： “死丫头还没成亲，爹娘也不管了，跟着孙家的崽子跑了，找到了我不打断她的腿”。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家各奔前途，半个多小时，秦月明把口袋挂在脖子上，空出右手拉着妹妹开始爬山了。 秦月明有个目标，昨天发现兔子的地方好像有个小山洞，位置应该是正好对着村子的，有个山洞藏身，总比进了群山漫无目的的寻找好。 爬了半个小时，两人到了昨天套住了兔子的地方，铁丝套子还在，只是没有猎物。 秦月明记得没错，山洞正巧面对着正南偏西的村子，洞口狭小，只有秦月明一半的高度。 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让妹妹坐在铺盖上休息，秦月明握着柴刀钻进了洞口。 里面稍微宽阔些，但也站不起身体，妹妹进来应该能站起来，山洞狭长，不过里面太过狭窄，进入三米便不能走动了，黑黝黝的洞口有些恐怖，秦月明见地上散落了些大石头，抱起来堵住了狭长的洞口。 “哥哥，里面怎么样啊？能住人么”？ “小影，等一下，我先清理一遍”。 三米的山洞，最宽的地方只有一米半，勉强能铺下铺盖。 冬日寒冷，没有令人恐惧的蛇鼠虫蚁之类的小动物，秦月明清理了碎石，全部堆在了向里洞口的位置。 地面还算平坦，铺上些干草最好了，可惜刚下了雪，很难找到干草，对了，有机会回村子里抽一点背回来，不过现在不行，万一被鬼子和伪军堵在村子里就完了。 整理好山洞，秦月明钻了出来，秦月影坐在铺盖上一脸的担心。 “哥，能住么？你说晚上会不会有狼啊，小影怕狼”。 “放心吧小影，天黑之前找两个大石头堵住洞口，狼扒不开”。 秦月影并未安心，脑子里全是恐怖的画面，自己和哥哥躺在山洞里睡觉，外面就是一群饿狼在扒拉石头，如果没有哥哥，她现在只想转身跑下山。 第4章 套兔子 收拾好山洞，怕妹妹担心，秦月明去远处搬了两个七八十斤重的大石头，搬是搬不动的，只能一点一点的掀过来的，充分利用了地面的湿滑和山地的落差。 “小影，晚上把这两个石头堵上，什么野狼也进不去”。 秦月影对这两个石头比较满意，高兴的用小手拍打了几下： “哥，这两块石头就是我们的门神了啊”！ “对，这块方的叫秦琼，这块圆一点的就叫尉迟恭吧”！ 离中午还有两个小时，秦月明准备去看看套子，说不定还有什么收获，只有一只鸡了，今天还能勉强吃饱，明天就得饿肚子了。 “小影，你在山洞里暖和，我把洞口封上去看看套子好么”？ 秦月影的小脸立马又充满了慌张。 “哥，带着我，我害怕”。 说完爬进山洞拿起了菜刀，耍了一个刀花差点脱手了。 “我会使菜刀，碰上猎物我一刀剁了它”。 秦月明夺过菜刀扔进山洞里，把山洞里的篮子拿了出来，把那捆子铁丝也带上了，用大石头堵住了洞口。 “走吧！一起去，顺便捡点柴禾，晚上好生火”。 昨天留了九个套子，山洞口这个没有收获，还剩下八个，秦月明心里暗自念叨着，千万别空军啊！ 铁丝套兔子，这或许是两个世界之间唯一能链接起来的技能了，上一世的秦月明小时候正赶上村里收土枪，打砂子的土枪和打气子的气枪全被没收了，喜欢冬天吃兔子的三叔带着自己下套子，上初中的秦月明连续跟着吃了三个冬天的野兔，对这门手艺很有心得。 兄妹两人在山上转悠，秦月影抢过篮子捡一些干枯的树枝，秦月明检查着套子重新更换位置，南坡上的积雪化的差不多了，两人检查完套子又饶到了山后布置了一番，一捆铁丝没了一半，今天空军了，或许明天会有点收货。 绕过山前，秦月明认真观察了两个村子，都没什么动静，看样子鬼子和二鬼子没来。 “哥，什么也没抓到，怎么办啊”？ “回去先把鸡炖了，天黑之前再出来查看一次”。 没有收获，秦月明接过了妹妹手中的篮子，开始专心捡枯树枝。 “小影，别动”。 秦月影知道哥哥看着猎物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心里面直打鼓，什么东西啊！千万别是野猪野狼啊！ 秦月明发现了一只野兔，就趴在离妹妹二十米左右的枯草里，也不知什么原因，看到了危险也没有动作，看着秦月影好像是非常好奇。 秦月明爬上了土坎，蹑手蹑脚的向兔子头顶的位置挪动，兔子的两只耳朵竖起来了，不过依然死死的盯着秦月影的身上，似乎她再前进一步就要弹射起步。 虽然看到了兔子，但离拿下兔子还隔了道鸿沟，没有枪，拿着柴刀砍是不可能的，只能用石头砸一下试试。 秦月明把柴刀和铁丝悄悄的放下了，手里多了一块圆圆的石头，依然在悄悄的靠近，等接近兔子三米位置，秦月明不敢走了，这玩意耳朵比狗耳朵还灵，不敢露面，照着刚才自己看好的方向扔了过去，胳膊滑出一道弧线头才伸出去。 这只兔子似乎奇怪前面的小女孩为什么一动不动了，脑子里想的是该逃跑了，腿上却一动不动，仿佛面前的小女孩身上有什么魔力。 石头就要脱手的一瞬间，秦月明看到草丛中兔子的身影了。 嗖！ 石头脱手而出，兔子听到了危险，突然弹射起步，身体蹿起来的瞬间，石头到了，正中兔子的后腰。 吱！ 兔子惨叫一声，两条后腿同时蹬地，继续弹射起步，突然发现和自己想跑的路线不一样，后面的右侧大腿已经被砸伤了，弹射歪了以后才感觉到疼痛。 秦月明砸完石头，顺势向前一扑，没扑到，继续扑，第二下终于抓到了兔子的后腿，兔子蹬力依然很大，手腕被另一只后腿蹬了一下，瞬间划出了几道血口子。 秦月明用力向后一扯，膝盖跪在了兔子身上，用力压了下去，兔子依然不肯就范，前腿和后腿拼尽全力蹬了几次，终于软下了身子。 不敢大意，拽住兔子的耳朵用力拧了一圈，确定没有逃跑之力了才抓住兔子耳朵站了起来。心里有些感慨，抓个兔子都这么难，怎么去打二鬼子报仇呢？ 秦月影见哥哥徒手抓到了兔子，小脸上全是兴奋，刚才兔子盯着她，她也盯着兔子的，过程看的是明明白白，哥哥的石头本来能打到兔子头的，因为兔子蹦了一下，石头砸在了兔子后腰上，腿受伤了，自然蹦不起来了，被哥哥抓住后腿摁住了。 “小影，走了，回山洞烤兔子”。 秦月影赶忙跟上了，有野鸡还有兔子，今天明天都不会挨饿了。 回到山洞，秦月明试着点了把火，后面的小洞口果然吸烟，不管从哪里冒出去，这里生火算是安全了。 有了一次经验了，这次剥皮非常顺利，等用柴刀剁掉四个兔爪，一只通红的兔子提了起来。 秦月影不敢看这种场面，两只小手捂着眼睛，不过想到香喷喷的兔子肉又挪开了手，紧紧的盯着可怕的兔子，脑子里想着它就是一盘子好吃的肉肉。 开膛破肚，把里面不能吃的东西掏干净，可以摸上盐巴上架了。 秦月明端着小铝盆去背阴处捧了些积雪，回到山洞搭建起了灶台，先用火焰化开了积雪，用热水泡开了盐巴，仔细的在兔子身上涂抹均匀，架在了三根树枝搭建的架子上，开始用心烧烤，花生油已经冻住了，靠近火堆烘化了一点，用手蘸着往兔子身上涂抹。 秦月影努力的想帮助哥哥，却发现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伸出小手和兔子一起烘烤，天太冷了，小手上的口子太疼了。 柴禾不够，秦月明又出去在附近搜寻了一捆，枯枝多的是，有把柴刀，搜寻起来非常简单。 兔子身上涂抹的油脂滋滋作响了，香味开始在山洞里弥漫了，秦月影忍不住的开始吞咽口水，好像烤兔子比炒兔子还要馋人。 感觉差不多了，秦月明忍着烫手撕下了一条后腿，放在石头上凉了一会，用菜刀划开了兔子肉，发现里面也熟了，递给了妹妹。 “小影，先尝尝”。 第5章 狼嚎 秦月影啃着香喷喷的兔子肉，没忘了撕下一块塞进哥哥的嘴里，自己饿的厉害，哥哥饿的会更厉害的。 抹了盐巴的兔肉香嫩可口，兄妹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大半个兔子，秦月影摸了摸鼓胀的小肚子，掀起棉衣调皮的拍了两下，感觉非常满足。 秦月明是没吃饱，不过不舍得吃了，还有半个兔架子，留着晚上吃，这样那只鸡可以留在明天吃了。 山洞里很冷，北风虽然吹不进山洞，但凉气一直顺着洞口向里面扑，秦月明折了两根树枝，用石头砸进洞口内侧的岩层里，一根铁丝扯上去，再把床单挂上去，床单耷拉到地上，双层的床单瞬间遮挡了大部分凉气。 “小影，你先歇着，我再去找些枯草和柴禾”。 “不要歇，我跟着你一起，我可以挎篮子”。 知道妹妹自己留下害怕，秦月明也没有勉强，熄灭了火堆，拿着柴刀拉着妹妹钻出洞口，把两个大石头再堵上，两人一起搜寻干树枝和干燥点的枯草。 来回折腾了三趟，感觉小山洞快放不下了，洞口外面是不能堆积的，避免被别人发现。 干草放在外面还得再晒一会，防止晚上铺在下面潮湿，树枝都垛在了最里面，晚上肯定要生火的，不然一床被子和一床褥子根本扛不住寒夜。 山下的村子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人出门了，偶尔有点急事的也是左顾右盼行色匆匆，秦月明不敢大意，自己被抓去矿区或者暂时死不了，但留下妹妹一人别说是温饱，活下去都很艰难。 太阳西斜了，金色的光芒铺满了大地，山阴处的积雪折射着光线，群山之间熠熠生辉。 景色不错，但秦月明没有心思欣赏，干草可以收起来了，趁着上面还带着一丝日光照射的温暖，来不及铺床了，还要去看一遍套子。 秦月影不太想出洞口了，外面太冷了，不过相比自己留下的可怕，好像冷一点也能接受的了。 兄妹两个转悠了一个小时，所有的套子空空如也，秦月影依然采集了些风干的酸枣，小手被扎了几次，没喊疼，也有没娇气。 草窝子里两个红彤彤的板栗算是重大的发现了，咬开一个口，里面的金黄色让人欣喜，经过一个冬天的沉淀，好多外面看着光鲜，里面已经黑灰了。 秦月明看着板栗，突然想起了前世吃过的板栗鸡，自嘲的摇了摇头，肚子都垫不饱了，还是不要想太多的美食，不然胃会抗议的。 回到洞口，天色暗下来了，模糊的村子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似乎炊烟也稀疏了很多。 秦月明又找了些石头塞进洞口里面，打扫了外面的自己和妹妹活动的痕迹，从里面把两个大石头翻拽着堵住了洞口，用别的石头塞满大的缝隙，再用枯草塞满小的缝隙，一道屏障墙便砌成了。 厚厚的双层床单放下，秦月明还是不放心，把棉衣脱下来又加固了一层，确定火光不会透露出去后开始生火。 上午剩下的半个兔架子，没有太多肉了，架在火堆上面烤热，秦月明撕扯着肉条喂妹妹。 “哥，你也吃啊”！ 见哥哥一直在嘎嘣嘎嘣的咀嚼兔排，秦月影有些心疼。 “小影，你还在换牙，多吃点肉，哥哥多吃骨头，骨头其实比肉好吃，你咬不动罢了”。 明知道哥哥在说谎，秦月影却非常高兴，又吃了两口，怎么也不吃了，说是吃饱了。 秦月明有些心疼，一只兔子吃两顿，每天都有这样的伙食的话也不算贫困家庭了啊！为什的自己和妹妹吃的这么寒酸呢？ 仅有的几块兔肉还是没舍得吃，放在盆子里就当明天的早饭了，给火堆添了点柴火，秦月明开始铺床，先把干草均匀的铺在地上，再把褥子铺好，被子也卷开放在上面，可以睡觉了。 秦月影已经钻进了被窝，秦月明又检查了一遍火堆，引燃了干草可不是闹着玩的，火焰明显向山洞里面倾斜，不用担心被烟雾呛到。 秦月明心里吐槽，这或许是封龙山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山洞了，虽然有点小，但也算给自己和妹妹提供了一个容身之所。 脱掉了棉裤，把棉裤盖在被子上面，穿着棉麻的里衣钻进了被窝，里衣明显有些小了，手脖子和脚脖子都露在了外面，妹妹的也一样，应该都是两年前母亲给置办的。 秦月明钻进哥哥的怀里，虽然洞口堵的严严实实的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小影，冷不冷”？ “不冷了，有些怕”。 秦月明轻轻的拍打着妹妹。 “有哥在，什么都不用怕，柴刀菜刀都在我手边上，老虎进来了我也能剁了炖汤喝”。 早上开始逃难，上午和下午跟着哥哥跑了两趟套子，秦月影显然又累又困了，哥哥拍打的很轻柔，轻柔的让秦月影眼皮越来越沉，终于趴在哥哥温暖的怀里睡了过去。 秦月明却难以入睡，山洞只是躲避灾难的地方，不适合长住，鬼子和二鬼子来招人或者抓人根本没有时间节点，或许明天就来，或许三五天或者十天八天都有可能，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月影哥哥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好，今天查看套子的时候也发现了，上山下山都轻轻松松，得想办法武装自己啊！最好是搞支短枪，当然一长一短更好，长的打猎，短的防身。 十五岁的年纪，说白了还是个半大孩子，带着个九岁多的妹妹，走到哪里都难免被人欺负，不知道枪法好不好练，前世自己公园打气球是很牛批，但真枪和玩具枪差别很大，如果是步枪，光后坐力就是个大问题。 想多了，一把柴刀一把菜刀，去哪里搞枪去，睡觉吧！秦月明胡思乱想着进入了梦乡。 呜嗷～！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声狼嚎惊醒了秦月明，手摸索着抓住了柴刀，火堆已经灭了，山洞没漆黑一片，感觉妹妹还在怀里，稍微松了口气。 呜嗷～！ 又一声狼嚎传来，感觉嚎叫的狼应该不在封龙山上，离自己起码有个几里地。 “哥哥？哥哥？有狼”。 秦月影被狼嚎惊醒了，抱着哥哥瑟瑟发抖。 第6章 鬼子来了 秦月明拍打着妹妹安慰： “别怕，狼离我们十多里地呢”。 感觉山洞里面气温很低，秦月明让妹妹松开手，还要再生一个火堆。 “小影，松开手，我再点个火堆，狼害怕明火，不敢往这里靠近的”。 秦月影犹豫了半天，还是松开了紧紧搂住哥哥的胳膊。 摸索着找到洋火，从铺盖下面抽了一把干草，划了一根洋火点燃，山洞里瞬间明亮了。 把干草放在原先的火堆上，摸了摸灰烬还有些余温，应该是刚灭了不久，先添加小枝条，在添加粗树枝，等胳膊粗的树枝开始燃烧，山洞里暖和多了。 秦月影伸出了手臂，拉着哥哥的衣服。 “哥，生好了么？快进来，别冻着了”。 两人借着火堆的温度又睡着了，外面已经天亮了，厚厚的床单和石头枯草阻挡了光线的进入，一直到上午九点，秦月明才被噩梦惊醒，妹妹已经醒了，看着哥哥满脸急色有些担心，见哥哥睁开了眼睛，关心的问道： “哥，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秦月明不想没事吓唬妹妹，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做梦烤火呢？天亮了么”？ “不知道，我不敢去洞口看”。 秦月明穿好衣服鞋子，把床单拉到一边，撕掉塞进石头缝的枯草，一缕阳光透了进来，看样子早就天亮了啊！ 把枯草都撕掉，小的石头也都挪开，还没等搬来大石头，秦月明停止了动作，从石头缝里竟然看到了滚滚的浓烟，完了，村子出事了。 直起上身从最上面的石头缝里向外张望，大半个村子映入眼帘，鬼子进村了，不是电影电视或者小说，活生生的鬼子进村了。 没有想象中的鸡飞狗跳，村子里的人都被赶到了打谷场上，有三四户人家被点燃了房屋，打谷场上有黄皮钢盔的鬼子，也有黄皮大檐帽的二鬼子，太远看不清楚，好像是一个鬼子头头正在训话。 “哥，你在看什么呢”？ “小影，小点声，村子里有鬼子”。 秦月影立即把身子缩回了被窝，二鬼子都那么可怕，鬼子不比饿狼还要吓人啊！ 砰！ 一声枪声传了来，吓得被窝里的秦月影一个哆嗦。 “哥哥，鬼子杀人了么”？ 秦月明摇了摇头： “没杀人，吓唬人呢”。 怕妹妹害怕，秦月明撒谎了，鬼子开枪确实是杀人了，就这一会的功夫，用步枪枪毙了一个，还用刺刀捅死了一个。 “麻了个巴子”。 秦月明有些上头了，亲眼看到小鬼子的禽兽行径，和电视电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脑袋瞬间充血，眼睛也开始变红。 “哥，你骂人了”。 “没有，刚才骂鬼子呢，鬼子不是人”。 秦月影虽然害怕，但年龄小总归是有些好奇心。 “哥，我看看行么”？ “别看，小孩不能看鬼子，鬼子长的太恶心了，看了鬼子晚上做噩梦”。 秦月影不说话了，噩梦太可怕了，有时候明明已经醒了，身体怎么也动不了，还感觉有东西在抓自己，急躁得很。 秦月明紧紧的盯着打谷场，见鬼子好像在挑人了，点到谁立即有二鬼子把人拽出来。 一个老人稍稍阻挡了片刻，一个二鬼子枪托砸在了老人脸上，老人立即摔倒在地没了动静。 周围的亲戚扑倒在老人身边，被二鬼子拽住的年轻人也在拼命挣扎，二鬼子一枪托砸在年轻人的肚子上，年轻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砰！ 又一声枪响，骚乱的人群瞬间停止了动作。 鬼子继续挑人，被挑到的只能悲愤的接受命运，几个女子也被拽了出来，秦月明看的悲愤交加，没办法，自己只有柴刀，身边还有个不到十岁的妹妹，只能躲在洞口里暗自生恨。 砰！砰砰砰！ 挞挞挞挞挞挞挞！ 轰！轰轰轰！ 突来的枪声让秦月明心头大振，来队伍救援了么？ 把石头往旁边扒拉以下，秦月明伸出了半个头，整个村子的情况映入了眼帘，确实是援兵，不是正规军，都穿着老百姓的衣服，难道是传说中的游击队么？这个时候这里应该不会出现游击队啊！不过也可能是躲在山里的国军残余部队。 “哥哥，怎么了？我害怕”。 “别怕，小影，有队伍救村子了”。 战斗一打响，二鬼子立马抱头鼠窜，老百姓也趁机逃跑，鬼子顾不得老百姓，对着游击队的方向开始反击。 秦月明看着村子里的战斗，鬼子人少一些，但枪法准，游击队人多还有两挺机枪，但枪法不太行。 轰！轰轰轰！ 小鬼子开始扔手雷了，游击队这边被炸到了几个人，也掏出了手榴弹扔向了小鬼子，二鬼子在鬼子的呵斥下也开枪了，畏畏缩缩的根本打不到人。 游击队见老百姓都跑进了山里，这群鬼子和伪军是消灭不掉的，扔出一轮手榴弹开始后撤，鬼子跟在后面开始追击，十多个二鬼子拖拖拉拉，直到鬼子军官抽出了指挥刀，才跟着鬼子一起追击。 “好机会啊，天赐良机”！ “小影，我用石头堵住洞口，下去偷点东西，你千万别喊别动，等我回来，好么”？ 秦月影本来是死也不会同意的，见哥哥转过身红红的眼睛有些心疼，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秦月明抄起柴刀，推开石头钻了出去，回头又用石头堵住了洞口。 秦月影鞋子没穿，已经扑到了洞口，看着哥哥眼泪直打转。 “听话，别乱喊，别害怕，我捡一把枪就回来，那样我们就安全了”。 “哥哥小心，别扔下我自己一个人”。 秦月明从石头缝里狠狠的摸了摸妹妹的头。 “用石头塞一下洞口，再塞些草”。 说完就跳下了土坎，来不及寻找上山的小路了，从土坎一层一层的往下跳，感觉心里有团火在燃烧，昨天晚上还在为今天的生计发愁，现在看了鬼子残害百姓再也忍不住了，必须搞到枪，一来为了打猎，二来为了遇到鬼子或者二鬼子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跳了几十个土坎，秦月明气喘吁吁了，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相信自己是一层一层的跳下来的。 第7章 丰收 顾不得琢磨自己的身体素质，继续向前狂奔，仅仅五六分钟进了村子。 身边的房子还在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有些刺耳，跑到打谷场，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惊惧，三四个鬼子，三个老百姓，还有两个二鬼子，游击队受伤的应该都被带走了，秦月明有些担心，带着伤员逃跑，能跑的掉么？ 捡枪，手榴弹也要，手雷也要，枪上都带着刺刀，有一支还染了血迹。 八嘎！ 秦月明刚摘下一个鬼子身上的步枪，鬼子竟然开口说话了。 没死？秦月明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明白鬼子身上的枪口松了口气，肚子上一个血窟窿，已经流了一地的血了，刚才那声八嘎也有气无力，就从你身上练练胆吧！ 秦月明举起了柴刀，在鬼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一刀劈在鬼子脖子上，砍断了大半个脖子，柴刀差点没抽出来，好在鬼子血流的差不多了，血液没有喷溅。 解决了鬼子继续打扫战场，五支步枪，一支手枪，手枪是一个伪军军官的。 六个子弹带，手榴弹四颗，香瓜手雷七颗，水壶不要多了，两个就够了，收获不错，不过摸了一手鲜血。 枪带不了，带了自己也用不了，自己带两支步枪就够了，选鬼子的步枪，应该是传说中的三八大盖，把三支步枪塞进草垛里外面做好了伪装，记准了位置，抬头看了西面一眼，还有零星的枪声传来，应该还在战斗。 继续摸，鬼子和二鬼子身上竟然有大洋，摸着袁大头，秦月明心里一阵激动，像是看到了白白的大馒头。 枪声停止了，秦月明不敢耽误了，几具鬼子和二鬼子的尸体也摸的差不多了，把所有东西都挂在两个肩膀上，手里拿着手枪套扭头抓紧跑， 负重有点多，跑不动了，只能一边喘息一边快走，手里还研究着手枪，电视上见过，应该是盒子炮，最后面的保险是打开的，秦月明想试试手却没敢开枪，万一把鬼子召回来，自己带着妹妹跑不了多远的。 退到村子后面，见西面依然没有动静，手忙脚乱的开始爬山，千万别被鬼子和二鬼子回来看到了。 秦月明跳下土坎的时候，秦月影就趴在了石头缝上，担心的盯着哥哥的身影，角度问题看不到哥哥跳土坎，但哥哥出现在村子的时候还是看见了。 看着哥哥冲进了打谷场，那边地上好像还躺着人，秦月影心里充满了担心。 当哥哥举起柴刀砍向躺着的人的时候，秦月影明白了那就是鬼子，看不清，也不知道到底长的怎么可怕的，但哥哥杀人了，秦月影这一瞬间没有害怕，哥哥是英雄，敢杀鬼子了。 二十多分钟，秦月明终于爬上了山坡，一屁股栽在山洞口边。 “小影，你没事吧”！ “没事的哥哥，鬼子都走了么”？ “可能还会回来的，等我进去把山洞封起来”。 “我先把东西塞进去，你别乱动啊！有枪还有刺刀，小心走火”。 秦月影答应了一声，秦月明把步枪两支步枪塞了进去，清理了一下地上的痕迹，自己也挂着手雷和子弹带钻了进去。 把石头重新堵了起来，不过最上面留出了空隙，要随时观察鬼子回来后的动向，要是往这里搜山的话，什么不用说，拉着妹妹跑就对了。 秦月明进了山洞，开始从身上卸货，手雷和手榴弹全部从子弹带里掏出来堆在了一起，子弹带卸下来四个，身上还背了两个，想了想又装进去了两颗手雷。 把手枪套绑在腰上，试着轻轻的关掉了手枪的保险，两支步枪还得等一会再研究。 做完了一切，秦月明趴在洞口继续观察村子的方向。 村子里依然一片死寂，浓烟渐渐的小了，也亏的着火的房子不是联排的，不然一排房子都剩不下。 秦月明盯了半个小时，突然发现了村子西面有了动静，刚才的鬼子和二狗子回来了，不过用担架抬了两个，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游击队应该是跑了，不然小鬼子肯定会抓个活的回去报功。 回到打谷场，鬼子和二鬼子开始收拾自己人的尸体，一个鬼子指着地上的尸体像是惊奇大叫的样子，一群人围了上去，应该是看到有同类的尸体被砍断了脖子。 鬼子指挥官拿着望远镜查看了一番，尤其是对着秦月明兄妹藏身的封龙山方向，看了半天应该是没发现什么。 日军没死心，伪军又进村搜查了，秦月明有些奇怪，人都跑了，这个时候搜个毛啊！ 确实是搜带毛的东西，十多分钟后，几个伪军牵着两只羊，用步枪挑着几只鸡回到了打谷场，日军指挥官这才下令撤退。 百姓没抓到，还死了几个士兵，不过有两只羊和几只鸡也算是收获。 日军刚走了没多久，有百姓下山回来了，他们或许是和自己一样，躲在山上一直盯着鬼子的。几个人到了打谷场上围着亲人开始痛哭，更多的是回到家里检查损失。 秦月明摸了摸腰里的盒子炮，必须抓紧练习开枪，不然悲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降临到自己兄妹身上。 “哥，你饿么”？ 秦月明这才想起来早上饭都没吃，现在已经晌午了，套子还没查看，不着急这一会，先给妹妹炒鸡吃吧！ 鬼子走了，秦月明把身上的家伙什都解了下来，全部堆在靠近洞口的角落里，叮嘱妹妹千万不要乱动，步枪很可能是顶着火的。 柴刀剁了鬼子脖子，血迹还在，肯定是不能剁鸡的，只能用菜刀将就了，找了个石板清理干净，菜刀剁鸡确实不太好用，刚剁了两下豁了垭口，算了，还是煮吧！逃难的日子，不能太过讲究。 山前的积雪基本上化没了，水也是个大问题了，秦月明只能带着妹妹，拿着铝盆子和两个水壶去山背阴处化雪水。 柴禾是现成的，盆子架在石头上，点燃了枯草，捧上积雪烧一会就化了，把两个水壶灌满，盆子里继续化了半盆子水，秦月明背着水壶，端着盆子，妹妹收集了一抱干柴火，两人转回山洞继续做饭。 野山鸡，即使是公鸡，也不会太大，和家养的没法比，也就是勉强解决一顿饭，下午还得去查看套子，不然晚上就没饭吃了。 对了，还有大洋，可以趁着天黑去镇子上买点粮食的，村子还不能回，鬼子虽然走了，但保不定会趁夜杀个回马枪。 第8章 盒子炮的后坐力 野山鸡肉很柴，柴的就像是嚼木头渣子，不过妹妹秦月影依然吃的很香，一手一个鸡腿啃的津津有味。 秦月明把鸡胸肉撕下来拆成小块，放在干净的石板上冷却，自己则啃着鸡脖子和骨头架子。 “哥，给你个鸡腿”。 秦月影小手一伸，一只鸡腿堵在了哥哥的嘴巴上。 秦月明摇了摇头。 “你多吃点，今天我在鬼子和二鬼子身上摸了几块大洋，一会要是实在没有猎物，傍晚我们一起下山，去镇子上买点粮食”。 “哥，早点去不行么？晚上我害怕”。 秦月明拍了拍旁边的盒子炮。 “没事，有它呢，遇上鬼子和饿狼都能解决”。 秦月影有些怀疑： “哥，你会开枪么”？ “不会，一会查看套子的时候去后面山谷练一下，应该没什么难的”。 一只野山鸡没几两肉，兄妹俩也就是打了打牙祭，妹妹喝了半盆子鸡汤才算是饱了。 秦月明把大洋都掏出来，一共八块大洋，也不知道现在的购买力怎样，应该能买个百十斤粮食吧！ 喝完了妹妹喝剩下的鸡汤，秦月明开始武装自己，盒子炮别在腰里，一起别进去的还有一把柴刀，身上挂了个子弹带，里面放了二十颗手枪弹和二十颗步枪弹。 研究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三八步枪的使用方法，枪膛里压了五颗子弹，拉动枪栓就能射击，这玩意其实在抗战剧里见到过，只是初接触有些迷糊而已。 出了山洞，把洞口堵好，秦月明没了之前的慌张，虽然还一枪没打过，但砍过鬼子脑袋见过血，还武装到了牙齿了，心中自然少了些畏惧。 先不去看套子，打几枪再说，有了枪了，也感觉到手痒痒了。 带着妹妹翻过了山头，开始向山谷下滑，山后面的积雪还有两指厚，好在坡度比较缓，小心点没什么危险。 进了山谷，秦月明从破棉衣里撕了点棉花，堵住了妹妹的耳朵。 “小影，往后一点，捂住耳朵，我要开枪了”。 秦月明举着三八步枪，瞄准了山谷上面的一棵槐树，拉开了枪栓，三点一线瞄准，枪托死死的顶在肩膀上，手稍微有些颤抖，秦月明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等心情稳定一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没击中百米外的槐树，但打在了槐树旁边的石头上，还溅出了火花。 “砰砰”！ 声音很大，竟然在山谷里制造了回声。 秦月影高兴的跳了两下，哥哥好厉害啊！第一次开枪就打中了目标，那个石头真的不大啊！打的太准了。 秦月明继续瞄准，打完了枪膛中剩下的四颗子弹，还好，两枪打在了槐树上，三点一线，感觉和公园里玩的枪没什么差别，后坐力也没有想象中的大。 重新压上了五颗子弹，把地上的子弹壳捡起来交给妹妹保管，秦月影好奇的接过子弹壳，摆弄着五个子弹壳非常开心。 盒子炮，德国进口的驳壳枪，抗日电影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秦月明对它的造型非常熟悉。 检查了一遍枪身，发现弹夹里是十发子弹，这玩意就十发子弹么？记得二狗子军官子弹袋里好像有三个铁条，应该是电影里的指挥员明明怎么打也打不完的，本以为里面装了最少十五发到二十发子弹的。 秦月明大体熟悉了枪支的构造，回头让妹妹继续捂住耳朵，依然瞄准槐树开枪。 “啪”！ 枪声响了，大槐树那边纹丝未动，后坐力很大啊！秦月明改成了双手握枪，认真的瞄准了一番。 “啪”！ 这次击中了槐树，不过瞄准的是槐树向上一米多的位置，打的却是槐树的中上方。 秦月明突然记起来让子弹飞的一个场景，一个土匪教青楼的花姐练枪，枪好像是横着打的。 试着横打了一次，虽然没击中槐树，但是子弹没飞，打在了石头旁边的雪堆上。 十颗子弹打完了，三颗打中了目标，别的要么高了，要么飞了，继续装填子弹，十发子弹装上，把地上的子弹壳捡起来，秦月明带着妹妹开始检查套子。 十多个套子检查完，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啥也没有，今早开始又是枪声又是爆炸的，估计有猎物也逃窜了。 封龙山南有个前仙乡，离秦家住的北紫沟村只有五里地的距离，乡子不大，鬼子三番五次的来招工，弄的附近人心惶惶，傍晚时分，大部分百姓都封门落锁了，只有一个杂货铺子和一个小酒馆还开着大门，艰难的等着难得一见的生意。 “老板，有粮食么”？ 掌柜的似乎被附近的叫花子烦透了，见一个十五六的孩子领着个八九岁的孩子，还以为是要饭的叫花子， “没有没有，快走吧”！ 秦月明把一块大洋拍在桌子上。 “受人之托，买点吃的，别废话，也别糊弄我，山不转水转，小心有人报复”。 秦月明拍了拍遮盖在衣服下面的盒子炮枪套，打出了砰砰的声音。 掌柜的瞬间明白了，北面在打仗，游击队不敢出来买粮食了，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个孩子，不过这样倒是安全。 “不敢不敢，放心吧！童叟无欺，你要买什么粮食，我这里只有玉米和小麦”。 “有面粉么”？ “面粉只有玉米面，小麦粉后天才有”。 秦月明老气横秋的问道： “玉米面怎么卖”？ 掌柜的陪着小心说道： “以前一块大洋是二十三斤，不过现在年景不行，一块大洋只给二十斤，小哥放心，附近的粮铺和杂货铺子都是这个价”。 秦月明指了指柜台上的糕点，和后世的浆油果子有些相似，油炸的，口味应该不错，买了给妹妹吃，她一定很开心。 “那个给我来二斤，给我拿五盒洋火，再包十根蜡烛，两块大洋，剩下的给我装玉米面，老板，再提醒你一句，千万别糊弄我啊”！ 秦月明看到货架上的红蜡烛，想到漆黑的山洞有些意动，大洋虽然珍贵，但自己现在有枪了，也没必要去心疼，又拍出了一块大洋，回头看了看门外的阴影，仿佛门外远处的黑影有自己人一样。 掌柜的不敢怀疑，半大孩子没那么多心计，黑影中很可能有他们的人在看着。 半袋子玉米面，两斤糕点，五盒火柴，十根蜡烛，掌柜的大方的送了个布包，装好了杂货给秦月明套在脖子上，又把面粉袋子搭上了秦月明的肩头。 第9章 玉米糊糊 秦月明拉着妹妹快步出了村子，从布包里摸出一封点心，撕开牛皮纸，掏了一块塞进妹妹嘴里，点心包也塞给了妹妹。 “小影，尝尝甜不甜”。 秦月影开心的咀嚼着甜甜的点心，从点心包里掏出一块踮着脚塞进哥哥的嘴里。 “哥哥你也吃，又香又甜的”。 秦月明含着点心，没舍得咀嚼咽下去，甜滋滋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小影，你自己吃，哥哥尝一块就行了，哥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 秦月影嘴里嚼着点心，突然抽泣起来。 秦月明停下脚步，摸了摸妹妹的头。 “怎么了小影，不好吃么”？ “哥哥，我想爹娘了，我记得爹上工回来也买过点心，他们都说不喜欢甜食，全给我们吃了”。 秦月明紧了紧妹妹的手。 “小影，爹娘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你看看北面的那两颗星星，就是我们爹娘在眨眼睛的”。 秦月影抬起头来，看着北面的天空，有两颗星星离得很近，眨呀眨的非常明亮，似乎真的在看着他们。 一路还算顺利，秦月明依然带着妹妹错过了村子，从村子东面爬上了山。 挪开堵住山洞的石头，让妹妹先钻进去，粮食也塞了进去，背着布包爬了进去，布包解下来，两块大石头重新堵上，摸着黑影用小石头和枯草塞住缝隙，不能大意，夜晚的光亮传的很远，光线绝对不能传出去。 塞得严严实实了，又堵上了两层床单，秦月明这才点燃了蜡烛，秦月影一直抓着哥哥的衣服，直到蜡烛亮了才松开小手。 蜡烛亮了，秦月明又检查了一遍洞口，确定光线不会泄露才放下心来，妹妹一路上煊了半包点心了，明明还想吃却强忍着。 “小影，你再吃点点心，等我烧玉米糊糊喝”。 “不吃了，都快吃饱了，留着馋坏了的时候再吃”。 生起火堆，把铝盆子架上去，倒上半水壶雪水开始煮，几分钟的时间水就开了，秦月明让妹妹用干净的树枝搅拌，自己捧了两次玉米面，均匀的撒了进去。 “小影，明天早上我给你做玉米饼子吃好不好”？ “好啊好啊！糊饼子的时候抹点油，那样吃的时候才香”。 穷人家的孩子，抹点油就满足了啊！ 糊糊熟了，散发着玉米特有的清香，没有碗筷，秦月明只能垫着破布把盆子端到旁边冷却，火堆继续加柴，柴火不多了，明天还要继续搜寻。 兄妹两个的晚饭就是半盆子玉米糊糊，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是津津有味。 秦月影吃了半包点心，喝了十多口就说饱了，秦月明不想留着明天早上了，大口大口的全喝了，胃里暖暖的，好舒服啊！ “趁着吃晚饭身子热乎，赶紧睡觉”。 棉衣棉裤脱下来，秦月影钻进了被窝，秦月明又加固了一次洞口的防御，厚厚的棉衣挂上，任何光线也别想传出去。 妹妹跟着自己忙活了一下午，又走了一晚上走累了，躺下一小会就睡着了，秦月明不敢睡，他要保证火堆燃烧成安全状态，洞口就是手雷，真要是引燃了山洞，不被烧死也被炸死了。 担心妹妹受寒生病，秦月明一晚上起来生了三次火堆，每次都把洞里烧的暖暖的才灭掉明火，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即使是风寒感冒都有可能致命。 第四次生火堆的时候，秦月明扒拉开一点缝隙看了看外面，天亮了，虽然是微微明，不睡了，搞玉米饼子给妹妹吃。 刚要动手却发现没有工具，就一个铝盆子，又当盆又当锅，和面打饼子，可以做，但没地方放，那玩意放在哪里都会粘一层灰，对了，包点心的牛皮纸。 把布包里的蜡烛和洋火都取出来，半包点心倒进了布包，虽然有点油，但不会脏。 牛皮纸铺在干净石头上，秦月明开始和面打饼子，这是个技术活，太软太硬都不好吃。 六个饼子打出来，秦月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是盆子，不是锅，没有盖，锅盖盆子盖都没有，饼子都打出来了，这就尴尬了啊！ 妹妹醒了，看到石头上的饼子有些开心。 “哥哥，饼子打好了啊”！ “忘了没有锅盖了，盆子开着口弄不熟饼子”。 “那怎么办，要不放在锅里再煮糊糊喝吧”！ 秦月明看向放玉米饼子的牛皮纸，这玩意防油，应该也防水吧！试一试，不行再煮糊糊。 盆子里加上水，饼子蘸着花生油都贴在了盆沿上，六个饼子正好围了一圈，用牛皮纸盖住了盆子，上面压了几根树枝，只能这样了。 水开了，牛皮纸被水蒸气打湿了，不过非常顽强，有些透亮了依然顽强的坚挺着，秦月明不敢乱动，这时候有点外力很可能就撕开了，火焰还不敢加大，不然热气一定会摧毁牛皮纸的防御。 有些饼子的香味了，妹妹已经在咽口水了，不着急，现在开锅肯定是夹生的。 又坚持了二十多分钟，牛皮纸终于糜烂了，中间开裂掉了下去，水也快烧干了，秦月明紧张的摁了下玉米饼子，竟然弹起来了，看样子是熟了，不容易啊！ 把盆子端下来，里面的水没一会就干锅了，用树枝轻轻的扒拉掉玉米饼子，下面有一点焦糊，不影响吃，香味更浓。 兄妹俩一人两个饼子，剩下的两个留着当午饭，就这样解决了早饭。 继续检查套子，依然空空如也，不过山洞里有粮，心里不慌了。 枪法还得练习，山洞里还有四百多发步枪弹，最少要练一半。 山谷里又传出来了了砰砰砰的枪声，秦月明的枪法在直线上升，一百发子弹打完，秦月影四个兜里的子弹壳都装不下了，秦月明比较满意，现在隔着一百米打槐树，十枪最少能命中一半了。 临走又打了十发盒子炮的子弹，这个不舍得打了，一共九十六发，现在还有七十六发了。 中午两人啃了个玉米饼子，妹妹吃了几块点心，感觉吃饱了，秦月明决定带着妹妹进深山探查一番。 把三八步枪背在身上，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拿着盒子炮，有任何危险可以随时开枪。 秦月明感受着双枪带来的安全感，做起了白日大梦，要是能打只野羊或者麋子啥的就好了。 第10章 山崖木屋 耗费了一个多小时，两人从化了雪的南坡爬上了附近最高的山头，寒风凛冽，秦月明把妹妹捂在怀里，打量着周边的地形。 往南看全是明晃晃的雪地反光，往北看都是化了雪枯黄的草坡，两边的山沟里是光秃秃的树木，也有些阴影是密密麻麻的松林。 “哥哥，松开我，我也要看”。 秦月明松开手，妹妹从怀里钻出来，看着明晃晃的光亮眯起了眼睛。 “哥哥，你是在寻找猎物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大白天的，又没有傻狍子，看到才见了鬼了。 “没什么猎物，我们去松林看看吧！” 秦月影有些害怕，松林里面阴森森的，北风吹着松针的声音呜呜呜的，听着就感觉害怕。 “要不我们回去吧！反正还有东西吃”。 “怎么，不想去松林啊”？ “我害怕”。 秦月明揉了揉妹妹的头。 “害怕就不去了，我们顺着东面的山沟下去吧”！ 南坡还有积雪，秦月明拉着妹妹走的北坡，专门找的平缓的山坡行走，半个小时后，进了光秃秃的树林。 秦月明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山上没有看到，树林里竟然有个小木屋，木屋藏在山崖下面，和山崖紧贴在一起，无论从哪个方向都很难发现。 高人啊！估计也是躲鬼子的，秦月明有些犹豫，自己的话可能会去查看一下，但拉着妹妹不太合适。 “哥哥，小屋子，谁住在这里啊”？ “别说话，躲着走”。 山谷里很安静，秦月影的话还是被木屋里的人听到了。 木门打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脑袋伸了出来，见到拿枪的秦月明先是一惊，看到秦月影后仿佛又放下了心。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月明在木门打开的时候打开了盒子炮的保险，见是个姑娘，松了口气，不过保险没有关掉，听见姑娘的问话开口说道： “姑娘别担心，我和妹妹打猎路过，马上就走，不会和人家说你住在这里的”。 “你们也是猎人啊！你妹妹这么小你就带她上山，太危险了啊”！ 秦月明笑了笑，拉着妹妹继续往下走，秦月影傻傻的看着大姐姐，长的真俊啊！比村子里长的最好看的李寡妇还俊。 “小妹妹，你饿么？我这里有狍子肉你要么”？ 秦月影听见狍子肉停下了脚步，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跟上了哥哥。 “谢谢大姐姐，我们家里还有点吃的，不用了”。 姑娘看了眼戒备的秦月明，大手一直没松开妹妹，真是个好哥哥，和自己哥哥一样，心里生出了一点好感。 “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坐吧！屋里生了炉子，很暖和的”。 秦月明看了一眼木屋子的周边，一点烟火气没有，生的哪门子炉子。 “不用了，我们没打着猎物，这就回家，不然回去天黑了”。 似乎察觉到了秦月明的目光，姑娘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了笑意： “进来吧！山崖有个夹缝，烟火气都被夹缝抽走了，不知道抽到了哪里，不然我们住在这里早被人家发现了”。 姑娘似乎怕秦月明担心，把木门打开转了半圈，贴在了木屋的墙壁上，这样一来，木屋子一览无余了。 木床，地铺，火炉子，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秦月明关掉保险，把盒子炮插进腰里，拉着妹妹走向了木屋，他要观察一下，有必要自己也要建一个，总比趴在山洞里窝着好一些。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告诉你”。 秦月影除了哥哥谁都不信，虽然屋子里非常温暖，但秦月影并不安心。 秦月明打量着木屋，里面还算宽敞，地面都铺了松木板，山崖下面是空的，这样给木屋增加了一半的空间。 一张木床，地上一卷铺盖，墙上还挂着猎枪，姑娘没有说谎，她真是猎人，墙上贴着各种猎物的皮子，屋顶上还挂着鹿角。 “我叫秦月明，这是我妹妹秦月影，姑娘贵姓？和谁住在这里的啊”？ 姑娘心里一惊，本以为是附近村子里的穷小子，但几句话让姑娘觉得这小哥不一般。 “免贵，张颖，我哥哥叫张烁阳，进松林打猎了，一般太阳落山回来”。 “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了啊！真是个好地方”。 “你们住的地方不好么？是不是也不敢住在家里？你们住的哪里？山洞么”？ 姑娘看着秦月影皱巴巴的小手有些心疼，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半大男孩子，一个也就是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身上虽然带着长枪短炮，但在这乱世之中，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头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秦月明看着这个叫张颖的姑娘感觉不像是坏人，太明亮了，明亮的没有一丝污垢。 “我们是前面村子的村民，家里只剩下我们兄妹了，小鬼子进村抓矿工，不敢留在村子，在南面向阳坡的山洞里躲避”。 “哥哥，我们走吧”！ “小影，别害怕，大姐姐不是坏人”。 张颖这才想起来说是给小女孩吃狍子肉的，炉子上有个铁锅，锅里散发着浓香，张颖打开了锅盖，盛了一碗肉汤递给了秦月影，汤里还有几块亮莹莹的鹿肉。 “我不要”。 秦月影很傲娇，自己虽然馋，但除了哥哥给的，谁给的东西也不吃。 张颖也没在意，把碗端给了秦月明。 秦月明接过碗筷说了声谢谢，坐在小木凳子上吹着凉气，感觉不热了，把碗递到了妹妹的嘴边。 “尝尝热不热”。 秦月影张开了小嘴，吹着气滋溜着肉汤，真的很好喝啊！ 张颖坐在床铺上，看着兄妹俩温馨的画面，心中多了些柔情。 “小颖，怎么开着门啊”？ 秦月明心里一惊，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摸向了后腰。 张颖发现了秦月明的动作，急忙喊到： “哥，家里来了客人了”。 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低着头进来了，紧锁着眉头看了眼秦月明兄妹，见是两个孩子又舒展开了，不过还是打量了下秦月明背着的三八式步枪。 秦月影嘴里嚼着鹿肉，小脸鼓鼓的看着闯进来的陌生人，往哥哥怀里靠了靠，依偎的紧紧的。 第11章 血海深仇 张烁阳放下了手中的两只兔子，看着嘴里鼓鼓的秦月影笑道： “好可爱的小妹妹啊”！ “哥，严肃点，别吓着小妹妹”。 张烁阳解下猎枪，背着秦月明挂在了木屋子的屋顶上，回头自我介绍道： “我叫张烁阳，是小颖的哥哥，小兄弟贵姓”？ “免贵，秦月明，这是我妹妹秦月影，寻找猎物无意中进来的，打扰了”。 张烁阳非常开朗，似乎逃难似的生活也没有让他哀怨愁苦，坐在地铺上卷起了旱烟。 “秦兄弟抽么”？ 秦月明摇了摇头，饭都吃不上了还抽烟，自己还在长身体呢。 “看小兄弟也不是常人，盒子炮，三八步枪，杀过小鬼子还是二鬼子”？ “小兄弟放心，我们不是鬼子也不是汉奸，和小鬼子有血海深仇，一家二十多口就我们兄妹逃了出来，仇总是要报的，但先得活下来再说”。 秦月明见对方说的真切，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机缘巧合，剁了一个鬼子脑袋，缴获了些步枪和子弹”。 张烁阳立马坐直了身体，手里的烟纸也顾不得摆弄了。 “缴获了些？除了你身上的还有么”？ “哥，你小声点，别吓着小妹妹”。 秦月影干完了一碗鹿肉和鹿汤，似乎还不太满足。 “小颖，给小妹妹再盛一碗，没看到小妹妹喝完了么”？ “兄弟，不瞒你说，我这里只搞了两把猎枪，打兔子还行，打鬼子打汉奸不大中用，你要是用不到，出个价，我兄妹两逃出来还带了些钱财的”。 “钱就算了，武器我还有一些，能余出来三把步枪，一百五十发步枪子弹，两颗手榴弹，四颗小鬼子的香瓜手雷，要的话可以跟我去拿”。 秦月明说着话接过了张颖重新装满的碗，吹着气给妹妹冷却。 “小颖，找钱，兄弟，别推辞，两根小黄鱼，你多余的武器弹药给我，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钱就不用了，吃了这两碗肉汤就够了”。 张烁阳笑的很爽朗： “秦兄弟，真是个痛快人，钱一定拿着，我们兄妹要报血海深仇的，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秦兄弟千万不要客气”。 秦月影吃着吃着想起了哥哥，怎么也不吃不喝了，把碗推给了哥哥。 秦月明无奈的笑了笑，三口两口吃掉了鹿肉，干掉了半碗鹿肉汤。 张烁阳兄妹看的满脸柔情，他们兄妹小时候也有段这样的经历，也是这样互相依偎着活了来的。 “张大哥，走吧！三支步枪还藏在村子里，我们先去取枪”。 “我也去，我也去，我要看看你们住的地方，实在憋屈的话就跟我们回来吧！明天让哥哥给你们也搭建个木屋子”。 秦月明拉着妹妹，带着兄妹俩在打谷场的草垛里找到了藏着的三支步枪，村子里有人，但没事没人出门，四人一起回到秦月明兄妹居住的山洞，张颖伸进去头看了一眼，眼里蕴含了些泪光。 秦月明拿出了三个子弹袋，手雷和手榴弹也拿出来几个，都递给了兄妹俩。 张烁阳拿着枪弹和手雷浑身激动，激动过后看着秦月明一脸感激。 “秦小兄弟，带着小妹妹和我们一起住吧！这里实在是～”。 秦月明见这兄妹俩也不像坏人，看着妹妹征求妹妹的意见。 秦月影乖巧的点了点头，虽然年龄小，但也能分辨是非了，觉得那个大姐姐真心不错。 “秦兄弟，收拾一下，我们帮着拿家当”。 秦月明把家当一件一件的递出来，兄妹两个看着都有些眼圈泛红，太艰难了啊！ 这还是秦月明发了笔小财后的家当，真不知道两人看到之前的家当会有什么感觉。 搬进了小木屋，张烁阳依然塞给了秦月明两根小黄鱼，不收都不行。 “这个山崖底足够宽，今晚先将就一晚，明天我们一起给你们安家”。 “张大哥，多谢了”。 “别客气，以后都不用客气，都是天涯沦落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两家神奇的融合在了一起，小影已经在张颖的床上蹦哒了，秦月明给兄妹俩分享着能拿的出手的点心，两人自觉点只吃了一小块。 晚饭依然是鹿肉汤，不过有了玉米面，秦月明在锅沿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浓香充斥着木头房子。 小影感觉不饿了，但还是啃了个玉米饼子，似乎比早上的还好吃一些，张家兄妹两个对玉米饼子比肉和汤还要热衷，一个吃了三四个。 “张大哥，能和我说说你们家的仇人么”？ 张烁阳没有隐瞒： “我家是石门市的商户，家里经营药材生意多年了，攒了些家当，石门沦陷，一个汉奸王八蛋勾搭着鬼子去我家打秋风，家父无奈交出了五千大洋，谁知道汉奸和小鬼子并不满足，随便给我家安了个通敌的罪名，就这样，一晚上我们家没了”。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什么逃出来的，我父亲打发我们兄妹去栾城进货，应该是怕鬼子汉奸不放过我们家，把我们打发出来，没想到祸事真的发生了”。 “能和我说说汉奸叫什么吗”？ “宋子豪，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有个汉奸仇人，死鱼眼，吴排长，具体什么名字不知道，不过经常出来下乡抓矿工，以后我也会报仇的，万一碰上这个宋子豪，我一起给他收拾了”。 “你说的吴排长是不是右眼有问题，死胖死胖的”？ “张大哥，你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和我家仇人宋子豪一样，都是石门保安团的，小鬼子一来就跪下投降了，死鱼眼吴天冲是排长，宋子豪那个天杀的是连长，都是无恶不作的畜牲”。 “对了秦兄弟，你家的仇恨是怎么回事”？ 秦月影在床上玩累了，闻言气愤的说道： “那个死鱼眼抓我哥哥去做矿工，我哥哥为了照顾我死活不肯，被那个死鱼眼一枪砸在头上，当时都吓死我了”。 “头上中过枪”？ 秦月明苦笑着解释道： “用枪托砸的，差点砸死了，好在命大，人是活过来了，好多事印象有些模糊，还好还记得自己的妹妹”。 第12章 小颖和影儿 秦月明陪着张家兄妹聊到了深夜，妹妹早早的睡了，第一次没用哥哥搂着，躺在张颖的床上睡得非常安宁。 张颖一边聊天一边轻轻的拍打，目光中全是柔情。 得知秦月明兄妹父母的遭遇，张家兄妹也是无比的愤恨，乱世之中，想安生的过个日子都难，商户有商户的麻烦，农民有农民的悲哀。 张颖在床上搂着秦月影，秦月明和张烁阳整理了下地铺，勉强放好了两床铺盖，见中间有根铁丝挂着床单做的帘子，秦月明伸手拉开了，阻绝了床铺和地铺的视线。 张颖有些好笑，十几岁的孩子，也知道避嫌了，她哪里知道，秦月明有个三十多岁的灵魂。 炉子里的干柴已经没有火苗了，但还会散发一两个小时的热量，别看是个小木屋，张烁阳兄妹搭建的非常专业，密不透风，有烟火气也被崖壁的石缝吸走了。 秦月明依然觉得奇怪，自己住的山洞抽风，隔着两条山梁山谷，这边的崖壁竟然也在倒吸，真不明白是什么原理。 秦月影睡得很香，清早醒了刚要喊哥哥，突然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好像待在娘亲怀里的感觉啊！ 秦月影目光有些朦胧，抬了下头看见张颖的脸庞才想起来，自己家和张家合并了，再也不用睡那个黑漆漆的山洞了。 秦月明也睡得非常舒服，可能是从张家兄妹身上感到了些安全感，一觉睡到了天亮。 早饭是秦月明做的，这里不缺调料，等张烁阳剁完了兔子，秦月明开始清炖，大锅炖兔子，一整只带骨兔子肉，加上粉条和玉米饼子，这根本不像是逃难的生活。 张颖还没起床，主要是秦月影不想起，两人坐在床上看着秦月明忙活，心里充满了温馨。 “秦兄弟，手艺不错啊”！ “张大哥，喊我小明吧！喊我妹妹小影就行”。 “那也行，你们喊小颖姐就好，唉不对啊！两个小影”。 张烁阳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小颖，一个小影，这还真是缘分。 “这样吧！喊小颖是喊我妹妹，喊影儿是喊你妹妹”。 秦月明端着碗在喂妹妹，秦月影虽然自己能吃，但更喜欢哥哥喂自己。 “那我喊小颖姐，喊影儿吧”！ 张颖啃着玉米饼子，刚才的香味扑鼻，感觉比肉菜的香味更有诱惑力。 吃完早饭，秦月明想再去查一次套子，没有收获的话就解回来。 “哥哥，我也要去”。 张颖不想看小妹爬坡受罪，不过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已经习惯了在对方身边，也不好劝着留下。 “哥，你给准备木头吧，我和他们去转一圈”。 见哥哥点头，张颖从床铺下面摸出了一把手枪，很小巧，秦月明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张颖检查了一遍弹夹，挑选着从秦月明那里买来的三支步枪。 “哥，你用哪一把”？ “你先挑吧！两支是鬼子的三八步枪，一支是我们自己产的汉阳造，子弹口径不一样，你还是用三八步枪吧！后坐力小一点”。 张颖比对了一下，把子弹带背在身上，拉动枪栓检查了子弹，五发的弹仓还有三颗，压上两颗拉动了枪栓，出了小木屋开始胡乱瞄准。 “哥，我能不能试试”？ “试吧！小明，给影儿捂住耳朵”。 张颖瞄准的是山崖对面背阴山坡上的一棵大树，瞄准击发，没打中，打在了大树右边的枯草堆里。 继续拉动枪栓瞄准射击，一弹仓五颗子弹打完，只有一颗打在了树干上，还是擦着过去的，还带走了一块树皮。 这枪法，和自己差不多啊！就是不知道她哥哥怎么样。 等张颖压好了子弹，三人开始向树林外面走，走一段距离秦月明就回头看看小木屋。 “小明，你看什么”？ “我看看在外面能看到不”？ “不注意的话很难看到，别看冬天没树叶了，但隔得远了树木太多，总能挡住别人的眼睛，木屋又在山崖下面，想要看过去还得转路，谁没事看那里做什么”？ “颖姐，你们不怕被人发现么？万一被人包围了怎么办”？ “荒山野岭，谁没事来抢劫还是咋的，敢住进山里的，要么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要么是躲着鬼子或者汉奸的，谁没两把刷子，抢也抢不到值钱的货，还不一定能抢成，鬼子汉奸城里乡下的事都忙不过来，一年半载估计没精力搜山的”。 精辟，确实没必要太过小心了，尤其是有了步枪和盒子炮，之前小心翼翼就怕遇到坏人，现在感觉自己也有做坏人的资本啊！ “小明，我想想昨天你带着妹妹看我就觉得好笑，实说实说，是不是觉得姐姐会吃人啊”！ 秦月明觉得不能被个姑娘鄙视了，露出两排大白牙嘿嘿的笑了： “看中了你们的小木屋了，想看看住的什么人，打算出手抢来着，可惜你太礼貌了，又是肉又是汤的，实在下不去手”。 张颖被秦月明逗笑了，两个小屁孩还想抢，真以为自己的手枪是吃素的啊！ 依然没什么收获，但铁丝不想再放了，秦月明收集着套子，慢慢的转到了之前居住的山洞，山洞没什么变化，冷冬数九的，确实没几个人上山。 村子里依然安静，偶尔的犬吠和鸡鸣表达着点生机。 “你们就是这个村子的，那一家啊”？ 秦月明在整理铁丝套子，妹妹指着山下靠东北角的房子说道： “小颖姐姐，就是那一户，哥，哥哥你快看，我们家的大门开了”。 秦月明顾不得撸直溜手里的铁丝套子了，伸头看向了自家的房子，果然大门是敞开的，不知道什么人进去过，或许是鬼子汉奸，或许是无赖进去找吃的，反正不是好人，连门都不知道给带上。 张颖有些紧张和兴奋。 “小明，我们手里有枪，要不要下去看看，真要遇上了鬼子汉奸，人多我们就跑，人少我们就给打死”。 秦月明摇了摇头： “不能下去，万一被鬼子堵在村子里，跑都没地方跑，打鬼子汉奸也不能在附近打，打了鬼子肯定会搜山的，我们那里藏不住”。 第13章 搭建木屋 张颖看着谨慎的秦月明取笑道： “胆小鬼，自家进了贼也不敢下去看看”。 “贼？偷什么？我们兄妹差点饿死了都找不到吃的，贼进去能找到？我不敢赌，我要是出了事，影儿也就完了”。 张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护妹狂魔，相依为命，自己哥哥不也是这样的男子汉么？这个秦月明看着十四五岁，但心智根本不像个半大孩子，应该是爹娘走了，带着妹妹受过无数的磨难才成熟的。 秦月明有些疑惑，张颖刚才还在嘲讽自己，现在看着自己满脸温柔是什么鬼。 “走吧！套子都收完了，回去了”。 张颖没忍住好奇： “就着十多个破铁丝，值得爬一趟么”？ 秦月明扬了扬手里的铁丝： “我们兄妹就是靠着它们活命的，要不现在可能早就饿死了”。 “是啊小颖姐姐，晚上黄吃酸豆根本吃不饱，越吃越饿”。 “酸豆”？ 秦月明指了指旁边光秃秃的酸枣棵。 “就是那个，结的红豆豆，早就风干了，没得吃躺在炕上用嘴嚼吧！能嚼出点甜丝丝的味道”。 张颖紧紧的握住了秦月影的小手，小可怜，自己感觉已经够可怜了啊！和他们兄妹比倒像是富家小姐了。 回到山崖下的小木屋，张烁阳已经在忙活了，木屋子拆了一边，见三人回来了，手里没什么猎物，安慰的笑了笑。 “不重新搭建了，把这个屋子扩一下就行，弄个隔间，我和小明睡在外面，两个小影睡在里面”。 “张大哥，怎么弄，我帮你”。 “这里帮不上忙，我在林子里砍了些木头，你和小颖去给抬回来吧！抬完了再去砍一些差不多粗的，今晚我们就住大房子了”！ 秦月影听到大房子非常开心，跟着哥哥姐姐想要帮忙，两人把长枪解下来，挂在了木屋比较高的位置。 “小影，你在这里看着大哥哥做房子，我和姐姐去搬木头，你还搬不动，要听话啊”！ 秦月影嘟了嘟嘴，不过没有继续缠着哥哥，坐在小木桩上看张哥哥忙活。 小木屋建的很粗糙，先用小腿粗的木头围起来，上面同样是手臂粗的木头，成斜面排列，用钉子钉好，再钉几个斜撑加固。 木头中间的缝隙都用混了枯草的黄泥填充，涂上厚厚的一层，屋顶的泥巴上还要固定一层整齐的红草，等晚上就会结冰，屋里生着炉火，一边化冰一边凝固，等干了后能防风防雨。 三人忙活了一天，中午简单的喝了点秦月明弄的玉米糊糊，天快黑了，终于完工了，小木屋扩大了一半，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平方了。 把工具都收拾进屋子，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待了，太冷了，手脚冰凉冰凉的，炉膛的火已经灭了，小影都冷的爬上了床铺。 秦月明为了感谢兄妹两个的付出，见这里油盐酱醋齐全，征求了两人的意见做了个红烧兔子。 张家兄妹两人并不太会做饭，闻言瞬间提起了兴趣，秦月影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会的红烧兔子，但一听就很好吃的样子，爬到床的这头看哥哥忙活。 花生油在锅里滋啦啦的响，三人都把手伸出来靠近了炉灶。 “远一点啊！别溅上热油”。 仅有的配料大葱爆锅，秦月明把早上剁好的另一盘兔子肉倒进了锅里，锅里瞬间腾起了油烟。 “兄弟，动作小一点，别把屋子给烧了”。 炉灶的位置太过狭小了，只能一个人忙活，秦月明自己添着柴火，等贴着锅的肉半熟了开始翻腾。 加上酱油，酱拆子（白色的豆瓣酱），细盐粉，翻炒的差不多了，撕了半棵白菜扔进去，加上水，依然是贴上玉米饼子，盖上锅，焖半个小时就好。 “小明，说实话，你有这样的手艺，带着妹妹去石门找个饭店也能混口饭吃啊”！ “不去，鬼子汉奸太多了，伺候鬼子？有机会我还得打鬼子呢”。 “不去，我也跟着哥哥打鬼子”。 小影的一句话把三人逗笑了，等饭熟的时间，秦月明闲着没事摆弄着手里的盒子炮。 “兄弟，可以啊！盒子炮，几发子弹的”？ “十发的”。 张烁阳也掏出了手枪，和张颖的一模一样。 “勃朗宁，我好不容易搞了一对，被小颖抢去了一支”。 两人研究了半天手枪，秦月明感觉差不多了，掀开锅盖，玉米饼子和兔子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把玉米饼子铲下来倒在笸箩里，开着锅盖大火收汁，等一盆子香喷喷的红烧兔子肉摆上桌子，玉米饼子也不烫手了。 “喝点酒么？我还藏了几瓶好酒”。 秦月明摇了摇头，专心的喂妹妹吃饭。 “哥，喝点吧！我也喝点，今天冻坏了，喝点暖和暖和”。 张颖找出来半瓶子酒，给自己和哥哥都倒了一小碗，端着咂巴了一口，夹了块兔子肉开吃。 “真的可以啊小明，这味道，比饭馆里的大师傅做的差不了多少”。 张烁阳也吃的过瘾。 “料子还是少了，料子够的话，比大师傅做的还要好吃”。 秦月影小嘴巴巴的啃着骨头肉，偶尔还啃一口手里的玉米饼子，感觉哥哥越来越厉害了。 “哥，我自己啃，你也快吃吧”！ “小颖，家里还有多少吃的”？ 张颖滋溜着小酒说道： “一条狍子腿，半袋子白面，两块腊肉，别的没什么了，要出去买么”？ “明天再说吧！天亮了我再去松林转悠一天，小明，你去么”？ 秦月明有些困惑，有人看着妹妹，应该去打猎的，但妹妹不一定同意离开自己。 “影儿，明天和小颖姐姐在家里等着好不，我和大哥哥去松林打猎去，打到野鸡给你炒辣子鸡吃好不好”。 小影也喜欢上了这个姐姐，也知道不能一直缠着哥哥，啃着兔子肉开口道： “哥，你和大哥哥去吧！我怕松林刮风的声音，不陪着你了”。 秦月明松了口气。 “张大哥，我跟你去，昨天我就想进去看看，影儿不敢”。 第14章 松林狩猎 一顿饭吃的非常舒服，张颖看样子不胜酒力，一小碗白酒喝的面红耳赤，秦月明真担心她把妹妹挤下床去。 “影儿，今晚跟姐姐睡还是跟哥哥睡啊”！ “跟哥哥睡，颖姐姐晚上打呼呼”。 张颖的笑容凝固了，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童言无忌，哥哥张烁阳低着头偷笑，秦月明也有些尴尬。 “影儿别乱说，哥哥搂着就是了”。 炉膛里的柴火在燃烧，屋子里被烘烤出了淡淡的雾气，等木头之间的泥巴干了，屋子里一定特别的暖和。 秦月明搂着妹妹钻进了被窝，闻着火烤松木的气息，听着张家兄妹在闲扯，终于找到了一些温暖的感觉。 一夜无话，秦月明和张烁阳分别起来加了两次木柴，炉子里始终烧着火，木屋里非常暖和。 天蒙蒙亮，秦月明起来呼玉米饼子了，早上要吃，去松树林打猎还得带点干粮，虽然有些不放心妹妹，但考虑到张颖手里有枪，也只能狠下心来。 张烁阳醒了，似乎他非常警惕，和自己差不多，晚上睡觉不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随时能够惊醒，哪怕柴火炸燃的声音也会引起注意。 担心弄醒了两个睡觉的女孩子，两人非常小心，张烁阳烧着火，秦月明添上水呼上玉米饼子，小木屋一改造，把张颖的床铺挪到最里面，炉子附近也宽敞了许多，不像昨天还得自己烧火张锅一起干。 玉米饼子的香味惹醒了秦月影，接着张颖也起床了，拿着菜刀割了一块狍子肉，狍子腿煮过了，肉是熟的。 “炒一下吧！多给影儿吃点，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颖姐姐，这是什么肉啊”？ “傻狍子，和鹿差不多，在松树林里盯着我们看，都不带跑的，要不是饿极了，真不想对它下手”。 秦月明心里有些疑惑，这玩意不是生活在东北地区么？棒打狍子瓢舀鱼，好像打的就是这二货，见了人会跑，但跑远了忍不住回头看，短暂的一生大多数是死在了好奇心上。 “张大哥，这里也有野狍子么？多不多”？ “不少，年轻的时候进山打猎，主要打的就是这玩意，这两年不常见了”。 年轻？秦月明看了眼烧火的张烁阳，不到二十吧？年轻是怎么个年轻法？ 玉米饼子好了，秦月明铲出来挡在笸箩里，上面盖上了包袱。 清理干净锅里的水，等烧干了锅，放了一勺花生油，葱花干辣椒爆锅，倒进去切好的熟狍子肉。 嗤啦～。 屋子里肉香扑面，张颖从水壶里倒出热水，掺了凉水调好水温，贴心的给秦月影洗脸洗手。 秦月明心里升起了感动，自己这个当哥哥的都没有这么贴心，似乎来了就没给妹妹洗过脸吧！ “哎吆，大哥你看看，真是个小仙女啊！小明，你就不知道给影儿洗把脸啊！看看这水，都洗黑了”。 没有什么合适的配菜，狍子肉炒热了就好，秦月明铲出来放在盘子里。 “没顾得上，村里来了鬼子，光顾得逃难了”。 吃完早饭，秦月明在妹妹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山崖，秦月明和张烁阳一走，张颖给手枪上膛了，打开木墙上的观察孔盯着外面，其实她也很紧张，上次就是这样发现的秦月明兄妹。 “颖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影儿，我看看有没有兔子经过，有的话我一枪给崩了，让你哥哥再炒兔子肉吃好不好”。 “好啊！我也要看”。 张颖拉开了更大的缝隙，两人一起趴在缝隙里观察着。 张烁阳非常小心，上了山顶没往松林走，蹲在山顶上四处张望。 “把小颖放在家里我也不太放心，不过也没什么好办法，每次出来我都会查看一会，没什么异常才会进松林”。 秦月明点了点头，同样蹲在山顶上四处张望，从这里已经看不到山崖了，但能看到进山崖方向的山谷，没什么异常，寒冬腊月的，不是活不下去，没人喜欢进山里找罪受。 “走吧！希望运气好一点，我们尽量早点回去”。 下了山顶，走了十多分钟进入了松林，张烁阳拿的是猎枪，三八步枪虽然精准，但打猎不如猎枪的，猎枪的弹珠可以装十多颗，打出去覆盖面广，打兔子野鸡什么的最合适了。 西北风吹着松林呜呜的响，怪不得妹妹不喜欢松林，听起来确实有些瘆人。 松林面积很大，两人转悠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猎物。 咕咕咕！ 一只野鸡突然蹿了出来，张烁阳刚举起猎枪，野鸡钻进松林里失去了踪影，秦月明尴尬的一笑，刚才走神了，感觉在松林里建造个木屋子也不错。 “太突然了，吓我一跳”。 “走吧！去谷底看看去，上次的狍子就是在谷底打的，那里有个泉眼，当时傻狍子正在喝水”。 秦月明看了看背阴处还没融化的积雪，不知道猎物渴了会不会吃雪，好像自己小时候吃过，吃的肚子凉凉的。 刚进山谷，秦月明突然举起了右手，张烁阳转瞬之间举起了猎枪，顺着秦月明的目光看去，一只小动物不知道在谷底的枯草里拱着什么。 野猪？感觉不太像。 张烁阳调整了下射击角度，给秦月明打了个手势，秦月明没看懂，但奇怪的是好像理解了，一起打。 举起三八步枪，轻轻的拉动了枪栓，瞄准了小动物后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张烁阳的动作。 通！ 砰！ 两人一前一后开火了，小动物惨叫一声，中枪后躺在草地上剧烈的蹬着小短腿，蹬了片刻后没了动静。 张烁阳示意秦月明小心注意，自己快速的装填弹药，猎枪就这点麻烦，打一枪装药得装半天。 “好了，走，过去看看”。 “张大哥，这是什么？小野猪”？ “猪獾，和小猪差不多，不过比野猪好吃的多，这个算是大的了，少说得有个十七八斤”。 张烁阳检查了一番，猪獾身上有四个血洞，三小一大，大的正中猪獾的脖子，把脖子打了个对穿。 “可以啊兄弟，后我出手，一枪毙命，大哥这一枪都有些多余了”。 第15章 野羊? 秦月明也很激动，第一次打活体啊！虽然是只猪獾，虽然在七八十米静止的状态下打中的，但也算是开了荤了。 “运气，运气好”。 张烁阳用绳子把猪獾捆好，秦月明主动的背起了猪獾，不重，感觉和个小羊羔差不多。 “走吧！这里开了枪，这片山谷不会有猎物了，我们去向阳坡看看去，背不动了和我说，别逞强，我们轮换着背”。 张烁阳觉得秦月明还是个孩子，起码比自己妹妹还小，该照顾的还要照顾的。 爬上山坡，张烁阳心里忍不住的惊讶了，这小子体力这么好么？这狗獾少说也得十五六斤，扛着猪獾背着步枪，爬半个小时满是积雪滑溜溜的山坡，怎么也得气喘吁吁吧！这小子竟然和在平路上遛弯一样，果然是靠近山区的孩子，从小练出来了。 “累不累？累的话给我扛一会”。 “张大哥，不用管我，没感觉累，对了张大哥，你们应该不缺钱才对，怎么不去乡里买些吃食呢？大冷天的光靠打猎能撑住么”？ 张烁阳隐秘的扫了秦月明一眼，打听钱？不过看到秦月明一脸平静的样子，想想他还是个孩子，应该没什么坏想法。 “当初我们兄妹是带了些钱出来，后来出事了，把跟着出来的兄弟们都打发走了，钱分的差不多了，我们也不敢随便花，还得省着买枪支弹药呢”。 “还有就是我们兄妹不能随便露面的，不然随便找个村子怎么也能寻摸个住处，要是让仇人知道我们窝在这里，不用等明天，深更半夜也得来斩草除根”。 秦月明不说话了，相比自己的仇恨，这兄妹俩更惨一些，随时可能有仇人的追杀。 两人在山坡上向下张望，太阳明晃晃的，什么也看不清。 “走吧！进林子，搜完这片林子，无论有没有猎物，我们都要回去了”。 两人进入了松林，没有再继续交谈，张烁阳八分注意力搜索猎物，两分注意力放在身边的半大孩子身上，一直在等他累了替换，却感觉他的呼吸一直舒缓。 搜罗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两人准备回程了，秦月明掂量着背上的猪獾，差不多二十斤，剥了皮扒了内脏怎么还能剩十斤多肉，四个人吃两天应该够了。 快要出松林了，走在前面的秦月明突然停下了脚步，并在一瞬间弯下了腰，手里的步枪指向了右前方。 张烁阳几乎同时举起了猎枪，顺着秦月明枪指的方向看去，两只羊？ 这个不能打，很可能是逃难的百姓带出来的，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 秦月明也发现了情况，羊这玩意不能随便打，肯定是百姓的，不过附近并没有人，正在啃着干草的羊也没有拴绳子。 “张大哥，这里怎么会有羊啊”？ 张烁阳仔细看了下，确定这不是羊，虽然和羊长的差不多，皮毛颜色不对，这玩意自己见过，好像叫什么斑马，不对，好像是斑羚。 “兄弟我左你右，这不是羊，是斑羚，我年轻的时候好兄弟打过，一会再和你说，我数一二三开枪”。 秦月明瞪大了眼睛，斑羚，应该是国家保护动物吧！我呸，什么保护动物，这时候杀老虎估计都没管的。 “一，二，三”！ 砰！ 通！ 两人同时开火了，张烁阳左手持枪，右手摸向了手枪，还没打开保险，秦月明拉动枪栓又开了一枪，开完枪又拉动了枪栓。 张烁阳的猎枪打中了两只斑羚，不过没造成致命伤害，秦月明的一枪正中斑羚的脖子，斑羚甩了甩头，想要弹射起步摔倒了，拉动枪栓后另一只斑羚已经起步了，第二枪瞄的是脖子后面，打中的却是后腿。 张烁阳手枪瞄向斑羚的时候，有一只原地蹬腿，另一只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歪倒在了一棵板栗树下面。 张烁阳心里一惊，这枪法，转头看了秦月明一眼，发现秦月明满脸兴奋，急促的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大风大浪，这不像是装的啊！ 确实不是装的，秦月明感觉浑身都在颤抖，打猪獾还没什么感觉，小小的兴奋了一下，打中了两只羊可是个不小的成就，能回去和妹妹吹三个月了，不对，是斑羚，不是羊。 “张大哥，快去看看死透了么？我腿有点酸”。 张烁阳忍不住笑了，这哪是有点酸啊！这是有点软啊！不过没好意思点破，一边装着猎枪的弹药，走上前去查看斑羚。 秦月明也跟了上去，想起来什么又从子弹带里摸出来两颗子弹塞进了枪膛。 树下的斑羚死透了，张烁阳直接拉起来背在身上，这玩意不轻快，五六十斤是绝对有的，两人走向还在蹬腿的另一只斑羚，这只斑羚脖子上的血窟窿还在冒血，努力的想直起脖子，却终于耷拉在了草地上，腿也跟着伸直了。 “兄弟，今天你立大功了，把这只也给我托到背上，我两只一起背”。 “那不行，两只看样子得一百多斤，一人一只”。 “那也行，你把猪獾给我搭上”。 秦月明没有勉强，把猪獾解下来给张烁阳搭上，自己抓住了斑羚的四只腿，轻松的架在了脖子上。 “能背动么？别勉强，压着身子可不长个子了”。 收获不错，张烁阳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走吧！轻松得很”。 秦月明换了个姿势，一手抓住斑羚的两条前腿，侧着肩膀斜扛着斑羚，另一只手提起了三八步枪，单手握住步枪中间，有危险可以随时甩掉斑羚举枪。 张烁阳虽然低着头走路，两眼一直在扫视着周边环境，握着斑羚腿的右手顺便握住了打开了保险的手枪。 回去的路不用再搜索猎物了，比出来用的时间还短。 “哥哥，哥哥和大哥哥回来了”。 秦月影感觉时间过得太慢了，好想快点天黑哥哥回来，天还没黑就回来了，高兴的拿开顶门的棍子跑了出去。 张颖伸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哥哥和秦月明，关掉保险，把手枪塞进了衣服兜里，同样迎出了房门。 第16章 炒羊杂 两只斑羚和一只猪獾，不仅让小影儿笑逐颜开，张颖也兴奋的直跺脚。 “谁打的？谁打的”？ 张烁阳放下猎物，叉着腰喘了口气，看着抱着妹妹转圈的秦月明有些感慨，这小子，体力比自己还好，一路疾赶回来还是面不改色，这可是五六十斤的斑羚啊！小怪物。 “一起打的，我开了一枪没打到要害，秦兄弟两枪全部打的要害部位，这两只斑羚没跑几步就撩倒了”。 张颖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秦月明，小弟弟这么厉害么？ 秦月明没注意两兄妹的心思，抱着妹妹心疼的很，离开了将近六个小时了啊！表面没动声色，心里担心坏了。 “哥哥，你们打了这么大的羊，明天不用再出去打猎了吧”？ 秦月明没有纠正妹妹，刮了刮鼻子笑着说道： “明天不去了，今晚我给你炒羊杂吃好不好”？ 秦月影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今天担心坏了，中午颖姐姐热的香喷喷的玉米饼子吃的都不香。 天黑还有几个小时，必须把猎物收拾出来，张颖给两人热了下饼子，等两人啃饼子的时候，提溜着小铁桶和舀子刮水去了，山崖再往下走几十米有个小泉眼，兄妹俩来的时候整理了一番，这样寒冷的天气也没冻住，只是在周围结了层厚厚的冰。 两只斑羚一头猪獾，三人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八条带着半拉身子的斑羚腿挂在了木屋子旁边的大树上，今晚先吃下货。 秦月明把下货清洗的干干净净，大锅开煮，两只斑羚和一头猪獾的下货，一口大铁锅沸沸扬扬，大火煮了两个小时，秦月影都馋的流口水了。 秦月明把所有的下货捞出来放在盖顶上冷却，一盆子浓汤放在盆子里，等凉透了就是油冷子，炒菜比花生油还香。 给馋嘴的妹妹切了块斑羚肝，看张颖有些期待，也给切了一块，张颖红着脸接过，要不是馋的很，真不想和小孩子一样贪嘴。 每种内脏都切了一块，一个小铝盆子快装满了，指使张烁阳烧火，起锅烧油，葱花辣椒炸锅，下货倒进了热油，小木屋里全是香喷喷的味道。 晚上没打算呼饼子吃，猎物的内脏要尽快吃完，这玩意即使冬天也不能存放的太久，一盆子足够四个人吃饱了，香喷喷的炒杂货出锅，两个妹妹顿时觉得手里的肝不香了，张颖只夹了一筷子，就被香味吸引住了。 “小明，这么好吃啊！上次大哥打的傻狍子，同样煮了一锅内脏，又腥又苦，根本没法吃，全扔了”。 “是不是没抠苦胆啊！那玩意放里面煮烂了，确实没法吃，没抠苦胆汤煮出来应该是绿的对么”？ “是啊是啊！苦死了，大哥不舍得扔，吃了两顿也受不了了”。 张烁阳夹着“羊”杂苦笑，哪里懂得那么多啊！ “小明，你这都和谁学的啊！就这一手炒杂货，在石门摆个摊子，也能日赚斗金”。 秦月明之内瞎白话： “小时候村里杀羊，我抱着妹妹去看热闹，从宰羊到做酒席，看的我直流口水，主家看我们兄妹馋的很，炒完了羊杂给了我们一人一块，真的忘不了那种味道啊”！ “哥哥，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还小，不记事”。 秦月影小脑袋歪着嚼着“羊”肚子，真的想不起来了呢。 吃饱了，一盆子炒“羊”杂一点也没剩下，打着嗝都是一股子肉味，幸亏也不是羊，要不打嗝就是膻味了。 “小明，我估摸了一下，这些肉食能吃大半个月了，暂时不需要打猎了，明天我们去趟乡里，我给你打掩护，你买点粮食和日用品，我们一起带回来”。 “张大哥，白天最好还是不要去，等快天黑了我们再出发，天黑了进乡，黑灯瞎火的，买了就走，走小路，这样安全些”。 张烁阳点了点头，大白天遇上鬼子汉奸确实是麻烦，跑到哪里都能看到。 吃饱了就睡是件很幸福的事，但一屋子四个人只有秦月影没什么思想压力，只要在哥哥身边，只要肚子没饿得发烧，那就睡的非常安心。 另外三个人却不容易睡着，两个有血海深仇，一个是后世穿回来的灵魂，各有各的心事，在各自床铺上翻腾了半天，张颖突然开口了。 “是不是都睡不着？别翻腾了，小明，我们聊聊天吧，小声点，别把小妹吵醒了”。 “小颖姐，聊什么啊！要不你和大哥聊，我听个热闹”。 “和他有什么好聊的，姐姐喜欢和你聊”。 说完话张颖脸上有些发烧，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还好，地上躺着的还是个孩子。 “你和姐姐说说抢枪的事呗，你说你怎么那么大胆子啊！还剁了鬼子的脑袋，刚开始姐姐还以为你吹牛呢，不怕被鬼子看见了”？ 秦月明躺在被窝里苦笑： “我和妹妹在山洞里住了一晚上，早上发现鬼子进村了，小鬼子太残忍了，都是畜牲，说枪毙就枪毙，刺刀说捅就捅，根本不拿百姓的命当命，幸亏有支游击队偷袭了他们，不然村子里还不知道死多少人”。 秦月明摸了下妹妹的额头，见妹妹睡的很熟了，继续说道： “我也是怕极了，前一次就差点被汉奸抓走，没抓走也差点被那个死鱼眼排长打死了，老天开眼，留了一条命，我就寻思着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不然我被抓走了或者打死了，我妹妹也完了”。 “看到打谷场上的鬼子和二鬼子都去追游击队了，我这脑子嗡嗡的，顺着土坎一层层的往下跳，身体害怕激动的打摆子，还被一个没死的鬼子吓了一跳，不过砍完鬼子脖子突然觉得不紧张了”。 张颖兄妹心生感动，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啊！虽然心智成熟了些，到底还是个孩子，为了保护妹妹，为了自己不被抓走妹妹没人照顾，竟然敢砍了鬼子脖子，虽然是个受伤的鬼子，这也不是一般孩子能够做到的。 张颖其实想搂着可爱的小影儿，可惜小影儿还是和哥哥亲，有哥的妹子，似乎都很幸福。 第17章 下山进货 三人聊到了半夜，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一些干枯的树木被风吹的嘎吱嘎吱的响，秦月影被惊醒了，借着炉火的光亮看清了哥哥，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北风停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像是下雪了，秦月明也有了困意，沉沉的睡着了。 秦月明做了个梦，手持一把三八步枪大开杀戒，枪枪毙命，无数的鬼子和伪军成了亡魂，子弹怎么也打不完，一把三八步枪横扫了日军半个师团。 “哥，醒醒，外面下雪了”。 从睡梦中醒来，秦月明揉了揉眼睛，小影脸上红扑扑的，调皮的把双手伸进了被窝，眼睛笑眯眯的等着哥哥尖叫。 “啊！冻死了，好凉啊”！ 秦月影满意了，回头继续到门口看雪。 下雪不冷，哪怕开着门也没有感到多少寒气，秦月明穿好衣服，外面的雪有三寸厚了，还在下，秦月明期望下的更大一些，大雪封山，自己和妹妹算是安全了。 张颖在学着秦月明呼玉米饼子，锅里炖的是香喷喷的狍子肉，有了斑羚肉，狍子肉要尽快消化掉。 “小明，这些天先别打猎了，玉米面不多了，大雪封路，你们今天还去乡里么”？ 张烁阳不在，大雪天的也不知道去做啥了。 “小颖姐，去一趟吧！大雪封路其实更安全”。 “对了，张大哥呢？我们可以吃完了早饭就去的，这样的大雪，路上估计没什么人，另外回来后大雪会掩藏我们的脚印，防止有人跟着脚印跟踪过来”。 “大哥拎水去了，马上回来”。 张颖看了眼秦月明，真的很谨慎啊！谨慎的不像个半大孩子。 张烁阳拎着桶水进来了，头上肩膀上落了层雪花，放下水桶出门用毛巾扫了扫，跺了跺脚进了屋子。 “大哥，小明说你们最好是吃完早饭就下山买些东西，大雪天人少，回来正好大雪能掩盖脚印，你说呢”？ 张烁阳在炉膛边暖了暖手。 “小明想的周到，这样确实安全一些，我和小明一起进乡，我用围巾蒙着半边脸，不会有人看出什么样子的”。 “哥哥，你们带我去么”？ “影儿，雪太大了，还得爬山下山，容易摔倒滑倒，你在家和小颖姐姐玩，我给你带点心吃好不好”。 “那好吧！哥哥你们要早点回来”。 喝了两碗肉汤，啃了两个有些夹生的玉米饼子，秦月明和张烁阳带着短枪跨出了家门。 背阴处很难行走，之前的雪还没化完，又铺上了一层新雪，脚步陷下去容易打滑，两人小心翼翼的上了山坡，围着山坡多走了一段路程。 半个多小时爬到了自己和妹妹住过的山洞，遮掩的石头快要被大雪盖住了，秦月明有些感激这个狭小的山洞，要不是带着妹妹躲出来，那天早上或许自己也被捅了刺刀或者是枪毙了。 “兄弟，怎么了？还想回来住山洞啊”？ “张大哥，我在想要不是这个不起眼的山洞，那天早上我和妹妹肯定也会被抓去打谷场，指不定为了反抗被抓吃了枪子了”。 “走吧！别感慨了，现在要紧的是多买些粮食回来，这雪指不定什么时候停，雪停了就会起北风，到时候真的没法出山了”。 下了山坡，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前仙乡走去，秦月明主动走在前面，一个半大孩子，任谁也不会过多关注的。 到了前仙乡只碰到了两个行人，一个老汉背着皮子，向是去换点东西，另一个中年人挑着个担子，也不知道筐子里装的什么。 秦月明和张烁阳进了之前去过的杂货店，掌柜的围在炉子上烤火，没认出秦月明，等秦月明一开口突然想起来了。 “掌柜的，来了白面了么”？ 掌柜的看了眼秦月明，又看了眼后面的围着半边脸的张烁阳，扫了眼两人的腰间，明白了，这孩子后面果然有高人。 “有白面了，小英雄要几袋”？ “一袋白面，一袋玉米面，再买些杂货”。 张烁阳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秦月明在挑拣着货物，点心要了两封，盐巴称了三斤，青菜倒是有大白菜和萝卜，不过这玩意死沉死沉的，带不了几棵，秦月明选了些干豆角，大料，干辣椒和干蘑菇，林林总总的也装了一口袋。 “多少钱”？ “一共六块半，算你六块大洋成么”？ 秦月明刚摸口袋，后面的张烁阳直接扔出了六块大洋，瓮里瓮气的说道： “掌柜的，别乱说话，懂么”？ 掌柜的检查着大洋连连点头。 “好汉，小英雄放心，我嘴巴很严，绝对不会乱说”。 张烁阳扛起了一袋子面粉，另一只手拎着杂货袋子，率先出了杂货铺，秦月明也扛起了剩下的玉米面袋子，和掌柜的打了个招呼出了大门。 掌柜的摸了把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看这架势，绝对不是山里无恶不作的土匪，肯定是抗日分子，虽然到处都有抗日分子的悬赏，不过自己绝不会做汉奸出卖英雄好汉的。 秦月明紧赶慢赶跑到了前面，张烁阳两只手都把着口袋，有危险没法立即拔枪。 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个壮汉，全身捂的严严实实的，腰里有些鼓胀，秦月明心里一紧，武装人员？土匪？还是游击队？ “小兄弟，去前仙乡是走这条路吧”？ “往南走，二十分钟就到了”。 “多谢小兄弟了，小兄弟哪里人啊”？ 啥玩意啊！哪里人关你毛事？ “常河村的”。 两人见秦月明停下了脚步，装着换手休息把袋子放在了雪地里，交换了下眼神笑了笑感谢着离开了。 张烁阳也发现了情况，两个口袋放在了雪地上，装作休息卷了支旱烟，眼睛的余光一直扫着两个壮汉。 两人见张烁阳警惕心很高，路过的时候点了点头继续往南走去。 等两人走远了，张烁阳两个口袋一起上肩。 “小明，常河寸在哪个方向，我们走那里绕路多么”？ “不多，比我们来的路还要近一些，不太好走”。 “走，去常河村穿过村子绕路”。 第18章 奸滑的小子 两人加快了步伐，刚才那两个壮汉明显腰里有枪，不太可能是鬼子和汉奸，不是游击队就是土匪。 “张大哥，你看他们两个像坏人么”？ “小明，你觉得呢”？ 张烁阳没有发表意见，反而问起了秦月明的看法。 “不太像鬼子或者汉奸的人，他们也知道我们腰里有家伙，如果是鬼子或者汉奸的人，刚才离开我们肯定会加快速度回去喊人的”。 “那你觉得是什么人”？ “也不像是土匪，说不上来，就感觉两人脸上没有煞气”。 张烁阳有些气喘，五十斤的面粉加上二十多斤的杂货，在雪地里走的很累。 “张大哥，把杂货袋子给我吧！你枪法好，遇上危险反应快些”。 “能行么？别压坏了身子”。 “放心给我，撑不住再还给你”。 扛着面粉，把杂货袋子顶在了头上，还是用一只手抓着，右手随时还能拔枪。 张烁阳有些震惊，这孩子比自己还要谨慎啊！ “你判断的应该没有错，右边那个大胡子走路脚有些坡，可能是最近受过伤，左和你说话的中年人目光精湛，应该是个练家子，刚才如果出手，我只能和他们两个五五开，你停下是对的，我们呈前后包夹之势，他们有什么坏念头也不敢出手”。 这次轮到秦月明目瞪口呆了，刚才听到了什么？那个说话的是个练家子，张大哥能和他们五五开，那岂不是说。 “张大哥，你会武术，是高手”？ 张烁阳没想到秦月明反应这么大，学点武术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么。 “我爹从沧州给我和小颖请了个八极拳师傅，教了我们兄妹五年，不过七七之后请辞参军去了，到现在一直没他的消息”。 秦月明眼睛亮了，自己这身体素质，要是能学点功夫，枪法再好好的训练下，那不是妥妥的起飞啊！ “张大哥，能外传么”？ 张烁阳笑了，第一次见兄弟这么激动。 “怎么？想学”？ “想，真的想，学了能杀鬼子杀汉奸报仇，还能保护影儿”。 “可以外传，师傅临走的时候说了，只要别传给大奸大恶之人就行，兄弟应该不符合这个条件吧”！ 见张烁阳开起了玩笑，秦月明心里轻松了。 “张大哥，要拜师么？早知道买些香烛啥的了”。 “先说好了啊！这个你别找我，小颖学的比我好，别看她柔柔弱弱的，真要是打起来，我不是对手”。 真的假的，秦月明感觉又刷新了三观，真没看出来啊！貌似小颖姐姐身材挺直溜的，仔细想想没有一点会功夫的影子啊！ 和秦月明两人一样，双方错过之后，两个壮汉也在讨论着秦月明两个。 “队长，刚才那两个小子是不是一伙的”？ “胡子，这都看不出来么？白瞎了你这个侦查员的身份”。 “看出来点东西，两个小子警觉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中年人笑了笑，停下了脚步掏出了一盒烟，分给大胡子一支捂着风用洋火点上了。 “那你说说，他们是怎么不普通的”。 “队长你这是考我啊！两个小子腰里都有枪，前面那个小子明显是个探路的，下盘虚浮，应该没练过什么功夫，虽然腰里别着枪，会不会用还难说”， “不过后面那个不简单，放下袋子的同时，借着转身整理袋子的机会拉开了保险，轻拉轻放一气呵成，一边整理着袋子，正面一直跟着我俩移动，怕我俩会出手吧”！ “还有一点，后面的身上肯定带点功夫，右脚蹬的死死地，左脚划了一圈，如果我们出手，他肯定会拔枪的同时向路边扑，借机寻找掩护”。 见队长吐着烟圈微笑不语，大胡子有些不开心。 “队长，我说的不对”？ “你说的对，但你小看了前面那个小子了”。 “怎么说”？ “那小子腰里别的是盒子炮，见到我们的一瞬间就扳开了机头，他虽然扛着口袋，但口袋一直向我们的方向调转，右手始终没离开腰间十公分，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我们，我问了他两句话，小子言简意赅，不想和我们有任何纠缠，走过去我装作甩头上的雪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子死死地盯着我们的手，估计我们把手放在腰上，他就会拔枪了吧”！ “这么邪乎么？长的倒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还真没看出来，对了，那小子不是说是常河村的么？我们在洋河村不是有堡垒户么？打听打听”。 中年人捻灭了烟头笑了： “你还真信他是常河村的啊！我敢保证，这小子绝对不是常河村的”。 大胡子有些不开心，看着人畜无害，这么奸滑，比自己更适合做侦查员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再碰见一定拉到队伍里。 山路崎岖，大雪还在下，两人回到木屋头发上已经结了冰霜了。 “哥哥回来了，大哥哥也回来了”。 秦月影一直盯着外面看，看到两个雪绒绒的人，瞬间确认了是哥哥和张大哥，对着小颖姐姐喊了起来。 张颖打开房门，见两人头上身上沾满了积雪，头发上黏上了冰凌，有些心疼。 “快进来放下暖和，别跺脚了，带进来雪不要紧，一会就烤干了”。 两人放下口袋，还是去屋子外面用毛巾相互抽掉了身上的雪。 “小颖姐姐，我拜你为师吧”！ 张颖一脸疑惑。 “小明，为什么拜我为师啊！我能教你什么？你枪法比我还好”。 张烁阳笑着解释： “路上碰到了两个会功夫的人，我们回来时候聊起了八极拳，小明听说后想跟着学习，反正闲着没事，你教教他吧”！ 张颖见秦月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第一次感觉这就是个半大孩子，心智成熟了些也还是个半大孩子。 “可以啊！今天不教了，一会吃完饭我给你讲解讲解，明天一起练，先说好了啊！不许喊师傅，我替周师傅再收个徒弟，你喊我师姐就好”。 秦月影本来对带回来的袋子好奇，闻言回头喊道： “师姐，影儿也想学”。 第19章 可怕的记忆力 张颖耐不住影儿的纠缠，答应了兄妹两个一起教，影儿这才放过了小颖姐姐，安静的等着哥哥打开口袋。 两封点心，妹妹一封，小颖姐姐一封，一封枣泥麻饼，一封松子番饼。 两人开心的交换着品尝，没有女孩子能拒绝甜甜的点心。 “大哥，锅里饭菜好了，您们自己盛”。 秦月明掀开锅盖，锅里是半锅“羊杂”汤。 “别着急，我再呼点饼子”。 秦月明解开玉米面袋子，装了小半盆玉米面，从杂货袋子里抓了一把干豆角，切成小块清洗了一遍投进锅里。 “张大哥，继续烧火”。 张烁阳也好久没吃什么菜了，虽然是干豆角，想来味道应该不错的。 秦月明和好面，揉成了一个个的小团团，隔着两米丢在一圈锅沿上，小团团正好摔成了饼子，重新盖上锅盖等着开锅。 两袋子面粉都放在了靠近崖壁比较干燥的地方，干蘑菇和干豆角都挂在了屋顶上，大料和盐巴都放在了灶台上的坛子里。 正在换着吃点心的张颖注意到了秦月明的细腻，感叹秦月明比她更像个女人。 “小明，吃完饭我先给你讲解八极拳的口诀要领吧！先熟悉熟悉，明早早起练习，不能睡懒觉了啊”！ “颖姐放心，这样好的机会我要是再偷懒，那就没资格学高深的武术”。 张颖闻言有些落寞： “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武术，强身健体防身罢了，现在有枪有炮，再好的武术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秦月明看着张颖劝解到： “颖姐，也不能这样说，要是练好了武术，枪法也练得不错，报仇打鬼子是不是更有希望了，毕竟小鬼子和汉奸头子不会老实的等着我们去杀，翻墙爬树，飞檐走壁，这些普通人可很难做到”。 “小明说的不错，枪法再好，接近不了仇人的话也报不了仇，别的不提，就我们要杀的人，怕死得很，走到哪里都会带一群狗腿子，我们不但要接近他干掉他，还要有能耐逃出来，为了这种砸碎搭上性命不值当的”。 张烁阳早就发现了妹妹的问题，不止一次要自己带着她去闯石门城，脑子里只有仇恨，从没想过退路，这样是不行的，仇必须报，也不能为了报仇兄妹两个再搭进去，那样张家就绝后了，死不可怕，怕的是死了对不住父母的苦心。 “好了，你们两个有理，小明，以后你和姐姐是一伙的知道么，别帮着大哥欺负我，不然我可不教你看家本领”。 小影开心的嚼着点心，闻言分别给三个大人嘴里塞了一块。 “颖姐姐，我也和你是一伙的，我和两个哥哥也是一伙的，你也要教我看家本领，大哥哥欺负你我会帮你的”。 几句话逗笑了三个大人，屋子里欢乐融融，张颖揽着小影笑的非常开心。 “听见了么？影儿可是帮着我的，你们两个小心点，尤其是你”。 张烁阳心里也高兴，比起自己兄妹窝在小木屋里整天愁苦的唉声叹气，秦家兄妹的到来显然让这里更像个家了。 “大哥，不用添柴禾了，捂一会就好了”。 一笸箩玉米饼子出锅，两个女孩同时放下了点心袋子，虽然一直在吃，但没吃多少，都不舍得吃，拿着一块能小口小口的啃半天。 秦月明盛了四碗，一人一碗，吸足了汤汁的豆角清香诱人，就着玉米饼子开吃，就这样的伙食，在逃难的人群中也是天花板的存在。 吃完了午饭加晚饭，张颖开始给秦月明兄妹讲解八极拳的要领。 秦月明本来以为非常简单，记几句口诀要领，然后每天练功就好，张颖连续不断的介绍了一个小时，秦月明才感到如此复杂，秦月影听的晕晕的，早就上床睡觉了。 光一个金刚八势就让秦月明应接不暇，金刚八式，算是八极拳的基本开门练法： 撑锤（崩弓窜箭急）、降龙（五岳朝天锥）、伏虎（六合扑地锦）、劈山掌（劈山斧加钢）、探马掌（登山探马准）、虎抱（圈拦虎抱急）、熊蹲（熊蹲硬靠挤）、鹤步推（鹤步推山稳）。 张颖见秦月明听的认真，心中很是欣慰，别看自己说的都是纸上谈兵，领会不了这些要诀，根本学不到八极拳的精髓。 又讲解了一个将近一个小时，张颖感觉到口干舌燥，大哥张烁阳赶紧给倒上茶水，张颖白了哥哥一眼，自己嫌麻烦不想教，推给自己，什么自己比他学的好，都是借口。 “小明，记了多少”？ 秦月明有些惶恐，颖姐讲了两个多小时，他全都记下来了，自己不敢信啊！穿越之前自己脑子没这么灵光啊！难道是这个秦月明的事，还是两者融合的事。 见秦月明左顾右盼，张颖叹了口气，自己说的太多了，哪有人能记这么多东西，只能明天一边练习一边教导，那样的话还比较容易记住。 “小颖姐，我都记住了，可能还不太熟悉”。 “什么”？ 张家兄妹都有些惊讶，记不住没关系，吹牛就有些过分了，张颖也是个急脾气。 “那你说一下身法九要”。 “身法九要：意正身直，松肩气下，外方内圆，含胸拔顶，抖胯合腰，手脚相合，气力贯通，三盘连环，意守丹田”。 张颖点点头，还可以，记得很清楚。 “八极拳拳决记得么”？ 秦月明开口说道： “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闾尾中正神贯顶，刚柔圆活上下连；体松内固神内敛，满身轻俐顶头悬；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 张烁阳真的惊讶住了，这几句话自己背了半天，秦小子记忆这么好么？ 张颖心里有些欣喜，起码小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乱吹大气。 “小明，最后说一下技击歌诀吧”！ 秦月明装作考虑了一番，现在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有些疑惑。 “技击歌诀：上打云掠点提，中打挨戳挤靠，下打吃根埋根。身不舍正门，脚不可空存，眼不及一目，拳不打定处。贴身近发，三盘连击”。 两兄妹真的叹服了，天才，起码记忆力方面是天才，张烁阳还好，张颖眼睛里全是喜悦，代师收徒收了个天才，真的很期待啊！ 第20章 撞树 秦月明早早的起床了，张颖似乎忘了昨晚的信誓旦旦，要好好教导小明，看他能学出个什么水平，听见动静后才猛然醒悟，真舍不得暖暖的被窝和被窝里软软的小影儿啊！ 十分钟后，两人悄悄的出了小木屋，被外面的凉气激了个寒颤。 “小明，今天是第一天，先教你六大开中的比较实用的套路吧！铁山靠，看着我”。 张颖突然撞向了旁边的大树，秦月明心里一紧，这是做啥？撞树？ 砰！ 一声震响，大树没有动静，同样张颖也没什么变化，但那撞击的声音可是实打实的。 “过来，感受一下威力”。 秦月明战战兢兢的走向前去。 “别磨蹭，别躲闪，不会让你受伤的”。 秦月明认命了，只能等死一样站在张颖的身前。 “侧过身，马步下蹲，防守姿态”。 张颖给秦月明调整好了身体，做了简单的收缩动作，突然发力撞向了秦月明，秦月明只来得及聚力右肩，两人相撞。 砰的一声，秦月明飞了，扑通一声摔在了雪窝里，刚才的感觉像是被一头野猪撞到了，虽然不知道野猪撞人是什么感觉。 “回去拿把柴刀”。 秦月明赶紧小心翼翼的回到木屋把柴刀拿出来。 张颖选了一棵树，和张颖的腰一般粗细，撞了一下，上面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把这面的皮刮一下，不然你的衣服撑不过一上午”。 秦月明把树皮刮干净了，张颖接过了柴刀。 “刚才什么感觉，自己回忆一下，就撞这棵树，什么时候撞的这棵树乱晃了再说”。 秦月明仔细回忆着被“野猪”撞的感觉，心里面到现在都还是震惊，多么娇柔的姐姐啊！好暴力啊！视觉感官太震撼了。 “撞啊！看着我做啥”？ 秦月明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体，没注意后面的张颖一脸的得意。 砰！ 一声撞击，秦月明只感到肩膀发麻。 “寸劲，不要想着把它撞倒，不然你自己容易受伤，想象成它里面有钢针，撞上去的同时立即脱离”。 一早上的时间，右肩膀撞麻了换左肩膀，最后再用胸膛，这棵树还是纹风不动。 “好了，回去做饭吧！吃完饭让大哥给你松松筋骨，休息一会继续”。 秦月明咧着嘴笑了笑，很痛，但是很痛快。 “小颖姐，真的没想到啊！你们兄妹都是高手，那天我带着妹妹路过这里，你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吧”？ “那可不好说，我心里也慌得很，敢在大冷天进山，谁没有两把刷子，武功再高，也怕快枪，你不好说，不过看到影儿后我就放心了，不然也不会让你进我的屋子”。 秦月明为了感谢张颖的付出，早饭用白面粉烙了油饼，辣炒“羊杂”配油饼，大冬天的非常享受。 “小明，你还会做什么饭啊？我最喜欢吃饺子了，这个会么”？ “我也喜欢吃饺子，不过不是只能过年吃么？一年多没吃了”。 秦月影记得饺子，爹娘走了以后，哥哥就包过一次，收点小麦都换了杂粮，哪有白面包饺子。 “小颖姐，没菜啊！总不能用干豆角包吧！吃不出鲜味”。 “大哥，反正你闲着没事，下趟山，别去镇上，村子里肯定家家户户都有白菜，去买一点，带条“羊腿”去换几棵也行”。 光是自己馋的话无所谓，看小影儿说的那么可怜，张颖的爱心泛滥了，不缺肉缺菜罢了，冬天买点大白菜还不简单的么？刚下完大雪，鬼子和二鬼子肯定不会出来的。 张烁阳哭笑不得，不过妹妹的这点要求不过分，小妹妹也喜欢吃，没说的，跑趟腿的事。 “大哥，最好别带着大洋去买，太奇怪了，装作猎户，割一些生肉，三四斤就够了，保准能换好多大白菜，换太多了你也扛不上来”。 吃完早饭，张烁阳给秦月明捏了捏肩膀，割了一块斑羚肉下山了，秦月明有些心疼，那块肉最少得五六斤吧！不过看到树上挂着成片的斑羚腿，觉得也没有什么好心疼的了。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秦月明在张颖的监督下又开始了撞树，秦月影看着好奇，自己也找了棵树撞了上去，结果被弹倒在了树下的雪窝子里了，揉了揉撞疼的肩膀，尴尬的笑了笑继续看哥哥表演。 撞了一个多小时，秦月明气喘吁吁了，张颖内心非常吃惊，小明这身体素质真的没的说，自己一直没喊停，就是看看他能坚持多长时间，没想到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估。 “休息一会吧！师姐给你捏捏肩膀”。 一句师姐破了男女之防，大哥不在，只能自己出手了。 别看师姐这么暴力，手上柔若无骨，捏起肩膀也非常轻柔，小影儿也过来帮忙，手劲太小了，棉衣都穿透不了。 “休息一会继续，争取三天就能有成果，不然说明你没什么天赋”。 秦月明享受着四只手的轻柔，脑海里不断的回想张颖撞击自己的动作，寸劲，好像那个风一样的男子的截拳道打的也是寸劲吧！撞上去，里面有针，要迅速缩回来，也不是缩回来，要收住劲，不然反弹会震伤自己。 秦月明又开始了撞树，张颖又讲了些技术要领，带着小影儿回屋子享受点心去了，说好了，一人只吃两块。 砰！ 感觉树有些轻微的晃动，秦月明抬起头，果然，最顶上的树枝有些轻微的摇晃。 秦月明心里大喜，有感觉了，继续。 张烁阳回来了，扛着一个大麻袋，每走一步脚都会深陷进雪窝，老远的听见了砰砰的声音，看到秦月明正在撞树，每撞一下树枝都在剧烈的摇晃，这么快么？ 推开木屋的门，被里面的情况惊呆了，妹妹搂着小影儿睡的呼呼的，这是给人家当师傅的么？好过分啊！ “哥，换回来了啊！这么多”？ “大爷大娘太热情了，说白菜萝卜不值钱，给我装了一麻包，一百多斤呢，累死我了，就这还不算完，还要给我装”。 “小颖，你怎么睡了觉了，我看着小明把树撞的哗哗响了，你是不是过去看一眼，过犹不及”。 张颖睡意全消，真的假的，还不到一天。 第21章 白菜肉饺子 张颖穿上鞋子跑出了屋子，张烁阳放下麻包也跟着出来了。 秦月明知道大哥回来了，但撞树的感觉太爽了，尤其是这棵树被撞了以后会神奇的晃动，右肩，左肩，胸口，现在撞上去已经是嗙嗙的声音了。 张颖看的目瞪口呆，感叹于秦月明的逆天的记忆力，自己开局就提升了难度，本以为最少需要三天的时间，这？ “小明，可以了，快休息吧，再撞下去会受伤的”。 秦月明头上已经冒汗了，零下十多度啊！感觉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小颖姐，怎么样？这样算是合格了么”？ “快进屋子，别着凉了”。 三人一起回了房间，张颖把毛巾扯下来递给秦月明。 “快擦擦，擦完让大哥给你揉揉，别受了暗伤”。 秦月影听见动静醒了，见张烁阳开始往外拿大白菜了，开心的喊道： “哥哥，饺子，包饺子”。 张烁阳回头看了眼秦月明： “兄弟，行不行？我们兄妹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吃”。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小颖姐，先拿条斑羚腿进来化冻”。 张烁阳给秦月明做了个推拿，斑羚腿虽然放在了炉子边上，还要等一会才能解冻。 先和面，在两大一小三人好奇的眼神中，秦月明七八分钟便搞了个筋道的大面团，菜板有些小了，不过勉强可以擀面，秦月明突然发现了个问题，没有擀面杖。 “怎么了小明，找什么”？ “擀面杖有么”？ 张烁阳蹙了下眉，擀面杖他知道，不过真没有。 “等着，我去搞”。 张烁阳起身拿起柴刀出了屋子。 见小颖姐和影儿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秦月明不想浪费时间，肉化的差不多了，用菜刀割下了一块，差不多有二斤多重，面先放到一边，哚哚哚的把肉切成了肉丁。 大白菜从中间横切开，只用菜心，哚哚哚的一顿剁，和肉丁搅拌在一起，半勺子花生油，小半勺子盐粉，迅速搅拌均匀，肉馅子好了。 门开了，张烁阳拿着个圆圆的棍子进来了。 “栗子树的，没什么味道，怎么样”？ 秦月明竖了下大拇指，接过新鲜的擀面杖开始擀皮子。 张颖咽了下口水，然后传染一样小影儿也咽了一口，相视一笑，有些温馨，也有一点尴尬。 擀好了皮子，秦月明双手纷飞，一个个小元宝一样的饺子铺在了盖顶上。 “大哥，烧开水了”。 张烁阳也非常期待了，话说真的好久没吃过饺子了啊！逃难吃饺子，也算是顶级难民了。 满满的铺了两盖顶，水烧的翻锅了。 一盖顶饺子倒进锅里，秦月明在锅上面拍了拍盖顶，把沾在盖顶上的面粉都拍进了锅里，盆子里都装着下货，没有合适的工具，秦月明干脆把盖顶坐在了盆子上，准备出锅就上盖顶。 饺子飘起来了，盖上盖子捂了三分钟，熟饺子又重新上了盖顶。 “来来来，趁热吃，吃完不够再下一锅”。 秦月明没管张家兄妹，找了个小碗，吹凉一个就放在碗里让妹妹吃。 张颖看的满脸羡慕，小时候哥哥也是这样子给自己吹凉的。 “小明，味道真不错啊”！ “大哥，你这是长时间没吃饺子了，乍吃肯定好吃”。 秦月影小嘴巴巴的啃着饺子，似乎是真的饿了，但更像是馋了。 “哥哥，你也吃啊！你看小颖姐姐一口一个，再不吃就没了”。 这话杀伤力有些大，张颖的俏脸瞬间红了，刹不住车啊！饺子很小巧，一口一个刚刚好。 刚给妹妹吹了五个饺子，一盖顶饺子下去了三分之二了，眼见肯定是不够吃的，秦月明又去添了把柴禾，等锅里的饺子汤翻锅，把另一盖顶摇晃着滑进了锅里。 张家兄妹两个相视一笑，多亏收留了秦家兄妹，不然哪会有香喷喷的饺子吃。 两盖顶饺子，百多个是有的，三个大人一个小孩，饺子一个没剩。 张颖拍了拍小肚子，拍完了又觉得不妥，小影儿也学着拍了拍，拍完咯咯的笑了。 “哥哥，我和小颖姐姐的西瓜都熟了”。 一顿饺子吃出了久违的温馨感，两家兄妹的距离不知不觉的又拉进了一些，张颖和小影儿互相打闹着拍西瓜，秦月明只能尴尬的收拾盖顶，见大哥点上了旱烟，秦月明也有些心动，不知道抽烟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哮喘。 “大哥，给我支尝尝”。 张烁阳把烟纸和装旱烟丝的纸包往这边一推。 “会卷么”？ 秦月明熟练的揭了张烟纸，捏了一捏烟丝放在烟纸上，右手轻轻的旋转，一支烟成了型。 张烁阳看了个明白。 “小明，小时候没少偷着抽吧”？ 秦月明尴尬一笑，是啊！小时候没少偷着抽，不过是上一世而已。 点上火，一口浓烟吸进了肺里，瞬间有种剧烈咳嗽的冲动，深吸一口适应了一圈，感受到了久违的比刺激。 “小明，你怎么也学着抽烟啊！大哥，你就不能教个好么”？ 两个女孩子拍完了“西瓜”，张颖突然发现小明在吞云吐雾，怀疑是哥哥搞的鬼。 “小颖姐，不管大哥的事，是我自己想尝尝的”。 “小明，尝尝可以，别上瘾，对习武强身不利”。 “大哥，天黑了，一会你再给小明揉揉，省的明天醒了浑身酸痛”。 张烁阳点了点头，妹妹似乎很在意这个便宜师弟啊！一顿饺子收买了么？揉捏推拿可是个力气活。 秦月影早早的睡下了，张颖在给秦月明讲解着八极拳的要点，了解了秦月明的逆天记忆力，一些复杂的东西也可以倾囊相授了。 夜深了，张烁阳扛了一趟白菜扛累了，抽了支烟钻进了被窝。 “不早了，快睡吧！小颖，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小明天赋很好，你别睡懒觉给懈怠了”。 张颖白了大哥一眼： “小明，早点睡吧！习武最忌讳睡懒觉，明早继续，我要是起不来床你先练着铁山靠，每天都要练半个时辰，练的时候一定要感觉爆发点”。 秦月明点点头，等小颖姐拉上了帘子，脱下外衣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被窝，小影儿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哥哥的衣服，梦呓了一句又陷入了沉睡。 第22章 乡上来了伪军 向阳坡上的积雪快化完了，吃完了一只斑羚，白菜萝卜也都吃完了，玉米面粉和小麦面粉都还剩下了一半，秦月明感觉自己行了，很想找个鬼子或者汉奸试试身手。 张颖看出了秦月明骚动的心，提议切磋一下，两人列开架势，互相试探了一番，秦月明一手劈挂掌拍向张颖的肩头，张颖不躲不避迎面而上，上手一搭，电光火石间一个铁山靠用肩膀撞向了秦月明的胸口。 砰的一声，秦月明倒飞出去躺在了雪窝子里，感觉胸前一阵憋闷，张颖笑了笑把秦月明拉起来，小样，这才到哪里啊就想炸毛。 “继续练，我回去陪影儿午休了，晚上我要吃锅贴”。 女暴龙啊！白瞎长这么好看了，秦月明调整呼吸，逐渐平复了胸口的酥麻，还得练啊！不知道练到小颖师姐的水平需要多长时间，小颖姐和大哥好像学了五年，他们都说自己天资不错，一年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 下午的时间继续怼树，不止是铁山靠，大小劈挂掌，八极对接拳，八极对接爪，还是以练习铁山靠的小树为目标，小树的另一半皮早就被磨光了，目测活不到春暖花开了。 当背阴的雪化的差不多了，张烁阳带着秦月明又下了一次山，两人扛了二十多棵白菜萝卜回来。 大家也都习惯了秦月明的厨子身份，尤其是张烁阳打了两只野鸡，被秦月明炒成了辣子鸡，张烁阳进了村子，看到农户家里的大公鸡，眼睛都在冒绿光。 不知不觉两袋子面粉吃光了，另一只斑羚也吃了一半了，又需要到前仙乡子上去搞点粮食了。 从买了两次菜的老汉家里借了个小推车，两人这次准备多搞一点，说不定哪天还会大雪封山。 两人上路已经日落西山了，天黑的时候赶到地方，买了就回，遇上危险也能趁着黑夜逃跑。 “大哥，今天什么日子了啊”！ “应该是腊月十七了，新历的话应该是三八年一月十几日，大约十七八日吧”！ “怎么了？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就是感觉快过年了啊”！ “是啊！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年前我们再出来一次备点年货，虽然家都没了，年还是要好好过的”。 天刚黑，两人进了前仙乡最繁华的巷子，还是那个杂货店，两人躲在暗处观察了半天，确定没什么危险推着小推车靠近了门口。 “两位，来点什么”？ “两袋玉米面，两袋白面，别的看看再说”。 “哎呀！小英雄啊！好汉，快里面请”。 掌柜的见是秦月明，热情了很多，进了屋子低声说道： “两位英雄好汉，需要什么抓紧买了出乡，这里来了一个皇协军班，九个人，占了乡公所，来这里是为了勾结土豪劣绅征粮食的，见了生人就抓”。 秦月明心里一惊，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 掌柜的说话间开始搬运面粉袋子。 “小英雄，看上什么拿了放在大桌子上，一会我找个袋子给你装好”。 秦月明挑拣着想好了需要买的东西，四封点心，四瓶子酱油和醋，两瓶子烧刀子，一包旱烟丝和一摞卷烟纸，大料和葱姜蒜都拿了一些，想了想又拿了四块香胰子，看见柜台上有个铝盆子，里面装了切掉了一块的肴肉冻，连盆子一起端到了桌子上，竟然还有烧鸡，没说的，家里还有两只小馋猫，必须带上两只。 张烁阳帮着掌柜的把面粉搬到车子上，两个篓子一个放了两袋子，见秦月明挑拣好了杂货，老板快速的装进了一个口袋里，算好了钱，十三块大洋，张烁阳直接递给了掌柜的一根小黄鱼。 掌柜的检查了一下，找了一摞子大洋。 “好汉，点一下，二十二块，点清楚赶紧离开，被皇协军看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掌柜的贵姓”？ “免贵，喊我老朱就行”。 “知道这个二鬼子班是从哪里来的么”？ 朱掌柜有些心惊，把头伸出门口向两边看了下，小声说道： “石门城出来的，每个乡镇都有，大的乡镇要征十万斤粮食，小的五万斤，听说每个乡镇还要抓百十个矿工，两位英雄，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他们人多势众”。 张烁阳给秦月明打了个眼色，秦月明推起了小推车，两人快速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朱掌柜见两人消失了，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皇协军班长下过通知，见到不熟悉的人买东西要立刻通知他们，否则严惩不怠。 掌柜的不想做汉奸，把消息告诉两人，有些期待两人能带着队伍把汉奸伪军给消灭了，不过和掌柜的想的完全不一样，秦月明和张烁阳现在只是两个带着妹妹躲避灾祸的难民而已。 出了巷子，张烁阳让秦月明停下车子他来推。 “大哥，推过这种车子么”？ “没推过，很难推么”？ “那还是我来吧！不小心扭到沟里去，瓶瓶罐罐可全都砸了”。 张烁阳也不再坚持了，拔出枪打开保险，跟在车子后面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大哥，九个汉奸啊！有没有什么想法”？ “小明，不着急，鬼子和伪军多的是，离我们住的地方太近了，你现在还要跟着小颖好好练，过了年我准备去石门，打听下仇人的情况再说”。 一路没碰到什么危险，回到了常河村的老汉家里，两人开始了来回的搬运。 三个来回，用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一趟秦月明扛着杂货袋子，张烁阳又搞了一袋子白菜萝卜，老汉实在找不开大洋，张烁阳借机把老汉家的大公鸡带走了，双方都很满意，一块大洋小二十斤粮食，一只鸡才能吃几顿？ 最后一趟了，张烁阳有些疲乏，秦月明却依然生龙活虎。 “小明，你真是个怪胎啊！推了一路车，这扛袋子扛了第三回了，还没感觉累”？ 秦月明嘿嘿一笑，没接这个话茬。 “大哥，早知道先把这个杂货袋子扛回去，小颖姐和影儿估计饿坏了吧”！ 张烁阳杨了下手中的大公鸡： “我也忘了这事了，没事，回去一起开饭，我看你拿了两只烧鸡是不是，今晚就拿它下酒，不过说好了啊！明早炒个辣子鸡吃”。 什么人啊！大清早要吃辣子鸡。 第23章 烧鸡配烈酒 两人回到住处，张颖已经熬上肉汤呼上玉米饼子了，见秦月明从袋子里掏出了两只烧鸡和一盆子肉冻，嗔怪的怒视着秦月明。 “好啊小明，有好东西藏着最后搬，你们两个喝肉汤吃饼子啊，我和影儿啃烧鸡”。 “小颖姐，真的忘了，你们先吃着，我切点肴肉尝尝”。 秦月明洗干净手，撤下两个鸡腿，给两个女孩子一人一个，用菜刀割了一块肉冻，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 张烁阳已经打开了烧刀子，倒了三小碗。 “小明，你也喝一点解解乏，习武之人，喝点酒能舒筋活血，别喝醉了就行”。 张颖啃着鸡腿给了哥哥一个白眼，好的不教，教一个半大孩子抽烟喝酒。 秦月明咂了口白酒，奇怪的很，和前世喝酒是一个感觉，喝了一口基本没什么，算了，不能放开了喝，放开了这瓶子不够自己干的。 这应该是秦月明兄妹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烧鸡，肉冻，还有肉汤和饼子，秦月影啃着鸡腿，想想袋子里的点心就感到快乐。 “小明，吃完饭再让大哥给你揉一下，这些天太辛苦了，身子免不了酸痛，借着烈酒的酒劲，揉起来事半功倍，揉完好好睡一觉，明早教你十字劲和劈山掌”。 张烁阳脸上全是绝望，自己累了一天了，喝了点小酒晕乎乎的也想早点休息啊！就这样被妹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鬼丫头，就一点也不心疼亲哥么。 夜深了，大家都睡着了，秦月明借着炉火的亮光睁大眼睛看着屋顶，感觉身上暖暖的，怎么也睡不着，喝酒的缘故么？还是喝完酒推拿的原因。 起来添了两次柴，秦月明才沉沉的睡去，一觉睡到了天大亮，秦月明有些尴尬，说好的早起晨练，起晚了啊！师姐不会生气吧！ 张烁阳还在呼呼大睡，帘子里面应该是妹妹的呼吸声，秦月明悄悄的出了房门，四周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师姐啊！不会是还没睡醒吧？很可能，师姐昨晚也是喝了酒的。 秦月明练了一会铁山靠，怕惊醒睡觉的三人，特意远离了小木屋，猛烈撞击之下，树上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下，砰砰的声音还是响彻了山谷。 练的神清气爽了，秦月明回到屋子，几人还没睡醒，想着要做什么饭呢？对了，张大哥还要吃辣子鸡来着，找到钻进了柴火堆里的大公鸡，把脖子上的毛拔干净，一刀下去，放了一会脖子里的血，随手抛进了雪堆里，公鸡飞舞着挣扎，越挣扎血流得越快。 秦月明有些感慨，想想刚刚穿越来从昏迷中醒来的自己，杀个野鸡还得接着鸡血烫了吃，太惨了，什么时候心里不慌了的呢？对了，在打谷场上摸到了大洋捡到了枪后。 “小明，起晚了，你在做什么吃的，没闻着味啊”！ “烧热水的，一会褪鸡毛，大哥要吃辣子鸡呢”。 “大早上吃辣子鸡”？ 张颖一脚把哥哥踹醒了，张烁阳早就醒了，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而已”。 “小颖，你不想吃，不想吃的话还有冻肉，让兄弟给你贴几个饼子”。 “傻子才不想吃，我先去洗脸了，吃完早饭消消食再去练拳吧”！ 张烁阳麻利的起床了，辣子鸡啊！大公鸡做的辣子鸡啊！早就垂涎欲滴了。 “我做什么”？ “烧火吧！我去褪鸡毛去，一会还需要一盆子热水”。 “好嘞，交给我”。 辣子鸡三个字吵醒了秦月影，揉着眼睛拉来了帘子。 “小影，我手上不干净，自己穿上棉衣，别冻出风寒”。 秦月明端着一盆子热水出了房门，大公鸡早就不动弹了，秦月明拿来大公鸡，直接塞进了热气腾腾的盆子里，用柴刀按下去，要让热水烫到所有的鸡毛。 热水烫过的鸡毛非常好褪，张颖洗完了脸和穿好衣服的影儿蹲在一边看热闹。 褪干净鸡毛，秦月明提溜着白条鸡，让张烁阳再给换一盆子干净的水。 开膛，扒下货，切鸡胗，张颖看的有些反胃，小影儿到想起来了嚼起来脆生生的鸡胗了，两个大白腰子非常健康，清理完肚膛，清洗干净，秦月明让妹妹躲远一点，把白条鸡剁成了小块，不过两个鸡小腿保留住了。 辣子鸡，唯一的缺点是没有青辣椒，不过加上些泡发好的干蘑菇，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依然是玉米饼子，鸡肉炒的半熟了以后加上水，把饼子贴上，半个小时后就可以打开锅盖大火收汁了，正好把鸡肝和腰子放里面烫熟。 两个姑娘闻着香味已经在咽口水了，张烁阳火烧的很旺，昨晚吃的也不少啊！肚子咕噜噜开始叫了，这是真馋啊！ 半个小时，秦月明掀开了锅盖，热气腾空而起，香味瞬间充斥着小木屋子。 “颖姐，把门打开，跑一下热气”。 玉米饼子先铲出来，鸡腰子和鸡肝投进去，再扔进去一把撕碎的白菜叶子，收完汁就可以吃了。 “小明，好了吧！我忍不住了”。 “哥哥，我也忍不住了”。 “马上好，大哥，不用添柴了，烧完炉膛里的我们就开饭”。 两个姑娘已经在啃饼子了，蘸了鸡汤后又烤干的饼子自带一股鸡肉的香味。 秦月明把盆子涮干净，大公鸡杀出来净重也不会低于四五斤，满满的一大锅，只能盛在盆子里。 两个姑娘依然是一人一个鸡腿，秦月明给妹妹吹凉，张家兄妹已经在狂炫了。 “小明，呼呼，太好吃了，呼呼，吃完我好好教你啊！不能让你白白做了这么好吃的菜，呼呼”。 张颖一边吹着鸡腿狂啃，还没忘了感谢下秦月明，张烁阳把鸡肝和鸡腰子都夹到了秦月影的小盘子里，自己夹着鸡肉块啃的有滋有味。 一顿饭吃的四个人打起了饱嗝，盆子被扒拉的干干净净了，张烁阳意犹未尽，拿着饼子蘸着仅有的汤汁，吃的也非常过瘾。 “小明，下次下山，我得多搞一些大公鸡，比山野鸡好吃多了”。 “大哥，山野鸡油水小，吃起来太柴了，还是家养的炒着好吃”。 第24章 突来的枪声 张颖吃的非常满意，肚子有些撑，没着急去练拳，陪着秦月影打闹了半个多小时，见秦月明收拾好了残局，吧唧亲了秦月影一口，起身出了房门。 “小明，来，师姐教你些真功夫”。 木屋旁边的树底下非常温馨，张颖在教导秦月明十字劲和和劈山掌，小影也在有模有样的学习，嘿嘿哈哈的比两个大人还要生猛，张烁阳坐在大石头抽着烟，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感概，平静的生活啊！要是能一直继续下去多好，可惜自己还有深仇大恨。 中午是张烁阳做的饭，一盆子疙瘩汤配肴肉和昨晚剩下的烧鸡，疙瘩有点大，咬开还冒烟，里面的面粉没熟，秦月明见状只能重新加工了一次。 “哥～”。 “小颖，别说了，大哥有经验了，下次就好了”。 简单的吃完午饭，张颖搂着小影儿午休了，秦月明去了树下熟悉上午学的功夫。 砰！ 一声突来的枪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秦月明立即套上了棉衣，接着打开了盒子炮的保险，张烁阳别着手枪，拿着两把三八式步枪从屋子里蹿了出来，把秦月明的扔给了他。 “哪里打枪”？ 秦月明把盒子炮别进了腰里，拉动了三八步枪的枪栓。 “东侧，下面”。 张颖也醒了，着急忙慌的套着棉衣。 “小颖，躲在屋子里保护好小妹，我和兄弟过去看看”。 秦月影也醒了，有些害怕，但强忍着没敢哭。 “哥，小明，小心点，人多的话快回来，我们往大山里跑”。 砰！ 枪声又传过来了，感觉比上次近了一些，张烁阳带着秦月明向下跑了，山沟里的树木非常密集，挡住了看向山下的视线，必须再往下一百多米才能看出去。 屋子里，张颖让小影儿钻到了床底下，自己拉来了步枪的枪栓，死死地盯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张烁阳和秦月明到了树林的边缘，看到了山下的情况了，一个跑，三个追，跑的人一瘸一拐的，爬山非常吃力，秦月明看着有些眼熟，不过始终低着头，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后面的三个一目了然，二狗子，大檐帽，黄皮子，斜挎着子弹带，腰里还插着手榴弹。 “大哥，打不打”？ “别着急，等前面的人上来了再打，前面的好像是那天我们在路上遇到的汉子”。 秦月明趴在大石头后面，心里有些紧张，妹妹还在后面，无论如何不能放二鬼子过去的。 前面的人一瘸一拐的跑不动了，后面的二狗子见状也没有开枪，抓活的回去奖励更多。 “别跑了，你跑不了了，老实的跟我们回去，我们不杀你”。 前面的汉子也不回话，喘了几口气继续往上爬。 秦月明看清楚了，是认识的人，从前仙乡回来的路上遇到的两个壮汉中的中年人。 中年人偶尔一抬头看到了秦月明，大吃一惊然后迅速冷静了下来，不可能是敌人，看着像是猎户，诶？是他们，中年人心中一喜，满足了力气继续攀爬。 三个二狗子还差四五十米就追上了，呼呼的喘着粗气在炫耀，仿佛前面的人中年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大哥，发财了啊！不知道桥本上尉会给我们什么奖励”。 “最少五百大洋，别开枪，打死了就不值钱了”。 见中年人上来了，秦月明和张烁阳点了点头。 砰！砰！ 一个二狗子应声倒地了，是张烁阳打倒的，秦月明瞄准的是后面的大哥，一枪把对面的帽子打飞了。 “大哥，有埋伏”。 “大哥，我的肚子”。 “别慌，没几个人”。 砰！砰！ 两人又开枪了，这次一个也没打到，秦月明有些懊悔。 “兄弟，给我盒子炮”。 二狗子反击了，同样趴在大石头后面，枪法竟然很好，都打在了秦月明藏身的石头上。 秦月明扫了眼中年人，手里拿着盒子炮，应该是没有子弹壳，拔出盒子炮递给中年人。 “用完还我啊”！ 中年人点点头，从石头缝里观察下面的伪军。 啪！ 盒子炮响了，打中了瞄准这边的二狗子的胳膊。 “大哥，我胳膊中弹了”。 大哥一脸无奈，蠢货，怕对面听不到么？ 秦月明也勇敢的探出了头，二狗子躲的很严实，只能看到黄色的衣角，另一侧的张烁阳打完了子弹，正在重新装填，勃朗宁手枪也放在了石头上。 秦月明见三个二狗子被盒子炮压制的不敢抬头，从大石头的另一侧瞄准了露出来的衣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砰！ “啊”！ 一声惨叫，是那个大哥的声音。 “大哥，屁股冒血了”。 “大哥，投降吧！我们打不过”。 “放你娘的屁，投降都得死，别忘了你们做的孽，他们只有三个人，躲着打，援军马上就到”。 中年人对着秦月明竖了下大拇指，秦月明没顾得搭理，刚才一枪打中了二鬼子头头的屁股，给自己带来了信心。 专心瞄准，有个二狗子露出了两个脚丫子。 砰！ 没打中，拉动枪栓继续瞄准。 砰！ “啊！我的脚”！ 秦月明重新装弹，来了感觉了啊！ 中年人明白夜长梦多，见对面三人都受伤了，探出头直起身子死死地盯着下面，只要有露头的立即开火。 秦月明换完子弹，见三个二狗子紧紧的缩在石头后面，没有目标了啊！扫视了一眼四周，见左边有棵孤零零的大树，在那个位置应该能看到二狗子，二话不说向着大树跑去。 中年人大惊失色，这小子好大胆啊！伪军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几十米的距离，只要开枪基本能打到，赶紧用盒子炮打了两枪，掩护秦月明的转移，省着点用，中年人心里默默的数着的，盒子炮里子弹应该是满的，现在只剩下三发了。 张烁阳见小明跑出去了，心中一紧，赶紧摸起来勃朗宁开枪，子弹砰砰的打在伪军躲藏的石头上，压制的伪军不敢抬头。 秦月明到了地方，坐在大树后面呼呼的喘着粗气，有些冲动了啊！刚才要是被一枪打死了，妹妹怎么办啊！ 第25章 秦月明发威 秦月明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不知道伪军头目说的援军是真是假，但时间紧迫，真的话必须干掉他们带着妹妹逃离，往深山里跑。 从大树伸出头去，清楚的看到三个伪军躲在石头后面，时不时的想伸头查看，又怕被上面飞来的子弹打到，脸上全是惶恐。 秦月明悄悄的把枪伸出去，本来想瞄准中间的头目，右边的二鬼子脑袋一直在晃动，时不时的阻挡着秦月明的瞄准，算了，就瞄头目，碰上谁是谁。 见二鬼子比自己还慌，秦月明心情平复了一些，几十米的距离，三点一线。 砰！ 枪声响了，右边的伪军正要抬头观察，被子弹打中了右侧后脑，一股红白之物攒射出来，秦月明赶紧躲回了大树后面。 “大哥，锤子死了”。 “老子看到了，小心点，你左我右，干掉他们，不然我们也活不了”。 这个头目也是个战五渣，根本没注意到枪声的方向，秦月明拉动枪栓，又一次瞄准了石头后面。 二狗子头目嘴上喊得很响，身体却不实诚，明明是一左一右，竟然想从上面冒头，目光跟随着盒子炮慢慢的想露出头。 二狗子头目目光突然一凝，看到右边大树露出的枪口亡魂大冒，还没来的及缩回头去，枪声响了。 砰！ 子弹打进了头目的额头，没有正中眉心，从额头偏右的地方钻了进去。 “大哥！大哥”！ “别开枪，我投～”。 砰！ 秦月明拉动枪栓，又一枪打了出去，打偏了，瞄准的是头，打中的却是脖子。 剩下的二狗子声音戛然而止，捂着脖子蹬了几下腿没了动静。 秦月明感觉出了一身冷汗，站起来感觉腿脚发软，就三个二鬼子啊！打起来这么难，真不知道那些穿越之后打鬼子是怎么打的，一个师团一个师团的杀。 “小兄弟，可以啊！叫什么名字”。 秦月明斜了中年人一眼，我和你很熟么？把二鬼子引过来还没找你算账。 顾不得中年人，秦月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三个二鬼子跟前，有钱没钱，摸上一手。 中年人有些好笑，站起身体看秦月明摸尸，张烁阳余光注意着中年人，自己数过，中年人接过小明的盒子炮开了八枪，枪里面还有两颗子弹，防人之心不可无。 手表，大洋，金戒指，头目兜里鼓鼓囊囊的，两个小兵身上也有些油水。 一支盒子炮，两杆不是三八大盖的步枪，子弹加起来有三百多发，长柄手榴弹六枚，秦月明扒拉下二狗子头目的上衣，全部打包，都是自己打死的，谁也没法说。 秦月明背着个大包袱，手里还提着三把步枪，走到中年人的跟前，示意把手枪还给自己。 中年人苦笑着把盒子炮关掉保险，放在了秦月明的手里。 “小兄弟，我是八路军太行山区牛山寨支队的支队长刘强光，小兄弟好身手，听说过八路军么”？ 秦月明把两支步枪和刚刚缴获的盒子炮递给了大哥，把自己的步枪和盒子炮装满子弹，头也不抬的回到： “没听说过，你是怎么把二鬼子给引来的？后面还有援军么”？ 秦月明极不礼貌，但中年人仍然笑呵呵的，心想这个小子真是不简单啊！ “放心吧！他们没有援军，一个班八个伪军，剩下的全被我打死了，要不是子弹不够，这三个也剩不下”。 “那也是个大麻烦，我们就生活在这里，打死了二狗子，真狗子很可能来搜山”。 刘强光面露羞愧，是啊！自己可以一走了之，这两个青年少年会有大麻烦啊！ “走吧！先和我们回去，你腿上的伤口要处理一下，冻坏了就麻烦了”。 张烁阳始终没有说话，小兄弟牛批啊！人家好歹是个什么队长，拿捏的死死地。 秦月明想的很简单，要看看这个队长的容人肚量，虽然是八路军游击队，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个小肚鸡肠的，这个山谷是不能住了，跟着这个中年人走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但加入就算了，让他给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就行了。 “小兄弟，你还没说叫什么名字呢？放心，我真的是八路军游击队的，我们是共产党的队伍，绝不会做于群众不利的事情的”。 “秦月明，这是我大哥张烁阳，还行吧？要不要我扶一下”？ “没事，腿上被子弹咬了个小口子，蹭过去的，没有危险”。 张烁阳把枪支放在了地上。 “小明，你先带他回去，我把尸体处理一下，放在那里老远就能看见”。 “大哥，扔雪里稍作掩埋就行，这里不能住了，我们得另外找地方住去”。 刘强光一瘸一拐的跟着秦月明，心中对这个小子产生了很大的好奇，上次见过一面就感觉不简单，刚才明明怕的要命，竟然精准的找好了位置，三枪干掉了三个伪军，是个人才啊！可惜没有听过自己的队伍，感觉因为自己带来了伪军，还有些排斥之心。 小木屋到了，秦月明先是喊了一声。 “小颖姐，我们回来了，没事了”。 张颖推开门，看到刘强光先是一惊，看到哥哥没回来小脸吓得煞白。 “小颖姐，别怕，大哥去埋二狗子尸体了，一会就回来”。 张颖拍了拍胸脯，突然又觉得不妥，看着中年人面露疑惑。 “小颖姐，别担心，这是什么游击队的队长”。 “八路军太行山区牛山寨支队的支队长刘强光，冒昧打扰，给你们添麻烦了”。 “八路军？你们队伍打到这里了”？ 张颖满脸疑惑，队伍打过来那就太好了，请他们收拾仇人应该没问题吧！ “没有，我们大部队还没过来，我们只是游击队，不过现在也有十六人的兵力了”。 张颖满脸疑惑，十六人能算队伍么？ “先进屋吧！颖姐姐，这位刘队长是被二鬼子撵过来的，腿上有些伤，你会处理么？不行就等大哥回来”。 “我先看看吧！只要子弹没卡在里面就行”。 刘强光赶紧挽起来裤腿子，大冬天的只穿了条单裤，游击队的条件堪忧啊！ 第26章 准备转移 秦月明突然心里一惊，没看到小影。 “师姐，小影呢”？ “哥哥，我在这里呢，颖姐姐让我躲在下面，谁喊也不要出来”。 “好了，快出来吧！没有危险了”。 秦月影灰头土脸的从床底下爬出来，一头扎进哥哥的怀里。 “哥哥，我害怕，以后不要扔下我”。 秦月明眼圈泛红，枪声一响，根本没顾得上妹妹，就这样和大哥跑出去了，妹妹心里一定是害怕极了。 “好了好了，上来了几个坏人，都被我和大哥打跑了，还救了个大叔回来”。 正在处理伤口的刘强光有些无语，大叔？自己也才三十岁好不好。 “忍着点”。 张颖找出一个小罐罐，拔开木塞子给刘强光腿上的伤口撒了一些，应该是很痛，刘强光额头上憋出了汗水。 张颖找出一卷绷带，给刘强光做了包扎。 “别用劲太猛了，走路轻点落地，没什么大问题”。 “多谢姑娘了”。 秦月明这才把包袱打开倒在桌子上，大洋，子弹，手表和戒指啥的叮当的响。 刘强光咽了下口水，真想要些盒子炮的子弹啊！可惜自己一个也没打死，白白耗费了小兄弟盒子炮的八颗子弹。 张烁阳拿着几支步枪和盒子炮推门而入，笑着安慰了下妹妹，却被妹妹回了一个大白眼，秦月明数了十多颗盒子炮的子弹递给了刘强光。 “刘队长，现在我们暴露了，不敢在这里留了，得转移找别的地方躲着去，你伤口没问题的话就请便吧”！ 听见要转移，张颖有些心急的看向哥哥，张烁阳摇了摇头，示意张颖听秦月明的。 “小兄弟，这事怪我，你们有地方去么？没有的话可以跟我们回去，你们放心，我不是让你们加入我的队伍，我们那里房子多的是，可以无偿提供给你们住下”。 “远不远”？ 见秦月明没有直接拒绝，刘强光心里有些激动。 “不远，翻过三个山头就到了，现在出发的话，天黑之前就能到达”。 张颖有些心急了。 “小明，真的要走么？我们好容易攒的家当啊！带不了只能扔掉么”？ 秦月明还没说话，刘强光解释道： “其实不用今天走的，我和这个伪军班在野外交手的，没有几个人知道，等有人发现通告给石门的伪军，等伪军来了也天黑了，天黑他们不会进山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那明天走也带不了啊”？ “这个你们放心，一会我就下山传信去，我们那里还有十五个战士，让他来帮助你们”。 秦月明却不想冒险： “刘队长，你方便说一下你和这群二鬼子怎么交火的么？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着判断一下可能出现的威胁”。 “没什么不方便的，上次你们见过的大胡子还记得么”？ 见秦月明和张烁阳点头，刘强光继续说道： “这次我和他一起出来侦察的，他叫邓大山，路过常河村感觉腿脚有些不舒服，留在了常河村，我去侦察伪军收粮，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动手，谁料他们在路上见了个姑娘要绑走，没办法只能开枪了，干掉了七个，没子弹了，接下来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那个姑娘呢”？ “跑了，都围在一起的，我的盒子炮一个弹面干掉了五个，子弹不多只能逃跑，逃跑的时候又打死了两个，这群二鬼子哪里还顾得姑娘，那姑娘枪声一响就跑了”。 “刘队长，你说要来支援的话得从石门过来，周边的乡镇没有二狗子么？他们听到消息会不会过来”？ 刘强光有些佩服这个小家伙缜密的心思了。 “放心吧！听到消息他们也不会来，各处都有自己的任务，完不成要受到惩罚的”。 秦月明松了口气，看刘强光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生活一般，安全固然重要，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放弃手里的粮食。 刘强光走了，一瘸一拐的走的，他要去常河村找人传递消息，带信回驻地让战士们赶来帮着搬家，前仙乡虽然还有些粮食，二狗子也被杀干净了，刘强光并没想去打粮食的主意，还有汉奸大户带人看着，他们手里的家伙甚至比自己还强，去了弄不好很可能栽个大跟头。 张家兄妹在收拾着东西，秦月明数着从二鬼子那里搜出来的财物，两条小黄鱼，十九块现大洋，三个金戒指，还有串银项链。 “大哥，明早他们来帮着搬家，我不想欠他们的人情，我们留下足够的弹药，剩下的送给他们吧！省的欠了人情要我们加入队伍不好拒绝”。 张烁阳非常欣慰，兄弟干掉三个二鬼子像是突然长大了，办事说话滴水不漏。 “小明，这样做很好，交情是交情，人情是人情，我们用不了的都可以给他们，不过最好不要白给，先了解一下这支游击队，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让打个欠条也可以的”。 秦月明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对刘强光的队伍是绝对放心的，他们的纪律非常严格，不过现在没法和张家兄妹细说。 晚饭吃的非常潦草，虽然二狗子和鬼子不太可能搜过来，秦月明和张烁阳依然非常警惕，吃过晚饭两人在小木屋子周边布置了些陷阱，没什么伤害力，但黑夜中有人靠近会发出声音。 小颖搂着影儿睡了，张烁阳和衣躺在地铺上，旁边是顶着火的勃朗宁和三八步枪，秦月明干脆没躺下，坐在炉子旁边添着柴火，盒子炮就放在手边，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蹿出去，哪怕拼着暴露也不能让人堵了窝子。 妹妹睡的很不安稳，嘴里一直咕哝着害怕和哥哥，张颖也没睡死了，轻轻拍打着小影安慰。 “兄弟，你去躺一会，换我了”。 秦月明看了眼缴获的手表，凌晨两点了，点了点头，和大哥默默的交换了位置。 一夜安全，没有任何鬼子和二鬼子来搜山，天微微亮，一家人起来收拾东西了，秦月明拿着枪去了昨天战斗的地方警戒，即使有人搜过来，那一定也是沿着刘强光和三个二狗子上山的脚印。 第27章 翻山越岭 早上七点，刘强光带着他的队伍到了，十六个人来了十五，那天碰到的那个大胡子也在。 “小兄弟，又见面了，多亏你们救了队长，以后你就是我们游击队的恩人”。 秦月明笑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邓大哥是么？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一家对汉奸二狗子和小鬼子的仇恨不小，之前还想过和大哥去搞一下前仙乡的二狗子的，不过现在不用了，他们估计走到了奈何桥了”。 秦月明观察着这个十五人的游击队，没有任何灰布衣服，全都是百姓的打扮，这样的天气里都穿的比较单薄，队长和大胡子邓大山腰里别着盒子炮，其他十三个队员只有八个拿枪的，剩下的要么腰里别着个手榴弹，要么背上背着个大刀片子，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还流着鼻涕，奇怪的看着自己一家，看到树上挂的肉肉咽了下口水，努力的强迫自己挪开了目光。 “刘队长，我们这里有些多余的枪支弹药，看你们的武器有些老旧了，也感谢你们一个队伍都来帮着我们搬家，可以先借给你们用一下，等以后富足了还给我们就行”。 张烁阳把准备借出去的武器都搬出了木屋。 刘强光和一众队员显然比较激动，邓大山迫不及待的摆弄着枪支弹药，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七七式步枪，汉阳造，香瓜手雷，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开口”。 刘强光队长开始点名： “陆中华，一支汉阳造，二十发子弹”。 “张小四，一支七七步枪，二十发子弹”。 ……。 分配完了军火，刘强光用冻的瑟瑟发抖的手打了欠条。 “秦兄弟，张兄弟，这次太感谢了，等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 “同志们，一人负重八十斤左右，张小四负重五十斤，准备出发”。 秦月明背着三八步枪，腰里两把盒子炮和四枚香瓜手雷，子弹带缠在身上，看的半大孩子张小四差点流口水了，不过现在自己也有枪了，虽然只是把七七步枪，但保准以后也会阔绰起来的。 队伍上路了，张烁阳同样全副武装，手里还提溜着一个袋子，回身关上了木门，眼中多少有些不舍，但相比兄妹的安全问题，再不舍也要赶紧离开。 队伍走的是秦月明和大哥打猪獾的山沟，积雪很厚，刘强光和邓大山显然对这里比较熟悉，总能找到比较容易行走的小路。 邓大山显然对秦月明比较感兴趣，因为腿脚的原因，只背了一口大锅。 “秦小兄弟，厉害啊！听说你不但救了队长，还利用大树掩护干掉了三个伪军，还有个伪军头目，佩服”。 “邓大哥，可别说了，昨天吓得瑟瑟发抖呢，要不是想到身后还有家人，不一定敢露头开枪的”。 “秦小兄弟，第一次杀人”？ “那倒没有，第二次了，上次在北紫沟打谷场剁了个鬼子的脖子，不过那次是他受伤了，躺在那里装死，吓了我一跳”。 “北紫沟？山前那个？是不是没多久啊”？ 秦月明跳下土坎，小心的把妹妹抱下来。 “是啊！那次的游击队不会是你们吧”？ “谁说不是呢？队长，快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刘强光过来了。 “怎么了大山，一惊一乍的，这是在行军，收着点嗓门”。 “是，队长我下次注意，队长，还记得我们和小鬼子和伪军在北紫沟交手么？就是救乡亲的那次”？ “记得啊！怎么了”？ “唉！我们统计的战果有误，不是说一共杀了八个鬼子么，有一个没死，被秦小兄弟一砍刀给剁了”。 “邓大哥，你们统计的其实也没错，那个鬼子已经被子弹打透了肚子，我不砍脖子也活不了多久的”。 来了话题，三人边走边聊，当知道秦月明见鬼子为了追他们从山上一路跳下去，摸了鬼子的枪支弹药后心生佩服，那个场景，一般人还真不敢凑前。 “刘队长，邓大哥，其实说白了那些缴获应该是你们的，我～”。 刘强光还没说话，直筒子一样的邓大山当即反驳。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们有机会回去打扫战场，你说的没什么问题，关键我们子弹都打完了，被鬼子追的满山跑，这缴获就不叫缴获了，你不拿鬼子回去也会带走的”。 刘强光也在一边补充。 “大山说的有道理，你的就是你的，哪怕和我们的战斗有关系，那也是你从鬼子手里抢的，还干掉了一个鬼子，唉？我这才反应过来，小兄弟到现在干掉了一个鬼子和三个伪军了，已经比我们大部分队员都要强了”。 队伍行进了三个小时了，还没到达驻地，秦月明有些疑问。 “刘队长，不是说两个小时么”？ 刘强光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负重的队伍，又看了看拖油瓶一样的小影儿。 “我说的两个小时是急行军，这样走的话，差不多得四个半小时吧”！ 秦月明没有在意，自己一家把能用的都打包了，就剩下了个空空的屋子，每个人都很吃力。 “刘队长，让大家休息一下吧！我给做点饭吃，吃的热乎乎的再走”。 刘强光有些挣扎，不想让小兄弟一家看到自己队伍的窘迫，每个战士来的时候只揣了一个红薯，这是午饭，现在吃有点早了，才十一点啊！吃完了不到晚上没有吃的了。 秦月明似乎明白刘强光的想法，拉着妹妹说道： “我妹妹小影儿太小了，跟不上啊！就休息一会吧”。 刘强光也不再勉强了。 “同志们，原地休息，大山，你带小四上山坡警戒”。 “邓大哥，把铁锅放下，我给大家熬肉汤喝”。 邓大山把大铁锅解下来，看了眼秦月明心生期待，不过想到队伍的纪律又有些黯然。 秦月明让张家兄妹帮着张罗，铁锅架在两个大石头中间，柴火直接从树上折风干的枯树枝就行，用盆子把积雪划拉到大锅里，等着煮开的时间，秦月明拿出木板菜刀开始切煮过的下货。 第28章 快馋哭了 炊烟升起，刘强光给山坡上的邓大山打了个手势，严密戒备，不过位处深山，倒也不用特别小心。 水烧开了，切好的下货投进去，立马滚出了浓香，条件不允许，没切大白菜或者是萝卜，昨晚剩了点玉米饼子，只够自家兄妹四人吃的，算了，也没时间去糊饼子了，不到二十个人，下货切了差不多十斤，每人半斤加上肉汤暖暖身子就好。 不得不说游击队的纪律非常严格，除了上山警戒的两个战士，包括刘强光队长在内的十三人全都咽口水了，但都强忍着转过头去，欣赏山上的雪景。 “同志们，我们也开饭吧！吃完用那个大锅烧点热水，暖暖身子继续开拔”。 一群人早就等不及了，把手伸进了怀里掏红薯。 “唉唉唉，别着急吃，这里马上好了，大家一起啊”！ 一些战士把伸进怀里的手又拿了出来，咽着口水看着队长，自己不是馋，真的不馋，就是想吃点热乎的。看的刘强光非常为难，但纪律是一定要遵守的。 “秦小兄弟，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等你们吃完了，我们借我用大锅烧一锅热水就行”。 秦月明揉碎一把干辣椒洒在了锅里，用大勺子搅拌了一下，连汤带肉的一起往盆子里盛，好在盆子够多，四个盆子盛满，把其中的三个端给了游击队的战士。 “大家来帮忙搬家，山高路远负重辛苦，抛开别的事情不谈，作为主家，管顿饭不过分吧？一点肉汤，就够暖暖身子，赶紧喝啊！条件有限，没那么多碗，筷子也不够，大家只能轮流喝折树枝了当筷子了。 一群战士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小兄弟说的非常贴心，他们真的不是馋一碗肉汤，天气太冷了，行军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一停下休息瞬间手脚冰凉。 刘强光也不能再拒绝了，四个大盆子，秦月明一家也喝不上，明显给他们准备的。 “吃吧！都趁热吃，李大熊和张世友，你们两个快点吃，吃完替换大山他们，秦小兄弟，八斤肉，算我们游击队欠你们的”。 早就忍不住了，一颗小槐树新发的枝条瞬间被折没了，条子上的尖刺都来不及秃噜，伸进盆子里就夹肉吃，肝，肚子，心肺都很香，肠子最受欢迎，夹一块放在嘴里久久不舍得咽下去，怀里的地瓜彻底被遗忘了。 秦月明一家就吃的比较自在了，仅剩的几个饼子撕碎了泡进肉汤里，每人一碗，走了半天路也累了，连同秦月影都吃的急头白脸。 邓大山和张小四在山坡上看的个明明白白，闻着随风飘来的肉香，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咽着口水互相打趣。 李大熊和张世友吃的很快，端起盆子也不管烫嘴，一人灌了半肚子汤，只觉得舒服的想伸懒腰，喝完拿起自己的破枪就往山坡上跑，两个警戒的估计馋坏了吧！ 接岗之后，邓大山和张小四没有往下飞奔，该拿捏的还要拿捏一下，不能让秦月明一行看着自己像恶鬼投胎，两人和队长是一组的，刘强光和两个队员吃的都很收敛，往往一口肉都要咀嚼半天，汤是一口都没喝，见两人下来了，刘强光开口推让。 “赶紧的，一人先喝一气热汤，暖暖身子”。 邓大山先是对着秦月明做了个大拇指，现在看这小兄弟是越来越顺眼了，张小四没有客气，端起盆子就开始咕咚，稍微有点热，也带着些辛辣，但一点也不耽误往肚子里灌，张小四总量控制，喝的绝对没超过五分之一。 一顿饭吃的一群人都非常满意，只有队长满意中带着些忧愁，八斤肉，不便宜啊！也不好搞啊！ 队伍继续上路了，都感觉步伐轻快了很多，秦月影抱着一包点心开始蹿动着分享，小女孩有些不舍，但哥哥说那些叔叔哥哥都是帮自己搬家的，都是好人，秦月影决定每人分两块，不吃硬往嘴里塞。 塞到最后一个背锅侠的嘴里，背锅侠邓大山高兴的哈哈大笑，一把抱起了秦月影，后面背着锅，前面抱着娃，走的虎虎生风，仿佛上午坡脚的根本不是他。 快乐会传染一样，整个行军队伍有说有笑，走到这里，基本不用担心有鬼子啥的偷袭了，这样冷的天，鬼子除非脑袋进水了，不然绝不会到这深山老林里找罪受。 下午一点，队伍终于到达了驻地，顺着一条绝壁进了山谷，对面竟然响起了布谷鸟的叫声。 邓大山对着里面喊道： “老柴，别叫了，一群人哪个你不认识”。 刘强光严厉喝止了邓大山，喝了顿肉汤有些飘了，游击队的纪律竟然忘了。 刘强光学了三声山鸡的叫声，那破锣嗓子一样的长音惊呆了秦月明一家四口。 对面的人冒头了，这样的季节竟然在户外警戒，身上披着个白披风，看起来相当专业的样子，只是手里的旧猎枪有些不入景。 “邓大山，你又皮痒了是不是，队长三令五申强调的纪律，你小子还当耳旁风，小心老子揍的你满地爬”。 前半段听的秦月明直皱眉头，心想这人有些装，不过听完了整段话，突然又感觉这个比邓大山还有些不正经。 邓大山也是要面子的，尤其是手里还拉着个可爱的女娃娃，心里认怂了，嘴上不能停。 “老柴，真要是打起来，还指不定谁揍谁呢？要不是老子腿脚不利索～”。 “停，别吹牛，等你腿脚利索了再说”。 刘强光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改不了这山匪野性，要是把秦张两家吓跑了，老子要一起收拾你们。 再往里走只有一条路，警戒的老柴并没有跟上来，他还要守住那个谷口，秦月明和张烁阳上来的时候看过，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除非对面有绝对牛批的枪法。 往里走了七八百米，驻地到了，竟然像是个世外桃源，贴在北面山崖上的一排山洞，洞外面竟然还有活水，临近泉眼的地方竟然还冒着烟气，秦月明知道这很可能是温泉，好地方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退路，不然被鬼子锁住谷口，队伍全成了瓮中之鳖了。 第29章 暖心的山洞 刘强光见大家到了地方累的歪七扭八的，大声命令道： “大家放下手里的东西，把靠近温泉的山洞收拾出来，打扫干净了回去休息，今天的训练任务取消”。 所有人来了精神，几个战士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破被子抱出来，另外几个战士拿着笤帚簸萁冲了进去，里面一阵尘土滚滚，看的刘强光直咬牙，这群兔崽子，以后都要学着整理内务了，再这样下去和一群山匪没多大区别了。 见秦月明和张烁阳一直在观察地形，刘强光赶紧给两人吃了个定心丸。 “秦小兄弟，张家兄妹，别研究了，这地方看着是个绝地，其实有退路的，看见那个夹缝了么”？ 秦月明顺着目光看去，西北侧的石壁真的有道缝隙。 “顺着夹缝往里走，走五百米是一道悬崖，那边绑了粗绳子，把绳子放下去，人滑下去就安全了，敌人根本想不到那个地方，要想转过去，最少还要走七八里路，怎么样？放心了”？ “好地方啊！刘队长，多谢收留，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虽然我们不一定答应，但说出来我们可以帮着想办法不是”。 刘强光哭笑不得： “小兄弟，别的不提，提了有恃功而骄的嫌疑，盒子炮子弹能余一点不，我和大山两把盒子炮只有十三发子弹了，有十发还是你昨天下午送的”。 秦月明解下子弹带，现在肥的很，6.5mm口径的步枪弹二百发，盒子炮子弹二百三十发。 秦月明数出来一百发盒子炮子弹。 “刘队长，以后再要不给了啊！剩下一百多发我用来保命，这不白给啊！富裕了还得还给我”。 刘强光喜不自胜，一人五十发，够自己带着大山出去逛几圈了。 “大山，过来，小兄弟借的子弹，一人五十发”。 邓大山并没有和战士一样打扫山洞，而是领着秦月影在温泉泉眼那里玩耍，小姑娘用两颗点心，俘获了大多数战士宠溺的心。 山洞打扫出来了，战士们把所有的物品都搬进去，出来等着队长下令解散，回去睡一觉，既能减少粮食的消耗，又能养足精神。 刘强光还没说话，秦月明开口了。 “诸位大哥辛苦了，我们今天搬过来安家，全靠了刘队长的信任和诸位大哥的帮助，今晚搬家宴，都得来啊！人越多我们生活的越红火”。 刘强光直接无语了，知道秦月明见他们生活困难想帮助一顿，但不怕养坏了胃口么，养馋嘴了队伍可不好带了啊！不过这个理由太强大了，强大的自己没法反驳，刚刚给人家借了一百发子弹，面子还是要给的，这世道，明明是自己队伍赚便宜，还要给人家面子，怎么这么脸大呢。 “既然是搬家宴，晚上都来吧！现在都回去休息吧，今早四点就急行军，别强撑了”。 秦月影还在没心没肺的问哥哥池塘里有鱼么？秦月明和张家兄妹心生感动，凌晨四点急行军，七点到自己住的木屋子，下午一点再走回来，怀里只揣了个半大的红薯，没有半点怨言，这不是一般的游击队啊！秦月明明白原委还好一些，张家兄妹目光中流露着感动。 山洞外窄内宽，红草编的帘子挡住了外面的寒气，过道里一个大灶台，上面黑洞洞的缺了口锅，战士见秦月明一行带着锅来的，把自己的锅扒走了。 最深处大约有五六个平方，和过道中间还有一层帘子，用黑布包裹着红草做的，既挡寒气又阻烟火，秦月明心里一百个满意，这算是逃难生活的豪华公寓了啊！ 一家人兴奋的开始布置，把两层帘子卷起来，在灶台上按上锅，张烁阳负责活泥巴堵锅和灶台的缝隙，秦月明整理着食物，张颖在用红草铺床，三个床铺平行的铺在最里面，中间用帘子隔起来了，看着非常温馨。 秦月影非常喜欢这个新家，自己不喜欢山洞，那是站不起身伸不开腿的那种，这种能蹦高有卧室有厨房的不算。 之前木屋子里的桌子是实木钉起来的，一张桌子七八十斤，没舍得劳累战士背回来，不过这里也用不到桌子，一个凸起的大石头半米多高，就是个天然的大桌子，秦月影非常喜欢，已经在上面摆弄点心了。 张烁阳和好了泥巴，黄土和的，里面还揉了些枯草，把锅于灶台之间的缝隙填好，秦月明开始烧火了，山泉水不算温热，只能说比当前的外界气温高一些，不渣手而已。 火焰烘干了泥巴，烧开了锅里的清水，张颖端着铝盆子开始擦拭山洞，爱干净的姑娘看不得一点灰尘，秦月影也要了块抹布帮忙，小小的年纪大大的能量，每次擦黑了抹布都找哥哥炫耀。 张烁阳忙活完了泥巴的事便开始烧火，秦月明见两个姑娘擦的差不多了，开始准备食材了。 自己四个人，游击队十六个，光吃饼子的话得糊四五十，得糊三锅，秦月明只打算糊两锅，再包点白菜斑羚肉的饺子，估计这些战士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饺子了吧！ 糊了两锅饼子放在笸箩里，垒的很高，警告了妹妹不要乱碰，碰倒了全就脏了，随着最后一锅饼子出锅的是一盆子斑羚排骨炖萝卜，盛出来放在盆子里盖上盖顶。 天色微暗，饺子包好了，两大盖顶将近二百个饺子，也只够战士们打打牙祭的。 秦月明铲子纷飞，辣炒“羊杂”，猪獾油醋溜白菜帮，担心不够吃的，秦月明指使张烁阳把两个斑羚脖子剁成了小块，配着干豆角和野蘑菇又搞了一锅。 所有的菜准备好了，秦月明准备下饺子了。 “影儿，去喊叔叔和哥哥过来吃饭了，带着碗和筷子啊”！ 山洞之间也就隔了五六十米，积雪被清扫的非常干净，秦月影小跑着挨着山洞通知。 刘强光摸着秦月影的头集合队伍了，排好了队开始训话。 “人家就是客气客气，别和饿鬼投胎一样，注意点素质，明白么”？ “明白”！ 第30章 饺子碗里的泪水 “刘叔叔，我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一百个人也吃不完”。 张小四很喜欢这个小妹妹，因为小妹妹给他嘴里塞过两块齁甜齁甜的糕点，两只手举起了小影儿，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逗的小影儿咯咯咯直笑。 “走，吃大户去，早点吃完了我得去替换大山哥”。 被邓大山替换回来的老柴也一脸期待，大山替岗的时候吹嘘过他们都喝过香喷喷的辣肉汤，自己虽然嘴上说着不稀罕，但咕噜噜的肚子和忍不住咽下的口水还是让大山耻笑了一顿。 众人说笑着进了山洞，首先看到的是两根蜡烛，这就太奢侈了啊！ “来来来，都把碗递过来，第一锅饺子，一人五六个先尝尝，盛完了我再下第二锅”。 “饺子”？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啊！北方人没人不熟悉饺子，不过这个年代穷苦人家也就过年能吃上一两顿，他们不是缺那点肉馅子，实在没有肉白菜萝卜的都行，他们缺的是珍贵的白面。 一锅煮了百十个，一人四五个，都是从锅里现捞的，还带上了半碗饺子汤。 “石桌子上的菜都还热，没有坐的地方，大家围着十桌子站着吃吧！刘队长，你招呼下大家，千万不要客气”。 领到饺子的没着急上桌，端着碗小心翼翼的夹起饺子吹凉，喉头已经忍不住的颤抖了。 张小四吹的差不多了，没来得及细细品尝，一个饺子直接塞进了嘴里，白菜肉，多么熟悉的味道啊！自己好像三年没吃过饺子了，自从爹娘走了就一直在流浪，别说是吃饺子，大白馒头也有一年多没吃了。 张小四忍不住流下了热泪，热泪掉进了手捧的饺子碗里，赶紧低头继续吹饺子。 “小四，过来，好多好菜啊！赶紧吃，吃完换大山回来”。 李小四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四个饺子，秦月明听说他去替岗又给捞上了一勺子。 锅里的饺子捞完了，饺子汤也下去了一半。 “大哥，加水，填柴禾”。 烧水的间隙，秦月明每人递了两个玉米饼子。 “多吃菜啊！搬家宴，你们吃的越多我们的日子越红火”。 众人哈哈大笑，秦小兄弟太逗了，一个破山洞而已，竟然还这么讲究，明白这是小兄弟怕他们放不开开玩笑而已，不过桌子上的菜确实诱人，肴肉冻，辣炒“羊杂”，大白菜炖排骨，干豆角野蘑菇炖骨头块。 秦月影滋溜着大骨头非常骄傲，都是哥哥做的，哥哥太厉害了，能管好多人吃饭。 张小四吃完水饺，啃着排骨搞完了两个玉米饼子，夹了两筷子香喷喷的“羊杂”，最后又捞了块大骨头，一边啃着一边撤退。 “队长，我吃饱了，这就去替大山哥回来”。 刘强光点点头，张小四飞快的出了山洞。 邓大山回来的时候，正赶上第二锅饺子出锅，这个时间，邓大山一定是跑回来的，虽然进来后一副平淡无奇的样子，剧烈起伏的胸膛说明了一切。 “来，邓大哥，你先来”。 十个饺子数进碗里，邓大山咧嘴一笑： “多谢小兄弟了，两年没吃饺子了”。 老邓心直口快，吹着冷气吃完了饺子，挤进了石桌子旁边的人群，将近二十个人有些拥挤了，但张颖抱着小影儿的地方显得有些空旷，没人往那里挤，秦月明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以点看面，八路军游击队的个人素质相当的高。 饺子吃完了，饺子汤随便喝，一群人意犹未尽的把一大锅饺子汤硬是给刮干了。 邓大山啃着排骨，嘴里不停的吧唧着，见队长看了自己几次才收敛了一些。 “唉！吃了这一顿，感觉明天一天都不用吃饭了啊”！ 当秦月明和张烁阳一人端着五六个饺子挤进人群的时候，队长刘强光和张世友主动让来了位置，两人插进了张颖和小影儿的位置。 “刘队长，张大哥，进来进来，正好这里有空位”。 石桌再大，将近二十个人是围不开的，好在战士们非常自觉，夹一筷子菜或者骨头赶紧退后一步，吃完了啃着饼子再往前靠，肴肉和炒“羊杂”早该吃完了的，但每个盘子都留下了一小堆，这是战士自觉的留给两个“火头兵”的。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桌子上空空如也了，玉米饼子还剩了一个，谁也不好意思再拿了。 “刘队长，这个地方买东西要去哪里？必须得去前仙乡么”？ “那倒不用，我们这个地方叫牛山寨，从这个地方往西南走，有个叫大尖山村的大村子，买些生活用品去那里就行，村子四面环山，鬼子还没占到那里，再往西南走十多里路，还有个南王庄乡，那里什么也不缺，不过鬼子随时可能到达，危险性相对大一些”。 “那我明天去大尖山村看一下吧！雪越积越厚，天越来越冷，得储备点吃的啊”！ 一群战士有些羡慕，人比人没法比，瞧瞧人家，听这说话的语气就是有钱人家，还储备点吃的，不像自己一群人，全部家当就三袋子红薯两袋子红薯干和十多棵大白菜。 “行，那里路比较难走，张世友，李大熊，你们两个明天陪秦兄弟走一趟，注意安全，进村子先要侦察”。 “队长，我也去吧”！ “大山，你腿脚不方便”。 秦月明很喜欢邓大山的性格。 “邓大哥，你腿脚怎么了？要不要让我哥给你看看”？ “没什么大毛病，上次在打谷场打鬼子的时候脚脖子被崩了一下，没伤到筋骨，不过没什么药，一直没好实落”。 张烁阳开口了。 “一会我给看一下，不严重的话抹点药就行，大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有什么不舒服尽管开口，我们兄妹略懂点医术，带的药品也多”。 一群人面露喜色，仿佛比吃一顿好饭更开心，窝在这山沟沟里，哪怕受一点小伤都得养很多日子，现在冰天雪地的更危险，一旦伤口发炎，十里八乡都没个郎中，得花费大力气去南王庄乡找人看，关键游击队穷啊！大多数只能硬挺。 “大山，你自己把握，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跟着去，明天老柴和小四都没有值守任务，都带上吧！山路难行，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第31章 晨练 晚饭过后，十多个战士拿着自己的碗筷，说着感谢的话陆续离开了，一顿饭吃的非常满足，终于可以不用忍着肚子的灼烧感睡觉了，也终于不用半夜里饿醒了怀念早上的红薯了。 队长刘强光和等着治疗的邓大山留下了，张烁阳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问题，没伤到筋和骨头，伤到的话邓大山也撑不到现在，清理干净伤口，洒点硬伤药包扎起来完事。 刘强光心里美滋滋的，以后有了伤员，再也不用翻山越岭的求爷爷告奶奶了。 刚换了陌生的环境，小影儿还是要跟着哥哥睡，没有小暖炉搂着，张颖稍稍有些失落，独自掀开帘子，进了单独的床铺。 炉子里的柴禾还在爆燃，小影儿陷入了沉睡，三个大人躺在床铺上感慨万千，相比山沟沟里的小木屋，这个普普通通的山洞更有安全感了。 “小明，这群人表面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你是怎么判断这里的安全的，毕竟他们不是正规军，正规军也不见得就都是好人，有些做起恶来比土匪还狠”。 张烁阳憋了很久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秦月明听完在黑夜中苦笑，不好解释啊！总不能说自己打上辈子就了解这支队伍吧！ “大哥，开始我也不太安心，其实三个二狗子的缴获我不能全拿的，虽然都是我打死的，按理说的话要和刘队长分一下，我就任性的全划拉了，就是为了看看刘队长的反应，真要是恶人或者小人，哪怕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总会有些疙瘩的”。 顿了片刻，秦月明继续组织语言解释： “刘队长一直表现的非常磊落，不止是刘队长，他们的人完全没有打我们家产和食物的想法，大哥，你也看到了他们吃的东西了吧，每个人一个红薯，也就二三两吧！这是一顿饭的口粮，一天估计只有三个红薯，就这样都没朝老百姓下手，以后不用怀疑他们了”。 一句话惊醒了张家兄妹，是啊！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真要是为非作歹的队伍，随便抢几家百姓也不至于一天三个红薯。 “小明，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啊！小机灵鬼，是不是跟着姐姐练武以后才开窍的”。 “师姐，涉及到我们一家四口的安全，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这次也是歪打正着了，就是刘队长不把二鬼子引到我们那里，那个地方也不适合常住的”。 声音渐渐的小了，三人也是累了一天了，呼吸声渐渐的均匀了，秦月明最后进入了梦乡，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舒服觉了啊！ 清晨，秦月明早早的起床了，昨晚吃的油水很大，没必要继续铺张浪费，生了火简单的下了锅玉米糊糊，加了点粗盐和白菜叶子也是清香诱人。 做完了糊糊，见两大一小还没有起床的意思，秦月明悄悄的出了山洞，外面有几个战士也起的比较早，已经在树林里练习举枪了，应该是昨天新发到枪的队员。 秦月明去温泉那里洗了把脸，温泉顺着河沟一路向南，河沟上层结了厚厚的冰层，下面还有咕咕的流水声。 洗完了脸，秦月明开始练拳，拳掌挥舞的声音引得一众练枪的战士侧目，一群人端着枪小声议论。 “那孩子在练拳了，你们看看是什么路数”？ “队长还在煮红薯，老邓装瘸不想晨练，老柴还在睡懒觉，别人也不懂功夫啊”！ 砰！砰砰！ 秦月明有心露一手，找了棵碗口粗的小树开始练习铁山靠，小树枝头上还挂了些积雪，被撞的扑簌簌的下落。 几个练习枪法的战士目瞪口呆，有点东西啊！刘强光听见动静也出了山洞，悄悄的看秦月明显摆，练完铁山靠，秦月明又练了一套六肘头，看的刘强光目光闪烁。 刘强光可以确定，自己第一次遇到这孩子的时候他身上没什么功夫，那天战斗的时候也没心思去关注，昨天在回来的路上只是发现下盘稳定了些，这才多久啊！好苗子啊！天生的战斗奇才，总有一天，要把他拉进队伍。 “小明，吃饭了”。 听到师姐的呼唤声，秦月明去泉水边洗了把脸，见练习枪法的战士和站在山洞洞口的刘强光都盯着自己，转头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刘队长，诸位大哥，下了锅玉米糊糊，一起过来吃呗”！ 一群战士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刘强光急忙摆了摆手。 “我这里也做好饭了，不能老是吃你家的，准备好了过来打个招呼，我安排人和你一起出山”。 早上八点，一行七人出山了，小影儿有些不舍，但知道自己跟着哥哥会拖后腿，好在小颖姐姐还在，提醒了几遍让哥哥小心。 刘强光很仗义，虽然不知道秦月明一家要买多少东西，想着多个人多份力量，万一秦月明中午管饭又省下五个红薯，昨晚说好的张小四三人安排上了，感觉腿脚好多了的邓大山也没拒绝，见老柴有点意思，又把老柴搭上了。 老柴原名柴荣威，名字比较霸气，人也五大三粗，本来是邓大山和秦月明走在一起唠家常，见柴荣威过来了，立马退后了几步和张烁阳开唠了。 “秦小兄弟，昨晚谢谢你了，不但吃了饺子，还吃了那么多肉，好几年没这样吃过了”。 秦月明说出了心中的好奇。 “柴大哥，按说山里也不缺猎物啊！就不能转悠着找找么？哪怕打头野猪野羊什么的也能改善下大家的生活啊”！ 老柴叹了口气。 “子弹金贵啊！另外整天吃不饱，哪有闲力气出去瞎转悠，上次老邓碰到只兔子，盒子炮打完了六颗子弹还是让兔子跑了，回来哭了一路，到驻地眼睛都肿了，说是让白雪耀的，后来队长检查各人弹药才发现了，让老邓自己检讨，老邓也是个狠人，罚自己一天没有吃饭，省下了三个红薯”。 “老柴头，你是不是又说我老邓坏话了啊！秦小兄弟，我实话和你说，这个老柴头看着五大三粗傻了吧唧的，其实就他心眼最多”。 老柴撸了撸袖子，老邓立马转回身去继续和张烁阳尬聊。 第32章 先吃一顿 山路难行，但李大熊带路总能找到安全落脚的地方，仿佛熟悉山里的每一处边边角角。 走了两个多小时，秦月明眼睛一亮，一个非常大的盆地出现在群山脚下，离自己所处的位置落差有四五百米，村子规模不小，还没到饭点，村子的很多房顶上都飘起了袅袅的青烟，虽然整个村子覆盖着白雪，看上去依然生机盎然，估计这些青烟是百姓在烧炉烧炕取暖。 秦月明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和山东面自己那些村子相比，这里明显还是世外桃源，就是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会来，估计年后开春差不多了吧！ 李大熊带着队伍转了一个大圈，从南侧的山坡小心的下了高地，看着近在眼前，走到村子又花了一个小时。 “柴大哥，这村子里有饭馆么”？ 柴荣威心里一喜，这是要请吃饭么？果然没白来呢？ “没有饭馆，不过杂货铺子卖卤肉烧鸡，还卖缸炉烧饼，有几套桌椅摆着，方便住户农忙完了喝二两小酒，不过～”。 “不过什么？不卖给外人”？ “那怎么会呢，开门做生意，哪有不卖的道理，就是出门的时候队长交代过，不能吃你们的东西了，早上吃了红薯了，回去还有红薯大白菜吃”。 “柴大哥，那可不行，我拉着你们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回去得扛很多东西，不吃饱肚子，这么远的路，这么高的山，能扛的动么，今天你们都是来帮我忙的，一切听我安排”。 秦月明说的有些霸道，但没人反感，想反都知道秦月明看他们艰苦，总想着照顾一些，小兄弟年龄不大，这事做的是相当敞亮啊！ 柴荣威和邓大山相视一笑，算是默认了秦月明的要求。 离村子还有几百米，借着西北风就闻到了烤饼子的香味，众人耸了下喉头，三个多小时，不止走累了，还真的饿了啊！ “柴大哥，那家是不是杂货铺子”？ “对，就那家，饼子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村子的最前面，紧靠着村前的土路，四五间联排屋子开着中门，门前坐了些老人孩子，像是在无聊晒着太阳，看到一行人背着枪到来也没有害怕，反而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 “柴大哥，附近没有土匪么？他们竟然不害怕”。 “有几支，不过都是三五个人的规模，最多十个八个，村子里有三百多户，五六十户家里有猎手，不缺枪，十个八个土匪他们还真不怕”。 秦月明了然了，怪不得这么安宁，有些东西啊！ 掌柜的应该是听到了外面孩子的喊话，站在门口见不明武装人员奔着他的铺子来了，知道生意来了。 “几位，里面请，小店虽然不大，但货物齐全，保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晒太阳的老人孩子主动的离开了，想走又有些犹豫，拿着小板凳背着手看热闹，秦月明和张烁阳进去了，柴荣威想了想也跟了进去，其他人都坐在了外面横着的树干上，大树已经被扒秃噜皮了，应该是调皮孩子的杰作。 “掌柜的，有什么吃食介绍一下”。 “小老板，吃的有炉排和肉冻，狗肉冻和猪肉冻都有，还有几只烧鸡，有散酒，还有咸菜，几位老板要吃的话，咸菜和开水不要钱”。 秦月明摸出两块大洋。 “两只烧鸡，肉冻每样来一斤切盘，炉排要热的，先来七斤，不够再上，吃完我们还要采买粮食啥的，到时候一起再算”。 大主顾啊！掌柜的赶紧行动起来，不过没接秦月明的大洋。 “小老板，你先收着，吃完买完一起算”。 掌柜的手脚非常麻利，也很讲究卫生，从炉子上拎下来铝皮大水壶，自己洗了手，又给众人换了一盆水，示意众人洗手，转身对着里面隔着帘子的屋子大喊： “她娘，揭三圈炉排”。 掌柜的称着肉冻，放在案板上剁剁剁的切成了盘，两只烧鸡也撕开了放在了铝盆子里。 “大哥，把他们喊进来吃饭吧”！ 老柴一摆手。 “我去”。 老柴没有跟着进来，邓大山也留在了外面，他们要留在外面警戒，这是游击队铁的纪律，到哪里都不能大意。 进来的战士看到桌子上的食物有些惊讶，地主家里也不能这样吃吧！太浪费了，半只烧鸡带回去糊半锅白菜汤，够整个队伍吃两顿的啊！ 炉排上来了，不是白面的，好像是几种面粉混合烤的。 端盘子的是个小姑娘，和秦月明年龄差不多，梳着麻花辫，大眼睛非常明亮，笑起来露着两个小虎牙，可爱极了。 “先吃着，后面的马上熟”。 掌柜的切了盘子咸菜丝，转头隐蔽的瞪了闺女一眼，似乎不满意闺女抛头露面，一群人都带着长短枪，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人。 “抓紧吃，吃完换柴大哥和邓大哥进来”。 香喷喷的炉排就着烧鸡和肉冻，这对于游击队的战士太奢侈了一些，几人本想收着吃的，但越吃越香，越吃越快，张小四吃着吃着还有些脸红了，也不知道是觉得吃多了不好意思，还是因为被姑娘盯着看羞了。 见闺女在炉子边磨蹭着不进去，掌柜的又隐蔽的瞪了下眼睛。 “春花，帮你娘忙活去”。 春花又笑着露出了虎牙，见笸箩空了，拿着笸箩进了里间。 “掌柜的，粮食面粉都有什么”？ “白面，玉米面，高粱面和红薯面都有，都是五十斤装的，不过白面只有一袋子了”。 秦月明数了遍人头，加自己七个，出来一趟不易，自己现在就是个万恶的土豪劣绅，大家吃的这么好，回去都要扛大包。 “白面一袋，玉米面两袋，高粱面和红薯面各一袋，炉排给装上二十斤，烧鸡三只，两盆子肉冻剩多少都给装上，辣椒面，各种调味料都给装上些，盐来十斤，有花生油和点心么”？ “有有有”。 掌柜的心花怒放，就秦月明说的货量，全村子加起来十天也买不了这么多。 “十斤花生油，四封点心，点心混着封，对了，再来十斤散酒”。 第33章 不白吃啊! 听见秦月明报的货量，春花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李大熊和张世友打着饱嗝站起来了，手里还有半张炉排没啃完，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出门替换邓大山哥柴荣威了。 邓大山和柴荣威进来，搓着手坐下后就开始下手，外面的太阳虽然温暖，但怎能比得上里面的里面的肉香啊！ 七斤炉排，两只烧鸡和两盘子冻肉，吃到最后是真正的干干净净，盘子上沾的冷炙也被邓大山蘸着炉排刮干净了，邓大山喝着热茶还没忘了感慨。 “昨晚一顿，今午一顿，吾三天可以不食”。 柴荣威咽下了最后一口炉排，扫了邓大山一眼，就看不起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文化还拽文字。 “说好了啊！这三天的干粮归我”。 “那不行，吃不了我也得攒着，以后饿了再吃”。 掌柜的把大部分物资都准备好了，安排的非常妥当，容易破碎的都用麦秸包了，塞进袋子里以防摔破。 “诸位好汉，炉排还得等一小会，我再给诸位换一壶热茶吧”！ “掌柜的，不用麻烦了，都吃撑了，喝不下茶水了，算一下账吧”！ 掌柜的早准备好了，闻言掏出一份清单递给了秦月明。 三十二块半的大洋，无论是面粉还是烧鸡，都比山外贵了半成，还行，起码这个掌柜的是个实在人，没什么坑蒙拐骗的想法。 秦月明递给了掌柜的一条黄鱼，掌柜的双手接过，当着秦月明验完，给秦月明找了七块大洋。 “小兄弟，多谢惠顾了，我让里面多给装了二斤炉排，就当个添头”。 “那谢谢了！等吃完了再来找你。” “爹，炉排好了”。 柴荣威对着外面喊道： “大熊，你们还喝点水不，不喝我们就要开路了”。 五袋子面粉，五个大人一人一袋子，秦月明和张小四负责其它的杂货，却发现高估了自己，瓶瓶罐罐的，虽然都装进了袋子，但还是不方便懈怠，二十斤炉排也很占地方。 柴荣威他们发现了秦月明的刚尴尬，每个扛袋子的又拎了个小坛子或者小口袋，秦月明和张小四这才轻快了许多。 队伍出发了，掌柜的一家三口出门相送，既是感激这样的大主顾，又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心。 “爹，七个人，七斤炉排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吃的”。 “你二叔家的壮壮一顿能吃一斤半，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不一样，壮壮哥那是饿极了，再说他又不是每顿都能吃一斤半”。 掌柜的看着走远的队伍有些唏嘘。 “他们七个也像是饿极了啊！尤其是里面的五个，就和几个月没吃顿饱饭一样”。 “他爹，这群是什么人啊？不会是白天花了钱，晚上再来抢回去吧”？ 隔壁院子突然打开了，几个拿着猎枪的年轻人鱼贯而出。 “三叔，没事吧”？ “没事，是正经队伍，没那种心思”。 为首的年轻人点点头。 “我们听着也没什么问题，两队放哨的什么都谈，就是没说自己是哪里的队伍，但是打鬼子的错不了”。 提到鬼子，所有人沉默了，快了啊！虽然窝在大山里，但绝对躲不过鬼子的统治，或许今冬，最晚明春，鬼子一定会来的。 回去的路更累一些，全副武装还得爬坡，速度比来的时候更慢了，只是爬上了围着盆地的高地，就消耗了将近两个小时。 作为出钱的大主顾，秦月明带的东西最少，并且还是比较轻快的。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队伍都撑不住了，柴荣威让队伍停下休息。 所有人大口喘着粗气，午后刮起了北风，气温在急剧下降，太阳还斜挂在空中，但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了。 “柴大哥，邓大哥，买太多了，不行就找个地方埋几袋粮食吧！越往后越难走，这样子走回去，估计天都黑了”。 柴荣威摇了摇头，努力的平复着急促的喘息。 “休息半个小时，加把劲，一口气赶回去，粮食这么金贵，埋起来万一丢了，那不得心疼死”。 “邓大哥，你腿上还有伤，一会我和你换一下”。 “那不行，那我不成了白吃干饭的了”。 砰！ “警戒！准备战斗”！ 柴荣威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秦月明连续几个翻滚找到了个大石头，盒子炮的机头打开了，瞄准了枪声的方向。 邓大山也趴在了面粉袋子上，不过嘴里没停下巴巴。 “老柴，瞎激动啥？猎枪听不出来么？最少八百米远”。 柴荣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刚才太紧张了，这个地方要是遭到偷袭，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几人盯着前面的山口继续戒备，老邓说的简单，但没人敢放松警惕。 没过几分钟，两个男人从山口露出了身影，向着这边走了过来，前面的似乎还背着什么东西。 “收起武器，站起来吧！是猎户，别引起误会”。 众人收枪站立，前面的两个人也发现了情况，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向着这边走来，这是回家的唯一山路，再绕圈就绕天黑了。 秦月明虽然揣起了枪，但并没有关掉保险，直到看清楚了两人的长相才隐蔽的关掉了机头。 “老乡，打猎呢”？ 前面背着猎物的是个老头，后面跟着的是个半大孩子，两人手里都拎着猎枪，秦月明看到猎物眼睛一亮，傻狍子？ “爷爷，傻狍子卖不卖啊”？ 老年人闻言停下了脚步，这群人带着不少货物，还以为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不过走近了又发现不太像。 “后生娃，打了当然要卖，你要买了”？ “嗯嗯，我们下山就是为了采买货物，刚从大尖山上来，肉食没买够，你要卖的话我就买了”。 老人把傻狍子扔在雪地里，又把孙子背的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扔下。 “后生娃，你看着出个价吧！价格合适就卖了，背回去也是卖钱”。 半大孩子性格有些怯懦，一直不敢看眼前的一群人，不过听到秦月明说话后有些好奇，和自己差不多大啊！怎么这么厉害，好像是一群人的头头。 “柴大哥，你看看这狍子有多少斤啊”？ 柴荣威征求了老人的意见，双手抓着狍子颠了颠。 “五十斤以上，是个大狍子”。 第34章 我叫徐田志 秦月明在心里算计着，既不能让猎户吃亏，又不能花的太狠。 “爷爷，这样吧！十一块大洋，狍子和野鸡兔子都归我”。 老汉在柴荣威报出份量的时候就已经放轻松了，五十斤只多不少，对面没有虚报，起码说明不是那些二马油壶的货色。 “后生娃，多了，这样吧！我留只野鸡给娃娃拉拉馋，剩下的你们一起带走，八块大洋，多一块我也不要”。 秦月明见对方说的坚决，也没必要再客套，数了八块大洋递给了老汉。 老汉挨着吹了吹，都真，从两只野鸡中挑了小的那只，对着秦月明笑道： “后生娃，亏了你们，要不我们轮着背回去也天黑了”。 说完回头看向孙子。 “小志，走了，回家给你煮鸡吃”。 后面的半大孩子走到秦月明跟前，好奇的又看了一眼。 “我叫徐田志，你叫什么”？ 前面的老汉心里一个咯噔，随便打听是大忌，尤其是在深山老林里，不是土匪就是神秘的队伍。 “秦月明，有机会再见啊”！ 众人看着秦月明有些头疼，都是好东西，但是怎么带呢。 “这些我来，你们谁还能拿提溜只兔子野鸡，傻狍子算我的，不用担心，我背过”。 张烁阳知道小兄弟的厉害，背个狍子还真不算事。 时间差不多了，秦月明扛起了狍子搭在了右肩上，一只手抓稳了，另一只手把自己的袋子摔到了左边肩膀上。 “走了，回家，今晚请大家吃炉排，配上狍子的下货，呱呱的香”。 这饼画的又大又圆，战士不担心秦小兄弟说话不算数，担心的是队长不让，邓大山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秦月明喊道： “小兄弟，别硬撑啊！长身体的时候，别压坏了身子，撑不住告诉大哥，大哥还能加”。 “邓大哥放心吧！一口气扛回去没有问题”。 一行继续出发，走了半个小时，游击队的战士都生起了敬佩之心，秦月明扛的加起来有七八十斤吧！感觉比他们轻松的多，尤其是比较滑溜的斜坡，还能把袋子放下来挨着每个人拉一把。 “小兄弟，深藏不露啊”！ 秦月明非常谦虚。 “从小住在山跟前，整天没事往山上跑，体力好了点”。 离驻地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后面的都走不动了，包括功夫在身的张烁阳老柴还有邓大山，别看只有五十斤粮食，扛着几个小时还真受不了，尤其是山路难行，还得防止在积雪中滑倒。 “小明，停下，休息一会”。 秦月明转过身子，看所有人都大口喘着粗气，大意了，走太快了，后面跟不上了。 一行人又坐在了雪地里，这饭还真不易吃啊！以前也去大尖山采买过，不过是一人几斤红薯或者是一棵大白菜，另外路上没有雪，轻快的很。 “大山，老柴”。 “队长，是队长”。 一行人兴奋起来，队长来了，就是不知道来了几个人。 一行人从拐角处钻了出来，七个，一个不少。 “队长，这边”。 刘强光跑到跟前。 “我还以为你们遇到了麻烦呢？怎么那么费劲啊”！ 最前面的秦月明尴尬的一笑，刘强光看到地上的货物明白了，这是大采买啊！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幸亏自己来了。 “同志们，上”。 一人接一个，刘强光扛起了秦月明身边的狍子。 “秦小兄弟，怎么还买了个这么大的家伙”？ 秦月明扛起了袋子，说什么也不往刘强光肩上放了。 “巧了，遇上了个猎人，正好打了个狍子”。 迎接的队伍扛起了面袋子，瓶瓶罐罐还是由之前的战士提溜着，队伍轻快了很多。 “你们家不是还有好几条大羊腿么？准备吃到开春啊”！ 秦月明尴尬的一笑。 “穷怕了，也饿怕了”。 “刘队长，这些物资，一袋子玉米面是你们的，另外三种面粉每种半袋子是你们的，十斤油有你们一半，十斤盐也有你们一半，二十斤炉排也有你们一半，这头狍子今晚一起吃下货，剩下的劈开，也是一家一半”。 刘强光回头看了眼秦月明。 “这可不行，无功不受禄，昨晚吃了你们一顿饭已经是破例了”。 邓大山离两人比较近，闻言大嗓门喊道： “队长，今中午秦兄弟管饭了，你是不知道啊！烧鸡，狗肉冻猪头冻，还有香喷喷的炉排，那都是管饱的”。 刘强光闻言苦笑，小兄弟太大方了些。 “刘队长，前几天干掉了三个二鬼子，收获不错，缴获让我独吞了，你也没有说啥，但一码归一码，二鬼子是你引来的，战斗中你也出过力，刚才说的那些你们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刘强光很想拒绝，不过想想自己队伍的情况，拒绝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 “那我就收下了，我代表游击队谢谢秦小兄弟，先说好了，三个伪军都是你打死了，还救了我的命，我没资格分缴获，这些物资是我们游击队借你的，一旦阔绰了立马还上”。 见刘强光说的认真，秦月明只能点头答应，人是较真了些，越是这样越让人放心。 天刚刚黑，驻地到了，在外围对了暗号，在警戒哨惊讶的目光中，一行人扛着提溜着物资进了山谷。 张颖和小影儿听见动静迎了出来，看到一大堆物资非常兴奋，小影儿见哥哥全须全尾，放下了担忧开始在里面翻腾着找吃的了。 秦月明指挥着分配物资，战士们目露感激的往回搬运，一袋子玉米面，三半袋子其它面粉，炉排，花生油，盐巴，心里全部乐开了花，这都是他们紧缺的东西啊！哪怕每天加一碗面糊糊，也比一天三个红薯强。 柴荣威以前做过屠户，接手了屠宰狍子的活计，其他战士打下手，根本用不到秦月明几人，秦月明和张烁阳抽着烟看热闹。 “柴大哥，抽烟么”？ 柴荣威扒拉着下货，在温泉旁边清洗，闻言看了眼两人叼着的香烟，终于还是没忍住。 “兄弟，来一根，等大哥打鬼子有了缴获还你一盒”。 秦月明给放在嘴里，划开洋火点上，柴荣威深吸了一口，久久没有喷出来，一看就是个老烟枪，只是游击队的生活确实辛苦了些。 “老柴，你竟然有香烟，过分了啊”！ 第35章 大锅狍子下货 邓大山也是个老烟枪，端着盆子过来帮忙，看到老柴嘴里的香烟不淡定了，不过马上明白了不是老柴的私货，是人家兄弟俩的。 “秦兄弟，队长在里面烧锅，给我来一支吧！有了缴获我还你一盒”。 秦月明笑着露出了大白牙，好熟悉的话啊！ 张小四也出来了，不过他不抽烟，帮着忙看着秦月明吞云吐雾，眼里全是感激，自己因为秦月明才有的枪，因为秦月明才吃了顿饺子，中午又吃了顿饱饭，晚上一会还有狍子下货吃，自从见到秦月明一家，游击队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明，怎么又抽烟啊！别和大哥瞎学”。 “师姐，今天走累了，解解乏”。 张颖哭笑不得，小屁孩，还解乏，就跟真的一样。 “水开了，要不要热水”？ “不用了，烫了就不好了，等这边洗好了马上煮”。 柴荣威和邓大山还有张小四洗的非常仔细，秦月明说了，洗不干净头一茬汤不要，这可不行，一茬汤里得多少油水啊！简直是败家子行为。 肚子和肠子都洗好了，其它的用清水冲一下就好，邓大山和张小四端起了盆子。 “走了，大厨，接下来交给你了”。 “大哥，你看着点，剩下的平分，别让柴大哥赚了便宜，狍子头和脖子我们不要了，那玩意煮起来太麻烦”。 张烁阳又续上了一支烟，闻言点点头，他明白兄弟的意思。 柴荣威也懂，话是反着说的，是怕自己拿少了，什么头和脖子不好煮，分明是让自己多得点实惠，柴荣威感觉这不像是个半大孩子，说话做事简直滴水不漏，让人听着心里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外面在劈肉，秦月明开始下锅了，洗好的下货投进去，各种大料也加进去，凉水煮，刘强光依然在烧锅。 炉排分给了游击队十斤，不知道今晚剩下的十斤够不够，大概率是不够的，吃就要吃饱，请客让客人吃不饱是耻辱，秦月明等着开锅的时间开始和面，一半白面一半玉米面，一盆子面和好了，锅里的水太多了，不能贴的太早。 锅开了半个多小时，秦月明掀开盖子，发现水下去了三分之一了，开始扔玉米白面饼子，围着锅圈扔了两圈，下面的一半都泡进了汤里，不过越是这样的越香。 饭马上好了，刘强光主动的去接替岗哨了。 “队长，轮到我了，我去吧”！ 一个战士站起了身子，刚要往外走被刘强光拉了回来。 “还不到时间，吃饱了再去，全身热乎”。 七点四十，确实不到时间，刘强光只想让战士早点回来参加盛宴。 差不多了，秦月明掀开了锅盖，蒸汽腾空而上，香喷喷的味道让山洞里十多个人集体咽下了口水。 饼子下面有些微焦了，刚刚好，把饼子铲到盖顶上，下货全部捞了出来，太热了，不敢伸手，只能用筷子夹着切片，哚哚哚的声音旋律优美，战士们互相打趣着，心中充满了期待。 切好的下货倒进锅里，秦月明让战士们递碗，第一碗大部分都是肉。 “先吃饼子，不够再吃炉排，炉排都凉了，吃的时候自己盛汤泡着吃”。 没人顾得说话了，山洞里全是喝汤吃肉啃饼子的声音，太奢侈了啊！不提满碗的肉和汤，就这香喷喷的饼子都像是过年了。 张颖和小影儿没上石桌，蹲在大哥的铺位上吃，铺位上多了个小桌子，一看就是新做的，应该是白天刘强光找人给做的，除了小桌子，还有四个高高的凳子，也是全新的。 还剩下两个饼子，谁也没再伸手，自觉点去盛了汤泡炉排，一碗汤加两个炉排，吃出了羊肉泡馍的感觉。 接岗的战士打着饱嗝走了，太过瘾了，赶紧把队长换回来。 刘强光回来了，秦月明给盛了满满一碗肉，刘强光犹豫了半天，这碗肉能熬两锅白菜了，实在是太奢侈了，不过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把肉端回去，只能强忍着不舍狼吞虎咽。 “秦兄弟啊！最后一顿了啊！以后千万不要喊我们吃饭了，不然大家养坏了胃口，以后的生活更难了”。 “刘队长，还是得想办法啊！你看我们碰到的猎人都能打到狍子，凭什么我们打不到，先满足生活需求，长足了力气才能去打鬼子，要不明天出去转转”？ “转转也可以，不过别像大山那样，一梭子子弹连个兔子毛也没打到，小猎物不要开枪，低于十斤的就是浪费子弹”。 “我去，明天我去”。 柴荣威第一个报名了，邓大山也有些意动，不过自己出过一次糗，不好意思再提打猎了。 “明天老柴带着大熊去吧！打不着不要紧，尽量别浪费子弹”。 “大哥，我们也去”。 张烁阳倒是无所谓，他不像秦月明这么紧张，还有些金条，粮食不够了再买就是了，不过能不花钱也是好事。 “行，那就一起，打不打的到无所谓，熟悉一下周边的地形”。 刘强光闻言看了眼邓大山。 “大山，你也跟着去吧！周边的地形就你最熟悉，先说好了，盒子炮放在家里，带着小四的长枪去”。 邓大山已经吃饱了，闻言笑的露出了大白牙，打猎是一方面，明天说不定还能从小兄弟手里混支烟抽，在温泉边上抽了一支，现在还有神仙般的感觉。 一顿饭吃完了，锅里还剩了些肉和肉汤，每个战士都很自觉，一碗肉，一碗汤，没有盛第三碗的，第二碗的时候也自觉点没装一块肉。 饼子都吃完了，炉排还有十多个，肯定还有没吃饱的，不好意思再摸了而已，秦月明也没有再让，让来让去会让大家更不好意思的。 刘强光吃的最晚，是最后吃饱的，摸了摸肚皮有些不好意思，两个饼子，四个炉排，一碗纯肉加上一碗肉汤，吃完了有些后悔，怎么就舍得全给装进肚子里了呢。 等众人走了，张颖仰起头打起了饱嗝，刚才差点憋坏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实在是不好意思。 “小明，今天一共花了多少”？ “正好一根小黄鱼”。 张颖从怀里摸出了一根小黄鱼，隔着铺盖扔给了秦月明。 “带在身上，花完了再问我要”。 见秦月明想要推脱。 “拿着，别和师姐客气，要不就见外了”。 第36章 查看退路 肚子有粮，心中不慌，安全问题也没什么可以顾虑的，又可以睡个舒服觉了，小影儿抱着点心钻进了颖姐的床铺，两个女孩打打闹闹的分享着点心。 “影儿，晚上别吃点心，小心牙被虫子啃光了”。 “没吃，闻着香呢”。 等小影那边没了声音，估计是睡着了，秦月明转头看向了张烁阳的铺位。 “大哥，睡了么”？ “还没，怎么了”？ “什么时候去报仇，我感觉功夫能凑合了”。 山洞里陷入了沉默，血海深仇，拖一刻都感觉心如虫噬，但仇是那么好报的么？ 张烁阳顾虑很多，即担心妹妹死心眼，又担心连累秦月明，连累了秦月明，等于连累了秦月影，在张烁阳心里，已经拿小影当亲妹妹了。 “小明，还不够，明天开始，除了打猎的时间，别的空闲都要练枪法，你的功夫也要加把劲，我们可能只有一枪的机会，打完就得逃，这个季节也不行，王八蛋和他的手下都有快马，跟着雪地的脚印追，我们跑不掉”。 张颖也没睡，明白哥哥说的很有道理，从收留了秦月明兄妹，这些日子又体验到了家的温暖，大仇必须要报的，但送死的事情不能做，不然汉奸走狗睡着觉也能笑醒。 “大哥，师姐，子弹尽管用，不消耗子弹练不出枪法的，不行我们联合刘队长去搞一伙镇子上的伪军去，好好配合，打他们个全军覆没应该不难”。 三人聊着打鬼子的事，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天蒙蒙亮，山洞前面的林子里又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秦月明不停的在撞树，撞着撞着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这要是有头野猪在自己和树中间，那不就是猪撞树上了，我撞猪上了，追尾了么。 秦月明对着树嘿嘿的笑，看的刚从山洞里钻出来的刘强光一头雾水，这孩子发什么癔症呢。 张烁阳也起来了，抽着烟蹲在树跟前看热闹。 “大哥，怎么不多睡会”？ “你师姐说了，她本来要起床指导你，但怕把小影儿带醒了，让我出来照看一下，别练歪了路子”。 张烁阳是咬着牙根说的，大清早的，谁不留恋温暖的被窝啊！懒熊师姐，竟找借口。 “明白了，我小点声，别耽误师姐睡觉”。 秦月明开始练拳了，张烁阳也有些手痒痒，做了三分钟的陪练，秦月明摔倒在雪窝子里八次。 “大哥，别陪练了，受不了，全身都摔麻了”。 天外有天啊！还以为自己有些东西了，根本不够看。 张烁阳继续蹲在树下抽烟，小样，昨晚说什么来着？感觉自己功夫凑合了，嘿嘿，不受毒打不成才啊。 邓大山起床了，洗了把脸就蹲在张烁阳身边，一起看秦月明嘿嘿哈哈。 “来一支”？ “不来了，队长在后面看着呢，被看到了又要叨叨了”。 张烁阳回头看了眼。 “来，赶紧点上，你们队长进去了”。 邓大山不再推辞了，昨晚抽了一支，晚上心里一直在挠痒痒。 “两盒了啊”！ “什么两盒了”？ “欠了你两盒了，一口唾沫一个钉，早晚还你”。 还真一支换一盒啊！高利贷也没这个玩法，还我可以，一支还一支就行。 “那我也来一支”。 “行啊老柴，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老柴接过香烟点上，潇洒的吐了个烟圈。 “大山，伤好了吧”？ “没呢，昨天赶路累了，晚上又犯了”。 张烁阳不太了解情况。 “抽完烟我给看看，再上点药”。 邓大山有些脸红。 “不麻烦了，就是稍微有些不得劲，比试功夫不行”。 柴荣威一脸鄙夷。 “别管他，装死呢？嘴碎得很，动真格的就装熊”。 邓大山心服口不服。 “别显摆了，有本事和队长过过招啊”！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完了，队长来了”。 两个急忙碾死了烟头，战战兢兢的像个小学生。 刘强光扒拉开两人的手，把烟头握在手里，点了点两人的脑门子，然后，自己把烟头点上了。 “来来来，这里有，抽整的”。 “小张，不抽，但不能浪费，别给这两个憨货烟，是不是和你说抽一支还一盒，都是吹牛呢”。 张烁阳并不在乎他们还不还，自己不差这离颗烟，能给烟民带来点快乐，自己心里也很舒坦。 秦月明练完功夫，洗了把脸回山洞做早饭，张烁阳打着哈欠又回到了铺上，躺在上面回味着被窝的温暖，小影儿醒了，不过没有影响颖姐姐睡懒觉，听见做饭的动静才悄悄爬起来，示意哥哥小点声音。 饭熟了，小颖闻着味醒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显出了一副好身材，秦月明赶紧转过去脸，认真的拾掇着锅台。 “小明，吃什么”？ “昨晚的剩菜剩饭，将就着吃一点，练功练时间长了点，来不及另做了”。 “不将就，这怎么能叫将就呢，大哥，别装死，起来吃饭了，吃完饭你们不还要去打猎么”。 秦月明做饭的时间，张烁阳又迷糊了一觉，有人做饭是真好啊！可惜小明的懒师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得麻烦自己看着，不然一觉睡到吃早饭，那才叫舒坦。 吃完早饭，秦月明开始检查弹药，虽然是去打猎，但也指不定遇上什么情况，盒子炮配五十发子弹，三八步枪同样配五十发，两颗香瓜手雷，一把刺刀别在腰里，再捆在腰上几圈细绳子，算是全副武装了。 张烁阳一样的打扮，不过盒子炮换成了勃朗宁。 两人包了些肴肉和炉排塞进怀里，出了山洞，游击队那边的三个人已经集合了，刘强光正在敦敦善诱，重点只有一个，不要浪费子弹。 队伍出发了，最熟悉地形的邓大山带队，出了峡谷直奔山涧，踩着厚厚的积雪领路。 从山涧绕到驻地的退路，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就碰了条兔子，一蹦一跳的跑了，跑到山坡上还回头看了一眼，奇怪这些背着烧火棍的坏蛋为什么不开枪。 秦月明和张烁阳看着退路有些震撼，往上看就是片悬崖，根本看不到绑绳子的地方，顺着上面滑下来能往三个方向撤离，有树林，有山谷，还有条地势复杂的山涧。 好地方啊！敌人即使路过这个地方，也不会想到上面别有洞天的。 第37章 遭遇 熟悉了周边地形，五人小队开始搜索猎物，邓大山带着秦月明哥俩，柴荣威和李大熊走在一起，两支小队隔了四五百米，顺着山谷的两侧斜坡开始搜索。 整整一个小时，别说是猎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见这边停下抽烟了，柴荣威带着李大熊小跑着过来了，目的不言而喻。 “老柴，四五百米呢，抽完还得跑回去啊”！ 老柴抽着烟喘着粗气。 “真是邪了门了，出门两个多小时了，就碰到了那只兔子，雪地里连个猎物的脚印都没有”。 李大熊比较有经验。 “雪天只能找脚印，通过脚印判断猎物的种类，不然完全抓瞎，平时还能去水源地搜一搜，这样的情况猎物渴了都会啃雪，不饿急眼了不会离开老窝的”。 “那怎么办”？ 秦月明有些心急，昨晚还信誓旦旦的劝刘队长打猎，毛都没有回去可就丢大发了。 “继续走，不走山地了，这样的天气找些平缓地带说不定能有些发现”。 “行，大熊带路吧！下山看看，找到脚印就好办了”。 李大熊带着队伍一路向北，顺着陡峭的山壁开始下滑。 “都小心点，蹬实落了再下”。 秦月明跟李大熊和邓大山后面，再往后是大哥，最后是柴荣威，五个人贴着山壁鱼贯而下，中间有一些落脚点，仅供歇脚休息。 滑落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脚踏实地了，秦月明回头看了眼有些心惊，上百米的高度吧！看着晃眼，刚才怎么就大着胆子滑下来了啊，再让自己滑一次，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胆量。 “走吧！去那边的玉米地里看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村落的玉米地，反正周围十里八里的没看到人家，果然，玉米地里有些脚印，李大熊有些得意，指着玉米地里一团子一团子的玉米秫秸说道： “那些吃草的猎物饿急眼了会来找干玉米叶子吃，大家分开搜索吧”！ 秦月明竖了下拇指表示佩服，两支队伍刚分开，秦月明就发现了一串脚印，兔子的自己认识，其它的不好说，看着不像是大型动物的，不是兔子那就是黄大仙一类的，没有必要跟踪。 眼见着中午了，玉米地都快转悠完了，还是没什么收获，走了一上午累了，两个小队集合起来啃干粮。 柴荣威他们还是一人一个红薯，这玩意携带方便，放在怀里暖着，掏出来眨眼就吃完了，秦月明打开肉冻分享，三人也没客气，十分钟风卷残云的解决了午餐。 回去还得两三个小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李大熊，李大熊抽着张烁阳递给他的香烟有些不好意思，打不着猎物不是饿肚子的事，自己的自尊会受打击。 “往回走，走松木林，大家小心点，野猪最喜欢蹭松油子，真遇上了别怕浪费子弹，那玩意皮糙肉厚，打不死会疯，被撞一下就麻烦大了”。 “走”。 听见有野猪，秦月明和张烁阳先兴奋了，猪肉神马的最香了。 李大熊带着大家绕了一大圈，不敢从刚才下来的那个地方上山，不然很有可能会凉。 成片的松木林有些震撼，都不是小松树，最细的都有大腿粗。 “还是分开走吧！开枪一定要压低枪口，时刻注意另外队伍的方向，别打了自己人”。 进了松木林，光线有点黯淡了，里面虽然多了些鸟叫，但也多了些诡异的气氛。 搜索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发现，秦月明有些急躁了。 砰！砰！ 突来的枪声让几人欣喜，遇上了。 “哈压库”！ “抓活的”！ “戒备，是鬼子和伪军”。 邓大山小声下着命令，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你们两个先撤，回去通知队长，我下去帮忙，快”！ 邓大山向着枪声的方向跑去，下面的枪声很激烈。 秦月明脑袋充血了，眼睛血红看向了大哥。 “大哥，帮忙照顾影儿”。 刚要弹射起步，被张烁阳一把拽回来了。 “傻小明，你这是打算下去拼命么”？ “他们都是被我说动了来打猎的，我不能不管”。 “走吧！我们绕后，听枪声对面没有多少人，他们三个能顶住”。 张烁阳拉开了枪栓，不容秦月明反驳，一个箭步向密林深处蹿去，秦月明打开盒子炮的机头，感觉还是手枪把握些。 下面的枪声稀疏了一些，秦月明心里一个咯噔。 “对面的人听着，皇军只是进山查看地形，我知道你们子弹不多了，缴枪投降，皇军保证不杀你～”。 砰！ 一声枪响，喊话的伪军戛然而止。 砰！砰砰！ 枪声又响了起来。 “老邓，好枪法，省着点子弹，他们两个呢”？ “回去报信了”。 “唉！应该带他们下来的”。 “老柴，你把队长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好吃的都喂了狗了，他们没加入队伍就是百姓，你让他们来和你死拼”？ “放你娘的屁，他们身上有手雷，子弹也多，我想要他们的武器弹药，拖到天黑，总能够脱身的”。 邓大山有些不好意思，误会老柴了。 “还有多少”？ 总共六个鬼子，一个伪军班十个人，死了一个鬼子，连同你打的那个，死了三个伪军了。 “还剩十二个，不好打啊！我只有九发子弹，你们呢”？ “我还有六发”。 “我还有七发”。 “队长个缺大德的，把我的盒子炮没收了，你说这不是扯么，不然我盒子炮加五十发子弹，足够收拾这帮王八蛋了。” 砰！砰砰！ 对面又响起了枪声，三人只能倚在大树后面躲避子弹。 “啊”！ “怎么了老邓”。 “没事，胳膊被咬了一口，小鬼子枪法很准啊”！ “大熊，我数一二三，还击”。 “一”！ “二”！ “三”！ 砰！砰砰！ 柴荣威和大熊一起开枪了，邓大山也忍着胳膊的疼痛露头打了一枪，不过三人都没打中，鬼子和伪军很贼，趴在一片石头后面，居高临下的封锁了三人躲避的几棵大树。 “别反抗了，皇军有话要问你们，只要回答的好，皇军还会奖励大洋”。 “麻了个巴子，不能再打了，都藏好了，等着他们冲锋，不冲就等队长过来，围歼了他们”。 第38章 冲的撕心裂肺 柴荣威虽然说的轻巧，三人都明白，鬼子不会拖太久，不出意外几个鬼子瞄着这里，让伪军往前冲，以伪军的猥琐个性，伸头也很难打的到，危险了。 张烁阳带着秦月明狂奔，两人飞速朝着喊话位置的上面迂回，踩着积雪尽量不发出声音，秦月明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对面围攻三个人都久攻不下，人数不会太多，有机会，不求杀鬼子杀二狗子，只求引起混乱让三名战士逃走就好。 张烁阳突然停住了脚步，秦月明精神高度集中，一下扑倒在雪地里，枪口已经指向了前方。 张烁阳回头看着兄弟，脸上有些哭笑不得，说他怂吧，刚才后事都交待了，说他勇敢吧！有点风吹草动和兔子一样。 “别出声，看那边”。 “秦月明往前爬了几米，伸头看向了坡下，两堆大石头，石头前面是几具尸体，石头后面是黄皮鬼子和大檐帽二狗子，一堆石头后面五个，另一堆石头后面七个，正在撅着屁股对着对面开枪”。 秦月明刚要举枪，张烁阳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腰里的手雷和秦月明腰里的手雷。 秦月明咧嘴一笑，慌了，自己承认刚才慌了，趴在大哥耳朵后面轻声说道： “小鬼子的香瓜手雷，拉开火在石头上磕一下再扔，不然不炸，你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扔，扔完冲下去，盒子炮和勃朗宁清空弹夹”。 张烁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自己人小鬼大的兄弟。 两人掏出手雷准备好，从这里往下只有三十多米，居高临下，完全扔的过去，两人四颗手雷，够他们喝一壶的。 下面的鬼子和二狗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在瞄准着大树后面的武装分子，不出意外，应该是支那游击队，出来测绘地图，竟然还有意外收获，必须抓活的。 “你的，你的，上”。 两个二狗子有些慌，对面的枪法很好，上去大概率会死。 “太君，他们有枪，等他们打光了子弹”。 “八嘎！哈压库！不上死啦死啦的”。 “嗨！嗨！太君别开枪，这就去”。 当！当！ 一颗手雷弹在了大石头上，正在说话的鬼子和二鬼子亡魂大冒，另外一侧瞄准的的鬼子和二鬼子也发现了情况。 “小心”！ “手雷”！ 轰！ 轰！ 当！ 当！ 两颗手雷又飞下来了。 轰！轰！ 啪啪啪！砰砰砰！ 秦月明和张烁阳顺着山坡滑下，手里的手枪倾泻着子弹，秦月明喉咙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像是在恐吓敌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一刻，秦月明心里是慌乱的，死没有什么可怕的，怕的是连累了张烁阳，怕的是自己死了妹妹会伤心至极，怕的是颖姐没了哥哥会悲痛欲绝。 四颗手雷爆炸，被大石头挡住了火力，碎片全都在敌人堆里肆虐了，下面没有囫囵的了。 两个受伤的鬼子和四五个轻重伤的二鬼子惊恐的看着神兵天降，一个死死地盯着他们开枪，另一个年龄不大，开着枪脸上的肌肉还在颤抖，嘴里还在大喊大叫，但就是这个害怕的半大孩子，把一颗颗子弹打进了他们的身体。 “老柴，冲锋”！ “你疯了”。 “我没疯，秦小兄弟和张兄弟冲下去了，快，不能让他们出事”。 “大熊，走”！ 三个人从树后冒了出来，举着枪迅速的穿过了开阔地，对面有些好笑，两个人都被松树挡住了，手枪子弹打完了干脆扔了，骑在树上用步枪瞄准开枪。 两人枪法都不算差，三十多米的距离冲下来，受伤的鬼子也全部中弹了，没有反抗之力了，但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骑在松树上举枪射击，耻辱啊！冲锋卡到了松树上的人才，自己竟然死在这样的人的手里，吐出了最后一口血沫子，最后一个鬼子闭上了眼睛。 秦月明依然在拉动着枪栓开枪，突然发现没有枪声和后坐力了，子弹打光了都没发现，太紧张了啊！ 张烁阳从松树上跳下去，有些好笑，有些感动，兄弟这是真愣啊！自己也被感染了。 三个战士冲过来了，举着枪瞄准了石头后面，检查了一番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全死了。 “邓大哥，你胳膊怎么了”。 邓大山转头看向秦月明，眼神有些复杂，明明腿脚还在打哆嗦。 “我没事，胳膊蹭了个口子，你先下来吧”！ “柴大哥，拉我一把，我腿软”。 年龄小就有优势，不要脸一点无伤大雅。 柴荣威看着骑在松树上的秦月明也有些无语，七八十度的斜坡，冲下来骑在树上，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受伤。 柴荣威和李大熊好容易爬上去，把秦月明解救下来，放任他顺着积雪滑了下去，这七八米的宽度只有两棵松树，两个人这是瞄着松树滑下来的么？ 秦月明从雪窝子里爬起来，蹦哒了两下，还好，活蹦乱跳的。 捡起自己掉落的盒子炮，指着下面的一堆尸体说道： “柴大哥，你们不能抢啊！这些都是我的，你们的都在石头前面，大哥动手啊！打扫战场”。 秦月明说完开始扒拉这堆石头后面的尸体，仿佛很有经验，枪支，手雷，手雷弹，子弹皮包，腰带，全身上下的兜。 张烁阳捂住了眼睛，另外三人面面相觑，柴荣威苦笑着说道： “走吧！我们去扒拉我们的战果”。 四个人扒了四头白皮猪，捆绑好了过来看热闹。 秦月明清理着缴获。 “柴大哥，衣服我们不要，穿那玩意磕碜的慌，你们要的话自己扒拉”。 柴荣威又无语了，不要衣服你扒拉两件军大衣做啥，呢子的军大衣，晚上睡觉能当被子盖。 五个鬼子，七个二鬼子，秦月明摆弄的明明白白。 两块手表，一支王八盒子，一支盒子炮，四支三八步枪，六支乱七八糟的步枪，二十六块大洋，一个金戒指，一串金项链，王八盒子子弹四十多发，盒子炮子弹七八十发，三八步枪子弹四百多发，其它步枪子弹五百多发，手雷九颗，手榴弹十一颗，香烟七盒，还有一个非常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的好像是地图，最后是仅有的吃的，十二盒子肉罐头。 发达了啊！不枉自己亡命了一次，喉咙差点挣哑了。 第39章 分赃 柴荣威三人馋的咽口水了，这要是自己的缴获，游击队立马可以招兵买马了。 秦月明把缴获分成了两堆，把两支三八步枪和六支其它步枪放在一堆，忍痛分出了一百发三八步枪子弹，想了想柴大哥那里也有，又划拉回来了，张烁阳默默的转过身去点上了香烟，肩膀不住的耸动。 两支三八步枪，六支杂牌步枪，所五百多杂牌步枪的子弹，手雷五颗，手榴弹七颗，堆在一起看向了柴荣威。 “柴大哥，亲兄弟明算账，你们也算在前面吸引了鬼子，我们打的这些你们也是有些功劳的，这些算是答谢你们了，赶紧搬货吧！时间不早了”。 三人笑出了大白牙，柴荣威开玩笑的说道： “你那些烟有半盒的，分我们三个半盒，怎么样”？ 秦月明挨着看了看，找出三个最少的扔给了三人。 “行了啊！别再开口了，省的我为难”。 邓大山没忍住，抱着肩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张烁阳这才想起来还有伤员，拍了拍额头，都是被兄弟闹得。 给邓大山做了简单的包扎，几人把尸体收集起来掩埋在背阴坡的雪堆里，背好所有缴获回程。 邓大山三人没有任何不满，相反秦月明和张烁阳充满了感激，如果他俩个不出手，三人能不能活还是个未知。 秦月明抽着日本烟，见柴荣威老是看烟盒上的东洋娘们。 “柴大哥，想要的话抽完了再给你”。 “不要，犯纪律”。 “不要算了，不要我给邓大哥”。 “哎！先说了给我的，我研究研究，看看东洋娘们有什么不一样的，省的碰上了不认识被骗了情报”。 这里有够强大的啊！ 战斗浪费了十多分钟，清理缴获浪费了半个多小时，回去已经天黑了，到了最后还是秦月明扛的最多，邓大山受伤，秦月明几乎把他带的缴获全部接手了。 刘强光感觉自己快成了望夫石了，昨天去迎接的，今天还要去迎接么？关键是不知道从哪里回来啊！ 柴荣威，邓大山，这两个夯货，一定是玩过瘾了，追猎物不知道追到哪里去了，回来一定要严肃批评，哪怕猎了头大野猪也要严肃批评。 “队长，你们看是不是队长”。 “队长，是你么”？ “是我，怎么才～”。 “队长，快回去喊人搬缴获，我们走不动了”。 “缴获，什么缴获”？ 老邓打了胜仗负了伤脾气很硬。 “别问，十多支步枪，二多个手雷，上千发子弹，赶紧喊人”。 刘强光精神一震，似乎忘了严肃批评的事了。 “小张，你回去喊人，五个人就行，我给你看着”。 警戒哨跑回去了，刘强光走到近处，看到了黄昏中的五个人，累的虚脱了，全身绑满了枪支弹药和装备，秦月明都快被装备埋了。 “刘队长，这是你们的，我帮大山哥带回来的，交给你了”。 秦月明把邓大山的武器装备全部甩给了刘强光，自己顿感轻松。 刘强光手脚慌乱的接了过来，掉在地上的手雷让他心里打鼓。 “老柴，怎么回事”？ 柴荣威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掏出半盒烟先点了一颗。 “队长，遇上鬼子和伪军了，十六个，我们三解决了四个，剩下的都是秦小兄弟和张兄弟解决的，老邓负伤了，其它没有损失”。 刘强光顾不得捡地上掉落的子弹了，几步走到邓大山跟前。 “大山，哪里负伤了，你们怎么不早说”。 “哎呀，松手，碰到我伤口了”。 见队长神情紧张，大山心生感激，但嘴里依然稀松平常加吊儿郎当。 “队长，别慌，让鬼子的子弹咬了下胳膊，就破了点皮，已经包扎好了，秦小兄弟怕我累着，帮着顶了一路的缴获，没脸见人啊，来，抽支烟，秦小兄弟缴获的，分了我半盒”。 刘强光一把夺过烟盒，刚才是有些紧张，要知道，万一被子弹击中了身躯，这样的环境大概率是要牺牲的。 “一切缴获要归公，这盒烟是我的了，呐，给你一支”。 刘强光掏出火柴点上，深吸一口，缴获的烟就是好抽啊！ “对了，刚才没听清楚，到底谁打死了多少人”？ “别在这里说了，回去再慢慢说，队长，我说了真的怕你不信，反正我今天是服气了”。 警戒哨带着五个战士来了，一人接一个，秦月明好歹不舍得把物资给了战士，没想到战士背不动，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张颖拉着小影儿也跑出来了，听到什么打仗和缴获，有些担惊受怕，见秦月明扛着东西走在最前面，哥哥抽着烟跟在后面，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小明，怎么回事，不是打猎么？怎么还去打鬼子了”？ “师姐，打猎没收获，碰巧遇上了一队鬼子，好像是侦察地形画地图的，出去一趟也不能空着手回来是吧！猎物打不到，打了群小鬼子和二鬼子”。 啪！ 张颖一巴掌呼在秦月明头上，说话没个正形，打了群鬼子和二鬼子，这是和师姐说话该有的态度么？ “师姐，别打，累了一路了，一会给你炒牛肉罐头吃”。 张颖翘起了嘴角，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回去还得问明白，怎么就打上了小鬼子了呢。 张烁阳看着妹妹帮小明扶着物资走了，无语的吐了个烟圈，不应该过来关心下亲哥么？ 回到驻地，秦月明赶紧吩咐大哥把他的物资缴获接过来，别傻了吧唧的被游击队的战士扛回去了，不然多了少了的说不清楚。 刘强光非常满意，大部分物资和军火都去了自己的山洞，秦月明兄弟俩的缴获并不多，当然他不知道秦月明包袱里的含金量，不然肯定眼红。 张颖知道两兄弟回来就会饿，闲着无聊，在小影儿的帮助下，用地瓜面和仅剩的白菜配上狍子肉包了几十个大包子，罐头开了两盒，自己和小影儿一人一盒，放在炉子旁烤一下就可以挖着吃了。 刘强光带着今天参战的三个战士过来了，他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0章 复盘 秦月明仔细捧着地瓜面包子，不然里面的馅子会撒掉，不敢抱怨什么，有的吃就不错了，说多了挨顿揍不值当的。 “小明，尝一口”。 张颖非常大气，给秦月明挖了手指肚大的一块，秦月影也没吃独食，同样挖了一块给了张烁阳，明显比秦月明的要大。 “影儿，别给他吃，带着小明打猎，猎物不打去打日本鬼子，不要命了么”？ 根子在这里啊！怪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生闷气呢。 张烁阳能说啥？是你这个不花钱的师弟冲动了，不要命的奔着鬼子蹿，还是说自己也跟着冲动了，做了次一腔热血的少年。 “师姐，不关大哥的事，我的主意，柴大哥他们被围，邓大哥让我们来喊救兵的，想着保护我们，但他们三个挡不住，喊回去救兵很可能是收尸，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就冲动了一回”。 “好一个冲动了一回，秦小兄弟，多谢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又是他们三个的救命恩人了，我们游击队欠你太多了”。 刘强光带着三个战士进来了，刚刚收拾了缴获，没来得及听他们三个细说就带着过来了，要集合所有参战人员一起复盘。 “刘队长，坐，吃包子”。 “包子就不吃了，感谢的话我也不好意思说了，你的就是你的，哪怕送给我们我也记着账的，早晚还要还给你，缴获我弄明白了，你们一起说一下今天的战斗经过吧”！ 柴荣威看着歪歪扭扭的肉包子，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我先说吧！回程在松树林里搜索，我和大熊走的下坡，也幸亏搜索猎物走的谨慎，突然就遭遇了鬼子和伪军，鬼子和伪军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两个就开枪了，撂倒了三个，然后被密集的子弹堵在了大树后面，一个伪军喊话投降，被赶来支援的大山一枪干掉了，然后我们三个被困住了，最后听见爆炸声，伸头看到秦小兄弟从山坡上开着枪往下滑，一边滑一边怒吼着震慑敌人，最后我们赶了过去，五个鬼子和七个伪军全都被炸死打死了”。 秦月明嫩脸一红，感激的看了眼老柴，见老柴说的辛苦，给扔了一根烟，想了想不合适，又各扔给了老邓大熊和刘队长一支，哪里是什么怒吼震慑啊！又怕又紧张好不好，那是在给自己打气啊！还有，没有提自己骑在树上的尴尬，老柴是个好人。 李大熊接着说道： “我的情况和柴大哥差不多，不过比柴大哥伸头早一些，正好看到了秦张两位兄弟天神下凡的情况”。 轮到老邓了，刚才烟被队长抢了一直耿耿于怀，分到一支烟也没舍得抽，一直放在鼻子上闻。 刘强光气笑了，这个夯货，把兜里的烟盒摸出来扔给了老邓，老邓赶紧接过来，把手里的烟点上。 “我们三个走的上坡，离战斗地点二百多米，听到枪声我的安排是让秦张两兄弟回来报信，我下去查看情况并加入战斗，我是从侧面下去的，正好看到一个伪军露出头喊话，一枪打中了他的胸口，后来和老柴说的一样了，不过有一点老柴没说，要不是秦小兄弟两个，我们三个可能回不来了，鬼子一定会锁死我们让伪军冲锋，不管露不露头，这仗都没有任何胜算”。 刘强光点点头，老邓安排的没有问题，当兵就是为了保护百姓，说的残酷一点，不连累秦张两兄弟是对的，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 刘强光看向了张烁阳，张烁阳捧着大肉包子啃的香，笑着看向了秦月明。 “刘队长，我完全是跟着小明干的，剩下的让他说吧”！ 一屋子人全部盯着自己，秦月明放下了手中的半个包子叹了口气，师姐的目光有些复杂，不知道几个意思，不会等他们走了再收拾自己一顿吧！ “刘队长，我知道邓大哥是为了保护我们，可是我们手里有枪，腰里有手雷，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我和大哥抄了后路，狂奔了大概四百多米，正好出现在了鬼子的头上，鬼子和二鬼子分了两队，依托乱石堆和邓大哥他们对射”。 秦月明闻着一屋子烟味，干脆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看的张颖眼里冒火星子了，多么乖巧的师弟啊！几天的时间啊！和个老油条一样了，都是大哥带的，张烁阳老实巴交的啃着包子，突然感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杀气。 “我当时有些紧张，幸亏大哥提醒了我腰里有手雷，四颗手雷扔下去，正好捂了两群王八的窝子，然后我和大哥顺着积雪冲下去了，打完了盒子炮的子弹把盒子炮扔了，然后把步枪的子弹也打完了，比较幸运，他们全死了”。 刘强光沉默了，山洞里陷入了极端的安静，相比柴荣威三个，这两个人危险性更大，毕竟他们滑下去是完全暴露了，剩两三个没死没受伤的两人都会面对极端的危险。 张颖眼里多了些泪光，感觉端着罐头盒子的手都在颤抖，秦月明小心把半个包子捧起来继续啃，师姐包的就是香啊！老刘也是的，喊我们去你们山洞复盘不好么？ 刘强光抽完了一根烟，明白这两个兄弟冲动了，扔完手雷完全没必要冲下去，冲的时候并没有趴在上面打的准，另外还完全暴露了自己，但自己能给他们指点错误么，完全没有必要，他们最晚今晚上睡觉之前就能反应过来，或许当时冲下去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 “两位兄弟，感谢的话不说了，救命之恩永不敢忘，走了，我们也回去吃饭了”。 刘强光带头出了山洞，最后走的是柴荣威，秦月明抓了两个包子，电光火石间塞给了柴荣威，不由他推脱便拥出了山洞。 回过头来，师姐正眼含泪光的看着自己，小影儿也是。 赶紧抱起妹妹。 “影儿快吃，不吃我抢了”。 “师姐，冲动了点，听见小鬼子和二鬼子上头了，大哥没拉住我，好在有惊无险，以后不会这样了”。 第41章 请师傅 张颖看着谄媚的师弟，又气又觉得好笑，有气不发伤身，不忍再苛责师弟了，目光一转看向了抽烟的大哥。 “小明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见死不救不对，你就不能出出主意躲着点打？拉不住小明，能抱住不？早上摔小明那个劲头呢”？ “影儿，不和他们生气，我们继续吃罐头，不要再给他们了，一点也不给”。 哐哐对着大哥一顿输出，张颖感觉气顺了，担惊受怕啊！无论是谁出了事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牛山寨支队的主山洞，一群人正在啃红薯，不过今天多了碗肉汤，狍子头熬的，加了点盐等于过年了。 “唉，没想到打个猎收获这么大，队长，枪支盈余了，弹药也充足，把堡垒村的几个民兵拉过来吧”？ “收获这么大？老邓，要点脸行不，你打死了一个，我打死了一个，大熊打死了两个，怎么来的收获没点数么”？ 老柴虽然嘴里骂着老邓，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两个肉包子扔了过去。 “秦小兄弟硬塞的，老邓，补补身子吧”！ 老邓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也没客气，右臂有伤，用右手小心的拿着包子啃，再用左手端起碗喝肉汤，真香啊！好像从秦月明小兄弟来了，一切都变好了啊！ 刘强光看着两个活宝有些无语。 “老邓在家养伤，老柴，你明天跟我下山，去前仙乡侦察，要是敌人不超过一个班的话，我们找机会干他一场，也弄点粮食回来，欠了人家的，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队长，秦小兄弟是心甘情愿的帮我们，这个我能看出来，也不图我们什么，就是看我们太苦了无私帮助，不用过意不去，有机会就还上就是了”。 “老柴，别净给我扯犊子，你以为是你借烟呢，武器弹药都是能保命的，卖什么价格你不是不清楚，粮食，那可是和命一样宝贵，以后大家不要有这种心安理得的想法，知道么”？ “知道了队长，我心里感激着呢，你也知道，我这嘴笨，不太会说话”。 “吃完饭分配武器弹药，人手一把枪，子弹每人三十颗，手榴弹也平均分一下，在家的练一下枪法，只有十发子弹用来训练，可别给我霍霍光了”。 秦月明一家四口的山洞里，秦月明已经在显摆自己的家当了，两只手表，自己一只比较大的，讨好的送给了张颖一只小的，王八盒子给了大哥，自己准备用两把盒子炮，一手一支轮流射击，不就是双枪燕双鹰么，戒指项链和大洋没什么好研究的，连同布包扔在了铺上。 最后要研究一下地图盒子，里面三张地图，一张成品的，上面写的是中国字，两张半成品，写了些秦月明看不懂的日文。 张烁阳兄妹也来了兴致，一起寻找自己所在的山沟，找了半天才发现牛山寨，别说山沟了，连牛山寨都很笼统，就画了一座小山，不死心的秦月明又拿起日军画的半成品地图研究，没法看，牛山寨倒是有，周围一片空白。 “大哥，师姐，没啥意思了，睡觉吧”！ 张颖有些不高兴，没找到自己的山沟算什么地图啊！ “小颖姐，上来睡觉了啊”！ 影儿早就困了，哥哥杀人了，今晚不敢让哥哥搂了。 “哎！来了”。 天亮了，刘强光交待了警戒任务，带着老柴早早的出山了。 秦月明起了一大早，找了个离山洞比较远的地方，又开始了撞树练拳，游击队没有偷懒的，除了老邓因伤歇息，其他战士都在练习举枪，枪口拴了块石头练瞄准，一动不动的听着秦月明嘿嘿哈哈。 老邓也是无聊，蹲在秦月明跟前看戏，昨天分的半盒烟不知道还有几颗，摸出来又放回去，来来回回摸了三次，愣是没舍得抽。 秦月明晨练完毕，见自家山洞里还没有什么动静，知道三人还在睡懒觉，没回去打扰，陪着老邓一起看战士练枪。 “邓大哥，来一颗”。 “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一点也没耽误接过来赶紧点上，游击队加上队长刘强光是十六个队员，两个出山的，一个做饭的，一个警戒的，秦月明身边还蹲了个老邓，十一个练枪的，看到老邓混烟抽，有六七个露出了渴望的表情，看样子都是都是老烟迷啊！ “邓大哥，吃完早饭我们一家也要练枪，你们谁枪法最好，给我家指点一下，不白指点，管饭管烟”。 老邓咽了下口水，很想说自己就行，但自己还真不是枪法好的，枪打的最准的是今早轮着做饭的卢本忠，想想卢本忠马上要有好饭吃了，还能有烟抽，老邓的心在滴血。 见老邓有些犹豫，秦月明把手里的半盒烟直接递给了老邓。 “邓大哥，这半盒送给你了，算是介绍费”。 这话说的，做人要有底线的好不好。 “那不行，这个不能收，跟我走，我给你介绍个人”。 邓大山带着秦月明回了他们的一个山洞，专门做饭的地方，现在还冒着炊烟，不知道做的什么好饭，烧了一早上了。 “老卢，给你介绍个活，有好处的，饭管饱，烟随便抽，干不干”？ 卢本忠从烟台从灶台口抬起头，见秦月明跟着老邓进来了，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 “秦小兄弟，煮了一锅地瓜，还热了骨头汤，今早在这里吃啊”。 “先别说吃饭的事，秦小兄弟一家要练习枪法，吃完饭你去指导一下，中午管饭，还有烟抽，干不干”？ 秦月明有眼力见的递上了半盒香烟，卢本忠没有接，转头看向了邓大山。 “不用看我，也不用等队长命令，秦小兄弟和张兄弟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点忙不帮说不过去，放心吧！队长不会责备你的”。 邓大山明白老卢看自己的意思，这人枪法是很好，但是有些刻板，脑子转圈慢。 “行，小兄弟，吃完饭我就过去”。 秦月明把半盒烟放在了灶台上。 “那我先回去做饭了”。 秦月明刚出山洞，两人的手同时伸向了半盒烟。 第42章 练枪 回到山洞，早饭已经入锅了，大哥呼了圈玉米饼子，正在埋头烧火，秦月明切了一盘卤肉冻端上了桌子。 “大哥，今天我们练练枪法吧！找了个师傅，游击队的卢本忠，吃完饭就过来”。 “小明，我也参加”。 张颖听见动静爬起来了，似乎最近越来越懒了，不行，再这样下去，都不配做小明的师姐了。 简单的吃了早饭，让妹妹在山洞外面自己玩，三人带着三支步枪来到了树林里，每人准备了五十颗子弹，还没开始练枪，秦月明恭敬的送上了两盒烟。 卢本忠让三人把子弹都退膛，今天不开枪。 简单的讲解了三点一线，同样是枪口拴石头，先练习稳定性。 老邓等三人目不转睛的练习瞄准了，隐晦的向老卢伸了伸手，老卢把一盒烟扔过去，砸在了老邓的脑袋上，老邓嬉皮笑脸的也没生气，说好的一半，本来以为再能分十颗就不少了，小兄弟大气。 老卢给三人指点，手臂，双腿，腰部，细节要求很多，给秦月明和张烁阳指点没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上手，给张颖指点麻烦了点，只能一遍一遍的讲解。 “手臂伸直了，腿别晃”。 小影儿也来了，坐在老邓腿上一起看热闹。 五分钟后，老卢有些惊讶，一般人举这么长时间保持不动早就撑不住了，这三人和没事人一样，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们以前这样练过”？ “没有，以前都是瞎打的”。 “老卢，他们三个都会功夫，你以为小明的师姐是白叫的啊！可以给他们加点料”。 老卢没机会老邓，他想看看三人的极限在哪里。 “身体不要动，能撑多久撑多久，稳住了，撑不住自己放下”。 张烁阳最为稳定，八分钟了还可以一动不动，张颖的枪口开始下沉了，努力咬着牙支撑，秦月明虽然功夫比不上两兄妹，但身体素质非常好，到现在只觉得手臂有些酸。 游击队的战士吃完饭也围过来了，听着老邓的解说，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张颖撑过了十分钟，枪口不受控制的垂落下来，心中有些气馁，比不过大哥正常，比不过小明有些惊讶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体力比大哥还好。 “自己拍打拍打，哪里酸痛拍哪里”。 “你们看什么热闹，都去训练去，练了几个月了，连第一次练枪的都比不过，丢人”。 战士一哄而散，盯着人家姑娘看确实不合适。 十三分钟，秦月明和张烁阳先后垂落了枪口，张烁阳擦了把冷汗，真的坚持不住了，差一点比不过小兄弟啊！见小明呼吸依然均匀，知道这是兄弟让着自己了，心里多少有点不是个滋味。 卢本忠让两人也拍打着休息，根据三人坚持的时间更换了绑在枪口上的石头。 “你们的底子都很好，坚持训练，练一个月，不说百发百中，射程之内十中七八还是能做到的”。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练习举枪，秦月明不再相让了，时间明显的超出了张烁阳很多，卢本忠不得不又给更换了石头，将近二斤重了，一般人或许连几分钟都撑不住，秦月明每次还是十分钟以上。 “大哥，丢人啊！你这连小明比不过，白白多吃了粮食”。 休息的时间，秦月明跑回去简单的做了午饭，小猪盖被，不过小猪换成了斑羚。 斑羚腿连带着骨头剁成小块，放在大锅里加上调料开炖，三种面粉和在一起，擀了一张又大又薄的面饼，等汤熬煮的差不多了，直接把面饼盖在上面就可以。 出了山洞，见两人开始训练了，秦月明对着看热闹的老邓说道： “邓大哥，闲着也是闲着，带着影儿回去帮忙照顾炉火，越旺越好，锅盖别掀开，一会我回去盖被子”。 邓大山没听懂，做个饭还要盖被子？ 见秦月明主动端枪瞄准了，老邓拉着小影儿回山洞烧火，脑子里不断的脑补。 自己绝对不好意思混饭吃的，但照顾了炉膛就不一样了，估计秦小兄弟也是这样想的，怕自己不好意思，安排了个轻松的活计，唉！好孩子啊！ “小影儿，你有个好哥哥啊”！ 小影儿开心的给邓大山塞了块糕点，夸自己哥哥的都是好人，虽然长的凶恶了些？ 又一次虚汗直冒，卢本忠下令休息，绑的石头不同，坚持的时间找补的差不多了。 秦月明一边拍打着往回走，时间差不多了。 掀开锅盖，锅里的汤下去了大半，露出了几块比较大的骨头，浓香已经铺满了山洞，秦月明把饼子盖上去。 “邓大哥，大火十分钟转小火，再过半个小时开饭”。 老邓点头答应。 “行，等半个小时我也好回去吃饭了”。 “哎呀邓大哥，你这话说的，给我们介绍了好师傅，帮着烧了一上午锅，还给我看了一上午的妹妹，你要是走了，我这张俊脸还往哪里放啊”！ 秦月明说完就出了山洞，老邓脸上笑出了褶子，是啊！好像很有道理啊！走了确实不合适。 肉香已经往外蔓延了，指点枪法的卢本忠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有些尴尬啊！早上两个小红薯和半碗肉汤，和平时的伙食比就像过年，但即使这样一点也不耽误自己饿肚子。 “卢老师，饭差不多了，再熬汤就干了，我们先吃饭吧”？ “嗯，吃完饭再练，我就不过去了”。 “那不行，邓大哥都被我说服留下了”。 卢本忠被秦月明拖着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兄弟，听我说，老邓我也得喊回去，我们队伍讲究个同甘共苦，我虽然教你们点枪法，去你们那里吃好的也不合适”。 “放心吧！我考虑到了，都有，他们的让我大哥给送过去”。 卢本忠摇头苦笑，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秦月明不听解释，拖着卢本忠就走。 卢本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绝对没有半推半就的意思，这孩子力气是真大啊！练过武的就是不一样，也不对，队长老邓和老柴都练过武，也没这么大的力气啊！ 第43章 打歪了 掀开锅盖，刚刚好，饼子已经完全脱离了汤汁，把饼子夹起来反铺在盖顶上，秦月明先捞了一小盆骨头肉。 “大哥，你把剩下的盛出来，师姐，你切盘肉冻，我先给送过去”。 秦月明想了半天还是自己来吧！大哥不太会说话，送过去有可能还得端回来。 游击队也准备开饭了，上午稍微丰盛一点，一人一个红薯一个饼子和半碗肉汤，肉汤里还多了块骨头。 “准备吃了啊！正好，来的不晚”。 见秦月明把盆子坐在了桌子上，李大熊连忙摇头。 “小兄弟，不能吃你们的东西了，不然队长要骂了”。 “李大哥，借了你们的射击教官，耽误你们练习了，正好炖的多了点，千万别客气，卢老师和邓大哥已经在那边吃上了，你们没有他们也不好意思吃，吃完我过来拿盆啊”！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抽烟不抽烟的都接着了，老烟筒太多，一颗烟说不定能换半个红薯吃。 回到山洞，盖顶上的面“被子”已经被大哥切开了，可惜啊！这种“被子”撕着吃才有感觉。 小影儿已经在对付骨头了，见秦月明空着手回来的，老邓和卢本忠也没了偷吃的负罪感，面饼子不仅筋道，还泡了肉汤，一点也不粘糊，咬一口满嘴留香。 “小明，这叫什么啊”？ “师姐，小猪盖被，我们吃的是斑羚肉，只能叫小斑羚盖被了”。 “哥哥，我想吃小猪盖被”。 秦月明给妹妹吹着肉骨头。 “过几天啊！等哥哥练好了枪法，先去打头野猪，这样可以天天吃小猪盖被了”。 张颖闻言白了秦月明一眼，有外人在，没好意思教训，打个猎都能遭遇鬼子，差点出了大事，竟然还想出去得瑟，能耐的不轻，看来对练太少了，让小明觉得他自己可以了，明早早起，说什么也不睡懒觉了。 一顿饭吃的邓大山和卢本忠眉开眼笑，中午这顿吃饱了，感觉晚上那顿也省了，一天两人省了两顿饭，这枪法教的值了。 “休息半个小时，消化一下，下午不绑石头了，穿的厚一点，趴在雪地里练习三点一线”。 卢本忠觉得饭不能白吃，必须给人家教好了，不然自己没脸。 听见要趴在雪地里，秦月明把缴获的大衣主动让给了师姐，张颖有些嫌弃，小鬼子穿过的东西，真的不想穿，又不忍拂了师弟的一片好意，只能勉为其难的捆在了身上，小鬼子身高也就那么回事，师姐穿着也不显大。 “小明，你穿我得那件吧！我抗冻一些”。 “大哥，你穿就是了，我吃的浑身发热，正好想在雪地里冰冰”。 邓大山的工作依然是照看孩子，见一家人趴在了雪地里，秦月影也想过去趴着，不过被邓大山拦住了，小孩子不知道个轻重，趴在雪地里很容易冰出来个好歹。 三点一线，也是练眼力劲，四百米的距离，要紧紧的盯着靶子的红心瞄准，这个看起来比较简单，但时间长了也有的受，首先枪要用两只手端着，卢本忠还给每支枪头上竖起了子弹壳，子弹壳是不能掉的，掉了要重新计算时间，三十分钟，是卢本忠的基本要求。 天气太冷了，手会不自觉的颤抖，对抗寒冷也是卢本忠的基本要求，冰天雪地里打仗，要是克服不了冰冷的天气，开枪再多也很难打到鬼子。 秦月明感觉手快没有知觉了，不过仍然坚持着，三点一线他懂，不然在公园里打气球也不会那么准，不过长距离长时间的瞄准还是让他有些感触，视线不好，不是自己的视力不好，太阳正暖，白茫茫一片的雪地，光线有时候会出现折射，不用想，视线有些偏差的时候肯定是打不准的。 “好了，装上一颗子弹”。 听到命令，秦月明赶紧从兜里掏出了子弹装上了，快速的活动了下双手，真的没什么知觉了啊！ “控制呼吸节奏，拉栓射击，张烁阳先打，张颖第二，小明第三，间隔五秒钟”。 秦月明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呼了出去，哈的热气差点阻挡了视线，调整好节奏，等着大哥和师姐开枪。 “砰”！ 大哥的枪响了，离靶子五六米的地方腾起了雪雾。 砰！ 师姐的枪响了，这个更离谱，子弹打中了靶子后面的悬崖，高了十多米。 砰！ 秦月明扳动了扳机，还好，离靶子只有一米多远。 “回去暖和下手，十分钟出来继续瞄准”。 老邓对这种训练门清，早早的回去生了火，炉子里柴火烧的正旺，三个人跑回去，挤在炉子口烤火，麻木了啊！ 张颖有些心疼自己的嫩手，游击队的训练太苦了，要不是还有深仇大恨，真不想练下去了。 一下午的时间，实弹打了三发，秦月明最后一发中靶了，师姐也有一发中靶，可能蒙的成分大一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毕竟前两发都离靶子十米八米的，不过一点也不耽误师姐嘲笑大哥，大哥三发全部脱靶，离靶子最近的是中间的那次，也差了三米多远。 “好了，马上天黑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别做我们的饭了，做了我们也不去吃，明天该怎么训怎么训，中午也不用管饭”。 秦月明见卢本忠说的很决绝，也没有多说什么，想要报答以后机会多的是，就游击队这种情况，饿肚子的时间还早。 秦月明正在做晚饭，简简单单的骨头汤烀饼子，刘强光和柴荣威回来了，一人背了两颗白菜，不知道是哪个百姓支援的。 “小明，知道你们没菜了，给你们两颗”。 “刘队长，哪里弄的”？ “唉，堡垒村的张大娘给的，实在推辞不过”。 “那多谢了，对了，我们请了卢本忠老师指导我们训练枪法”。 “听大山说了，卢本忠是我们游击队枪法最好的，跟着他一定能学到东西”。 秦月明两手全是面，对着大哥说道： “哥，你给刘队长割块斑羚肉，四五斤就行，再给拿两瓶酒，让刘队长带回去”。 刘强光一脸惊讶。 “秦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第44章 准备出山 秦月明往锅里烀着饼子解释： “哪有拜师不交束修的，还得做饭，我们就不过去送了，你要是不带着，一会我们还得过去”。 “中午不是吃过饭了么？还给我们队员也送去了，不能收，这个我绝不会收的”。 见秦月明还要推让，刘强光赶紧转移了话题。 “今天我和老柴去前仙乡侦察了，上次我们联合干掉了一个班的伪军，这次直接来了两个半班，还是抢粮抓人无恶不作，老百姓恨之入骨，都在骂那个死鱼眼的死肥猪排长”。 “你说啥”？ 秦月明心里一个咯噔，死鱼眼？排长？胖子？ “秦兄弟，怎么了”？ “一只眼睛死鱼眼，死胖死胖的，姓吴，吴天冲是不是”？ 见秦月明的眼睛瞬间血红，刘强光心里一惊，这是有仇啊！ “小明，别冲动，了解清楚再说。” 听完师姐的话，秦月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等着刘强光回复。 “叫什么不知道，都是从百姓那里打听的，伪军那里没敢进去，不过外围都打听清楚了，有机会的”。 秦月明把饼子呼完，盖上了锅盖，嘴里一直念叨着。 “是他，一定是他，死鱼眼，吴排长和死胖子都对上了，对前仙乡又熟，一个排被打掉了一个班，剩下的两个班都带来了，九成九的不会出错的”。 “刘队长，您们什么时候动手，我可以去帮忙”。 “怎么了，和那个吴排长有仇”？ “血海深仇，上个月他抓矿工，我不能抛下妹妹，反抗了几句，被他一枪托差点砸死，吊着一口气活了回来，躲在石门市没什么办法，既然出来了，天赐良机，没理由有仇不报”。 张家兄妹心里都有些担心，不过这事没法劝，只能让大哥跟着，小影儿听到死鱼眼，仿佛回忆起了无助和恐惧，一脸担忧的看着哥哥。 秦月明洗干净手，把妹妹揽揽在怀里，等着刘强光的决定。 “参加可以，但需要听指挥，你枪法不错，战斗经验不够，只能在外围封锁”。 “刘队长，把我也算上”。 张颖见哥哥也要去，自己也想跟着，不过看到可怜兮兮的小影儿，明白自己是去不成的。 “那行，明天下午出发，天黑出山，我们只能晚上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能做到么”？ “能”！ 刘强光走了，秦月明把大哥割下来的斑羚肉和两瓶子酒硬塞上了。 “明天有战斗任务，还要长途跋涉，吃好一点”。 “还有呢，狍子肉基本没动”。 秦月明不听，塞给了刘强光推出了山洞。 “小明，哥，你们明天小心点”。 张颖知道这事没法劝，不能劝小明放弃报仇，更不能劝哥哥不去参战，只能提醒两人小心，子弹不长眼，两个班的伪军，人数不比这边少。 张烁阳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压力的，别看叫伪军，水平一点也不水，不然也不会一个班死了七个剩下的三个还穷追不舍了，现在还看不出来游击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 晚饭吃的有些潦草，连小影儿都有些食欲不振，这在逃难生活中算是离奇古怪的情况了。 夜深人静了，感觉帘子那边的呼吸都均匀了，秦月明在黑暗中悄悄的开口了。 “大哥，你不能去的”。 张烁阳叹了口气，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都别说了，我会注意的，你也要注意，报仇的机会多的是，别冲动，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我们要是出了问题，她们两个可就遭罪了啊！我妹饭都不会做你是知道的，人还懒的要命，这个家还不能离了你我，明白么”？ 大哥为了让小明冷静，把自己的亲妹妹都吐槽了一遍，他也以为妹妹睡着了，万万没想到张颖眼睛睁的溜圆，所有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不过好歹知道哥哥是为了劝解小明，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恨恨的转了个身，搂住了被窝里软软的小影儿。 秦月明和张烁阳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完了完了，睡了睡了，有罪明天再受！ 天亮了，秦月明早早的起来训练，张颖听见动静也悄悄的起床了，走到大哥床铺跟前踢了一脚。 “起来准备早饭”。 说完出了山洞，见秦月明开始撞树了，默默的站在旁边注视着，秦月明心里打鼓，练完了铁山靠，看着师姐露出了八颗牙齿。 “师姐，要指点一下”？ 张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心情。 “小明，不指点了，你也不用那么拼，稍微活动一下就好，打不过就要跑，你不跑，大哥也不会跑的，明白么”？ 秦月明故作轻松，甚至有些嬉皮笑脸。 “师姐，我是去报仇，但我不会傻不拉几的和他们拼命，他们都做了狗了，和狗一命换一命肯定不值当的，再说刘队长也不会让我们冲在前面的，一切行动听指挥，我和大哥就躲在后面放黑枪，师姐放心吧”！ 或许是秦月明的轻松感染了，或许是看到秦月明的眼睛不再红的可怕了，张颖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那你练吧！我回去看看大哥起床没有，这么大人了还喜欢睡懒觉，没羞没臊了”。 早起了两三个小时，张颖觉得完全有理由去批评一个不知道上进的哥哥了，好在大哥非常自觉，已经在悄悄的鼓捣昨晚刘队长送来的白菜了，也不知道是准备做什么菜。 上午没有训练，刘强光把所有参战人员召集起来开会，强调晚上战斗的注意事项。 游击队十六人去十四个，身上有伤的邓大山和张世友留下执勤，确保驻地的安全，加上秦月明和张烁阳兄弟俩，依然是十六人的作战序列。 刘强光昨天侦察的非常详细，伪军驻扎在乡公所院子里，因为有一个班被的兄弟被人嘎了，防守做的很严密，晚上到达以后，由刘强光带着柴荣威侦察防守情况，根据防守情况再布置任务。 第45章 队伍开拔 下午两点半，队伍吃了热乎的饭菜准备出发了，秦月明全副武装，两支盒子炮六十发子弹，一支三八步枪一百发子弹，腰里插着一把刺刀和两枚香瓜手雷，大哥张烁阳的装备也差不多，只是手枪只带了勃朗宁，比起游击队的队员，两人算是武装到牙齿了。 “小明，哥，小心点”。 张颖拉着怯生生的小影儿送行，秦月明摸了摸妹妹的头。 “在家听小颖姐姐的话，哥哥去给你打头野猪，做小猪盖被吃”。 队伍出发了，没走之前来驻地的那条路，看方向应该是直奔前仙乡走的。 急行军两个小时，队伍出了山区，天还没完全黑，杨青峰命令队伍休息，半个小时以后再出发，由李大熊负责带队，自己带着柴荣威先行开溜了，要提前去先去侦察情况。 半个多小时，队伍继续出发，天黑了，稍稍有些月色，白茫茫的雪地反射着月光，一切都好，看的还算清楚，队伍没靠近村子，总是在两个村子中间穿插。 秦月明越走越紧张，感觉快接近前仙乡了，心中竟然多了些慌乱，不应该啊！只是去打两个伪军班而已，队伍都没有说话的，虽然和大哥近在咫尺，秦月明也没好意思问问大哥有没有紧张。 咕咕咕咕！ 突然的猫头鹰叫声让秦月明心里一惊，不过这边马上做出了回应。 “瞄～”。 应该是前面的李大熊，想想一个壮汉学猫叫，那画面一定不忍直视，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秦月明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接上了头，带队的变成了柴荣威，队伍进了一个破旧的院子，不知道哪家遭了灾，院墙都成了断壁残垣了，屋子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处是一堆堆的积雪，这屋顶不少窟窿啊！ 老柴在外面警戒，刘强光看样子侦察完了，给大家布置起了作战任务。 “同志们，乡公所大门紧闭，门内的耳房里有两个岗哨，东侧的马厩里应该还趴了一个，除了岗哨，其它的伪军刚喝完酒，我们一个小时以后再行动”。 “我和老柴进去摸岗，院墙外面有些堆积的砖块，可能是日伪军准备建设碉堡之类的东西的，大家上砖堆做好准备，摸哨成功，我们就用手雷炸，摸哨失败，马上掩护我们撤离”。 “秦兄弟和张兄弟在街道对面封锁大门，注意甄别，得手后我会打开大门，所有人悄悄进去，两人一个房间一起扔手雷，用力一些，扔完立即后退，不然弹回来会炸到自己人的”。 刘强光事无巨细的交待了一番，所有人都没吭声，张烁阳突然小声问道。 “三个岗哨，要不我负责一个吧！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刘强光有些犹豫，确实，自己和老柴进去摸哨可能会出问题，一个人要面对耳房的两个岗哨，很可能来不及干掉就让他们呼叫或者开枪了，但先进去后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可能要面对整排房子里伪军的射击。 “刘队长，我可以去摸马厩的岗哨，保证不出问题，相信我”。 “老柴，你去摸马厩的岗哨，我带着张兄弟摸耳房的，能不能成功，就看我们能不能无声干掉他们了”。 刘强光还是决定让柴荣威去摸马厩，那里离伪军住宿的房子太近了，一旦被发现很难脱身。 秦月明憋了一晚上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刘队长，冒昧的问一句，扔手雷是隔着窗户扔么？窗户是什么结构”。 “木头的，封了牛皮纸，都对着牛皮纸扔，准一点，不然可能会出事的”。 安排完任务，队伍默默的在破房子里休息，火是不敢生的，房子四处漏光，生火马上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大家只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晚上的气温太低了，好在上次打了鬼子侦察地形的队伍补充了些衣服，不然今晚的战斗就没法打，还没开战都冻僵了。 秦月明把双手插进了军大衣里，还不过瘾，又从衣襟中钻进了肚子，好凉啊！一时半刻是捂不过来的。 十多分钟后，冰凉的手才有了知觉，还得等将近一个小时啊！打个二鬼子而已，好难呐。 时间差不多了，刘强光又强调了一下纪律，万一出了事情要掩护里面的人撤离，没出事的话就从大门口进去，投完手雷后一定要迅速后退，万一哪个人投歪了，砸在窗棂上被弹回来，那可是要命的大事。 因为张烁阳加入了摸岗的阵营，秦月明只能独自一人守着大门，心里明白刘强光这是保护自己，大门这里怎么可能有战斗呢？ 留下了秦月明，队伍过了街道摸向了乡公所，前仙乡不大，因为靠着大山，非常落后，连带着乡公所也只有一个破院子和五六间房子，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中，秦月明只能趴在街道另一边的雪地里瞄准着大门，好在昨天练了爬伏射击和瞄准，又有个呢子大衣，暂时没觉得有多冷。 一切都静悄悄的，越是安静越安全，秦月明紧盯着大门的方向，期待着大门快些打开，然后自己的两颗手雷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秦月明感觉心里有些发慌，十分钟过去了，秦月明差点没忍住过去趴在墙头上看看。 大门终于打开了，两扇木头的大门看样子年久失修，突然发出了一阵嘎吱声，大门立即停止了动作，一条黑影钻了出来，围着院墙打着招呼。 秦月明也爬起来过去了，步枪背在了身上，一手一支盒子炮，机头都打开了。 刚钻进院子，屋子那边突然传出来了吼叫声。 “魏大桥，怎么回事，开门做什么”？ “行动”！ 眼见就要暴露了，大门已经钻进来了七八个人了，刘强光果断下令攻击。 秦月明把盒子炮插进了裤腰，拔出手雷就拉开了火，没地方磕啊！地上都是厚厚的雪，这群王八蛋，就不能扫扫雪么？没办法，只能对着自己的脑袋磕一下，担心磕了没用，秦月明卯足了力气，差点把自己磕晕了，也不管哪个哪个房间了，对着一个房间就扔了出去，用出了最大力气，手雷划出了呜呜的声音。 第46章 大仇得报 里面问话的很可能就是那个死鱼眼吴排长，听见外面没有动静，知道事情不好，急忙大呼小叫着准备战斗。 噗！噗噗！ 三个摸哨的，连同钻进来的七八个人，十颗手雷或者手榴弹砸向了窗户，秦月明飞快的后退，结果被旁边的人绊到了，人仰马翻，旁边的人急忙拉住秦月明向回拖，好在雪地光滑，两人连滚带爬的接近了南墙。 轰！ 轰轰轰！ 手雷爆炸了，屋子里一片鬼哭狼嚎，刘强光的提醒不无道理，果然有两颗在窗台下面爆炸了，非常危险，再靠近一点点可能就要领盒饭了。 “继续”！ 刘强光大喝一声。 外面的战士也全都挤进来了，十六个人一个不少，拿着手雷手榴弹就往前跑。 砰！ 最右边的房间内打出了一枪，火光暴露了他的位置，秦月明冲的最前，光感觉子弹嗖的一声从耳朵边过去了，心里一惊，手雷继续往头上一磕，卯足力气扔进了火光的方向。 啊！ 开枪的应该被砸到了，还好，再让他开枪很可能会击中这边的队友，太密集了，一颗子弹穿两个都有可能。 “退”！ 其实不用刘强光喊的，大家扔完了手雷退的飞快，秦月明怕再被绊到，果断的贴着东侧的马厩，大聪明不止自己一个，又被人撞倒了，又被人拖着走了。 轰！轰轰轰 这次没了第一次的慌张，手雷全部投进了房间，主要是一轮爆炸，窗台都被炸开了。 “小明”？ “大哥，刚才是不是你”？ “呃？什么刚才”？ 秦月明感觉刚才也肯定是大哥，自己无助的伸手抓了一次，呢子大衣的手感和别的不一样。 “两人一个房间，冲”！ 爆炸都窝在了屋子里，点燃了一些东西，秦月明和大哥冲向了最东侧的房间，手里的盒子炮同时打开了机头，踹开门就是一阵子乱射，左右手联合开弓，转瞬间清空了两个弹夹。 张烁阳惊呆了，后面跟过来的柴荣威也惊呆了，这么小心么？那样的爆炸不会有活口的，即使有没死透的也不会有反抗能力。 借着屋子里的火光，三人看清了里面的形势，四五个伪军横七竖八的趴在地上，有一个还没死透，努力的想抬起双手，手里没枪，应该是想要投降。 啪！ 大哥手里的勃朗宁响了，一枪打中了胸口，这下好了，没有动静了。 “大熊老柴还有张烁阳去街道警戒，其余人迅速打扫战场”。 “秦兄弟，这边，你的仇人还没死”。 死鱼眼吴排长是怕死的，喊完了准备战斗就钻进了床底，可惜房间内飞进来了四五颗手雷，然后剧烈的爆炸了，吴天冲紧紧的缩在床底的一脚，顾头不顾腚，后背和屁股上嵌进了很多弹片，虽然血肉模糊，但还没致命，躲在床底瑟瑟发抖，被刘强光一把拖了出来。” 秦月明听到吴天冲没死，当即向着房子外面冲去。 “哪里？在哪里”？ “秦兄弟，这里”。 秦月明进了房间，刘强光正拖着一个大胖子，火光照亮了胖子苍白的的脸庞。 “死鱼眼吴天冲”？ 横竖都是一刀，吴天冲也看开了。 “不管你们是谁，皇军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秦兄弟，交给你了，这个是濒死伤员，算不得俘虏”。 一句话让秦月明好感大增，就怕遇上脑子死板的，什么俘虏不能杀啊！什么要抬回去治伤啊！好在刘强光不是这样圣母。 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大家开始打扫战场了，秦月明也不想和这个王八蛋叨叨，取下步枪顶在了他的脑门子上，默默的念叨了一句，秦月明，我给你报仇了。 砰！ 吴天冲倒在了地上，生命的最后一刻，借着火光的照亮发现前面的半大小子，有些眼熟，还没开始回忆枪响了，省的动脑筋了。 “大家搜仔细点，一颗子弹也别落下了，伪军身上也要搜，外衣棉衣都给扒了”。 刘强光不担心敌人增援，石门的日伪军一时半刻来不了，其它乡的，每个乡也就是一个班的伪军，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过来查看。 战场打扫也非常简单，总共二十一个伪军，除了武器弹药就是被褥粮食，粮食不多，只有这二十一个人的口粮，两袋子白面，几斤猪肉，几只鸡还活着，一看就知道是从百姓家里抢来的，还有几棵大白菜。 “刘队长，二狗子抢的粮食呢”？ “那个除非是白天打伏击，要不我们抢不到的，他们每天征完粮食都会送走，有专门来接的运输队”。 秦月明心道可惜，还以为今晚一仗，一个冬季衣食无忧了呢，看来苦日子还得过啊！ 队伍出发了，秦月明主动的拉上了地排车，这应该是伪军征粮的，现在便宜了游击队。 “秦小兄弟，别压坏了身子”。 “大熊哥放心吧！我体力不错”。 旁边身上琳琅满目的战士都在帮忙，从侧面和后面推着车子，刘强光带着柴荣威和张烁阳断后，一起摸过哨，彼此都认可了对方。 一仗打完，游击队算是财大气粗了，二十一个伪军的枪支弹药，两口袋粮食，大洋也有几十块，还从吴天冲身上撸下了一块手表一个金戒指和一条大金项链，重要的棉被衣服彻底满足了需求，晚上再也不用彻夜难熬了，也不用两个人挤一个被窝了。 快进山区了，刘强光三人追上来了，接手了拉车子的活。 “秦小兄弟，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家的支援了，这些缴获你们先挑”。 所有战士听到之后没什么意见，别的不提，秦月明支援的手雷和手榴弹今晚起了关键的作用，真要是隔着窗户对射，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秦月明也没客气，他知道这群伪军的含金量，连支三八步枪都没有，手榴弹都是长柄的。 “四颗手榴弹，三床被子，晚上回去一顿饭”。 “还有呢”？ “没了，别的我们哥俩用不到，其实我们哥俩来不来你们都能搞定，我们也没什么消耗，我还报了大仇，这些足够了”。 刘强光有些失落，本来觉得打了二十个鬼子怎么也能弄几袋粮食的，仅有的两袋还有一袋是上半袋，加起来也就七八十斤，不过一想到武器弹药马上又开心了。 第47章 拿酒 车子进不了山，所有的物资军火都得背回去，刘强光指挥着把所有物品打包，车子只能推着藏进了山沟里，用积雪掩盖好，清理了地上的痕迹。 秦月明负重很大，几乎是游击队战士的两倍了，柴荣威和张小四两人清理路过的痕迹，感觉也就是走个过场，白天一眼就能发现痕迹的，好在进山逃难的老百姓比较多，到处都是成串的脚印。 秦月明看着身边同样负重的大哥。 “大哥，小颖师姐和影儿估计担心坏了”。 张烁阳喘着粗气，斜眼看了兄弟一眼，都累的和狗一样，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么，能不担心么，这可是出来打仗。 “大哥，说实话，第一次绊到我的是不是你，别说谎，我摸到你的呢子大衣了”。 张烁阳感觉牙槽疼，这是大仇得报兴奋的么，默默的点了下头，也不管兄弟看的到看不到。 回到驻地已经晚上十二点了，警戒哨的位置站了四个人，对上暗号后一大一小跑过来两个人。 “哥哥，哥哥”。 “大哥，小明”。 “唉唉，在这里呢，小影儿，怎么还不睡觉啊”？ “小颖，大哥在这里，累死了，帮忙拿着东西”。 小影儿寻着声音找到了哥哥，发现哥哥几乎被被褥埋了，身上还挂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哥，你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啊！都快看不到你了”。 小颖也是心疼大哥的，帮他提溜了几支步枪，看到大哥和小明都没有事，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 秦月明拉着妹妹，感觉妹妹小手冰凉了，这两个傻姑娘，不会队伍一出发就出来等着了吧！ 分了缴获，秦月明和大哥把自己分的三床被子和四颗手榴弹抱回去，一家四口带着碗筷前来蹭饭。 刘强光不顾劳累亲自掌厨，这场仗打的顺利，顺利的超出了他的想象，本以为最少得有几个伤员的，牺牲一两个也不是不可能，多亏了秦小兄弟两次支援的手雷，别看十多颗手雷，足够让房间的伪军失去反抗能力了。 山洞里很凉，似乎老邓陪着警戒哨也等了一晚上，不过炉火生起来，很快便热烈了，除了警戒哨和去温泉边杀鸡的老柴，十八个人盯着队长做饭，刘强光心里也全是喜悦。 两盆子大白菜熬猪肉，一盆子干蘑菇炖鸡，蘑菇是秦月明贡献的，顺便拿来了两瓶子酒。 老柴和老邓眼睛放光了，秦月明敢打包票，这两人加入队伍前一定不是正经货，好烟好酒还会功夫，说不定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小明，盯着你柴哥看啥呢”？ “哦哦，没看啥，柴大哥厉害，杀鸡都会”。 柴荣威摸了摸脑袋，杀鸡很难么？我以前做过杀猪匠的好不好。 刘强光见秦月明倒酒了，柴荣威几人一脸的期待。 “为了庆祝这次大胜，没有值守任务的可以喝一小碗，有值守任务的明天中午再喝，放心吧！秦兄弟还给了两瓶酒，我锁着呢”。 除了秦月明和张家兄妹，只有三个喝酒的，邓大山，柴荣威和卢本忠，队长刘强光显然也有些意动，不过终归是压下了心中的馋虫。 “来，我以茶代酒，谢谢秦兄弟支持我们的手雷，不然今晚不会这么顺利”。 秦月明没有谦虚，顾不得了，嘴巴在给妹妹吹大块的鸡肉。 咂巴了一口，感觉血液瞬间沸腾了，喝酒暖身，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是在温暖的山洞里，在冰天雪地的外面喝，少一点还好，喝多了是纯粹找死。 “队长，你说小鬼子或者伪军发现了前仙乡的情况，不会追过来吧”？ 刘强光看着邓大山，早干什么去了，酒都喝了半碗了才问。 “也不能大意，明天早上开始双岗警戒，白天一定要注意我们刚才回来的路线，脚印虽然清理了，但总会留下些痕迹的，追过来也不算奇怪”。 “队长，应该不会的，进山的百姓那么多，很多地方都有分叉的脚印，我不信鬼子能一直分兵，即使来了，也剩不下几个人，来了正好收拾了”。 老柴喝了几口酒，明显不把鬼子放在眼里了，言语间全是鄙夷。 “以防万一吧！有个完全的准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小明，你们明天先不要练枪了，等过了风头再说”。 秦月明点头答应，小影儿刚才偷偷尝了口哥哥的酒，被辣的直吐舌头。 “哥哥，这是什么肉”？ “猪肉啊”！ “小猪盖被的肉么？以前没有吃过啊！真香”。 秦月明这才想起来，好像真的没给妹妹吃过猪肉，或许爹娘在的时候吃过，那时候还小，估计早忘了，不对，吃过肴肉，算了，猪头肉不算猪肉，唉！可怜的孩子。 酒足饭饱就是睡，昨天下午出发，十二点了才回来，又累又紧张，秦月明躺下就进去了梦乡。 秦月影不出意外的钻进了颖姐姐的被窝，和上次去打猎回来一样，哥哥身上有股子血腥味，闻着非常难受。 秦月明第一次睡了个懒觉，太困了，根本起不了床，昨晚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睡觉的时候两点了，外面已经有训练的声音了，可能是怕打扰这家子睡觉，声音非常小。 张颖先起床了，轻声的做着早饭，应该是炖的狍子肉烀的玉米饼子，很香，一觉醒来，上午十一点了，秦月明感觉全身舒爽。 “大哥，别翻腾了，起来吃饭了”。 张烁阳好像还没睡醒，听到声音揉着眼睛。 “小明，你也没起啊！不练功夫了”？ 正在灶台前揭饼子的张颖给了大哥一个白眼，练武也得分时候好不好，身体疲乏练武是练不出什么东西的。 “都起来吧！去洗把脸吃饭，狍子肉都快炖烂了”。 树林里空荡荡的了，看样子游击队的战士吃完了饭也没再训练，狍子肉炖的很香，似乎在回应大哥说他不会做饭，张颖炖肉的时候加了很多大料，满屋子都是馋人的肉香。 早饭加午饭过后，秦月明感觉有些不真实，前些天还在和妹妹在山上挣命，现在竟然感觉吃肉有些吃腻了，人啊！总是有些贱皮子，不过这种日子或许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一旦鬼子开始进驻群山，很可能又得流浪了，和冬眠的狗熊一样，趁着现在多储存些脂肪吧！ 第48章 打猎 鬼子没有来，等了一天也没有来，等爆炸的声音传到了石门市，石门市驻军出动了一个班的日军和一个排的伪军，看到乡公所的惨状，鬼子搜索了一番回城了，伪军排继续收缴粮食抓人，损失了两个班的皇协军而已，天寒地冻的，根本没有替他们报仇的意思。 新上任的伪军直接住进了汉奸土老财的大院，这里墙高院大，还有了望塔，比乡公所安全了很多倍，汉奸没想到引狼入室，没办法阻止，人家人多枪多，还和皇军关系密切，只能守着一群姨太太在主房里瑟瑟发抖。 秦月明依然在孜孜不倦的练武，老柴手痒较量了一次，秦月明根本挡不住，被摔了几个大马趴，护犊子心切的张颖看不下去了，对老柴提出了切磋，结果是老柴很受伤，竟然打不过个姑娘，被一个姑娘在雪地里甩来甩去，太丢面子了。 队长和自己差不多，老邓比自己还稍逊一筹，看样子差距很大啊！人家上面还有个大哥，更是深藏不露，这仇是报不了了，只能抢了秦月明半盒烟一解苦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报仇，张颖知道以小明的性格肯定会参加，必须得提升速度了，男孩子么，摔打摔打成长的快。 老柴揍秦月明张颖会心疼，自己揍没什么感觉，师弟么，不就是师姐用来欺负的么，好在雪地松软，但时间长了，差不多都踩实了，秦月明被摔得鼻青脸肿，但还是乐此不疲，进步很快啊！自己完全能感受的到。 晚上，依然是大哥推拿按摩加治疗跌打损伤，高度的白酒正好有用，秦月明每晚睡觉都会酒气冲天，妹妹彻底不靠近自己了。 两天没什么动静，刘强光带着老柴出去侦查了一次，方圆十里地没什么敌人，开放了队伍的练枪。 卢本忠又上任了，张颖的苦日子来了，早上虐师弟，上午和下午练枪，非常痛苦，但明白必须要坚持，不然别想着报仇。 砰！ 砰！ 砰！ 三枪过后，卢本忠做了点评。 “一百米靶子站姿射击，张颖三环，张烁阳五环，秦月明八环，都有进步啊！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上午继续”。 卢本忠对子弹非常珍惜，虽然秦月明这里暂时不缺子弹，也不让他们随便霍霍，每天最多一人打十发，憋的时间长了，似乎大家更加珍惜，这是第一次三人集体上靶，虽然只有一百米的距离，还是让三人有些兴奋。 “小明，还有个白菜心，师姐想吃饺子了”。 “安排”。 知道师姐高兴，秦月明没有任何犹豫。 斑羚肉不多了，还有不到两条腿了，白菜不多，只能多放些肉，二斤肉加一颗白菜心，应该够吃的了。 秦月明和面，大哥剁馅子，游击队那边听到声音，不自觉的都在吞咽口水，小明家好像又要包饺子啊！真心羡慕啊！ 包饺子是个费劲的活，下午五点结束的训练，晚上七点才吃上饺子，秦月明伺候三人先吃着，端了一半盆去了游击队的山洞。 “包的不多，也就是尝个新鲜”。 秦月明数过，一人正好三个，不能少，少了一个肯定也是队长少吃。 “小明～”。 见刘队长想说什么，秦月明找了个空盆子倒上。 “刘队长，邻里之间做了好饭都知道送点尝尝鲜，你老就别客气了，别指望吃饱，也就是拉拉馋，尝个饺子味”。 秦月明回了自己的山洞，就这两句话的时间，师姐干上了一盘子了，果然是馋饺子了啊！小影儿也在巴巴着小嘴，吹一个吃一个，速度也很快，大哥倒了半茶碗酒，像个绅士一样，滋溜下小酒吃个饺子。 “哥哥，什么时候做小猪盖被啊”？ 秦月明和两人相视一笑，还想着呢，也是，孩子对没吃过的美食总有些幻想。 “大哥，明天出去转转”？ 张颖吃着师弟包的饺子，不好意思再做反驳，抬起头看了大哥一眼，张烁阳误会了，以为妹妹也想吃小猪盖被了。 “转转就转转，不过野猪不好打，得做好完全准备，小颖，你那把盒子炮借我用用，我和小明三把盒子炮，对付近身的野猪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颖不满的瞪了眼大哥，我是这个意思么？算了，不操心了，被野猪拱了才知道疼。 秦月明见师姐和小影儿都吃饱了，把盖顶上的饺子和大哥分了，也学着大哥倒了半茶碗酒，滋溜着小酒吃着肉饺子，非常滋润，贴膘是没跑了。 吃完饭两人开始整理武器弹药，虽然是打猎，但也有可能会遇上鬼子或者伪军，有过上一次惊险，两人继续武装到了牙齿，秦月明一支三八步枪，一百步枪弹，两把盒子炮，一百发手枪弹，一人还准备了一颗手雷和一颗手榴弹。 “你们真是出去打猎，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小明，你来说”。 “师姐，真的是去打猎，就是做不了小猪盖被，也做个小兔盖被，等我们满载而归哈”。 “算了，不管你们了，有事瞒着我后果会非常严重，明白么”？ 秦月明咧嘴露出了八颗牙齿。 “师姐放心，不管什么事，都不会隐瞒你的”。 张颖有些心累，总感觉这两人越来越野了，还是小影儿听话。 “大哥哥，哥哥，你们出去要小心点，那晚上你们跟着刘队长去报仇，小颖姐姐掉了眼泪呢”。 一句话让张颖闹了个大红脸。 “小影儿，你也编排姐姐，姐姐那是冻的，不搂你睡觉了”。 山洞里闹腾起来了，两个姑娘互相挠着痒痒，咯咯的笑个不停。 收拾完武器弹药，秦月明又炖了锅斑羚肉骨头，顺便烀了一圈饼子，明早吃，吃完了还得带几个。 一夜好梦，天蒙蒙亮，两人做贼一样热了饭菜，轻声的吃饱了，每人揣着两个饼子一盒罐头出发了。 “小明哥，你们这是去哪呢”？ 警戒哨是张小四，看到两人全身武装，还以为是去哪里打鬼子伪军。 “小四，去打猎，你们山洞那边还没动静，等回去交班了帮我们和刘队长打个招呼”。 张小四点点头，看着两人的呢子大衣和腰里露出来的盒子炮有些羡慕。 这次两人选择向南搜索，刚出了驻地半个多小时，张烁阳率先发现了情况。 “小明，我们右手前方的灌木丛里有只兔子，你打还是我打”？ 秦月明不动声色的向着大哥说的位置看去，果然，灌木丛里露出了一撮黄毛，在雪地里有些显眼。 “一起打，省的让他跑了”。 一百多米的距离，两人都没什么把握，轻轻的拉动了枪栓，同时举起了步枪。 “三，二，一，打”。 砰砰！两枪几乎是同时开的，灌木丛里腾起了一股血雾，打中了！ 兔子很肥，五六斤是有，不过头被打碎了，烂糊糊的耷拉着，看着有些恶心，秦月明干脆用刺刀把兔子头割了，只要身子吧！等血流的差不多了，用雪呼哧了几下，等雪变成了兵，起码不会再染红衣服了。 “大哥，谁打的”？ 张烁阳摇头苦笑。 “不是我，开枪的时候抖了一下”。 有了收获，两人来了精神头，继续沿着山腰搜索。 上次往北搜索没有任何收获，这次换了方向，一大清早就发现了六只兔子，好像是捅了兔子窝，不过两人的枪法水平有限，只打到了三只，也很不错了，起码没白跑一趟。 “大哥，上次我们就不应该往北去，这样冷的天，猎物肯定也不想在那些山阴里躲藏，还是在南坡晒太阳舒服”。 第49章 就差一点 三只兔子是不能满足的，张烁阳有些后悔，他还有两支打铁砂子的猎枪，要是带出来的话，发现的六只兔子最少能打五只。 “咯咯咯”！ 一只毛色光鲜的野鸡突然从两人附近的枯草里钻了出来，叫的和破锣一样，飞速的向山下跑去。 秦月明瞄准了一番，无奈的放下了枪，跑的太快了，没把握，张烁阳发现是野鸡，干脆枪都没举，一枪下去，即使打中了也是一地鸡毛，能不能剩点好肉还很难说。 “大哥，那边是什么脚印”？ 快到中午了，秦月明终于发现了一串深深的脚印，张烁阳研究了一番，也没看明白。 “走，跟上去，肯定是大家伙”。 两人饭中午饭顾不得吃了，顺着脚印一路追踪，围着前坡东转西蹿，始终没找到什么猎物。 “小明，不追了，累死了，先吃饭吧”！ 两人缩在一块大石头前面生了堆火，把罐头撬开，和两个饼子稍微烤了烤下肚了，用罐头盒子装满雪，烧开了两次喝饱，感觉身上暖和了些。 “大哥，不能再找了，再找天黑之前回不去了，师姐和影儿肯定担心”。 张烁阳看了看身边的三只兔子，多少有些不太满意，不过小明说的是实情，回去最少还得两三个小时，再转悠来不及了。 “休息一会，往回走别走原路，我们在向西转一圈”。 两人休息好了继续搜索，这次连兔子和野鸡也看不到了，荒野中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半点生机，别说猎物，连个脚印也没看到。 张烁阳爬上一座小山的山顶判断了方向，下来后气喘吁吁了。 “小明，快了，再走一个小时差不多了”。 打猎远没有想象中的美好，走一步一陷脚，感觉鞋子里已经湿了，脚上麻溜溜的，回去肯定得暖和半晚上。 “大哥，看下面”！ 张烁阳顺着小明的手指方向看去，山谷里一头毛茸茸的家伙正在拱雪，不知道是在搜寻什么，眼里瞬间冒出了精光。 “是野猪么？大家伙啊，太远了，走，从东面绕下去”。 两人都兴奋了起来，顺着雪坡往下滑落，绕了一个大圈，接近了野猪七八十米的位置。 “不能在走了，不然打不到我们也危险”。 野猪还在吭哧吭哧的拱地，这样的天气，地上都是厚厚的冻土，也不知道在拱啥吃，人生活的艰难，野猪也不容易啊！ 秦月明心里吐槽着检查了弹药，两把盒子炮的机头打开了放在了身前的雪地上，步枪瞄准了野猪。 见大哥也准备好了，秦月明准备数一二三，野猪好像听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转向了两人都方向。 “打”！ 砰！ 砰！ 野猪哀嚎一声，一蹦半米高，似乎是屁股中了一弹，对着两人直扑过来。 两人拉动枪栓，砰砰又打了两枪，野猪跑的飞快，喘着粗气杀意很浓，两枪都没打到。 “换枪”！ 急切之间，秦月明和大哥把步枪都扔在了雪地里，拿起盒子炮就开始搂火，野猪怒了，小东西竟然还敢反抗，七八十米的距离，四条腿都埋在雪地里，带着一片白雾杀了过来。 啪！啪啪啪！ 三把盒子炮倾泻着子弹，两人都慌了，这样打不中麻烦了，张烁阳还没打完子弹就把盒子炮扔了，掏出了刺刀上前一步，秦月明两支盒子炮还在轮换着啪啪。 眼见野猪冲到眼前了，张烁阳手心都在冒汗，无论如何也来一刀试试，很可能受伤，但顾不得了，野猪突然哀嚎一声，打了个滚翻倒在雪地里。 秦月明不敢大意，还剩两颗子弹，近距离的打进了野猪的身体，终于，野猪停止了挣扎，只有四个小短腿还在颤抖。 秦月明和大哥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后怕。 “大哥，小猪盖被不容易吃啊”！ 张烁阳学着妹妹翻了个白眼，真心无力吐槽了，走上去揣了脚野猪，死透了，没有任何反应，吐了口气把刺刀别进了腰里，认真的看着小明说道： “太可怕了，就差一点啊！这得多少斤啊！我们俩刚才很危险啊！回去千万别和小颖说实话，不然下次别想着出来了”。 两人坐在野猪边的雪地上喘着粗气，把步枪和手枪的子弹压满，累倒是不累，但紧张的头上都冒热气了，野猪冲锋的瞬间太可怕了。 秦月明想起了上辈子的一句课文，野猪中了弹，呼呼的跑了过来。 “小明，这家伙得有三百多斤吧！我们麻烦了”。 “放心吧！有办法的，大哥，你去那边折两根树枝，手腕粗的就行”。 没带柴刀，用刺刀砍两根树枝不是简单的事，张烁阳只能围着周圈旋着割，好在身上有功夫，力气足够大，旋了一圈，用力啪的掰断了，把树枝上的枝丫掰干净，小明已经捆好了野猪的四肢。 “你腰里缠这么多布条做啥”？ 大哥问了一句，问完了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秦月明嘿嘿一笑，用布条扎起了担架。 “大哥，你背不动吧？我感觉也背不动，只能拖着了”。 秦月明尽量把布条绷紧，不然这么重的野猪会塌陷下去，拖着会非常费力气。 鼓捣了十多分钟，担架终于做好了。 “来，搭把手，抬上去试试”。 两人把野猪翻了上去，捆绑的四肢向上，太重了，中间还是塌陷了下去，秦月明试着拖了一下，还好，能拖动。 “大哥，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太难了，顺着山谷走还好，一旦爬坡，张烁阳必须放下手中的步枪和兔子帮忙，仅仅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走到了天黑才赶了一半。 “小明，给我拖一会”。 秦月明没有拒绝，双手松开，担架摔在了雪地上。 “别急，我弄一下，我们一起拖”。 秦月明把几只兔子塞进了野猪的怀里，步枪背在了肩上，把大哥的步枪也递了过去，一人抓一只担架的腿，果然轻松了很多。 “小明，聪明”！ 两人个拉着野猪一前行，走的是浑身疲惫，快到驻地了，秦月明试着喊了一声。 “有人么？过来帮忙”。 “是秦兄弟，他们回来了”。 队长刘强光的声音。 “影儿，别过去，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帮忙”。 第50章 小猪盖被 师姐也在等着了，不止两个人，刘强光，张颖，柴荣威和邓大山都在。 “兄弟，打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晚”。 “刘队长，搞了头野猪，真的背不动啊”！ 砰！ “啊”！ “怎么了”？ “队长，摔倒了，没事”。 老柴有些尴尬，幸亏黑灯瞎火的没人看见，他们竟然真的打了野猪啊！老天啊！能混一顿猪肉吃么？自己可是杀猪小能手的。 “这么大”？ “队长，你们吃饭了么？没吃今晚小猪盖被”。 “老邓，你胳膊伤没好，别伸手，老柴，过来帮忙”。 小影儿老老实实的站在警戒哨那边，听到哥哥打了野猪，瞬间忘了和小颖姐姐商议的一起生气，生气两个哥哥天黑还不回来，现在脑子里全是小猪盖被了。 “柴大哥，会杀猪么？你们没吃饭吧”？ “杀猪是小意思，我十六岁就开始跟着老爹杀猪了，交给我，没吃饭，不过你先得问问队长，要不我们不敢伸嘴”。 刘强光和老柴拖着担架走，秦月明轻松了。 “刘队长，没吃饭就别让大家吃了，今晚猪下货搞一次，不能让你们白吃，大白菜来一颗，让柴大哥带人杀猪，我掌锅，怎么样”？ 刘强光知道秦月明的性格，闻言也不再推脱了。 “行，那我替同志们谢谢您们哥俩了，怎么打的，没有危险吧”？ 张颖已经给小明和大哥检查完毕，除了累的和死狗一样，身上应该没有伤，秦月明已经拉着妹妹的手了。 “没有危险，几发子弹干掉，离我们还有七八十米，想跑都跑不了了”。 张颖烀了下秦月明的后脑勺。 “你就显摆吧！这是几百斤的野猪，万一冲起来，你和大哥都有可能受伤，下次别去打猎了，小影儿看你们天黑都没回来，都快急哭了”。 回到驻地，听闻秦月明两兄弟打了野猪，一群战士全跑出来了，轮流做饭的老柴拉着野猪喊道： “想吃猪肉的赶紧回去烧开水，今晚我们不做饭了，跟着秦兄弟和张兄弟混肉吃，小四，把我们的白菜拿过来”。 两个大功臣什么都不用做了，老柴安排的妥妥贴贴的，烧开水的，磨刀的，准备盆子清洗下货的。 “老柴，这家伙得有三百斤吧”？ 老柴等着开水，点了支烟喘着粗气。 “不止，最少三百五，我和队长拖着都累，他们两兄弟也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拉回来的”。 老柴没有吹牛，杀猪确实是把好手，开水泼上，刀早就磨好了，嗤嗤的刮动声响起，猪鬃一撮一撮的褪了下来，刮掉的猪鬃不舍得扔，这玩意用处很多，甩在一个大石头上晾起来，干了可以制成刷子清理武器。 猪头太麻烦了，明天光线好的时候可以用烧红的钳子烫，今晚就不鼓捣了，划开猪膛，一堆下货滚落出来，战士分工明确，有洗肠子的，有洗肚子的，还有整理心肝肺的，已经有人在咽口水了，老柴砍刀抡起来，没几分钟的时间，一头猪变成了五份。 “吊起来，吊在树上，别让野物晚上偷偷进来给祸害了，洗猪肠子和猪肚子的洗干净啊！要不小明把头货汤全扔了，油水可都在头货汤里”。 一个战士反转了大肠，用手仔细的搓着。 “老柴，放心吧！必须得干干净净的”。 秦月明终于感觉暖和过来了，拉着小影儿出去看热闹，挨着分了一圈烟，抽烟的点上了，不抽烟的也别在了耳朵后面。 “秦小兄弟，你们兄弟俩可以啊！三百多斤的野猪，我见都没见过”。 “卢老师，你枪法教的好，我和大哥三下五除二就给搞定了”。 卢本忠觉得很有面子，端着盆子有些可惜。 “枪眼太多了，有一枪还打在了脖子的血管上，少吃十多斤猪血呢”。 老柴叼着烟嗤之以鼻。 “老卢，你是不是想让他们把野猪活捉回来啊！那样活宰了就有猪血了”。 “没和你说话，秦小兄弟，都洗的差不多了，你看煮什么”？ 秦月明看着一个个盆子，都煮肯定是煮不开，锅再大也煮不开。 “半挂大肠，半挂小肠，半个猪肺，一个猪心，猪肚子也放上，剩下的明天再吃”。 野猪太大了，就秦月明说的这些，也凑了两大盆子，不用秦月明动手，分好了由战士直接端进了山洞，剩下的都在老柴的指挥下挂起来了。 剩下的秦月明不打算让他们插手了，用干净的木棍子挑着猪肠子和猪肚子检查，还好，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轻轻的顺进了冷水锅里。 几个跟进来的战士互相看了眼，小兄弟确实够干净的啊！幸亏洗的仔细，再端出去重新洗就尴尬了。 老邓觉得不能吃闲食，别的帮不上忙，烧火还是可以的，都是劈好的干柴，生着了照料着非常轻松。 秦月明把小四带过来的白菜撕成大块，现在还不能加，加了很快就烀烂了，用最大的盆子和了一盆子面，三种面粉都加了一些，揉成团开始擀，不大一会，一张大半个锅大的厚厚的饼子擀出来了，小影儿看的很开心，小猪盖被，被子做好了。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偶尔忍不住咽着口水等着美味开锅。 “兄弟，开锅了”。 “不着急，还得熬”。 足足熬煮了一个小时，秦月明打开锅盖，见水下去一半了，下货开始露头了，把撕好的大白菜扔进去，再把大面饼子铺上。 “邓大哥，抽根烟，大火十分钟转小火二十分钟就好”。 老邓接过了烟，没舍得抽夹在了耳朵上，继续往锅底加柴。 “队长，现在几点了”？ 卢本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去接岗了。 “老卢，不着急，你吃饱了再去，我先去替一会”。 刘强光把卢本忠按在凳子上，披着从伪军那里缴获的大衣出门了。 卢本忠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队长太体贴了，每次有好吃的都会替别人顶岗。 时间到了，满山洞都是肉香，秦月明掀开锅盖，汤汁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大面饼子完全悬空了，面饼子又厚又重，用筷子是夹不起来的，秦月明让师姐帮忙，把干净木棍插到面饼下面，在用铲子架住两边，一起用力，把面饼子翻上了盖顶。 第51章 满嘴流油 剁剁剁！剁剁剁！ 熟悉的声音响起，秦月明用筷子夹着下货开剁，剁好了都装进盆子里。 “卢老师，你先来”。 卢本忠急着吃完了接岗，也没有客气，端着大碗走上前，秦月明每种都挑了一些，堆了大半碗。 “汤自己盛，吃完这碗，还有一碗，每人最少两碗啊！别耍赖啊！面饼子自己撕”。 山洞里响起了敞亮的笑声，小兄弟太有意思了，这是怕有人放不开么。 卢本忠盛了半勺子汤碗就满了，撕了一块面饼子，狼吞虎咽，每个人都是上半碗，切好的下货不是很热了，搭配上点热汤，刚刚好下嘴，连同影儿一起，一山洞的人都吃的满嘴流油。 秦月明没有着急吃，不管哪个战士吃完了，重新给装一大碗，卢本忠吃饱了，一块大面饼子，两大碗杂货，连汤带水的吃的肚子溜饱。 “我去接岗了，小兄弟，张兄弟，多谢盛情款待，这是今年一年吃的最过瘾的一顿饭”！ 说完带着武器滋溜钻出了山洞，队长等急了吧！赶紧换回来让队长拉拉馋。 “小四兄弟，把碗端过来”。 张小四心思比较细腻，有些不好意思，秦月明还没开始吃，他怕队伍给人家吃完了，磨蹭着端着碗过来，看盆子里还有半盆子下货，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年龄差不多，秦月明稍微照顾一些，大半碗下货，有一多半是肥肥的大肠。 张小四都有些不舍得吃了，就这一碗下货留着每顿饭吃一块，那也能五六天都能有肉吃。 刘强光回来的时候，战士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说着感谢的话，相互间取笑着离开了山洞。 张颖和小影儿也吃饱了，钻进帘子交流小猪盖被的感受去了，石桌子上只剩下了三个人，张烁阳，秦月明和刘强光，邓大山吃饱了见汤有些凉了，又坐在炉灶前加了把柴禾，老柴腆着肚子在问邓大山要烟抽。 “老邓，别那么小气，我都听说了，小明拜师给了卢本忠两盒烟，被你抢去一盒，来一支”。 “那是抢的么？那是介绍费好不好，重新说一遍，高兴了我赏你一支”。 柴荣威立马放下了身段。 “哎呀老邓，除了队长，游击队里我只佩服你，连续两次负伤，是我们游击队最大的功臣”。 老邓斜着眼扔给老柴一支烟，突然感觉不大对味，什么连续两次负伤，怎么说的我和酒囊饭袋一样。 “拿回来，不给你抽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柴已经点上了，他自己还有两支，但是不舍得抽，不过抽老邓的烟没有任何压力。 秦月明倒起了小酒，刚才没拿出来，就是怕战士们眼馋，不是不舍得给他们喝，队长不在，谁也不敢要酒，只是这边喝着小酒，他们看到了碗里的下货可能香味会锐减一成，尤其是像老邓和老柴这样的酒鬼。 张烁阳吃的很慢，就是等着小兄弟倒酒，今天打了头野猪，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刘强光推辞了半天，最终接受了半茶碗。 “柴大哥，邓大哥，要不要来一点”。 老邓还在犹豫，老柴马上拒绝了。 “我今晚轮值，滴酒不沾，老邓也不能喝，喝了伤口容易发炎”。 老邓直勾勾的看着老柴，似乎嫌弃他的多管闲事，我前天晚上就喝过酒了啊！伤口不但没发炎，还感觉结疤快了一些。 刘强光同样连吃了两碗，吃完了仿佛还有些可惜，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样吃太浪费了，就今晚十六个战士吃的肉，加起来能冷一盆子肉冻，每顿饭放上一小勺，能吃半个冬天的。 “柴大哥，外面那个猪头是你杀猪的辛苦费，别嫌弃，我们还得练武练枪，没有时间捣鼓，你捣鼓好了给我们来一盆子肴肉就可以”。 柴荣威没有接话，反而抬头看向了队长，队长不开口，他是肯定不能要的。 刘强光见秦月明说的认真，接触这么多天，也了解了他的性格了，推来推去最后自己还得接受。 “老柴，明天把猪头拾掇干净做成肴肉，一家一半，口条给他们留着”。 野猪和家猪不一样，三百多斤的野猪，野猪头占比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之间，就秦月明兄弟俩打的野猪，柴荣威试过，一个猪头就不少于六七十斤。 “对了柴大哥，我差点忘了，还有四个蹄膀，麻烦明天也帮着处理一下，给邓大哥留两个熬了补充点营养，吃那个伤好的快一点”。 虽然是变着法子送蹄膀，老邓心里也热乎乎的，好兄弟啊！别看年龄不大，知冷知热，方方面面考虑的非常周到。 “小明，一头野猪够你们吃很长时间了，最近别出去了，野猪不是那么好打的，多练练枪法，估计小鬼子开春就会进山，要想保护好亲人，必须自身本领过硬，明白么”？ 刘强光算是看出来了，这家子奇怪的组合，就这个半大孩子生性跳脱。 “刘队长，我们知道轻重，明天开始练武练枪，有机会还得给我大哥师姐报仇雪恨呢”。 刘强光吃饱了，身子暖暖的，没着急离开，从邓大山那里讹出来一支烟点上，和秦月明还有张烁阳分析着张家的深仇大恨。 “灭家之仇不能不报，但现在不要急着进石门，我听走商的商户说过，石门的小鬼子对百姓管理的非常严苛，每个人都发良民证，没有就抓，审不出东西就会送到矿区，行为令人发指”。 刘强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你们说的那个宋子豪已经成了石门市皇协军团总了，手下现在有一个团的兵力了，作孽做多了，怕死得很，进进出出有很多警卫，日本人对他也非常重视，每次清剿抗日武装都会带着，这王八蛋比小鬼子还狠，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他同样是我们的头号敌人”。 刘强光的一番话，不止让秦月明和张烁阳沉默了，张颖也从帘子后面伸出了脑袋。 秦月明有些苦恼，一个伪军头目而已，开一枪不都是抱着头喊好汉饶命的货色么，到了自己这里怎么这么难。 第52章 努力训练 等刘强光带着两个嘴碎的走了，张颖从帘子里又钻了出来。 “小影儿睡了”。 秦月明感觉师姐有些低落，开口劝解道。 “师姐，只要他不外调，只要他活着，有心算无心，我们肯定有机会的”。 张颖给自己倒了碗水，放下水壶拍了拍秦月明的脑袋。 “报仇不着急，明天开始别野心心了，不缺吃喝，好好练练功夫和枪法，姐知道我们俩去报仇甩不下你，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们不会冲动的”。 张烁阳默默的松了口气，只要妹妹不钻牛角尖就好，自己庆幸遇到了秦月明兄妹，不然这个时候，或许是和仇人同归于尽了，或许是被仇人的手下乱抢打死了吧！ 天刚蒙蒙亮，树林里踩的坚硬的雪地上又响起了摔打的声音，秦月明和师姐对练了再和大哥对练，心中就是一个不服气，摔狠了就去撞树，撞完了回来再练。 到了张烁阳兄妹二人的水准，功夫进步不会太明显了，更重要的是每天坚持，刘强光的话给了两人压力，同样给了两人动力。 老柴惦记着半个猪头，早早的就把老邓霍霍起床了，身上有伤不方便训练，但生个火烧点热水应该可以的，再说两个蹄膀是给他补身子的，没理由不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老柴烫完猪毛，用刀子刮的差不多了，老邓生了一堆火，接下来要用烧红的铁条烫了，角角缝缝的猪毛根本刮不到。 等老柴开始下手了，整个山谷全是焦糊的味道，很难闻，起码秦月明有些受不了，见师姐和大哥没有反应，也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昨晚挂在树上的四块带腿的猪肉已经冻的邦邦硬了，游击队的战士训练的时候老是用眼睛瞟，刘强光也很无奈啊！太诱惑了。 “别看了，老柴鼓捣的猪头有我们一半，早上将就着吃点，中午喝猪头汤，管饱”。 听说那个大猪头有自己一半，战士看向正在对打的秦月明三人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整天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嘴上停不下，但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上午和下午都是枪法训练，卢本忠的要求越来越高了，打靶子已经不给仔细瞄准的时间了，要在行进间听到命令后立即行动，一秒钟就要开枪。 难度上来了，一家三口又失去了准度，最准的秦月明也刚刚上靶，贴了个边，勉强算是一环，张家兄妹都偏了七八米，仓促之间瞄准，枪口都在抖动，能打的靠近靶子已经很认真了。 卢本忠给三人讲解着要点，他不懂什么叫肌肉记忆，翻来覆去要人枪合一，脑子转到哪里，枪要指到哪里，眼睛要提前看到哪里，身体转动以后要瞬间固定，大腿和腰部要一起绷紧，托着枪的左手左臂是重中之重，到达位置后一点也不能晃动的。 回到原点了，还是得继续练习挂石头托枪瞄准，不过现在挂石头，感觉和前几天有了明显的区别了，时间稍稍有些增加，但增加的极其有限，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比之前轻松了是可以感受到的。 卢本忠指导完，等三人坚持瞄准练习了，忍不住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山洞，猪头的香味飘出来了啊！队长说好的猪头汤喝饱，这肚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咕咕的叫个不停，太丢脸了，刚才张家的姑娘刚才差点没憋住笑。 终于挨到了中午，做饭的山洞里响起了剁剁剁的声音，邓大山出了山洞大喊： “开饭了”！ 刘强光停止了训练。 “小明，你们一家都来，带三个盆子”。 卢本忠示意三人赶紧的，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山洞。 秦月明和张烁阳每人端着盆子，四个人四副碗筷。 “来，先给你家盛上”。 秦月明自己来的，两个猪蹄子加上半盆汤，另一个盆子一半猪头肉一半汤，看的老柴有些发愣。 “我家就要这些，不少了，那四块肉还挂在树枝上，时间长了就不好了”。 一屋子人都明白秦月明这是不想多拿，什么挂在树枝上不好了，就这样的天气，吃到开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柴荣威把猪口条和一个猪耳朵给加在了猪蹄子的盆子里，谁也不提推让的事了，刘强光心里感激，决定有机会一定要报答，秦月明天天叫唤着没有菜吃，手指头都练出倒刺了，还不上肉，搞点大白菜还是可以的。 游击队做饭的山洞很小，这么多人是坐不开的，战士领了猪头肉加肉汤，摸着自己的红薯都回了别的山洞。 “喝完了再回来加汤啊，汤管够”！ “秦兄弟，真是没想到啊！你们家来了，连带我们游击队的伙食都改善了”。 刘强光最近有些破防了，自己带着队伍一直在吃糠咽菜，偶尔弄点缴获也不舍得吃，饿肚子饿怕了，心里的到危机感很强。 “刘队长，我家也是运气好一点，两只斑羚还没吃完，又接上了野猪，对了，柴大哥，还有三只兔子，有时间麻烦你再给处理一下，那只最大的给邓大哥补补身子”。 老柴不舍的咽下了碗里的最后一块猪头肉，咕咚咕咚把汤喝完了。 “没问题，下午我值完勤给你搞出来，晚上吃不吃，不吃也放在外面冻起来”。 秦月明也吃饱了，熟练的点上了烟，看的师姐直翻白眼。 “吃不着了，先冻起来吧！昨天可惜了没带猎枪，不然能打五六只”。 刘强光有些不淡定了，外面的兔子这么多么？为什么自己出去的时候很少碰到，心里活泛了一些，数算着自己队伍的子弹库存。 下午一开始训练，卢本忠让三人再打一枪试试感觉，依然是行进之间极速瞄准射击，其实已经是作弊了，毕竟都知道靶子在哪里，要是实战，还得在转瞬之间搜索到敌人。 砰！ 大哥比上午都进步，离靶子只有一米左右了。 砰！ 师姐打到了靶子，七八环的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被卢本忠泼了冷水。 “超时间了，你这瞄准的功夫，敌人可以拉动枪栓开第二枪了”。 秦月明感觉身上热乎乎的，卢本忠一声令下，秦月明极速间出枪射击。 砰！ 手感非常好，感觉打的不错。 第53章 什么感觉? 卢本忠也感觉秦月明打的不错，示意几人继续拴石头训练，自己跑到靶子处看了眼，漂亮的一枪，十环。 “小明，刚才什么感觉”？ “卢老师，几环”？ “九环，贴近十环靶心了，说说，什么感觉”？ 秦月明依然在瞄着远处的靶子，认真回味了片刻。 “卢老师，感觉说不出来啊！可能是吃饭吃热乎了身子，协调好了一些，说实话，刚才没怎么瞄，枪到了位置就扣动扳机了”。 卢本忠笑了笑，看着秦月明十分满意。 “好了，继续训练吧！以后再有刚才的感觉了，不用问我，连着把枪膛的子弹打完”。 张烁阳兄妹非常好奇，怎么说的奇奇怪怪的啊，想问问小明是什么感觉却不敢开口，卢本忠要求的非常严格，训练的时候他不问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老邓现在是驻地最幸福的人之一，除了老邓，还有个小影儿，两个人无所事事的看着两伙训练的，看着认真看着的小影儿，老邓突然有了些想法。 “小影儿，你觉得他们谁厉害”？ “大哥第一，颖姐第二，我哥哥第三”。 秦月影虽然不想承认，但哥哥每天早上都被大哥或者颖姐摔来摔去，确实比他们两个差得多。 老邓像个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你哥哥总是被他们摔，你想不想给哥哥报仇”？ 秦月影狐疑的看了眼大山哥。 “他们都是为了哥哥好，颖姐姐摔完了就会心疼，为什么要为哥哥报仇啊”？ 老邓没辙了，直接亮出杀手锏。 “你大山哥也练过拳脚，有门高深的功夫，你要不要拜师学一下，喊我声师傅就行了”。 秦月影乍一听有些欣喜，不过很快想起了偷听到的小颖姐和哥哥的谈话，就老邓那样的，她能打三个。 “不学”。 “为什么”？ “要学和小颖姐姐学，可以叫小颖姐姐师姐，但喊你得喊师傅，不划算”。 老邓郁闷了，看着挂在树枝上的半挂猪大肠发呆，默默的掏出了秦月明的拜师烟，数了数还有五根了，又下定了决心一样塞了回去。 晚饭吃的是肴肉和玉米饼子，张颖和秦月影一人一个热了的猪蹄膀，啃的津津有味，吃肉省粮，热乎乎的玉米饼子，以往秦月明能吃四五个，今晚只吃了两个就饱了。 “哥哥，大哥，小颖姐姐，我也想学功夫”。 “学什么功夫，哥哥被摔的多惨你没看到么？老老实实的吃了睡，睡了玩”。 张颖习惯性的翻了翻白眼，宠妹狂魔，比自己大哥还宠。 “小明，听师姐话，让影儿跟着学吧！我早就想说了，影儿这个年龄，正是最好的时候，不指望她能打打杀杀，起码强身健体，躲鬼子也能跑的快点，不是么”？ 秦月明低头不语，张颖看了眼大哥，张烁阳秒懂了。 “小明，既然影儿想学，就让她练练基本功试试，起码能占个身体健康”。 秦月明摸了摸妹妹的头。 “影儿，怎么想起来学功夫了”？ 秦月影没说是大山哥的事，想不出个缘由，干脆不想了。 “哥，我就是想学么？等我学好了功夫，再有坏人来抓你，我一巴掌烀死他”。 三个大人狂冒冷汗，这暴力妹子。 “练功夫很累很苦的”。 “我不怕，哥哥，再苦还能比我们躺在炕上嚼酸豆核苦么”？ 秦月明挠了挠头，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学点也好，稍微吃点苦头，真要是躲鬼子还能跑的快点。 “哥，我现在就想学”。 “别闹，现在睡觉了，明天早起再学，起不了床别怨别人啊”！ 张颖搂着小影儿，似乎很开心。 “小明，忘了问你了，今天卢老师说的那什么是什么东西”？ 张颖问的糊涂，但秦月明听明白了。 “其实是种开枪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应该就像是熟能生巧吧！卢老师一喊开火，我枪头转过去瞄准的时候同时扣动了扳机，还真让我打了个九环，再让我试试可能就不成了，我猜那些神枪手啥的应该都有这种把握，起码卢老师应该能做到”。 小影儿见三个人还不想睡觉，自己还要早起学功夫，掀开帘子进去了，张烁阳默默的分析着小明的话，心中似有所动。 “好了，别想了，早点睡吧！大哥，小明交给你了，我明天教影儿”。 有了新玩具，旧玩具弃之若履了，秦月明去炉灶添了几块干柴，都是实木的，能保持几个小时的温度。 秦月影醒的最早，感觉还想睡一会，但想到还要练功夫，悄悄的离开了小颖姐温暖的怀抱，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服。 秦月明一家四口练武的时候，游击队都还没有起床，秦月明和大哥相视一眼，有些不对劲，游击队从来没比他们晚过。 “别看了，出山了，天还没亮就走了”。 老邓吸上了早晨的第一支烟，不多了，也是一天唯一的一支，抽到三分之一就灭，中午三口，晚上再三口。 “邓大哥，出山做啥啊！方便说么”？ “没有战斗任务，去前仙乡外围打探情报，没全去，还留了四个执勤的和一个做饭的，老卢也给你们留下了”。 秦月明一时间竟没判断出来他们到底留了几个人，好吧！这无关紧要，卢老师留下了就好。 四兄妹开始练功夫了，张烁阳活动着拳脚，秦月明开始撞树活动身体，张颖指挥着小影扎马步。 邓大山在一边看热闹，卢本忠拿着勺子露出头来，喊了声回来烧火又钻进去了。 秦月明撞着树有些走神，游击队就是去侦察啊还是去伏击伪军啥的，对面可是有一个排的兵力。 “小明，别胡思乱想，容易受伤”。 秦月明赶紧收敛心神，撞树是个技术活，弄不好确实容易伤着身体。 张颖给小影儿指导完技术动作，提醒她严格执行，一头又扎进了山洞，偶尔出来看一眼，脸上手上全是面粉。 太阳升起来了，西侧的山顶铺满了霞光，映照着山谷内亮堂了许多，秦月明和大哥开始了对练，虽然大多数时间还是挨揍，和比前几日相比，似乎有了些抵抗的能力了。 第54章 谷外的枪声 晨练结束，秦月明和大哥在晨曦下的树林里抽烟，小影儿还没得到命令，依然在抖着小短腿扎马步。 山洞里飘出了香味，油饼？ “大哥，小颖姐会烙油饼”？ 张烁阳帮小影儿纠正着姿势，闻言忍不住看了小明一眼，这话问得，烙个油饼很奇怪么？怎么感觉自己兄妹俩像小废物一样，要不是你做饭好吃，我们也不至于不想伸手的好不。 “影儿，蹦哒蹦哒进来吃饭了，你们两个也是，蹲那里抽烟也不给我帮忙烧烧火”。 张颖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有些趾高气昂，看着晒太阳的两人有些鄙夷，就知道吃。 果然是油饼，一摞子七八张，秦月明担心的看向了面粉袋子，白面下去了一半了，有机会还得出去买面啊！ 一盘子肴肉切的整整齐齐，师姐这是下了功夫啊！ “师姐，好手艺”。 啃了一口油饼，满嘴留香，刚才在外面被大哥瞪了一眼，秦月明感觉还是先夸为妙。 “小颖姐，你真厉害”。 秦月影也喜欢油饼，这两年和哥哥相依为命，每当看见别家的孩子坐在门框上啃着油饼，手里还拿着大葱和咸菜疙瘩的时候，都会不争气的停下脚步，心里想的都是咬上一口的滋味。 张颖心里乐呵的，斜眼看了下大哥，就知道吃吃吃，连句好话都不说。 秦月明吃了两张，太香了，根本刹不住车，一摞子油饼最后剩了一张半，张颖有些头疼，本来打算了一天的饭啊！肴肉反而没怎么动。 早饭过后继续练枪，练枪的间隙，张家兄妹会给秦月影做些指导，秦月明一直注意着妹妹的表情变化，一直紧绷着小脸的，没叫苦叫累，反而学的非常认真，算了，随着她吧！ 上午一人开了三枪，秦月明没有找到昨天的感觉，不过成绩有些进步，一百米的靶子，两枪中靶，七八环的成绩，一枪离靶子半米左右，张家兄妹也比昨天好了一些，张颖认为是吃了自己烙的油饼的问题。 下午三四点钟，秦月明正在端枪瞄准。 砰！ 山谷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秦月明大惊，还没反应过来，游击队的三个战士已经从山洞里冲出去了。 秦月明刚要回山洞拿硬家伙，被卢本忠一把拉住。 “别急，猎枪，可能是猎户”。 “张颖，你和丫头先回山洞，你们两个跟我去看看”。 老邓也拿着枪出来了，看样子刚睡醒，一副迷茫的样子。 “哪儿开枪？是不是外面传来的枪声”？ 几个人快速向谷口移动着，枪声没有再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见几个战士趴在谷口向下张望，卢本忠开口问道： “小四，怎么回事”？ 张小四回头示意小声说话。 “那天去大尖山村那爷俩，刚打了个兔子”。 秦月明也趴下身子伸出头去，两个人正沿着谷地向南走，隔远了看不清楚，依稀像那天买狍子的祖孙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好像叫徐田志来着。 老邓把枪背在了肩上。 “没事了，回去吧！该做啥做啥”。 秦月明有些不舍，祖孙两个都背着猎物，目测最少有个五六只兔子和野鸡，不能喊，喊了驻地就暴露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祖孙两个走远了。 “小明，还有一个多小时天黑，先不练了，我带两人去迎接下队长”。 秦月明见祖孙两个走远了，觉得没必要惦记他们野鸡兔子了，爬起身子也问道： “卢老师，我和大哥一起去吧”？ “不用，我们也不一定能迎到，走不远，就去东面的山梁上看看”。 秦月明和大哥无精打采的往回走，两人心情差不多，刚才的枪声，既怕遇到鬼子搜山，又想和鬼子遭遇试试枪法，矛盾得很。 “大哥，你说刚才要是有几十个鬼子和伪军摸上来，我们七八个人能挡住么”？ “怎么？担心”？ “有一点，刚刚听到枪声，我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鬼子来了”。 老邓听着跟上来凑热闹。 “小明兄弟，甭担心，真要是来了鬼子，我们六个依托谷口，最少能顶半个小时，足够你们一家撤退了”。 “那你们怎么办？半个小时以后呢”？ 老邓头抬得有些高，看上去有些傲娇。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游击队，是战士，队长早就交待过了，只要出现挡不住的情况，先掩护你家撤离，我们再想办法撤退”。 秦月明和张烁阳心生感动，哪怕以秦月明两世为人，已经百毒不侵的小心脏也被这个命令感动的七零八落，他毫不怀疑老邓会说谎，更不会怀疑战士们会违抗命令。 “大哥，小明，怎么回事”？ 秦月明抬头看了眼，有些哭笑不得，师姐右肩背着个包袱，左肩上背着步枪，和小影儿穿戴整齐站在山洞门口，像是要逃难的样子。 “师姐，没事了，是两个猎人打猎”。 张颖有些苍白的脸瞬间挂上了胭脂，尤其是看到老邓奇怪的看着自己，耳朵根子都在发烧，拉着小影一溜烟钻回了山洞。 秦月明示意大哥先进，大哥停下了脚步摸出了烟，谁爱进谁进，万一恼羞成怒呢。 眼见大哥靠不住了，秦月明义无反顾的跟着师姐进去了，见师姐正在卸装备，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师姐，下午不练了，卢老师要带人去接刘队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做”。 “炒兔子吧！放辣椒”。 秦月明开口喊道： “大哥，帮忙把树上挂着的两只兔子拿进来”。 气氛刚刚平静，小影儿从兜里掏出了几块点心。 “哥哥，不用跑了吧”？ 秦月明没敢看师姐的脸色，摸了摸妹妹的头。 “这次不用了，不过再有枪声还是得提前准备，早收拾好省的手忙脚乱，不过下次别拿点心了，我枕头底下有个布包，抓上布包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带”。 大哥提溜着兔子进来了，两只兔子都被老柴收拾好了，已经冻的邦邦硬了。 秦月明接过兔子放在灶台上，往灶台里加了些柴火准备化冻。 “那三袋子给小明家抬过去，剩下的搬到住宿的山洞，别放在厨房，一晚上就冻烂了”。 第55章 白菜萝卜 刘强光的声音，三袋子？冻烂了？ 秦月明心神微动，吃的吧！红薯，还是大白菜。 “小明，进来了啊”！ 刘强光打了个招呼，三秒钟后掀开了帘子，几个战士抬着袋子鱼贯而入。 “刘队长，这是”？ “去前仙乡打探了伪军的消息，回来路过堡垒村，乡亲们给了些白菜萝卜，你们放心吃，我那里还有三袋子”。 秦月明和大哥赶紧接下来，不轻快，每袋子都有四五十斤。 “刘队长，这是买的吧”？ 秦月明一语道破了真相，不过刘强光不承认，连忙摇头。 “白菜萝卜不值钱，老乡家里多的是，都是送的”。 战士们放下口袋都回去了，刘强光坐了下来，看秦月明在处理兔子。 见刘强光头发上结出了冰花，秦月明知道这一路搬回来不容易，十个人六袋子白菜萝卜，不用想有两袋子是刘队长和柴荣威扛回来的，其他人正好两人抬一袋。 “辣炒兔子，一起吃啊”！ 刘强光接过张烁阳递上的烟，点上后把手靠近炉子烘烤。 “一会回去吃，安排好了，猪头肉烀大白菜”。 秦月明试着砍了两下，兔子邦邦硬，还是砍不动，还得一会才能解冻，也靠着炉坐了下来，熟稔的点上了烟。 “小明，卢本忠和我说了，进步很快嘛”。 “刘队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可能是瞎猫碰了个死耗子，蒙的”。 “别谦虚，卢本忠的枪法不简单，跟着他好好学，争取都能练成神枪手，一家三个神枪手，到时候报仇只需要一轮射击”。 闲谈了片刻，见秦月明要收拾兔子了，刘强光赶紧告辞了。 把兔子剁成小块，带骨兔子肉堆了满满的一大盆子，大哥烧火，秦月明掌锅，旁边是两个打打闹闹等着开饭的姑娘。 “师姐，别看了，马上炸锅了，你们进去吧”！ 等两人进了帘子里面，油开始冒烟了，大料和红辣椒一起投进去，嗤啦一声，山洞里满满的辣椒呛味。 一盆子兔子肉投进去，瞬间香味扑鼻，没着急翻锅，翻早了肉会黏连在锅底上，等最下面的差不多固形了，秦月明开始快速翻炒。 烧火的张烁阳，里面偷吃点心的张颖和小影儿都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手里的点心不香了，又重新塞进了牛皮纸包。 煸炒的差不多了，加上水，盖上锅盖，秦月明开始翻腾袋子，洗干净萝卜切成小块，再和了一个地瓜面面团，感觉差不多了。 掀开锅盖，水下去了一半了，萝卜投进去，饼子贴上去，秦月明看了眼炉灶。 “大哥，不用加干柴了”。 张颖和小影儿出来等着了，拿着筷子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明，这些白菜萝卜也不便宜吧”？ “贵倒是不贵，三袋子百多斤，撑死一两块大洋，不过从前仙乡那里抬来扛来，不是的轻快活，师姐你也看见了，他们头发上都结了冰花，一路上肯定走的热气蒸腾”。 秦月明明白师姐问这话的意思，继续开口笑道： “师姐，外面还挂着四块猪肉呢，等他们吃完了猪头给他们一块，连着后腿的，烀白菜吃老香了，不过也不能随便说送就送，从这次白菜萝卜就能看出来，刘队长自尊心很强，以后找机会吧”！ 张颖不太明白什么叫自尊心，不过小明的意思她听懂了，看着木头一样抽烟的大哥，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是真大啊！ 张烁阳被亲妹的一眼看破防了，啥意思？小颖的目光中为什么会出现可怜和鄙夷，自己虽然不会炒兔子，但也努力的烧了一晚上的火好不好。 热气升腾的少了，秦月明打开锅盖，兔肉的香味混合着饼子的浓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 “开吃”！ 三人一人一碗小酒，啃着饼子和带骨头的兔子肉，滋溜着小酒，感觉可以忘却一切烦恼了。 1938年1月21，旧历腊月二十，节气大寒，秦月明一家的面不多了，白面还剩下两小碗，玉米面还剩下四分之一，地瓜面也只有一小盆子了，吃过晚饭，秦月明费劲的提着一片猪肉进了游击队的山洞。 “小明，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呢”。 刘强光展示了手里的碗，清汤寡水上面飘着一块肥肉膘。 “家里面粉不多了，得请你们帮忙呢”。 伤愈的老邓看着连带着后腿和后腚盘子的猪肉，不争气的狂吞口水，不过见秦月明掏兜了，注意力瞬间转移到秦月明的手上，话说烟已经断了三天了啊！ 刘强光呼啦了几口，喝光了碗里的汤，接过秦月明递上的香烟，最后仔细的咀嚼了碗里的肥肉膘，不舍得咽了下去。 “小明，这样就见外了啊！无非是帮着扛点东西，你还管饭，用不着，需要多少人，明天我给安排”。 秦月明分了一圈烟，自己点上一颗，最后一盒还剩下三颗了，再不买就断顿了啊！已经重新习惯上了，掐了的话比死还难受。 “这肉我带来了就不打算扛回去，明天是个大活，我想着带十个大哥去趟南王庄乡，多采买点东西，还有十多天过年了，虽然是在逃难，但年还是要过的”。 一句话把一屋子战士搞破防了，是啊！快过年了呢，自己从来没考虑过，就这不上不下的日子，吃块肉还是沾了秦家的光，想太多只能徒增烦恼。 刘强光见秦月明心意已决，再看着战士隐秘期待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法推脱了，虽然这些日子只吃了个猪头，但战士的身体情况明显的好转，别的不说，营养上来了，风寒打摆子的几乎没有了。 “这样吧！我这边留四个战士轮岗，其余人全跟你走，南王庄那边很久没去了，具体什么情况不好说，带齐家伙，有备无患”。 秦月明听的一惊，突然觉得多买几盒烟没什么重要的了。 “要不还是去大尖山村吧！万一遇上鬼子”？ “怕嘛”？ 秦月明打死不会承认，又不是没杀过，自己年龄小了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我不怕，但是我提的出山，万一你们有所损失，我这还能睡得着觉么”？ 第56章 警惕的乡民 一屋子战士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游击队怕损失么，不可能怕的，要不现在早有两个排的兵力了。 老邓抽完了秦月明分给自己的烟，一直盯着最小的张小四看，见秦月明还没走，张小四实在不好意思现在交易，低着头当做没看见。 “我回去了，和大哥准备准备，明早天亮出发”。 秦月明刚出山洞，一群人热切的看向了队长。 “好了，收都收下了，早晚是你们的，今晚放在炉子边化冻，明早负责做饭的早起一会，把骨头剔出来煮锅汤，喝的暖呼呼的出发”。 老邓还没有到小四身边，小四自觉点把烟递过去了。 “三个了啊”！ 老邓点点头，小心的把烟装进空烟盒里。 天蒙蒙亮，队伍全副武装出发了，秦月明标准的配置，一步枪一刺刀，两手枪两手雷，子弹少了些，每样子只带了五十发。 张颖把财务大权交给了小明，除了金银首饰，两家一共八根小黄鱼和六十多块大洋，这要是没有天杀的小鬼子，到哪里也能安稳的生活。 为了避免吵醒师姐和妹妹，秦月明没做早饭，和大哥打算啃干饼子的时候被张小四喊了过去，两碗肉汤泡两个饼子，比起干啃不要太舒坦。 不知道现在西面的情况，刘强光非常小心，出了驻地就展出了警戒阵型，老柴和老邓做尖兵开头，卢本忠和张世友第二梯队，剩下的单人单排跟在后面。 秦月明在队伍中观察学习，老邓和老柴应该是行为会些功夫，被安排到突前侦察，卢本忠和张世友肯定是因为枪法，刘队长让自己和大哥跟在他后面，应该是怕遭遇敌人先伤了自己啊！ “刘队长，我们路过大尖山村么”？ “怎么了小明，要去看看，走他们村的话要爬两次山”。 “不去，我就是问问，上次我们去大尖山碰到了个小猎人徐田志，前些日子摸到我们驻地下面一次，差点就发现我们的了”。 这事刘强光知道，卢本忠迎接白菜大队的时候就汇报了，徐田志他也知道，祖孙打猎的，还卖给了秦月明一只狍子。 “小明，你是怕我们驻地不安全吧”？ 被说中了，秦月明有些脸红。 “冬天倒没什么担心的，开春了鬼子肯定要进山，光我们三个大人的话我也没什么担心的，关键还有个妹妹”。 刘强光目光扫视着周边。 “放心吧！后路你也知道，前面一个班能拖住一个连，真要是来了鬼子，顶得住顶不住都会给你们留下撤离时间的”。 虽说比自己和妹妹住的破山洞安全，虽说比一家四口住的小木屋子也安全，时间长了，秦月明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危机感，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是吃饱了撑的。 前面的老柴和老邓突然停下了脚步，后面也瞬间发现了情况，不过都没紧张。 “下面是大尖山了，走，过去看看”。 和上次去大尖山走的路不一样，这次更靠南一些，当一座盆地突然出现在视线内，视觉上是有些震撼的。 上午九点多了，村子里还有些炊烟，向南的屋顶上的积雪融化了一些，露出了斑驳的黑色房顶，村子最前面的杂货店前隐约有群晒太阳的，一片祥和。 “继续赶路吧！还得走两个小时”。 见村子里一切正常，刘强光示意老柴和老邓继续领路。 一路上遇到了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队伍没有出手，秦月明哥俩虽然心里痒痒，但同样没有开枪，不知道南王庄乡那边的什么情况，还是要小心为上。 连续翻过三个山头，看到了南王庄乡了，和秦月明想象的差别很大，南北走向，似乎也就是两个大尖山村大小，同样是麦秆做的屋顶，同样被岁月留下了斑驳的黑色痕迹，快中午了，乡上的一排排房子上同样飘起了炊烟。 “小明，看什么呢？别看就在眼前了，还得走一个小时”。 秦月明回过神来，似乎有些失落，想想又不太应该，一个乡镇，这个年代还能繁华上什么样子，是自己想的几排二层楼和繁华的街道么，莫名其妙啊！ “大哥，没想啥，快走吧！饿了”。 老柴和老邓提前开溜了，不对，应该是提前进去侦查了，长枪都交给了后面的战士，离乡上还有二里地，老邓出现在了乡子的东侧，朝着这边挥了挥手。 “走吧！进去，都注意点行为，不要和住户起了冲突”。 秦月明不明白刘队长的意思，不过进了主街有些懂了，乡民对“外来人”有些敌意，一些男人陆续的来到自家大门口，看着突然出现的队伍，有的在整理猎枪，有的拿着镰刀或者柴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目光中带着疑惑和警惕。 秦月明有些佩服，自己一群人可都带着长短枪的，竟然没人害怕，民风这么彪悍么？看到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半大小子在门口窥视，秦月明扭头露了个大大的笑脸，两个小子怒目而视，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小明，别乱看，我们就是来买些东西的”。 秦月明转过头来。 “队长，怎么回事啊！怎么看着我们有深仇大恨一样”？ 刘强光依然在警惕着看着乡民，尤其是那些拿着猎枪比划的。 “西边那片山里至少有三四股土匪，应该是没少来乡里祸害，警惕心高一些也是应该的，我们只管吃饭，吃完买了粮食就走”。 乡上的最繁华的地方到了，油坊，豆腐坊，杂货铺和粮店，最显眼的还是一家像是饭店的铺子，挂着好滋味切面铺招牌，老柴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看着像是铺子的掌柜的。 “秦兄弟，这位是这家饭店的掌柜，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在这里吃么”？ 刘强光转过头去咧了下嘴，太丢人了，稍微收敛些好不好，万一人家秦兄弟不想吃饭店，这不是丢人么。 秦月明人还没到，一摞子大洋拿出来了。 “掌柜的，两桌子硬菜，不喝酒，赶时间，多退少补”。 掌柜的笑容满面的接过了大洋。 “里面请，里面请，二狗子，赶紧泡茶”。 第57章 烟全要了 秦月明先亮出大洋不是为了装杯，解除嫌疑而已，无论做什么，被那么多人盯着看肯定不舒服。 见这支队伍是来打尖的，还亮了现大洋，掌柜的也偷摸的摆了手，围观的群众逐渐的散了。 听秦月明说要赶时间，掌柜的不敢磨叽，先上冷肉冻，猪头肴肉，兔子冻，鸡肉冻凑了两大盘，一个桌子一盘，不喝酒，那就先喝着茶水吃肉冻。 半个多小时，菜好了，每个桌子上了两盆子硬菜，一盆子五花肉大白菜，一盆子肥肠萝卜炖豆腐。 伙计端着个大笸箩出去了一趟，端回来了一大笸箩杂粮馒头，给两个桌子分开，每桌上看着有二十多个，馒头还冒着热气，像是刚蒸出来的样子。 好久没吃馒头了啊！感觉这样软乎乎的能吃八个。 秦月明见大家光喝茶水不好意思动筷子，自己率先拿了个热乎的馒头。 “都别看着啊！赶紧吃，回去还得扛大包，都吃饱啊！不然没力气赶路”。 话音刚落，一只只手伸向了了松软的馒头，老柴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仿佛多年未见一样，猛然一口咬掉了四分之一，细嚼慢咽着享受着馒头独特的甜香，感觉不需要什么菜，这样的大馒头每天吃饱也是神仙日子，吃一顿做一天的苦力根本不赔。 秦月明不断的想让，一句一个赶时间，就是为了让大家放开了吃，桌子上的饭菜在快速的减少。 大馒头很压饱，这个时候发面都是用的引子，没有后世那种一捏成了小窝窝的夸张，像老柴那种血盆大口一口也只能咬掉四分之一，可见馒头的实落程度。 吃饱了，秦月明站起身子，满意的拍了拍鼓胀的肚皮。 “刘队长，你们先喝着茶休息一下，我和大哥去定上货，好了喊你们”。 掌柜的让伙计重新给续了茶水，几块大洋在手心里数明白交给了秦月明，这一顿净赚一块半的大洋，多一个子自己都不会多拿，低头不见抬头见，做生意要诚信为本，主要是自己现在还没看透这是群什么人，万一是山道上的，感觉被坑了的话肯定要回来报复的。 杂货店的货物比大尖山那里齐全的多，秦月明甚至看到了珍贵的红糖。 虽然馒头店就在隔壁，秦月明没打算买馒头，那玩意带着死沉还占地方，根本没有带面粉划算。 加上自己和大哥十四个人，秦月明不准备让他们白吃馒头，十二袋子面粉，白面，玉米面和地瓜面各四袋子。 “掌柜的，香烟有多少？数数，我全包了”。 掌柜的满面春光，粮食价格透明的很，出利润并不多，别看只有几十盒香烟，不比卖十多袋子面粉赚的少。 “小英雄，稍等，我给数一下，您放心，我在进货价上只加一成，这也是天寒地冻的出趟山不容易，还得随时防着日本人，要不加半成就够了”。 秦月明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不经意间露出了双盒子炮，不经意间被掌柜的看到了，一成两成的无所谓，做买卖没有不是为了赚钱的，别黑心就好，自己有钱，但不想做冤大头。 一共五十多盒子，这玩意轻快，和点心红糖塞一个口袋就行。 红糖的作用很大，尤其是对于身处苦寒之地的一家人和游击队，配上点生姜熬一下，能阻挡一切寒凉，于是袋子里又多了几斤生姜。 盐巴还够吃的，不过这是战略物资，秦月明又加了五斤，花生油和酒就算了，猪板油熬一下完全可以替代花生油，至于酒，有些奢侈了，是对人力物力的不尊重。 杂货铺里竟然还有蒸馒头用的引子，一个个箐叶包的硬团团，没说的，带上四个，有时间蒸大馒头吃。 回去的路很远，又陡又滑，秦月明拒绝了一切瓶瓶罐罐，给大哥的袋子装了差不多五十斤，自己的袋子装了最少得有八十多斤，大到到成包的点心，再到成包的茶叶，小到针头线脑，林林总总，像是个小的杂货铺。 要了几捆麻绳，这个不用塞进口袋，大家分一分挂在脖子上就行，虽然看着有碍观瞻，反正都不认识。 老邓像是等不及了，揣着手过来看热闹，秦月明甩过去一包香烟，老邓立马拆开抽出一颗，贴在杂货店的门框上张望着饭店，像是怕被队长或者老柴看到。 算完了钱，总花费并不多，一根黄鱼和十二块大洋，秦月明等掌柜的验完了钱喊道： “邓大哥，这边好了，喊他们过来吧”！ 老邓捻灭了烟头，没舍得扔，又放回了自己的烟盒里，转身回去喊人了。 等刘强光带着队伍过来，秦月明一人发了一盒烟，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一人一口袋面粉，连同几圈麻绳。 这群武装分子终于要出乡了，很多人又重新回到门口查看，这次友好了一些，没有耍枪的了，也没有舞刀弄棒的了，上午那两个半大小子甚至主动对秦月明露出了笑脸。 老邓很受伤，还以为秦小兄弟专门给了自己一盒烟，没想到每个人都有，唉！不应该啊！自己竟然有些嫉妒，没道理啊！有些不抽烟的不还是最终便宜了自己么，对了还有老柴那个熊货。 出了乡镇，秦月明回头看了几眼，或许今冬，最晚明春，鬼子肯定要进山的，无论是前面的大尖山还是这里的乡上，将不会再有这样平静了生活了。 “小明，老是回头看什么，不会想搬过来住吧”？ 秦月明顶着个大口袋非常轻松，闻言看了看有些喘息的刘队长。 “刘队长，你说鬼子来了，他们这些村子会反抗么”？ 刘强光沉默了，无论反抗不反抗，悲剧是没法避免的，以这些百姓的彪悍，反抗的概率很大，到时候来盯着点，能吸引一下鬼子的注意力也好。 路过一片松木林子，众人终于知道了小明为什么买那么多麻绳，砍一截带着松针的树枝，前面用麻绳绑好，再把面袋子绑在软软的松针上，挂在肩膀上拖着，太省力了。 弄了十四个简易爬犁，秦月明散了一圈烟。 “时间足够了，抽支烟再走，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回去”。 “小明，聪明啊”！ 第58章 老邓受伤 老柴试了下新工具，抽着烟不吝赞美，小明口袋里的烟都要往外撒了，真心羡慕啊！ “柴大哥，上次就是这样拖野猪的，接下来两个小时没有大坡，拖两个小时，剩下的那点路就只能扛了”。 队伍继续上路，秦月明落后了一个身位，和刘强光走在了一起。 “刘队长，游击队的口粮还能吃多久啊”？ “小明，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事打住别提了，前仙乡那里还有伪军，我们游击队要想发展，不能老是依靠群众，更不能因为我们给百姓带来负担，只有不断的战斗和缴获才能发展，不然还不如窝在山沟里开荒种地呢”。 秦月明默然，缴获没那么好拿的，首先得杀死所有的敌人，然后才有机会打扫战场，自身的伤亡还不能大，大了什么都顾不得了，另外还要考虑敌人的增援和追击，这样伏击或者偷袭的机会就非常难得了。 像这次前仙乡来的伪军，虽然只有一个排，但兵力也是游击队的双倍了，武器弹药情况并不差，还占据了汉奸土豪的大院，易守难攻，晚上基本没什么机会，至于白天，他们又习惯报团收缴，白茫茫的雪地一览无余，埋伏偷袭埋伏很大。 拖着“爬犁”狂奔两个小时，除了秦月明，所有人都大口喘着粗气，包括会功夫的张烁阳和刘强光等人，马上就要爬坡了，所有的“爬犁”都得放弃了，不过麻绳不能浪费，这玩意勉强可以称得上是战略物资。 一群人叼着秦月明散的烟在解麻绳，解好了坐在松木枝子上休息，秦月明没感觉多累，背着枪在周边转悠着像搜什么猎物。 “小明，好好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头野猪”。 秦月明没回头翻了个白眼，好像是被师姐传染了啊！感觉翻白眼有些娘炮，以后可要注意了。 接下来的路有些困难了，五十斤的面袋子上肩，踩在雪地上一踩一个大坑，还不敢踩来时的脚印，雪稍微化了一点，脚印变的湿滑，滑倒了更麻烦。 秦月心里明白，中午虽然都吃的很饱，这样走回去肚子里肯定空了，得给大家鼓把劲了，最好是有个香喷喷念头，上了一个大坡，秦月明又散了一圈香烟，不抽烟的已经攒了三根了，两个耳朵夹不下了，只能小心的揣进怀里。 “抽完再走，回去我再做一锅小猪盖被，大家都来吃啊！千万不能客气”。 战士们听着这个名字都觉得好笑，这小兄弟真有意思，小猪盖被，估计是想出来哄他妹妹的东西吧！不过那种蘸着汤汁的面饼子地地道道的香。 刘强光见战士都累的厉害，没有开口拒绝，他也很怀念小猪盖被，唉！想想前些天每人一顿一个红薯的日子，现在像是吃出了毛病了，自己竟然也馋了。 秦月明为了给大家做饭，决定先走一步，也顺便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刘队长，你带着队伍慢慢赶，我先走一步回去做饭哈，猪肉还得化冻，晚了还得让大家久等”。 看着秦月明顶着大袋子加快了速度，除了了解他的几个人苦笑，其它战士都面面相觑。 秦月明赶回驻地，太阳刚刚落山，后面的队伍半个小时后肯定能赶回来的，还不算天黑。 警戒哨见秦月明自己回来了，心里有些担忧。 “秦兄弟，队长他们呢？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都在后面扛着面袋子呢，我先回来做饭”。 回到山洞，张颖在外面指挥着小影儿打拳，呼呼喝喝的带了点威风。 “哥哥回来了”。 张颖回过头来，见小明顶着个超大的口袋，往后看没见到哥哥，心里有些疑惑。 “大哥呢？走丢了”？ “在后面呢，还得半个小时，我先回来做饭”。 猪肉冻的邦邦硬，化开很费劲，秦月明等师姐和妹妹开始翻口袋了，取下了前腿带着排骨的一块，排骨周边比较薄一些，可以直接抡刀砍。 一半的排骨，还连着几斤肉，足够了，直接冷水下锅，煮熟了正好搭被子。 “小明，做了多少人的饭”？ “二十口子，今晚所有人都来吃，今天路太远了，一人帮着扛了一袋子面粉，回来都累坏了，搞得好一点”。 张颖嘴里嚼着点心开始烧火，小影儿翻出了几十包香烟开始摆塔，看的张颖眉头直皱。 “买了就买了，你少抽一点，不是好东西”。 秦月明点头答应，盛了一盆子水开始和面。 “小影儿，别玩了，去那边山洞传个话，刘队长不让做饭了，今晚都来我们家吃”。 刘强光带着队伍回来的时候，西边的彩霞已经失去了颜色，把面粉袋子堆在了小明家的山洞里，见锅里冒热气了，被子也做好了，都感到自己的肚子要造反了。 晚饭吃的极其火爆，说好的管饱，大家都没客气，确实是又累又饿了，排骨没有拆，就放在大盆子里，谁吃谁撕，左手一块小猪盖的“被子”，右手一根带着肉团的排骨，太香了，就是可惜了没有肥肉，压饱但不解馋。 游击队的人吃饱了都走了，一家四口开始分拣货物，有怕潮湿的都要仔细包裹一下。 大采购了一次，粮食足够了，肉也不缺，秦月明一家又恢复了正常生活，早上练功夫，上午下午练枪法，妹妹进步也很大，敢在松软的雪地上翻跟头了，秦月明感觉妹妹学的更像是杂技。 游击队经常出山，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两三个人，有时候只留下几个警戒哨，秦月明明白他们在找机会，找前仙乡伪军排的机会，一直没带回什么缴获，说明还没有合适的时机。 下午四点，秦月明又找到了之前的感觉，没等卢本忠命令，连续拉动了四次枪栓，五发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卢本忠激动的跑向了一百五十米外的靶子，两天之前，三人的突发射击都连续两次击中了靶子，卢本忠专门给增加了五十米。 “怎么样”？ 还没等卢本忠回答，山谷口突然传来了大声的呼喊。 “张家兄妹，快来帮忙，大山受伤了”。 第59章 治伤 张家兄妹扔下了手里的枪，飞快的向着谷口跑去。 秦月明让妹妹回山洞，自己也跟过去查看，心里有些焦躁和恐慌，老邓，邓大山，千万别出事啊！ 邓大山是被队员抬回来的，一群战士都非常狼狈，刘强光脸上挂彩了，耳朵下面的血还在往外溢。 “张兄弟，大山被子弹穿透了小腿，我给固定了一下，麻烦你们给想想办法”。 刘强光言简意赅，张家兄妹也没啰嗦，大哥指挥着战士往山洞里抬，吩咐战士赶紧生火烧热水，师姐急切的往自己的山洞跑，她知道拿什么药品。 秦月明担忧着看向担架，邓大山脸色苍白，好在还没昏迷，还有些精神气，看着担忧的秦月明伸出了两根手指，被刘队长一巴掌打掉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小兄弟的烟。 邓大山的裤子已经被血打湿了，并且结了冰层，张烁阳和几个战士把他挪到床铺上，等水烧开了，用温水给裤子化冻。 等裤子剪开露出了枪眼，张烁阳兄妹和刘强光还有老柴都松了口气，还好，没冻坏，冻坏了就麻烦大了。 “小明，回去拿瓶子烈酒”。 “不用，这里还有”。 老柴转头摸出了两个瓶子，一瓶子满的，一瓶子还有一半，上次秦月明送的两瓶子，终究是没舍得喝的。 “给邓大哥咬点东西”。 刘强光摸索着头上的帽子，老柴直接拿起了一根柴禾。 “咬这个”。 老邓也没嫌弃，保不住腿这辈子也就完了，起码没有能力打鬼子和二鬼子了，狠心咬住干柴，等着张烁阳倒酒。 “纱布有么？干净的”。 刘强光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捆纱布。 “干净的，没用过”。 秦月明这时候终于成了个孩子，挤不进去，只能伸头露头眼巴巴的干瞅。 大哥的动作很麻利，蘸着烈酒消毒，把外面半干的瘀血擦干净，枪眼里面也伸进去清理，这就要命了，一脸平静的老邓瞬间满头大汗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挣扎，最后实在忍不住想蹬腿，不过还是被老柴和队长联合压制住了。 “小颖，撒药”。 张颖早准备好了瓷瓶，闻言打开塞子，小心的洒在上面的枪眼上，撒的差不多了，大哥用纱布往里实落了一下，小心的给老邓的伤腿翻了个面，这边的枪眼也撒上了。 外面用绷带包好，师姐最后调皮的给打了个蝴蝶结，秦月明看不太懂，这就是治伤么？感觉有些儿戏，不过大哥和师姐的手法倒是非常专业。 “大哥，邓大哥没事吧”？ 张烁阳像是在给秦月明解释，又像是给旁边的刘强光嘱咐。 “贯穿伤，在腿上，失血不多，总体问题不大，每天换两次药，换的时候都要消毒，千万别碰了水，腿千万不能动，另外切忌冻了伤口”。 刘强光赶紧答应下，心底有些颤动，有了大夫就是不一样，以前遇到这样的伤，都是用纱布或开水煮的布条捆上，等自己长好的，发烧了或许会去请个野郎中，最多也就是几副草药，好坏全部看天。 游击队的战士也目光热切，以前有很多队员牺牲，大部分都不是重伤，像子弹穿腿这种情况也有，总是发着高烧不退，人很快就走了。 “小颖，回去拿些柴黄粉包，教给刘队长怎么用”。 张颖看了眼睡着了的老邓，起身离开了山洞。 “刘队长，怎么回事，遇上强敌了”？ 秦月明终于能插上嘴了，自己仔细的观察过，除了老邓受伤，别的都浑身疲惫，像是打了败仗。 刘强光神色黯然，这次仗打的窝囊了。 “下午在前仙乡外围伏击了伪军排，本来是有希望消灭他们的，都干掉了十多个伪军了，好巧不巧鬼子运粮队来了，一个班的鬼子加入，我们只能撤了，我带着老邓老柴断后掩护，小鬼子枪法太准了，隔着三百多米把老邓伤了，还好撤退及时，不然今天麻烦大了”。 明白了，怪不得没有缴获，老柴坐在炉子旁续着炉火，掏出烟点上，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狗日的小鬼子不讲究，平时都是四点多运粮，这次早来了一个小时，不然我们都扛着粮食回来了”。 不知道红糖水对伤员有没有用，秦月明回去拿了一包，拉着妹妹回来交给了刘强光。 “刘队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伤员喝”。 张颖教完了刘强光怎么服药，转身对着秦月明说道： “有用，活血化瘀，补充气血”。 刘强光接过红糖，转身交给了老柴。 “煮一点，等老邓醒了给喂上点”。 “喂什么”？ 老邓醒了，应该是疼醒的。 “秦兄弟给的红糖，一会喝一点再睡”。 老邓勉强给了个笑容，被伤口折腾的不轻。 “秦兄弟，来支烟吧”？ 秦月明见刘强光没说话，给躺着的老邓点上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了。 张颖想说些什么，见人家队长都没开口，瞪了小明一眼又憋回去了。 气氛有些压抑，秦月明一家安抚了老邓告辞了，张家兄妹带着影儿回去了，秦月明在林子里抽着烟，小鬼子，真的不好打啊！ 秦月明一家离开，游击队的山洞更加沉闷了，刘强光默默的点了支烟。 “别围着了，相比以前受伤了只能干瞪眼，老邓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今晚双岗警戒，虽然摆脱了鬼子，也得小心他们衔尾追过来”。 晚饭是师姐做的，简单的切了盘子肴肉，饭是一锅玉米糊糊。 “小明，别担心了，老邓没什么大碍”。 见小明有些沉闷，张颖温心劝解着。 “小明，有时间也跟我们学学吧！以后用的着”。 张烁阳没说学什么，但秦月明心里明白，一旁喝糊糊的妹妹也听懂了。 “大哥，师姐，我也想学”。 张颖来了兴趣。 “你想学什么啊？你知道大哥说的什么啊”？ 小影儿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治病救人啊！大山哥不就是大哥救的么？我也想学治病救人”。 张烁阳笑着答应，教一个教两个没什么区别，孩子虽然小，但学点基本知识还是会有用的。 第60章 追踪而来 天蒙蒙亮，一家人起床先没练功，一起来到隔壁查看老邓的状态。 大哥摸了摸老邓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小影儿也摸了一下，回头又摸了下自己的，看着小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老柴一夜没睡，看着炉子生怕灭了，他始终没忘了张烁阳的嘱托，老邓的伤口切忌冻了。 “老邓，醒醒，换药了”。 老邓眼皮很沉，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天亮了”？ 大哥掀开了被子，包扎的纱布溢红了，夹着些黄斑，不严重，解开纱布，腿上有些红肿，伤口里有些流脓。 “邓大哥，忍着点，还得清理一下”。 老柴熟门熟路的给塞上了柴禾棍子，问小明要了根烟抽着看热闹。 一套流程下来，床上躺着的老邓满头大汗了，老柴和哄孩子一样开着玩笑。 “表现不错，没喊没叫，一会哥给你熬红糖水喝啊”！ 老邓没力气反驳了，自顾自喘着粗气。 处理完老邓的伤势，一家人开始练功了，扎马步的扎马步，撞树的撞树，还是张颖负责早饭，昨晚剩的半锅糊糊，加上点白菜叶子就是新的了，肴肉还有半盘，再切上一块，一顿早饭就好了。 秦月明撞完了树和大哥对练了一会，被摔倒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偶尔还能凭着蛮力和大哥较下劲。 “小明，和你说个事啊”！ 刘强光从山洞里钻出来，摸着嘴巴像是刚吃了早饭。 “小明，今天先不要练枪了，昨天在前仙乡打了伏击，小鬼子有可能进来搜山，我们回来的脚印虽然都做了些处理，但仔细查的话还是能发现的，以防万一”。 “行，那上午我们和大哥学治病救人，正好昨晚说好的”。 刘强光竖了下大拇指，看上去比昨天心情好了些，本来昨天就是个意外，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怎么说也算消灭了一些伪军。 吃完早饭，张烁阳兄妹把所有的草药啥的都翻腾出来了，一家四口在石头桌子上认药。 有些是搭配好的，就像昨晚给老邓洒伤口的和口服的，有些是单独包装的，用的时候可以搭配也可以单独使用。 秦月明兄妹都学的很认真的，秦月明是凭借着记忆力的强大，秦月影完全是兴趣爱好，不懂就问，打破砂锅问到底，金银花为什么败火？景天三七为什么能止血止痛，这样的问题让张家兄妹有些头疼。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研究着草药，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老柴第一次没礼貌的闯了进来。 “鬼子来了，还有伪军，你们快准备一下，我们打不过马上跑”。 老柴说完就跑了，山洞内的气氛瞬间凝结，小影儿紧紧的抓住了颖姐姐的手。 “颖姐，你收拾一下，我和大哥去前面帮忙”。 秦月明摸起盒子炮和手雷别在了腰里，套上子弹带，手里提着三八步枪，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小影儿，听颖姐姐的话，哥哥去打几个鬼子就回来，中午还做小猪盖被吃，再给你炒盘子肥肠”。 两人出了山洞，那边山洞里也钻出来几个战士，猫着腰向谷口的方向跑，老邓养伤的山洞里传出来了老柴的声音。 “老邓，照顾好自己，我去了”。 “麻了个巴子，带我去，我趴在地上还能打枪”。 老柴没机会老邓，出了山洞正好碰上了秦月明和张烁阳。 “你们干什么？这是打仗，快回去等消息，挡不住会通知你们”。 “柴大哥，别磨叽，赶紧上，这个时候还分什么你们我们”。 秦月明蹿出去了，张烁阳也蹿出去了，柴荣威呆了片刻，小兄弟，纯爷们，说的很有道理。 枪声还没响，鬼子应该还没发现这边，快到谷口了，见刘强光和战士们都趴在雪地里往下看，秦月明弯下了腰，快到近前了干脆爬着过去了。 “小明，你们怎么上来了”？ “刘队长，打鬼子啊！还能天天闲着吃干饭么，多少人”？ 刘强光示意秦月明低头，言语中有些无奈。 “还是昨天那群鬼子和伪军，一个鬼子班十三个鬼子，有机枪，昨天打剩下的伪军，十七个，加起来三十，不好打”。 秦月明小心的探出头，鬼子和伪军离这里还很远，只能看到些毛绒绒的东西，不过搜索的方向是奔着这里的。 “刘队长，我们哥俩归你指挥了，这么好的地方我们不想走，搬家什么的太麻烦了，拼一把，说不定就打退了”。 刘强光脸色凝重，打退了也是个麻烦啊！知道驻地了，下来再来几十个上百个，打退了也只能转移了。 秦月明的脑袋飞速运转，这个地方虽然居高临下，但一旦鬼子把机枪架起来，绝对能打的这群人抬不起头，很可能会伤亡严重。 “刘队长，不能把鬼子引进去么”？ “小明，有什么好想法，说一说”。 “在这个地方打几枪，打完就跑，给鬼子我们非常弱的错觉，退后三四百米，我和大哥上悬崖，你们在下面打，我们在上面扔手雷”。 刘强光认真的点了点头，办法很好，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小明，主意不错，不过现在不能撤，必须先在这边消耗一阵，给鬼子造成实力不济的假象”。 鬼子越来越近了，已经看到了肩膀上扛的机枪，十多个伪军在前面搜索，偶尔会蹲下身体查看脚印，躲不过去了，再往前走几百米就可能拐弯了。 “老柴，手榴弹都带过来了么”？ “都带来了，全发下去了”。 “大家准备吧！开始最多上来两三个，我下命令到人，点到谁谁开火，其他人趴着别动”。 伪军终于发现了情况，脚步分开了，一些向西，一些向北，伪军排长跑回去和鬼子汇报，鬼子班长用手指了指北面的山谷，排长回来下了命令，三个伪军哆哆嗦嗦的向着山谷搜索。 “老驴，你说上面有八路么？小鬼子真缺德，自己不敢上让我们当炮灰”。 “老六闭嘴，不想活了啊！排长都不敢说啥”。 叫老六的还在咕哝，狗日的，不就是死了十多个人么，天不亮就被赶出来了，又累又冷，千万别被八路游击队打了冷枪啊！ 第61章 激战 刘强光见伪军上来了，小声布置着战术。 “我打右边，老卢中间，张世友左边，进了五十米，听我命令一起打”。 下面的伪军和鬼子都坐下抽着烟休息了，这样的天气进山，本身都是找罪受，要不是石门驻军指挥官藤田大佐发怒，说什么也不想出来。 “老驴，你说这脚印是什么人踩的，是不是八路游击队啊”？ “游你麻了个头，老六闭上你的乌鸦嘴，这就是逃难的和打猎的踩的，前仙乡跑了多少人你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都藏在这大山里么”。 老六撇了撇嘴，胆小怕死，自作聪明。 “你说上面真要藏了百姓，我们这不是作孽么”？ “得了吧葛老六，你做的孽还少么，别以为你逼死良家妇女的事没人知道，还把人家男人杀了，要不是排长护着你，早被那些刁民打死了”。 葛老六闻言气红了脸。 “你大黑驴就是好东西了，黄员外家的小妾是你绑的吧！不是的东西，霍霍完了给人家扔在雪地里活活冻死了”。 “行了，你们两个王八蛋闭嘴，小心戒备”。 “打”！ 刘强光低声命令，三支步枪同时伸了出去。 砰！砰砰！ 两边的葛老六和大黑驴胸口中枪，仰面倒栽下了山坡，中间的伪军被打飞了帽子，连滚带爬的往下退。 砰！砰砰！ “啊”！ 第二轮射击，往下退的伪军不知道被打中了哪里，发出了痛苦的惨嚎。 下面的鬼子疯了，军曹抽出了指挥刀，向上面疯狂喊着什么。 伪军猥琐着向前冲，恨不得进一步退两步，鬼子军曹怒了，向着伪军排长大喊大叫，伪军排长不敢再猥琐，指挥着手下向上冲锋。 “弟兄们，冲上去，他们没有几个人，谁冲慢了小野太君会劈了他”。 或许是威胁有些可怕，又或许是觉得上面真没几个人，十多个伪军猫着腰向高地冲锋，嘴里喊着冲啊！却没有多少气势。 八个鬼子紧跟其后，三八步枪上带着刺刀和膏药旗，举枪瞄准着上面，准备随时开枪。 机枪架起来了，四个机枪手围在一起，两个准备开枪，两个举着手枪警戒，军曹跟着冲到了山下，嘴里一直喊着突死给给。 机枪开动了，这玩意真的要命，瞬间压制了上面的战士，秦月明也不敢抬头了，趴在雪地上接受子弹的洗礼。 眼见前面的伪军冲到一百米了，不能等了，刘强光大喊一声： “打”！ 砰！砰砰砰！ 前面的伪军倒下去了五六个，其它的也装作受伤的样子趴下或者仰倒了往回滚。 日军军曹怒了，掏出手枪朝着最近的伪军开枪了。 啪！ 伪军刚爬起来，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胸膛。 “突死给给”！ 见军曹发疯，伪军排长拿着盒子炮，边啪啪边大声呼喊着冲锋。 “弟兄们，别退，冲上去，消灭他们”。 秦月明开了一枪了，打没打中根本没心去观察，极限拉动枪栓又打出去了一枪，哪有时间瞄准啊！子弹在头上呼呼的飞，前面的雪地被打的雪花飞舞。 嗖！ 身边老柴的帽子被掀飞了，头顶上瞬间流下了一股鲜血。 “柴大哥”！ “没事，刮破了皮”。 鬼子的小短腿爬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七八十米的位置，已经领先伪军了，在坡陡雪滑，再往上冲有些难度。 砰！砰砰砰！ 秦月明打完了枪里的五发子弹，感觉最少打中了两个，打完第五发刚要缩头，一颗子弹击中了肩膀上的衣服，嗖的一声，只感觉肩膀凉飕飕的，摸了一把，还好，没出血。 来不及装填子弹了，掏出一把盒子炮，打开机头伸出手去射击，子弹在头顶上嗖嗖的响，真的不能死啊！鬼子在哪个位置都有数了，但愿这样的能打的到。 啊！ 一名战士中弹了，耳朵被打烂了，鲜血飘洒在雪地里触目惊心。 “老柴，带着小明和张烁阳，退”！ 老柴摸了把糊住眼睛的鲜血，向后爬了几米。 “小明，张烁阳，跟我走”。 秦月明正反扫了两个扇面，不知道打没打的中，听到命令虽然不知道啥意思，但还是往回拱了拱身子，弯着腰站起来拼命的跑。 张烁阳也下来了，老柴一边跑一边布置。 “四百米靶子位置，往东有个斜坡，鬼子上来了肯定在那里架机枪，我们三个从北面爬上去，小心一点，不炸掉机枪没法打”。 老柴带着两人往后退了一阵，跑动间用布条捆住了额头，血液太烦人了，这玩意糊住眼睛根本擦不掉。 到了斜坡了，这是山谷中唯一能向上爬的地方，秦月明心里有些担心，刘队长千万别撤的太深了，不然他们的脚印就暴露了。 老柴在前，秦月明在后，三人亡命的向上爬，太滑了，太陡了，好在坡上还有些灌木丛，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上去了，顺着悬崖的夹缝弓着腰向南挪动，到了地方，都喘着粗气在安装子弹。 秦月明扫视了一眼，也就是爬到了悬崖的三分之一位置，有个大凹槽，里面有些小动物的骨头，还粘了些凌乱的毛发，之前应该是个大型鸟类的窝，三人俯下身子，顺着凹槽继续向南，脚下是二十多米高的悬崖，头顶上是不规则的石头。 前面的枪声稀疏了，往后能看到居住的山洞了，秦月明心里一紧，老邓拖着伤腿爬出来了，和师姐趴在最南面的山洞外面举着枪瞄准，小影儿不知去向，应该是躲在山洞里的。 轰！轰！ 手雷爆炸了，应该是刘强光要带着队伍撤退了，三人不敢向前露头，拧开了手雷和手榴弹的盖子静静的等待。 “快，别回头，一口气跑到树林里，老张，撑住了”。 秦月明心在收缩，老张，张世友么？不知道哪里受伤了。 日军上来了，举枪对着逃跑的队伍就打，警惕着两边向前追击，看到都是悬崖峭壁后，一个鬼子向后面急切的挥了挥手，或许后面还有出口，一定不能让他们逃了。 军曹爬上来了，看了眼十几个雪窝子，几个雪窝子里还有鲜血，再结合抗日分子的枪声和手榴弹，瞬间判断出了局势，今天可以把他们拿下。 第62章 悬崖投弹 刘强光把握的位置很好，阻击地点就选在了秦月明三人登山的后面，鬼子只要不冲进五十米，是看不到登山留下的痕迹的。 “小四，把老张架回去，请张姑娘先给处理下”。 张小四架着张世友往回退，鬼子的枪声不断，好在没打中两人，秦月明小心的偏头看了一眼，张世友耷拉着脖子，看不到伤势，但走过的路还在飘洒鲜血。 鬼子军曹见队伍不跑了，像是准备负隅顽抗，目光中透着阴险的笑意，四个机枪手上来了，在秦月明藏身的下面架起了机枪，七八个伪军打头，六七个鬼子居中，等机枪开动了，举枪上前开始了攻击。 鬼子和闷葫芦一样，前面的伪军倒是有些疯狂，撕心裂肺的不知道在吓唬敌人还是给自己打气。 咯咯咯！ 砰！砰砰砰！ 日军军曹猥琐在机枪旁边，指挥刀一直在挥舞，嘴里大喊着突死给给。 刘强光躲在树后指挥着战斗，时不时的伸出胳膊开一枪。 “都小心点，只要老柴那边投弹，马上给我往死里打”。 机枪压制了树林，这边的还击有气无力，二百多米的距离，要不是前面的伪军太过猥琐，早就冲上来了。 刘强光伸手做了个动作，老柴看到朝着秦月明兄弟点了点头。 担心手雷磕一下会让下面的鬼子听见，三人同时拉开了手榴弹。 嗤！嗤嗤！ 伸出头去，日军机枪手正在更换子弹。 嗖！嗖嗖！ 三颗手榴弹从天而降。 噗！噗噗！ 手榴弹冒着青烟砸落在机枪旁边，四个机枪手和日军军曹亡魂大冒。 军曹刚张开嘴巴，手榴弹一起爆炸了。 轰！轰轰轰！ “打！往死里打”！ 张小四已经回来了，加入了阻击的阵容，除了受伤的老邓和张世友还有悬崖上的老柴，十三个战士全都露出头开枪了，鬼子和伪军都被后面的爆炸吸引了注意力，回头的时间砰砰砰被撂倒了几个。 秦月明三人扔完了手榴弹紧接着又扔了一波手雷，还没等下面的爆炸响起，三把盒子炮对着日伪军的方向打出了扇面。 鬼子慌了，伪军更是不堪，顺风仗还能打，这样的形势只想着跑了。 秦月明打完了两把盒子炮的子弹，一颗子弹打在了秦月明头顶的石头上，崩起了小石子击中了额头，感觉有温热顺流而下，顾不得了，盒子炮扔在石头上，摸起三八步枪瞄上就打。 砰！ 有感觉，瞄准的鬼子应声倒地，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打的，但刚才的感觉非常好。 拉动枪栓，继续瞄准射击，五颗子弹打完，秦月明着急忙慌的装弹，现在心里一片空白，唯一能念想就是不能让鬼子或者伪军跑了，不然这个驻地是不能待了，搬家什么的又麻烦又痛苦。 枪声怎么突然停了呢？秦月明抬起头来，大哥正拿着勃朗宁向下瞄准，柴荣威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脸上全是血，但目光非常赞赏，刘强光的声音传了上来。 老柴，怎么样？ “小明受伤了，不严重”。 “小明，小明”。 张颖抱着枪跑过来了，被刘强光一把拉住。 “别过去，还得检查装死的”。 秦月明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 “师姐，别担心，擦破点皮，先照顾伤员，刘队长，山谷外可能还有伤员，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刘强光心里一惊，刚才压力太大了，没想起来这一茬。 “你们两个，快，跑去看看，一个也不能放走”。 “走吧！我们下去”。 爬不好爬，下更不好下，三人连滑带滚的好歹下来了，秦月明给师姐露了个大笑脸，转身就往山洞跑去。 秦月影牢记小颖姐的命令，背着个小包袱躲在山洞里，见哥哥闯进来，惊喜之中又带上了惊恐。 “哥哥，你的脸”。 “没事，擦破了点皮， “把包袱放下来吧！鬼子全死了，等会我回来给你做小猪盖被”。 刘强光又带着两个战士去了前面，剩下的各司其职，张家兄妹和两个战士负责救治，剩下的在处理满地的尸体，秦月明和一个战士把老邓抬了进去，老邓抽着烟嘿嘿地笑。 “小明，我都看见了，除了炸死的，最少干掉了三个鬼子，一枪一个，厉害了啊”！ 秦月明眼睛一亮，有目击者就好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战绩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没怂，还出过大力。 张世友的伤情看上去比较严重，师姐只是给简单的包扎了下，还得重新解开处理，脖子上一道血口子，幸亏没伤着大动脉，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老柴就没把自己的伤当回事，在雪地里带着战士清点缴获，要尽早扒掉衣服，不然冻硬了脱不下来了。 刘强光一个小时后回来了，身上全是衣服和装备武器，扔在山洞门口，坐在地上抽着烟喘着粗气。 “小明，打的很出彩，这次多亏了你们兄弟了”。 “刘队长，下面处理好了么？有没有逃走的”。 “没有，仔细数过，下面就一个喘气的鬼子，肚子中弹了，没有反抗之力，都埋好了，痕迹也都清理了”。 加上秦月明一共五个伤员，被打烂了耳朵的叫黄金生，还有一个在上面战斗的时候被子弹打中了肩膀，加上张世友，算是三个轻伤，老柴和秦月明只能算是轻微伤了。 尸体都埋起来了，老柴眼快看不见了，去泉水那边呼啦了几下。 “队长，机枪炸坏了，可惜了”。 刘强光看着带过来的缴获，心里美滋滋的。 “坏了就坏了吧！小四，统计缴获，一颗烟也不能落下”。 “柴大哥，小明，进去处理伤口”。 里面看样子是忙完了，三人鱼贯而入，张颖示意小明坐在自己跟前，用棉絮蘸着白酒擦拭额头。 “疼么”？ “没事的师姐，这点伤不算什么，不弄都行”。 确实是小伤，不过师姐处理的非常仔细，擦干净了抹上药粉，见药粉粘不住，转头看向了刘强光。 “刘队长，缴获里有纱布么？用完了”。 “等等，我给找去”。 不止有纱布，刘强光直接拿进来一个红十字背包，掏出里面的东西，把纱布递给了张颖。 秦月明和老柴的头上都被缠了一圈。 第63章 分缴获 忙活完了老柴，张烁阳给刘强光汇报情况。 “刘队长，张世友大哥的脖子中枪，没伤到动脉，问题不大”。 “黄大哥的半边耳朵保不住了，已经包好了，要每天换药，千万不能冻了”。 “这个兄弟肩膀的肌肉被撕开了豁口，没伤到骨头，已经清理完包扎好了，同样不能活动不能受冻”。 “邓大哥的腿没事，以后可得小心了，幸亏腿上没怎么用力，不然伤口崩开麻烦就大了”。 “小明，你和柴大哥也得注意些，找个皮帽子遮住伤口，不然尽量不要出山洞”。 “来，小明，带上这个”。 卢本忠听见动静进来了，拿了两顶鬼子的大耳朵帽子，一顶递给了老柴，一顶递给了秦月明。 秦月明有些嫌弃，放在鼻子上闻了下，不出意外，一股子脑油味。 张颖一手撕过帽子。 “我给你去洗洗，放在炉子边烤一晚，明天就能带了，小心点，哪天看走眼了给你当小鬼子崩了”。 屋子里一片笑声，每个人的神情都放松了些，没有牺牲，几个伤员也没有性命之忧，这次也算是大胜了。 老柴不嫌弃鬼子的帽子，扑拉了下帽子上的积雪，戴在头上感觉非常舒服。 秦月明心里也乐呵的，暂时不用搬迁了，又能没心没肺的继续混日子了。 刘强光心情也不错，游击队虽然多了几个伤员，但这场战斗下来，火力是补充足了，只要鬼子不继续搜山，等这些伤员养好了身子，再拉些民兵过来，一个排的架构就出来了。 “小明，张兄弟，别急着回去，我们要分配下缴获，小四，缴获统计好了么？进来说一下”。 秦月明不想要缴获，但想留下听听缴获了什么东西，心里好奇得很。 张小四哆嗦着手拿着个本子进来了，字写的一般，估计也就自己能认得，给队长看被拒绝了，直接让他念。 “步枪二十四支，步枪子弹八百二十三发，手枪六支，手枪弹二百六十发，坏的轻机枪一挺，机枪弹二百六十五发，香瓜手雷二十四，长柄手榴弹三十四，指挥刀一柄，望远镜一个，～～”。 张小四努力的看了眼自己潦草的字。 “手表两块，大洋二十三块，金戒指一个，医药皮包一个，地图一张，罐头十三盒，十三包饼干和十多份像是口粮的东西，还有一包袱干饼子和两个咸菜疙瘩，还有些细盐和鸡蛋，香烟八盒半，洋火十多盒，衣服还没统计”。 秦月明点上烟抽着，心里有些感慨，这是扒的真干净啊！真的是穷怕了啊！那包袱干饼子和咸菜疙瘩不出意外是二狗子带来的干粮，好像过的也不怎么样，小鬼子根本没拿他们当人带。 “小明，你先挑”。 秦月明没喜欢的，主要是这些玩意放在自己手里没有放他们那作用大，不过手雷和手榴弹得要点，这玩意有时候比枪好用。 “刘队长，子弹我们就不补充了，暂时还够用的，给我们四颗手雷和四颗手榴弹吧”！ “别的真不要了”？ “不要了，我要回去做饭了”。 众人这才恍然，早就过了中午了啊！都忘了吃饭了，不过能消灭这么多鬼子伪军，三天不吃饭都值了。 回到山洞，师姐已经洗好了帽子，正挂在炉子上面烘干。 “小明，你受伤了，师姐做饭吧，烙油饼怎么样”？ 秦月明看了眼油罐子，心想还是算了吧！那玩意太费油了。 “师姐，还是小猪盖被吧！这次盖玉米被子”。 秦月明做饭的时候，张小四来送缴获了，四颗手雷和四颗手榴弹，从鬼子那里缴获的罐头也带来了四盒，还有一包杂七杂八的，饼干啥的都有。 “小明哥，你真厉害，柴大哥说你今天最少干掉了五个敌人，张大哥也最少干掉了两个呢”。 张烁阳烧着火回头看了一眼，为啥要提我，两个和五个差别很大的好不好，我不想当绿叶的。 张小四走了，谢绝了秦月明留下吃饭的邀请，游击队今天伙食也不错的，罐头炖白菜，配上缴获的饼子，还加了一种叫味增的东西，想想就很美。 张颖和小影儿研究包裹了，饼干是好东西，那种硬块块也不错，秦月明扫了一眼，估计是粮食和肉压起来的，类似于罐头，不过没用铁盒盒装，不得不说，小鬼子吃的是真好啊！估计也就是一顿饭的口粮，一个鬼子吃的东西加起来有一斤多了。 午饭过后，突然刮起了大风，刘强光又带着几名战士出去转悠了一圈，尽可能的破坏了些痕迹，顺便捡回来了些子弹壳。 风越刮越大，天色阴沉，天黑提早了半个小时，晚饭还没做，天空飘雪了。 帽子还没干，秦月明脑袋上缠着师姐的围巾，依在山洞口抽着烟看天，好雪啊！这雪下的及时，但愿足够大，等明早新雪盖旧雪，甭管是鬼子还是伪军，再搜山就没有半点痕迹了。 大哥和师姐又去检查伤员了，妹妹在里面研究药粉粉，好像还在嘀咕着什么，这么有兴趣么？ 秦月明无聊的扫了一圈，战斗过的山崖，很好的位置啊！只要把自己爬的那个地方封死了，上面打不到，下面够不着，用水泥加固一下，做两个碉堡，再架上两挺重机枪，呸！想的美。 北风停了，雪越下越大了，大哥和师姐从游击队的山洞走回来，头上肉眼可见的一片雪白了，秦月明放心了，搓了搓手跟着进了山洞。 “大哥，怎么样？都还好吧”！ “都没事，都是皮肉伤，正在山洞里吹牛皮呢”。 中午饭吃的晚，不着急做饭，秦月明试了试炉子边的帽子，还是潮乎乎的。 “大哥，今天多亏了我们上悬崖，要是让小鬼子的机枪打完了那二百多发子弹，那后果，想想都害怕”。 张颖背对着秦月明的，闻言噗嗤笑了一声，想捂住嘴巴已经晚了，干脆转过脸调侃。 “小明，那边在吹牛皮就是在吹你呢，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 秦月明有些尴尬，这是自己的本意么？自己的本意是啥来着，对了，总结一下战斗的经验么。 第64章 无聊的日子 一夜大雪，清早时分，雪厚已经过膝了，稳了，完全不用担心了，这样的天气，狗都出不了门。 都还没起，秦月明额头有伤，感觉不宜剧烈运动，带着狗皮帽子来到了全是伤员的山洞。 刘强光躺在干草堆里睡了，炉灶里的柴禾还是红的，一个认真负责的队长，估计一晚没怎么睡，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看到是秦月明点了点头又歪了倒了。 “小明，大清早就来送烟么”？ 老柴躺在通铺上，和老邓挨着，睡觉也带着大耳朵帽子，正在给老邓掖着大衣，两人虽然整天斗嘴，一点也不耽误他细心照顾。 老柴嘴里说着要烟，掏出枕头下的香烟扔给了秦月明一支，昨天的缴获，典型的老猫枕咸鱼。 秦月明点上烟坐在炉灶口，给炉灶里加了几根柴禾，小火头渐渐起来了。 “都没事吧”？ 老柴想吐个烟圈，水平不够，只喷出了一个烟蛋子。 “没有发烧的，小明，亏了你大哥和师姐了，也亏了我们把鬼子伪军一锅端了，不然～”。 老邓醒了，可能是腿上盖的有些厚了，想活动一下伤腿，老柴一巴掌拍在了脸上。 “老实点”。 老邓懵醒了几圈，着回过神来也没有生气，摸起了老柴的烟点上，扭头看着秦月明满面笑容。 “小明，昨天发挥神勇啊，比队长和老卢打死的都多”。 秦月明咧嘴一笑，还是邓大哥最懂人心啊！ 话题扯开了，不是秦月明提的，感觉就这个话题可以聊一早上，老邓是好人，伤员陆续的醒了，刘强光有些无奈。 “小明，在这扯什么呢”？ 张烁阳进来了，看着里面没有不便，回头给妹妹打了个招呼，张颖领着小影儿也跟着进来了，闻着山洞的烟味蹙了下眉头。 张烁阳先是摸了每个伤员的额头，小影儿也跟着摸了一遍，还好，都没发烧，张颖配合着哥哥，挨着伤员换了遍药，最后把老柴和秦月明头上的纱布也给换了。 刘强光跟着看了一遍，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小明，这次大雪掩盖了痕迹，大家也都不缺吃穿了，没事尽量不要出去了，想出去等伤员都好的差不多了再说，行么”？ 这话问的，秦月明感觉脸上有些发烧，自己是跳脱了点，但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楚的。 “刘队长放心，不出去了，今天休息一天养伤，明天开始练武练枪”。 既然休息，当然不能委屈了肚子，早饭简单的喝了糊糊，吃过早饭就开始整活了，野猪的下水只吃了一半，剩下的除了半副猪肝，别的都一起煮了，张烁阳被迫烧了一上午的火。 下货煮熟了，秦月明留下了炒一盘子的大肠和猪肚，其余的全部切成小块，和汤汁一起装进了盆子，端出去扔在外面凉一会，又有了两盆子的肉冻。 “小明，猪肝怎么弄，那东西最好是给伤员吃，补血”。 秦月明还是第一次听说猪肝能补血，那就不能小气，半块猪肝精心熬煮了，一小盆子肝片汤，加上点白菜叶子，香味浓郁，秦月明给妹妹和师姐各留了一碗，剩下的全让师姐端给了伤员。 辣炒大肠，辣炒肚子，今天中午就这两菜了，一把辣椒爆锅，妹妹马上被呛出了山洞，烧火的张烁阳也急忙抽烟解毒。 炒完两个硬菜，不需要刷锅，把早上没喝完的糊糊倒锅里加热，糊糊自带肉菜的香味。 “小明，昨天你最后开的那几枪，是不是就是卢老师说的那什么感觉”？ 张烁阳忍了一天了，为了进步，不得已必须向秦月明问清楚，面子有些挂不住啊！幸亏被爆锅的辣椒呛到了眼睛，一直在揉搓着，看不出异状。 “大哥，我也说不太清楚，其实当时打没打到鬼子我都不确定，就是开枪的感觉不错，拉栓瞄准就打，再拉栓再打，非常顺溜”。 张烁阳默默的点上了烟，问了半天又等于白问了，不过一枪一个鬼子确实让人羡慕啊！ 刚吃完中午饭，师姐搂着小影儿去睡午觉了，拉上帘子飘出来一句话，晚上想吃水饺了。 秦月明无语的看着大哥，大哥头也没抬。 “别看我，我就会烧火，呃，剁馅子的话应该也可以”。 不着急，还得给肉解冻，下午四点再忙活也不晚，秦月明吩咐大哥吃饱了化冻，自己扔下筷子就去了隔壁，就喜欢找老邓他们吹牛了，说话好听，还老夸自己，按说自己的灵魂已经不会在意这些，太闲了啊！无聊也会让人发疯。 “小明来了啊！吃了么”？ 见几个伤员都抱着大碗喝猪肝汤，秦月明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自己坐在炉子跟前点上了烟，等着大家吃完了好继续什么话题。 无聊的日子来了，怕鬼子在跟着痕迹搜索过来，所有人不能出驻地，清晨继续撞树，然后和师姐或者大哥对练，雪厚有了好处，一时半刻压不实，摔在地上没那么疼了。 早饭过后会继续练枪，虽然禁止外出，但开枪是可以的，秦月明忘了又那天战斗是什么感觉了，虽然打靶子比以前精确了些，但怎么努力也找不到那种人枪合一的感觉。 卢本忠不单是步枪高手，盒子炮或者别的手枪也行，游击队这次缴获很丰厚，作为队伍里枪法最好的卢本忠领了把王八盒子，子弹配给了三十六发，够装四次弹夹。 上次秦月明用盒子炮也打了很多子弹，收获应该是不怎么样，可能也就起了个压制作用，平时练习还能打着目标，实战很难。 知道这一家子手里都有最少两把手枪，卢本忠教的很细，手枪的瞄准技巧，击发要领和快速出枪。 这玩意看着简单，实际比步枪还要复杂，盒子炮，勃朗宁，鬼子的王八盒子手枪，每种枪型都有自己的特点，尤其是秦月明喜欢的盒子炮，想要练成打香头或者打别人头上的苹果的本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1938年1月18，旧历腊月二十七了，小进年，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秦月明一家四口协商一致，明天放假，一直到大年初四再恢复训练。 第65章 除夕夜 过年也是过关，虽然没有债务上的和关卡，但难免都会在这个时节思念亲人，张家兄妹想的是破碎的家庭和惨死的家人，秦月影想的是爹娘健在的快乐和这爹娘走后过年的晒荒，只有秦月明有些没心没肺，打算搞些美食让大家淡忘伤痛。 大白馒头，这个要蒸几锅，起码要存够一家四口吃半个月的。 玉米面的红糖枣山，这玩意蒸出来小影都不舍得下嘴，秦月影有些疑惑，她确定这两年家里没做过这种吃的，难道仅仅凭着在街头看别的孩子吃就能做出来？ 实话实说，自从哥哥被打了一枪托，脑子似乎开窍了，不但会做各种自己从没见过的美食了，性格性情方面也有了极大的变化，起码不会一坐就愁苦大半天了。 年节将至，见张家兄妹精神有些恍惚，秦月明给安排了大量的任务，不仅要大量劈柴，猪肉全部解冻，大骨头和半扇排骨剔出来，一锅骨头汤拆些碎肉进去，捞出来冷却了和果冻一样盈实，熬白菜的时候放上一勺子，自带猪骨的浓香，猪肉全部分割成了条状，和猪肉铺子一样挂满了山洞外面的树枝。 自从打了野猪，仅剩的半条斑羚腿就没动过，秦月明吩咐师姐解冻剔肉，仅有的几斤斑羚肉不能动了，留着过年包“羊肉”饺子。 游击队也停止了训练，国破山河在，虽然日寇在中华大地上肆虐，但无论哪个地域，无论是什么组织，该过的年不能省，刘强光同样指挥着战士搞了些食物，算不上美食，只能保证过年的时候有简单的饭吃。 老柴头顶一道伤疤，经常给秦月明打下手，不是烧火就是和面，每次还不到饭点就喊着回去吃饭，每次都会被秦月明挽留下来，虚头巴脑的刘强光都懒得管了，其他人都有些羡慕，却真不好意思，老邓虽然不存在不好意思，但一条伤腿制约了行动。 从腊月二十八忙活到除夕日下午，秦月明家的山洞里堆满了吃的，午饭过后，张颖征用了大锅，辞旧迎新，当然要简单的洗个澡，自己和小影儿都要洗。 张烁阳去游击队的山洞检查伤员了，秦月明被留了下来，带着狗皮帽子蹲在山洞外面放哨，并且要离开山洞的门帘子五米之外。 老柴吃完饭想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见秦月明摆了摆手，没明白什么意思，但不好继续往这边走了。 秦月明抽了三支烟了，放哨是个枯燥的活。 “小明，晚上别做饭了，来这边一起吃”。 晚上年夜饭，游击队的伙食搞的还不错，起码是有饺子有肉，刘强光觉得这段时间多亏了秦月明一家的照顾，人多热闹，今晚打算集中起来过大年。 “好的刘队长，天黑了我们就过去，我带两个菜”。 刘强光苦笑着点点头，大过年的不能太寒酸，自己这里拿的出手的东西确实少了些。 “小明，进来吧！把水拎出去倒了”。 秦月明捻灭了第四个烟头，快两个小时了，终于算是洗好了。 山洞两层帘子之间热气蒸腾，担心水汽侵蚀了吃的，两人在两层帘子之间的夹层洗的。 “小明，今晚不在家吃”？ 师姐坐在炉子跟前，给小影儿擦着头发，自己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师姐，去游击队那边，人多热闹，等我倒完了水炒两个菜，你们想吃什么”？ “你不是说除夕夜做红烧排骨么？要不做一个吧”！ 秦月影感觉脖子痒痒，笑的咯咯的说道： “哥，你说过的那个九什么肠真的会做么”？ 秦月明苦笑，九转肥肠，自己只是吹牛皮说过，妹妹还记在心里。 “那个没材料，红烧吧！一个红烧排骨，一个红烧肥肠”。 红烧其实也不好做，料子太少了，冰糖只能加点红糖代替，好在这群食客要求不高，别说是红烧了，像排骨和肥肠这种东西，用清水煮也能吃出过年的感觉。 肥肠只够炒一盘子，秦月明加了些小肠，同样是红烧，一盘子辣的，一盘子不辣的，不辣的是给伤员准备的，排骨也是一样，辣的做了半锅，是用小盆子装的。 外面黑了，除夕夜是没有月亮的，秦月明用盖顶端着四个热菜，担心路上撒了，张颖抽了根还在燃烧的柴火照着。 伤员山洞里很热闹，大哥正在吹牛皮，听动静是吹的小明，等小明和小影儿进了山洞，张颖把火把插进了洞外的积雪。 “大哥，接一下”。 看着秦月明端过来的热菜，一山洞的人同时咽了下口水，小明出品，绝对精品，虽然今晚有饺子有肉，但好吃的怎么会嫌多呢。 伤员在床铺上安了个小桌子，其他人在大石台子上面吃。 “小明，白酒还有多少”？ “大哥，还有三瓶子，整一点”？ 上次从鬼子医疗皮包里发现了一瓶子酒精，省下了留着消毒用的白酒。 “拿一瓶子吧！大家意思一下”。 “得嘞，您老稍等”。 秦月明和饭馆跑堂的一样提溜着盖顶出去了，屋子里一片哄然。 秦月影在分享着自己的点心，两包点心，足够每人都能分上一块，除了老邓喜欢捏人脸，别的都在夸小影儿漂亮。 “菜好了，你们先吃着，我去下饺子”。 一大一小两盆子热乎乎的肥肉大白菜，两大盘子肴肉冻。 “老卢，别急着下饺子，小明回去拿酒了，一人一点，意思一下，先吃一会再下”。 除了四个伤势严重点的和小影儿，一瓶子酒分了十五份，岗哨也给预留了。 刘强光举起了破了口的茶碗，往地上洒落了几滴，大家同样跟着敬了下和先辈先驱。 “来，新年到了，庆祝一下，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年好好打鬼子”。 酒不多，只能小口小口的咂巴，刘强光一口闷了，吃了几口菜，尝了尝肥肠和红烧排骨。 “你们先吃，我去替小四一会，老卢，不用等我，喝完了酒就下饺子”。 刘强光一如既往，有了好菜好饭就会去替岗。 第66章 五发全中 一个人七八钱酒，实在是喝不出个味道来，白酒是战略物资了，秦月明犹豫了半天，还是打消了再回去拿一瓶的念头。 张小四回来了，把自己分的酒一口闷了，拿着筷子加入了战局。 等下一个接岗的战士替换回来刘强光，吃着热乎饺子的刘队长开始总结了。 自从去年十月份建立了牛山寨支队，进进出出三十六名战士，如今只剩下十六人，这还是秦月明两兄弟的两次搭救，不然队长也得换人了。 自游击队成立以来，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十一次，消灭了二十多个日军和四十多个伪军，缺枪少弹，生活艰难，战绩虽然不足以炫耀，但也值得肯定了。 秦月明默默的盘算着人头，打猎的时候消灭了六个鬼子，前些天在驻地消灭了十三，再加上北紫沟打谷场的几个，貌似消灭鬼子的战斗自己都参加了啊！虽然在打谷场自己只砍了个濒死伤兵的脖子。 不容易啊！这还是正规游击队，整个太行山不知道有多少像牛山寨一样的游击队，或许很多还在为一日三餐和几发子弹苦恼。 总结过去，展望未来，不知不觉的间过了十二点了。 “好了，今晚唠叨的有点多了，大家早点休息吧！虽然是大过年，但岗哨还是要提高警惕，大家散了吧！小明，明天我们去你们那里拜年”。 秦月明叼着烟傻笑，两家山洞隔着几十米，形势要走，要拜应该自己先拜的。 “说好了，中午不准走”。 回到山洞都还有些兴奋，秦月明给炉灶里加了些柴火，抗战还得七年啊！不知道七年过后，自己一家四口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游击队的十六个队员还有几个存在，不敢想，但又必须面对。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大年初三很快结束了，晚上溜了最后一顿饺子，明天就要训练了，连续躺平了几天，秦月明感觉自己有些懒散了。 小影儿早早的睡了，张家兄妹勉强过了个开心年，这几天越来越沉默了，兄妹两个一个坐在炉灶前抽烟，一个坐在石桌边上摆弄着子弹壳，气氛稍稍有一些压抑。 “大哥，师姐，明天开始训练了，等过了正月初十，我们去石门看看吧！总得了解下那边的情况”。 张颖没有抬头，张烁阳默默的点了点头，妹妹说过两人最好偷偷的去报仇，但这样显然不合适，以小明的性格，说不定马上会追过去，那样后果更难以预料。 张颖终于抬头了，似乎子弹壳也没那么好玩了。 “小明，要不我和大哥去吧！你还要照顾影儿的”。 果然，师姐心里这是憋着事呢，估计考虑的都是失败后的后果吧！ “师姐，你不能去，石门城里全是小鬼子，师姐你自己的长相自己有数吧！去了说不定进不了城门就羊入虎口了，我和大哥去吧！没机会不会硬来，报仇重要，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把小命搭上了”。 张颖突然吐了口气，像是把心里的什么东西放下了。 “小明，听你的，大哥见了仇人可能会冲动，你要拦着他点，命最重要，没有你们我和影儿没法活，明白么”？ 秦月明认真的点点头，偏头看向了稍微有些感动的大哥。 “家庭一致通过，所有行动听我指挥，没意见吧”？ 张烁阳尴尬的笑了笑： “行，你说了算，反正你心眼多，只要弄死那王八蛋，让我做什么都行”。 心眼多算是褒义么？不过不在意了，大哥和师姐只要不钻牛角尖就好。 大年初四，秦月明起的很早，大耳朵帽子，黄皮的鬼子上衣，这玩意料子用的好，撞树不至于把衣服撞破了。 张颖睡了几天懒觉，一时不太习惯早起，等外面的三人练得热火朝天了才打着哈欠出了山洞，活动了一下身体，见哥哥在指导小影儿，径直走向了和树较劲的秦月明。 “小明，来，打我，让我看看你这些天有没有进步”。 秦月明头上冒热气了，闻言哭笑不得，这些天不一直在吃吃喝喝么，看什么进步，手痒了直接上手就是了。 没什么意外，但坚持的时间长了一些，十多分钟，秦月明躺在雪地里不想爬起来了。 张颖伸出了手，拉孩子一样把秦月明拖起来。 “步伐你不是都记得么？别一到关键时刻就不会迈腿了，明早开始，撞完树练步伐吧！我陪你练”。 秦月明活动了下身体，摔习惯了，现在基本不用大哥推拿了，自己扭巴扭巴就能放松。 正月初九了，经过半个多月的细心照顾，伤员都可以进行简单的活动了，老邓拄着老柴新做的拐杖，一直在雪地里转悠，看样子是想着早点恢复，见秦月明一家要打靶子了，小心的坐在木桩子上等着看热闹。 靶子已经调到了三百米的位置，同样是行进中转身开枪。 砰！ 张颖不出意外的脱靶了，不过李靶子很近了，一米以内。 砰！ 张烁阳打中了靶子边缘，三百米的距离，这枪法算是进步很大了。 轮到秦月明了，背着步枪在一条直线上装作行军，卢本忠一声令下。 “打”！ 秦月明摘枪转身拉栓一气呵成，双腿紧绷，前弓后蹬，双臂从快速移动到突然静止，眼睛，准心和靶子瞬间调整到了直线水平。 砰！ 靶子后面的雪堆腾起了雪雾，感觉不错，秦月明继续拉栓射击。 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打完，秦月明感觉全身舒畅。 “老卢，快去看成绩”。 老邓手里的烟都忘了点了，看着就感觉过瘾。 没等卢本忠查看，张烁阳先跑了出去，些迫不及待了，小明这几枪打的很出彩，他看着就感觉成绩很好。 张烁阳看完靶子回来了，众人一脸期待，张颖见大哥笑而不语，瞬间没了好脾气。 “大哥”？ 见妹妹着急了，张烁阳不敢卖关子了。 “五发子弹全部中靶，一个两环，两个四环，一个七环，一个十环”。 老邓刚点上的香烟掉在了地上，离了大谱啊！老卢都不一定打出这样的成绩啊！天才么？ 第67章 路遇群狼 卢本忠也满脸兴奋，优秀，非常优秀。 “小明，装弹，再打五发试试”。 秦月明装弹了，张烁阳又跑了回去，麦秸做的靶子没有靶纸，需要把打出的窟窿重新塞好。 游击队那边也不训练了，刘强光带着大家凑过来看热闹。 “小明打的不错”？ “队长，何止是不错啊！三百米，五发全中，还有个十环”。 老邓捡起掉落的烟，嘴里非常的佩服。 见卢本忠跟着点头，刘强光和一群战士都很兴奋，神枪手啊！又出了个接近老卢的神枪手。 靶子布置好了，张烁阳没回来，打了个手势躲在了大石头后面。 砰！砰砰砰砰！ 秦月明连开五枪，这次感觉没刚才好，但也应该不会太差。 “大哥，安全”。 张烁阳从石头后面钻出来，站在靶子前面查看。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应该有两三发中靶，没中靶的也都打在了靶子一米以内，就这水平，已经超过了老卢之外的所有战士，包括队长刘强光。 “小明，两发脱靶，一发一环，一发三环，一发七环”。 刘强光点上了秦月明分发的香烟，闻言点了点头。 “不错了，非常不错了，小明，继续努力，争取超过你们的老师”。 正月十二，经过了八九天的训练，秦月明的步枪水准又有了明显的提高，手枪也打的不错了，盒子炮五十米的标靶可以十中六七，一百米的距离也可以十中三四了。 张烁阳步枪水平差一些，手枪枪法犹在秦月明之上，用他的话说怎么也是玩了五六年了，还能比不过个小屁孩么，其实说白了手劲非常重要，只要压住了后坐力，近距离三点一线还是比较简单的。 吃过晚饭，秦月明和张烁阳进了游击队的山洞，伤员的状况都明显改观了，除了老邓还拄着拐，其他人已经可以恢复性训练了，药也不用整天换了，只服用些配好的药粉就好。 “小明，一起吃”？ 刘强光也在，捧着半碗带肉渣的白菜，应该是存货不多了，碗里的白菜有些稀疏。 “刚吃了，刘队长，我和大哥和你说个事情”。 刘强光几口扒拉完了白菜，咕咚咕咚把汤喝下去，接过秦月明的烟等着他开口。 “刘队长，我师姐和大哥家的仇恨你是知道的，明天我们准备去石门看看，侦察一下那个皇协军司令宋子豪的情况”。 刘强光抽着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又像是要下定某种决心。 “刘队长，不用你们帮忙，我和大哥两人一起目标小，另外大哥对石门非常熟悉”。 刘强光咬了咬牙，抬手阻止了秦月明的话。 “小明，张兄弟，你们哥俩对我们牛山寨支队有大恩，不提两次救命之恩，就是这次伤员的事也多亏了张家兄妹，我们帮不上忙，但有人能帮得上，接下来我说的话涉及到隐秘战线的同志，还请你们一定保密”。 秦月明心里一惊，刘强光这可能是犯纪律啊！ “刘队长，别说了，我们兄弟两个搞得定”。 一旁混了一根烟的柴荣威突然开口了。 “队长，说吧！不要紧，老于要是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肯定会热心帮助的”。 刘强光点点头开口了： “小明，现在石门严查良民证，万一被查到了会抓起来的，不是进了大牢就是进矿区，你们别从城门进城，从西南方向的石刻园进去，进了城别乱转，直接打听去槐安桥，桥东有个昌隆布店，门朝南”。 刘强光认真的思考了片刻。 “进去找掌柜的，接头暗号： 老板，我定的三匹虞美人花布到了么？ 老板会回复： 先生可是姓苏？ 你说： 不，孩子的舅舅姓苏，我姓陈”。 刘强光接着说道： “老于在石门活动了三年多了，之前鬼子还没来的时候就是那里的眼线，找他起码熟悉一些，还有，切记切记，铺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出现了伙计或者闲人，就不要再问了” 秦月明一脸惊讶，地下党接头，听着非常专业啊！感觉有些刺激啊！ 张烁阳也是一脸懵，刚才说什么来着，全忘了啊！ 刘强光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还让秦月明对了一遍暗号，确认无误了后才松了口气，他也很长时间没进石门了，一些事情很难讲，但愿不要出现那种可怕的事情吧！ 正月十三，趁着小影儿还没睡醒，秦月明和大哥天还没亮就出发了，秦月明带的是双盒子炮，大哥带的是双勃朗宁，刺刀有些长，两人都带着从游击队那里借来的匕首，衣服弄的脏兮兮的，头发一团糟。 “小明，大哥，万事小心，你们活着比宋子豪死了更重要，明白么”？ 事到临头，张颖有些后悔了，多了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婆婆妈妈。 “师姐，照顾好小影儿，就说我们打猎去了”。 张颖点点头，站在山洞口目送两人离开，眼里多了些忧心和惆怅。 “呜嗷”！ 离开驻地半个小时了，天还没亮，好在有些月光，走路还算明快，只是突然出现的狼嚎让人有些心慌。 “大哥，狼”！ “没事，不用慌，走我们的路，马上天亮了，独狼不会袭击两个人的”。 秦月明来了兴致。 “大哥，你怎么知道它是独狼啊”？ 张烁阳落后了半个身位，勃朗宁出现在了手上。 “你没听见就嚎了一嗓子么？如果是狼群，应该有回应才是”。 好有道理啊！似乎觉得大哥说的对，右边又传来了一声狼嚎。 “呜嗷”！ “呜嗷”！ 秦月明掏出了两把盒子炮，机头打开了，心里有些慌了，三匹？ 或许是看到两人手里有家伙，或许是只是为了清晨练练嗓子，狼群并没靠近或者发起攻击，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了，光线稍微亮堂了些，秦月明关掉保险揣起手枪，这样冷的天，手心里都出了冷汗了，自己干嘛要害怕啊！两支盒子炮二十发子弹，身上还绑了六十发，自己还会功夫，还有个比自己牛批的大哥，没道理害怕啊！ “大哥，还去之前住的木屋子看看么？去的话正好顺路”。 “不看了，回来再说吧”！ 第68章 接头 秦月明清楚大哥的压力，为了缓解紧张，一路上都在没话找话。 “大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朝中有人好办事啊！刘队长他们真不错，这样的人都给我们介绍”。 “小明，你觉得刘队长说的这个人值得信任么”？ 秦月明心里一惊，大哥和自己考虑的不一样啊！自己作为过来人，知道那些地下工作者的情况，大哥不了解啊！或许在他眼里，那个老于可能只算个眼线吧！ “大哥，我决定了，到那个店铺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掩护，人少反而好办事”。 张烁阳有些无语。 “小明，你仔细想想，合适么”？ 秦月明一头雾水，什么合适么？ 张烁阳笑了，这小子再机灵也有懵圈的时候。 “小明，我记得有句暗号，不，孩子的舅舅姓苏，我姓陈，你小子还是个半大孩子，就有了孩子了”？ 看着大哥戏谑的眼神，秦月明一头黑线，不过嘴里犹不服输。 “我这个年龄，结婚生孩子的也不少吧”！ “还是不行，你脸太显小了，对暗号会很奇怪”。 秦月明暗自绯腹，我小，但是我机灵啊！ 有了闲扯的话题，感觉赶路轻松了一些，在铜冶乡混了顿油条豆腐脑，浑身热乎的继续赶路。 临近元宵节了，路上依然冷清，偶尔遇到行人也是行色匆匆，秦月明给大哥脸上烀了点脏泥巴，自己的小白脸也稍微涂抹了一番。 临近中午，石门市映入眼帘了，放眼望去一片萧索，张烁阳熟门熟路，带着秦月明直奔刘强光说的西南角。 秦月明看着破败的城市，感觉和自己想象中有千壤之别，未来的河北省会啊！高楼林立现在想不现实，起码得有些繁华和忙碌吧！这走到哪里看不到几个人让人心难安，不过好在没有想象中的满大街的鬼子或者伪军。 “大哥，一会到了地方，我们先不进去，观察观察再说”。 张烁阳点点头，仔细确认着方向，带着小明一前一后向目的地前行，谁也不知道路上的都是什么人，能不问尽量不问。 槐安桥到了，一路上就看到了两个醉醺醺的伪军，伪军过年也放假了么？ 两人看到昌隆布店了，有些懵，关着门是什么鬼？只能自己去打探么？ 见大哥也是一副无语的样子，两人站在街道上有些突兀了，秦月明拉了拉大哥的衣袖。 “走，那边吃点东西”。 离布店不远有个小摊，摊子旁挂了块木板，罩火烧，水煎包，秦月明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看着又香又热乎啊！ 摆摊的是老两口，一炉一锅，四五个看不出颜色的桌子，桌子让围了几圈小板凳，有四五个人已经在开吃了，摊子北面是一堵破土墙，挡住了些寒冷的北风。 秦月明要了一锅水煎包和四个火烧，熟门熟路一样拎起了炉子上的水壶，没看到茶，只能涮了涮缺口碗倒了两碗热水。 “大哥，怎么办？等着还是”？ 张烁阳端着水暖和着双手，闻言看了兄弟一眼，不是说好的听你指挥么？不是说好的怕我冲动么？一路上逼逼叨叨个没完没了，怎么事到临头没主意了啊！ 见大哥盯着自己不说话，秦月明尴尬的笑了下。 “吃完饭我去拍拍门，说不定人在里面，过年没开门而已”。 一个中年人吃完了，付了钱和摊主大娘打了个招呼，自顾自的走向了布店。 水煎包上来了，秦月明有些哭笑不得，误会了，人家老于只是吃口饭而已。 两人心急火燎的吃完饭，付完钱后一前一后走进了布店，掌柜的非常悠闲，坐在门口的阳光下喝着茶。 “两位，扯布么”？ 秦月明涂抹的花里胡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板，我定的三匹虞美人花布到了么”？ 掌柜的肃然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突然又恢复了平静。 “先生可是姓苏”？ “不，孩子的舅舅姓苏，我姓陈”。 张烁阳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肩膀忍不住耸动了下。 见掌柜的仍在怀疑的打量着自己，秦月明只好摊牌了。 “刘强光队长让我来的，柴荣威和邓大山都是我大哥，卢本忠是我的枪法教练，李大熊带我们打过猎，张小四是我的兄弟，张世友吃过我包的饺子，还吃哭了”。 掌柜的明白了两人的身份，刘强光这是弄啥啊！派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孩子过来，有必要把游击队的事全秃噜出来么？ “小兄弟，你们什么时候加入的队伍”？ “没加入啊！我们哥俩救了刘队长和柴邓两位大哥，现在住在一起呢”。 掌柜的越听越迷糊，刘强光非常靠谱的一个人，怎么做出这么离谱的事，见张烁阳一直站在门口向外观察，掌柜的抱了一卷子青布放在桌子上，和秦月明了解游击队和这哥俩的情况。 一壶茶下肚，秦月明交待明白了，掌柜的也恍然大悟，老刘欠了人情，让这来报仇的兄弟两找自己打探情报，不提老刘的人情，只要是打鬼子或者打伪军，这个忙自己帮定了，面对秦月明的提问，掌柜的显然有些好笑。 “对，我是姓于，你们稍等一下，我先给你们弄个身份”。 门依然没有关，老于去了铺子后面，回来到门口看了一圈，给了秦月明和张烁阳一人一张卡片。 “这个带好了，和你们的年龄相仿，都背熟了，鬼子和伪军在大街上见了人就会搜查，千万别弄丢了，不然抓到就进监”。 秦月明翻看着良民证，没贴照片，仔细辨认了几个繁体字，朱二虎，槐底村四十九号。 “于大哥，熟悉宋子豪么”？ “石门市皇协军司令，手下一个团，无恶不作，坏事做多了，非常惜命，身边的守卫很多，刺杀的难度很大”。 张烁阳终于转过了头来。 “于大哥，他住在哪里”？ “休门村，好像是没收的一处宅子，听说是把一家商人定了抗日分子的罪名，人给杀光了，宅地给占了，挂上了石门皇协军司令部的牌子”。 第69章 机会 张烁阳不淡定了，杀光了自己的家人，还占了自己的宅子，眼睛由清澈瞬间变成了血红。 “这位张兄弟，怎么了”？ 两人光说报仇，没提过张家的深仇大恨，张烁阳的眼睛让老于看的有些心惊。 秦月明还犹豫着要不要说，张烁阳开口了： “于大哥，谢谢你的消息，那宋子豪住的宅院就是我家的，被他定成抗日分子的就是我家，一家十六口，除了我和妹妹，都被他枪杀了”。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老于想劝解几句，却找不到任何说辞，生死大仇啊！两个小年轻千万别冲动。 “于大哥，你了解那里的守卫情况么”？ 老于苦笑着摇头，自己就是个潜伏者，没事怎么会去伪军司令部转悠。 “秦小兄弟，这样的生死大仇必须得报，但我还是希望你们量力而行，这个宋子豪非常惜命，我想那里一定防御森严”。 张烁阳突然冷静了下来，端起秦月明的茶水一饮而尽。 “于大哥，多谢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但凭吩咐，我们兄弟先告辞了，放心吧！驻地还有家人等着，我们不会冲动的”。 老于有些为难，就这样放两人走了，出了事情不好和刘强光交待，不过自己没法帮忙，自己有重要的潜伏任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像今天其实已经破例了。 “两位小兄弟，十分抱歉，别的忙我也帮不上了，希望两位三思而后行，万事谨慎”。 出了布店，秦月明跟着大哥在大街上溜达着，也不知道大哥的目的地，很担心大哥的状态，千万不能冲动啊！要是个鬼子将军大官还值得一博，现在就是个伪军头目，没有合适的机会，即使报仇了也会搭上小命，总感觉不匹配，印象中伪军都是见了枪就会跪下喊好汉和爷爷的存在，哪怕他头上顶着个司令。 “大哥，现在过去？我觉得还是晚上动手的好”。 张烁阳回头慈祥的看了一眼，看的秦月明冷汗直冒，不过接下来的话让秦月明松了口气。 “小明，我不会那么冲动的，小颖和影儿还在家等着，现在去休门村外围看一下，晚上摸进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我家有条密道通往后巷，不知道伪军发现了没有，没发现的的话今晚应该能找到机会”。 “大哥，那当时家里人为什么～”？ 秦月明没问完全，但张烁阳听懂了。 “没有机会吧！密道的出口在小颖的闺房里，或许还没等他们进去就被宋子豪带人堵了吧！小明，听我的话，我自己进去，有情况你马上跑，给小颖带个消息，我们要是音信全无，小颖保不准也会钻那条密道的”。 秦月明一脸为难，要命啊！说好的听自己指挥呢？冒冒失失的进去，万一被捂了盖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自己没理由反驳，宋子豪既然惜命，那就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自己和大哥也不能整天在石门转悠，不小心被抓去挖矿就全完了，密道的机会很好，值得冒险一试。 “大哥，你先进去看看，没有危险回来喊我，我们两人一起行动，放心吧！出了事师姐会照顾影儿，有影儿牵绊，师姐不会轻易出来报仇的”。 张烁阳了解小明的秉性，闻言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行动把握大一些。 休门村到了，远远望去，村子非常安静，或许百姓都被赶走了吧！ “大哥，你们这村子真不错啊！一路走来，就你们村的建筑最好，哪个是你家”？ 张烁阳感觉心好累，自己正在看着村子怀念家人好不好，这是欣赏建筑好坏的时候么？ “中间偏西，一堵红墙的就是我家，村子里住的大多数是买卖人，还有些以前的小官小吏，自然建的好一些，走，找个地方先观察观察再说”。 张烁阳带着秦月明绕了一圈，钻进了村东几百米外的一处破旧建筑内。 “小明，跟着我爬上去，小心点”。 秦月明端详着奇怪的破烂建筑，看着像水塔，又像个鬼子的炮楼，不过鬼子刚来了几个月，破旧成这个样子肯定不是炮楼。 大哥顺着柱子蹭蹭蹭爬上去了，秦月明这才想起来，自己没爬过树啊！前世小时候爬过，不知道还能不能行，还好，手劲足够大，身体也练功夫练得比较轻盈了，没费什么力气爬到了二层狭小的空间。 张烁阳从西侧墙上掏出了一块破麻布，一个可以窥探村子的洞口出现了。 “小时候犯了错，躲在这里藏了两天，等我爹销火了以后才敢回去”。 秦月明感觉不应该接话，说多了会勾出来伤心事，不过什么不说好像也不合适。 “大哥，你这是犯了什么大错啊！还得两天才能销火”。 张烁阳趴在窟窿上向外张望。 “玩火烧了一车药材，顺便烧了三间房子”。 秦月明伸头向下看了一眼，在下面应该看不到上面的情况，看着大哥趴在洞口做贼一样，心里有些好笑，大哥这错确实挺大的，没打死估计是他爹亲生的。 “有动静”！ 秦月明上前两步，和大哥一起挤在洞口向外张望，村子里沸腾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房子里钻出来了一大片伪军，一个人骑在马上说着什么，半分钟后，队伍向着这边奔来，秦月明心里一惊，感觉大哥在浑身颤抖，被发现了么？ “大哥，和他们拼了”。 见小明拔出盒子炮要往下跳，张烁阳赶紧一把拉住。 “不是奔我们来的，我听到宋子豪那王八蛋喊什么暴乱了”。 秦月明有些尴尬。 “那你激动个啥，我都看见了，刚才你全身发抖”。 队伍过来了，走的路线离两人躲避的位置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张烁阳示意噤声。 等伪军呼呼啦啦的过去了，张烁阳开口解释： “我特么见到仇人能不激动么？王八蛋要不是骑在马上，我一枪给他崩了”。 秦月明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 “大哥，别说了，村子的伪军出来了，我们机会来了，先摸进你家躲起来”。 第70章 三姨太 张烁阳听完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马上天黑了，天黑再摸进去”。 等待的时间有些煎熬，大窟窿还一直往里透风，秦月明只能坐在地上数着绵羊。 “大哥，但愿他们不要马上回来，刚才有一百多个伪军吧！要是全部进了村子，我们进去后可能寸步难行了”。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大哥生气了，生怕被小明说中了。 天色黯下来了，村子里亮起了几处灯光，刚天黑的一刻最适合夜行，两人从柱子上滑下来，摸着黑影向村子进发，村口生起了火堆，几个人影在火堆旁晃动，嘴里还说说笑笑的，应该是警戒村子的岗哨。 张烁阳对村子非常熟悉，带着秦月明先是爬上了一处土墙，进了一个破院子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轻轻的拉开了大门进了巷子，秦月明身体有些颤抖，进了狼窝了啊！任何情况都可能是生死危机。 地方到了，张烁阳摁着秦月明的头躲在一棵大树底下观察，到处都有动静，反而说明一切都很安全。 地道口很隐蔽，布置在一个破旧的院子内，几间破房子屋顶都掉落了，光秃秃的有些瘆人，张烁阳搬开了杂乱的柴禾，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拉起了一块木板，露出了一个大约一米长度的四方洞口，秦月明感觉黑洞洞的有些瘆人。 “小明，在这里等着，有动静马上跑，就跑进来的路线，别回头，出了村子赶紧远离”。 见大哥跳进了洞口，秦月明有些心慌，趴在洞口往里面张望，什么也看不到啊！ 村子外又响起了嘈杂声，完蛋，回来了啊！院子的墙都倒的差不多了，有些月光，万一有人路过，很可能看到自己，秦月明纠结了半天，听见嘈杂声进了村子，撑着两边跳进了洞口，还好，只有两米多深，秦月明用脚蹬住两侧的土壁，把掩盖洞口的木板又拽了上来，这下好了，彻底的黑黑了。 秦月明蹲下身子，摸索着寻找洞口，摸到了，还好，洞口足够大，蹲着或者爬着就能走，不用和虫子一样向前蠕涌。 “小明，你怎么下来了”？ 张烁阳没爬出去多远，很快被秦月明追上了。 “大哥，地道里有回声，小点动静，伪军回来了，待在上面不安全”。 张烁阳只能在黑暗中苦笑，得了，万一前面有埋伏，两个人就是瓮中之鳖。 通道长只有七八十米，就算这样，两个人也爬了七八分钟，到终端了，两人大气都不敢喘，秦月明有些心慌，刚才那边的盖子是不是盖的太严实了啊！不会活活的闷气吧！那样自己和大哥就成了最笨的刺客了。 两人平心静气的听了半天，上面终于有了动静，吱呀一声，像是门被打开了。 “三夫人，司令回来了，好像不太高兴”。 “我听见了，走吧！去饭厅”。 上面传来了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应该又关上了。 张烁阳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小颖的房间，竟然被这个狗东西养了三姨太。 又仔细的听了几分钟，确定上面没有动静了，张烁阳开始拨弄着什么，一声轻响，秦月明眼前一亮，看清楚了上面的情况，出口应该是设置在了一个大桌子下面，亮光应该是桌子上面的油灯或者蜡烛发出的，屋子里布置的非常简洁，衣柜是打开的，架子上上挂了一些旗袍和皮大衣，床上的被子像是锦缎的，滑溜溜的反着光亮，床边还有个木头架子，架子上摆了个青色的花瓶，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个炉子，里面烧着的应该是木炭。 “大哥，留一条缝，这王八犊子很可能就睡在这边，要是不来，我们绑了这个三姨太再去搜索”。 张烁阳感觉小明说的没问题，这个时候是不能出去的，不然很容易暴露。 两人趴在坑道里耐心的等待，好在有点缝隙，不至于憋闷，缝隙在大桌子底下，正好是烛光的死角，不会被人察觉。 等了一个多小时，门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吱呀！ 门开了，一双绣花棉鞋迈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一双粗布棉鞋。 “小梅，再添些木炭，司令今晚可能过来”。 炉子打开了，小梅用铲子铲了几次木炭放进去，炉子里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夫人，我去给打洗脚水去”。 “小梅，说过多少次了，喊三夫人，被大姐听到你就麻烦了，懂不懂”？ “是，小梅记得了”。 “你去休息吧！下午刚洗的澡，脚就不洗了”。 吱呀两声，小梅出去了，屋子里又陷入了安静，秦月明尽量的让呼吸平缓一些，万一让这个三姨太听见，麻烦就大了。 女人似乎有些无聊，脱了鞋子坐在床上哼起了小曲，咿咿呀呀的听着不错。 一串脚步声出现了，听着有些杂乱，三姨太急忙蹬上鞋子，还没站起来，门被推开了。 “小桃花，刚才是不是没吃好”？ “司令怎么这么问呢，人家吃好了”。 张烁阳呼吸有些急促，秦月明赶紧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了两次，示意大哥冷静，张烁阳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好在这个宋子豪喝过酒，并且应该是醉的差不多了，站立不稳，咕咚咕咚的制造着动静，这才没让外面听到。 “吃饱了就好，老子今晚喝了点鹿血，来，好好伺候老子”！ “司令夫君，你坏死了”。 完犊子了，秦月明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要遭受创伤了。 屋子里响起了靡靡之音，张烁阳在努力想着全家的仇恨，秦月明已经捂住了耳朵，自己的年龄还小啊！真不应该跟着大哥爬进来。 煎熬了两个小时，上面终于没了动静，宋子豪的呼噜声很大，那个三姨太竟然也有些打鼾，应该是怕打扰到司令，房间外面倒是没有任何动静。 “大哥，可以了”。 秦月明小范围的活动了身体，趴了三个多小时了吧？趴的浑身酸痛了。 张烁阳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轻轻的推开了伪装成墙壁的木板，勃朗宁的保险打开了，小心的爬了出去，秦月明也跟着爬了出去，蜡烛已经熄灭了，只有窗纸透进来的月光。 “你打晕女的，我报仇”。 张烁阳关掉了勃朗宁的保险，掏出了腰里的匕首，秦月明赶紧跟上，打晕，这个真不熟啊！虽然师姐教过，但没实践过啊！万一打不晕让她喊出来，自己和大哥都完了，不行，必须打晕，打完了立马捂住嘴巴，不挣扎再放开。 两人站在床头上，张烁阳的匕首已经对准了宋子豪的脖子，左手已经接近了宋子豪打呼噜的嘴巴，秦月明手刀已经准备好了，准备手起刀落砍晕三姨太。 噗！ 张烁阳的匕首从侧面捅进了宋子豪的脖子，左手死死地压了上去，宋子豪恍惚间蹬了两下腿，闹出了一点动静直挺了。 第71章 贼不走空 砰！ 张烁阳手起刀落的同时，秦月明的掌刀砍向了三姨太的脖子，不管晕没晕，左手死死地捂住了三姨太的嘴巴。 “大哥，别捅了，死透了，赶紧找东西把这个捆起来”。 大仇得报的快感让张烁阳失去了理智，宋子豪的脖子快成了蜂窝煤了，听到小明的低喊清醒了过来，从衣柜里找了几条围巾，两人对捆绑没什么经验，不过明白这事绝对不能大意，没当这三姨太是个女人，两人搭配着把她捆成了粽子，还贴心的给盖好了被子。 秦月明怕三姨太早早醒来呼救，捏着她的鼻子让她张开了嘴巴，摸着个柔软的衣服给她深深的塞了进去。 “走”！ “大哥等等”。 秦月明觉得不能白跑一趟，在房间里搜索了片刻，在衣柜最里面找了个木箱子，上了锁，没时间研究了，直接带走。 张烁阳心里有些好笑，大仇得报后感觉心态完全变了，戏谑的看着小明鬼鬼祟祟的做贼。 等小明爬进洞口，张烁阳把两人的痕迹都擦了一遍，擦的非常仔细，拿着擦地的衣服钻进洞口，回头又擦了擦桌子下面，把木板扯了回来，木板和墙皮一个颜色，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小明，快点爬，箱子别要了”。 “不行，家里的钱不多了，我可不想让全家饿肚子”。 两人都有些心急，爬的比进来的时候快的多，很快就爬到了尽头，秦月明让开位置，张烁阳站起来轻轻的顶开了木板。 一切静悄悄的，只有村口方向还有些热闹的呼喊声，像是伪军岗哨在那里赌博。 把木箱子接上来，再把秦月明拉上来，张烁阳没着急撤离，盖上木板后又盖上了乱七八糟的柴禾和杂草，两人一前一后从原路摸出了村子。 “大哥，现在去哪里？还回老于那里么”？ “不回去，我身上全是血，回去会连累老于，抓紧时间出城，小明，万一遇上了鬼子和伪军，别不舍得钱，扔掉箱子玩命也得冲出去”。 秦月明紧紧的跟着大哥，左手抱着箱子，右手已经拔出了盒子炮，机头也打开了。 张烁阳的记忆力很好，或者说他本来就对一切熟悉，没走什么弯路，也没有再路过老于的布店，带着秦月明在大街小巷快速的穿梭。 秦月明心里慌的一匹，千万别碰上鬼子和伪军啊！只要顺利出城，撒开了丫子狂奔，天亮之前就能进山。 手里的箱子虽然不大，但塞得非常盈实，沉甸甸的感觉最低也是大洋的档次，这一箱子最少有个五六百块吧！万一里面有黄鱼，那就更值钱了，三姨太，对不住了，谁让你做狗汉奸的姨太的，没杀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收点钱就当是保护费了。 “小明，嘀咕啥呢”？ “大哥，你说我拿了三姨太的钱财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滚犊子，不道德你再给送回去啊！也就是个姨太太，今晚要是有那个王八蛋的亲人在，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 秦月明见大哥发威了，不敢再得瑟了，紧跟两步靠着大哥，大晚上空荡荡的街道真的吓人啊！ 终于出城了，秦月明关掉保险，插好了盒子炮，放下箱子准备砸开。 “小明，你缺心眼了啊？砸开万一是大洋散落一地，你有地方揣么”？ 秦月明尴尬的笑了笑，扔掉了石头抱起了箱子。 “大哥，放开了跑吧！天亮之前必须进山”。 “给我箱子，走”！ 张烁阳抢过箱子，不轻快，抱着跑有些麻烦，自己先抱一会，撑不住了再轮换。 四条大长腿荡开了，穿插出了靠近石门的几个村子，进入了无边的旷野。 “大哥，累了吧！累了给我”。 张烁阳不吱声，呼呼的喘着粗气。 “大哥，还不累么”？ 张烁阳依然不搭理。 “大哥～，哎！别扔啊！摔坏了怎么办”。 张烁阳觉得要忍无可忍了，自己就是贱，为什么要抢着抱箱子，自己肺都快跑炸了，这货到现在还没大口喘息，就是个小妖怪，自己再心疼他就是猪。 “大哥，等等我，我害怕”。 砰！ 秦月明没刹住车，撞到了大哥身上。 “哎？怎么不跑了，累了么”？ “带烟了么”？ “大哥，晚上不能抽烟，老远就看见了”。 张烁阳不说话，依然举着手要烟。 秦月明嘿嘿一笑，左胳膊夹住箱子，右手从衣服兜里掏出烟和火柴。 两人抽着烟慢慢的赶路，烟头都虚握在了手心里。 “小明，谢谢”。 “大哥，你和我还客气啥，再说没我你也一样能报仇”。 旷野非常安静，没有风，但寒气逼人，张烁阳紧了紧衣服，刚才都跑出汗了，被凉气渗透打了个寒颤。 “小明，如果不是遇到你们兄妹，我和小颖早就去报仇了，有可能成功，有可能不成功，无论如何，估计现在我们兄妹已经埋进土里了”。 秦月明单手掂了下木头箱子，太重，差点脱手了，急忙用两只手稳住，嘴里的烟差点掉了。 “大哥，没那么严重，适逢其会，说不定你和小颖姐去报仇更简单，不说这些了，抽完烟还得跑，不然赶不到山区”。 扔掉烟头，两人继续跑路，月亮很明，断断续续的跑了两个多小时，依稀好像看到封龙山的影子了，秦月明又想起了以前的小木屋。 “大哥，还去木屋子看看么”？ 张烁阳感觉自己快累成狗了，小明跑着路还能说话，不想搭理他，一点也不想搭理，心里很受伤。 “大哥，走一会吧！应该来得及”。 两人停下脚步，秦月明又掏出了烟火，张烁阳摆了摆手，示意秦月明自己抽。 “对了大哥，怎么没把那王八蛋的脑袋提溜回来，给小颖姐姐看看也好啊”！ 张烁阳依然在呼呼的喘着粗气。 “她？杀鸡都害怕，你给他看死人头”？ 秦月明张大了嘴巴，真的假的？这说的是自己的暴力师姐么？ “走吧！不跑了，天亮估计还早，不着急赶路了”。 两人继续赶路，秦月明依然在掂量着手里的箱子，感觉不对，不像是大洋，大洋应该没这么重才是，不会全都是金条吧！这是要发啊！ 第72章 师姐的眼泪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了，两人也看清楚了封龙山，还有二三里的距离，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旁边的村子里已经有住户冒出了炊烟，秦月明咽了下口水，好像昨晚没吃饭啊！对了，昨天中午吃了火烧和水煎包，晚上啥也没吃，还跑了一晚上，越想越饿，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了。 “大哥，饿不饿”？ 张烁阳回过头来，把秦月明吓得一个激灵。 “大哥，快找个地方洗把脸，太吓人了”。 张烁阳也感觉脸上紧绷绷的有些难受，知道自己脸上全是血，估计已经干了。 “进山再说吧！都跑了一晚上了，不差这点时间”。 还没进山，两人路过了一条小河，小河里的冰层很厚，没有大石头，砸不开。 “大哥，那边”。 靠近村子的方向像是被砸开了很多次，冰面上全是凌乱的碎冰，应该是百姓取水的地方，砸开的地方重新结冰了，不过不厚实，秦月明用手里的箱子给大哥敲开，张烁阳也不管凉不凉了，捧起冰水用力搓悠，脸上和脖子上搓的非常仔细。 踩着冰面过了小河，两人进入了封龙山的范围。 “大哥，你说那个取水口是不是附近人家取水喝的，你给洗的红不拉几的”。 张烁阳感觉小兄弟有些欠修理的，嘴贱了一晚上了也不觉得累。 “小明，大仇得报，现在大哥无牵无挂了，明早开始对你强化训练，争取让你早日成为高手”。 感受到大哥的咬牙切齿，秦月明笑着露出了大白牙。 “大哥，这趟出来太累了，我要休息三天，过了三天再说吧”！ 两人自然的顺着谷地爬坡，走的是上次三个伪军追赶刘强光的路线，还没看到木屋子，看到了上面径直上天的炊烟，两人面面相觑，真的被人住了啊！ “大哥，还过去么”？ “不去了，我衣服上全是血，你的也是，少一个人看见就少一份危险，走，上坡”。 两人上了南坡，秦月明去看了眼自已和妹妹赖以生存的小山洞，这个没被别人占，依然保持着秦月明离开时封堵的模样。 从山上往下看，北紫沟村一片安宁，只是安宁的过分可些，大早晨的，没有鸡鸣狗叫，也没有袅袅的炊烟。 “小明，别看了，走吧”！ 胳膊有些发酸啊！抱了一晚上了，虽然里面是自己最喜欢的小钱钱，但也改变不了沉重的事实。 “大哥，帮帮忙，胳膊酸麻了”。 “不帮，又不是我偷的，又不分给我”。 秦月明晃了晃钱箱子，还是没晃出动静来。 “大哥，趁着鬼子还没搜山，我准备再出山采购一次，多买些酒，再多准备点烟”。 张烁阳回头接过了箱子，软肋啊！有软肋的人就得接受别人的威胁。 “小明，队长，是小明和张兄弟”。 离驻地还有一半的路程，前面突然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老柴的声音？ 刘强光带着柴荣威和卢本忠从转角钻了出来，看见秦月明两人快速的跑了过来。 “小明，张兄弟，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张烁阳微微感动： “刘队长，没事，血是仇人的，我们都没受伤”。 “报仇了？干掉宋子豪了”？ 见张烁阳点头，刘强光对着两人竖了下大拇指，狠狠的拍了下小明的肩膀。 “厉害！佩服”。 秦月明被拍的龇牙咧嘴，有必要这么兴奋么？一个伪军的垃圾司令而已，大惊小怪的。 “刘队长，我妹妹还好吧”！ “走，赶紧回去，今早天还没亮，张颖带着你妹妹全副武装要出来接应你们，被我拦住了，我答应他带老柴和老卢出来接应，她们都担心坏了”。 刘强光接过了张烁阳的箱子，明准备不足，手臂被压弯曲了，掂了掂箱子，看着秦月明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卢本忠和老柴也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报仇了就好，回来就好，昨晚游击队的人也基本是一夜未眠。 “小明，出去一趟了，没买几盒烟带回来”。 老柴用手摸了摸秦月明沾血的衣服，手掌伸出来，中指和食指碰了碰。 秦月明掏出烟分了一圈，给抱着箱子的刘强光点上。 “家里还多的是，柴大哥，以后没烟了直接过去拿，昨晚偷了，哎，不对，缴获了个箱子，不出意外全是大洋，下次进货买它一口袋烟”。 刘强光快速行走着颠了颠箱子，吐出一口烟。 “小明，不全是大洋，一半金一半银”。 “刘队长，这都能试出来”？ 老柴抽着烟拍着马匹。 “小明，不知道了吧！队长以前可是管账的，还是大商号的账房，金银这块瞒不了他”。 众人走的很快，要不是太突兀，秦月明都想小跑了，师姐和影儿一定担心坏了。 “哥哥，哥哥回来了，大哥哥也回来了”。 驻地谷口，张颖拉着小影儿在岗哨位置的外围等待，刘强光他们刚走了没多久，虽然答应了刘强光不再出谷了，但待在山洞里还是坐立不安。 张颖看着远处的队伍，大哥和小明都在里面，眼中瞬间滑落出了泪水。 小影儿已经挣脱了颖姐的手，飞快的向哥哥跑去。 秦月明一把抄起妹妹。 “想哥哥了”？ 秦月影不做声，紧紧的抱着哥哥，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炸里脊肉吃好不好”？ 以往无往不利的美食没能吸引妹妹的注意力，抬起头担心的扒拉着哥哥的脖子和衣服，仿佛查看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都是野猪的，可惜最后还是让它跑了”。 张颖也迎上来了，没问报没报仇，红着眼仔细的检查着大哥和小明的身体，见两人完好无损，这才希翼的看着大哥，张烁阳小声说道： “宋子豪死了，脖子都被我捅烂了”。 张颖的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似乎怕游击队的人看到，抓着小明的脸蛋揉捏着，小影儿也恢复了活泼，抓起了哥哥的另一边脸蛋。 刘强光放下箱子带着两人回去了，秦月明忍受这两人的魔爪。 “刘队长，中午别做饭了，去我们那里，要好好庆祝一下”。 第73章 大黄鱼 “师姐，别捏了，我和大哥跑了一晚上，又累又冻，赶紧回去吧”！ 张颖赶紧松开手，把小影儿也扯下来了。 “走，快回去暖和，我给做饭吃”。 回到山洞，秦月明研究起了小木头箱子，一把小铜锁非常精致，破坏了有些可惜，鼓捣了半天也没弄开，秦月明失去了耐心。 “师姐，把柴刀拿过来”。 张颖不在乎箱子，也不在乎箱子里的东西，大哥和小明完整的回来她就非常满足了，闻言高兴的递上了柴刀。 啪！ 箱子撬开了，实木的箱子并没有破坏，只是把下面的半圆荷叶拉出来了。 箱子里塞得严严实实的，上面压满了大洋，秦月明让张颖清空了石台桌子，一把一把的往外抓，上面是大洋，下面是金银首饰，最下面还有半箱子大小黄鱼。 张颖忘了说好的做饭了，张烁阳也抽着烟在一边看热闹，小影儿亲自动手熟起了大洋。 八根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八个金豆子，金银首饰没法估价，大洋一百六十三块，发财了，真的发财了啊！ 秦月明扒拉开妹妹的手，扔给了她两个金豆子。 “拿着玩，别弄丢了”。 把钱财重新装进了箱子，连同之前的首饰和小黄鱼，至于大洋，档次不够，只能委屈一下装进布包里了。 见师姐要做饭了，秦月明把箱子放好，满意的拍了拍手。 “师姐，别做了，我来吧！多搞几个菜，中午喊游击队的人都过来吃饭，这次我和大哥之所以这么顺利，刘队长介绍的人帮了大忙”。 张颖和小影儿也没心情吃早饭，听到秦月明要炒菜了，决定先等一等，好饭不怕晚。 秦月明研究着食材，猪肉，大骨头，干蘑菇，干豆角，决定做一锅小猪盖被，再炒几个热菜。 “大哥，把大骨头剁一下”。 张烁阳有些无奈，自己只想睡觉啊！不过小明说要感谢人家刘队长，自己不出点力不合适。 “小明，我进来了啊”！ “刘队长，快进来暖和”。 刘强光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听见这边剁骨头了，想问问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明，张兄弟，见过老于了”？ 秦月明忙活着配菜，配好了等小猪盖被做好了一起炒。 “刘队长，多亏了于大哥了，给我们说了宋子豪住的地方，还给我们搞了良民证，对了，一会我们把良民证给你，你要是什么时候去见于大哥就带给他，昨晚杀完了宋子豪急着逃跑，没顾得上去于大哥那里还回去”。 “那个你们留着吧！老于不缺那玩意，能和我说说你们怎么杀的宋子豪么”？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王八蛋丧尽天良，就住在师姐家里，养了个三姨太，住在师姐的房间里，他不知道师姐的房间有个地道，我们顺着地道爬进去，等他们睡了手起刀落，然后抱着箱子就回来了”。 张颖瞪大了眼睛，她没问，秦月明和张烁阳也没说，宋子豪竟然住在自己家里，三姨太还住在自己房间里，真特娘的膈应，不过也幸亏两人住在自己房间里，不然大哥和小明不一定能成功，想到这里张颖的心情好了一些。 “那块墙板外面堵着个石凳子，一百多斤重，你们怎么推开的，没引起注意么”？ 张烁阳看了眼妹妹。 “小颖，那个石凳子被搬到床边了，小明差点被绊倒了”。 刘强光大体听明白了，没好意思再追问细节。 “小明，做这么多菜，真的要管饭啊”！ 秦月明已经开始和面了，昨晚有些着凉了，鼻子旁多了点鼻涕水，两手全是面，只能用袖口蹭了一下。 “刘队长，管饭，都管，一来是你介绍的于大哥帮了大忙，二来是大哥师姐的大仇报完了，必须庆祝一下”。 刘强光接过了张烁阳递过来的烟，也没嫌弃烟上粘了些猪骨头的油脂，点上烟笑了笑： “那行，我们就不做饭了，来你们这里蹭一顿，至于感谢的话就别提了，一点小忙，相比你们对我们游击队的照顾，这点事不算什么”。 秦月明做小猪盖被的时候，石门市的伪军和鬼子都疯了，宋子豪有个习惯，早上喜欢睡懒觉，尤其是和三姨太一个房间的时候，除了他主子日本人召唤，不然谁打扰谁挨鞭子。 小梅在屋子外面站了一早上了，总感觉空气中有些怪怪的味道。 哐当！ 里面的声音吓了小梅一个哆嗦，司令生气了么，自己要不要开口询问啊！就怕遭受无妄之灾。 里面又响起了砰砰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撞墙，到底怎么了啊！三姨太，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 砰！ 又有什么倒地了，接着传来了瓶子碎裂的声音，小梅不敢装聋作哑了。 “三夫人，需要伺候么？我这就去准备热水”。 里面没了动静，突然又响起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小梅忍不住了，算了，看一眼吧！三夫人不会累的下不来床了吧！ “啊”！ 小梅知道怎么挑门，推了下门用手里的木棒挑开了里面的格挡格挡，推开房门轻声进入，接着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伪军疯了，他们的司令被人杀了，现场惨不忍睹，三姨太光着身子被五花大绑，好容易翻下了床铺踢掉了架子上的花瓶才引起了丫鬟的注意。 鬼子来了，皇协军司令在家里被人捅了脖子，这太打脸了，宋子豪虽然不干人事，但对于日本人来说就是左膀右臂，要能力有能力，要心狠有心狠，必须得查清楚报仇，不然谁还敢为大日本皇军效力。 得知三姨太光着身子被五花大绑，伪军进进出出了多次，村里村外的每个伪军都没落下，现场早被破坏了，日军刑侦的宪兵研究了半天没找到任何痕迹，最后断定是大院的守卫失职，让人翻墙进院了。 石门市戒严了，日伪军满城搜索，追查潜入城中的刺客，一时间人心惶惶。 槐安桥，昌隆布店，老于看到街上的日伪军横冲直撞，关门的商铺越来越多，连王大爷的水煎包摊子也收摊了，也学着上了门板。 第74章 四百米靶 冲了一壶热茶，坐在昏暗的店铺里，老于叹着气感慨，真让这两个不靠谱的小子办成了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刘强光，你这是介绍了两个什么样的小英雄啊！这样能耐的人为什么不拉进队伍呢？ 秦月明已经做好了午饭，一盆子大骨头，一盖顶小猪盖的“被子”，担心不够吃的，盖“被子”的时候还贴了两圈玉米饼子，石桌子围不开，秦月明一家在床铺的小桌子上吃。 同样开了一瓶子白酒，有值守任务的是不能喝的，除了老柴和老邓，游击队的战士都没要酒。 除了大骨头，还有几个硬菜，肴肉冻，排骨炖白菜，干豆角炒五花肉，蘑菇炒小肠，最诱人的应该是干炸里脊，这玩意费油，油炸食品，游击队的人做梦都不会做，太奢侈了。 刘强光去替岗了，其他游击队的人都来了，老柴帮着烧了一上午的火，指挥着战士各就各位，秦月明给每个战士盛了满满的一碗五花肉肉片子，肥瘦交加加了酱油和干辣椒炒的，看上去都要流口水了。 都混熟了，也没必要客气，一人撕了一块“被子”直接开吃。 “小明，不说几句”？ 老邓还拄着拐杖，别人都围着石桌子站着，就他混上了秦月明家的小桌子，盘腿坐在铺位上端着酒碗细品，有些炸裂啊！伤还没好，也就是刘强光不在，不然不会容忍他这么放肆。 “说什么？什么都不用说，就是高兴，高兴就得大吃大喝”。 几分钟的时间，一个战士打着饱嗝换岗去了，手里还抓着一块“被子”和一块带着肉蛋的大骨头。 刘强光回来了，看着自己碗里的五花肉有些心疼，这一大碗配上蔬菜，够全游击队吃一天啊！ “刘队长，快吃啊！凉了就不香了”。 “好好，吃，小明，这次去石门你有没有害怕啊”？ “还真有一点，其它的都没怕，杀完宋子豪在街道上跑的时候有些心慌，整个城市没有任何动静，就我和大哥在大街小巷狂奔，有点鸡鸣狗叫也好啊！静的瘆人”。 一屋子战士露出了善意的微笑，还是个孩子啊！杀人不怕，不怕鬼子竟然怕这个。 “你们这一搞，估计石门城翻了天了，那个宋子豪深得鬼子信任，小鬼子就是做面子工程也得想办法给他报仇，你们这都算大仇得报了，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刘队长，你不会赶我们走吧？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可没地方去啊”！ 刘强光大口啃着骨头，骨头肉太香了。 “小明，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看看他们吃的急头白脸的，我要是赶你走他们不得造反啊”！ 一屋子人哄然大笑，想想以前一天三个半大的红薯，再看看现在碗里的肥肉，都感觉不太真实。 “刘队长，暂时没什么打算，我要练功夫练枪法，大哥和师姐也要练枪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明，你们可不能走，走了我的烟马上就断了”。 刘强光这才注意到老邓，怎么有些脸红啊？ “老邓，你喝酒了”！ “哎呀队长，小明太热情了，总说喝一口能舒筋活血，对伤势有好处，我就勉为其难喝了一小口”。 秦月明手里拿着大骨头瞪大了眼睛，好无耻啊！ 一顿饭吃的滚瓜肚圆，秦月明感觉到困了，大哥也睁不开眼了，师姐和妹妹昨晚也没怎么睡，等游击队的人都走了，一家人都爬上了铺位，睡觉，往死里睡，不睡到自然醒绝不起床。 秦月明很快进入了梦乡，钱箱子就放在了头顶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开心的笑容。 过了正月十五，向阳坡上的积雪开始慢慢的消融了，接近正午的时候，阳光给山谷带来了些温暖，张颖在山洞里忙着午饭了，小影儿在嘿嘿哈哈的打拳，秦月明哥俩还在举着步枪瞄准。 “大哥，打一发吃饭吧”！ “行，你先来”。 游击队来了十五个新兵，都是山外村子的民兵，卢本忠停止了对这一家子的训练，转头去训练新兵了。 新兵中有三个半大孩子，和秦月明还有张小四差不多年龄，秦月明刚看到他们的时候有些心酸，不过想想自己和张小四，明白加入队伍或许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砰！ 一道火光划过，靶子后面的积雪腾起了一片雪雾，中靶了，这是秦月明第一次打中四百米靶子，别看比三百米只多了一百米，难度却上升了很多。 大哥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先开枪了，压力有些大啊！ 砰！ 不出意外，大哥打偏了，还好，离靶子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开饭了”。 一家人都很能吃，食材消耗的飞快，面粉还够，总感觉猪肉吃不了多久了，游击队有火力不足的恐惧，秦月明更多的是担忧吃的，随着功夫的加深，感觉食欲越来越大了，每顿饭光啃饼子就得啃五六个，没有肉的时候啃的更多。 白菜萝卜吃的差不多了，刘强光出山拉队伍的时候又带回来一些，午饭是大白菜熬猪肉，附加一盖顶玉米红薯面的混合饼子，饼子有些丑陋，师姐玩枪玩刀都没问题，做饭依然牵强了些。 秦月明摸了个最大的，看着大，其实是不规则而已，就像后世抹了膨大剂的草莓，长开了，但没全开，畸形了，咬了一口，果然，里面有死面，夹生了。 师姐也好似明白情况，低着头吃着菜有些罕见的不好意思，秦月明赶紧吃了口菜，不错，加了酱油，挺香的。 “师姐，白菜五花肉做的绝了，有点酱香的味道”。 女人想学做饭千万不能打击，即使不好吃也要忍着，还得夸，实在吃不下去也是烧火烧的不好或者锅的问题。 “是吧！和你学的，炒猪肉的时候放了点酱油，看着好看闻着也香”。 秦月明竖了下大拇指，狼吞虎咽的扒拉完碗里的白菜，不过瘾又搞了一碗汤汤水水，死面在喉咙里难以下咽，必须用菜汤冲冲。 张烁阳没怎么抬头，吃着饼子和白菜眉头紧锁，报完了仇，妹妹似乎开朗了一些，不过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第75章 大采购 下午继续训练枪法，湿漉漉的雪地已经不适合趴着了，三人练了一个下午的手枪，晚饭是大哥整的，别的都吃完了，猪肉白菜其实做不出什么花样。 “小明，进来了啊”！ “刘队长，进来吧！巧了，晚饭刚好”。 “不吃饭，那边准备好了，找你有事”。 刘强光多少带着些不好意思，手里握着一个金戒指，见一家人都看着自己，心一横递给了秦月明。 “上次缴获的，明天准备去大尖山那边搞点吃的，有没有多余的大洋，给换一下吧”！ 游击队多了十五张嘴，刘强光头发都快愁白了。 “刘队长，大洋不缺，柴大哥说你做过账房，直接说多少大洋吧”！ “重量差不多半块大洋，就换十块大洋就行”。 秦月明算数很好，一块大洋26克，半块13克，30克的小黄鱼能换35到40块大洋，13克黄金换15块比较合适。 秦月明从布包里数出了20块大洋。 “刘队长，明天再去趟南王庄乡吧！正好我们家也需要买点东西”。 “多了，小明，十块就够了，去南王庄乡也行，中午管顿饭就行了，买的东西多么？多的话我多带点人”。 秦月明把二十块大洋硬塞进了刘强光的口袋。 “能带多少带多少吧！马上开春化冻了，以后可能没那么方便了”。 刘强光有些脸红，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早上一睁眼就有三十一张嘴等着吃饭，红薯也不能管饱了。 “那行，留三个人警戒，老邓还不能去，其它人全部走一趟，早饭不吃了，中午吃顿大户”。 刘强光走了，这边要开饭了，再不走就有些尴尬了。 师姐吃着饭看了几眼小明，欲言又止。 “师姐，想说什么就说，你看的我有点心慌”。 “小明，别大手大脚，但也别把钱捂的那么严实，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能帮刘帮一把”。 秦月明暗自开心，师姐自从报了仇后暖心了很多。 “师姐，放心吧！你还以为我们真需要二十多个人抗面啊，刘队长这人死要面子，你要给他钱说不定弄的尴尬”！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刘强光要是听到了肯定直呼冤枉，自己不尴尬，一点也不会尴尬，实在不行打个欠条的事，加上小明刚给的二十块大洋，游击队也只有三十二块大洋，光买红薯还能坚持些时日，但光吃红薯训练强度真的提升不上去啊！ 天还没完全亮，刘强光带着队伍出发了，游击队二十七个战士，加上小明和大哥二十九人，队伍比上次扩大了一倍，行军的时候看出了点规模。 新兵东张西望的有些兴奋，他们大多数是山东面村子的，很少深入深山，路过大尖山村的时候刚好是早饭时间，村子里非常安宁，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炊烟升起。 “刘队长，我和大哥先走一步，去乡上安排下伙食，这样大家赶到了可以直接吃了”。 刘强光点点头，示意老柴陪两人一起。 “老柴，进乡上的时候做好侦察，明白么”？ “队长放心吧！有风吹草动瞒不过我的眼睛”。 刘强光接过老柴的步枪，秦月明和大哥都带了双手枪，要背粮食，步枪扔在了家里，三人脱离了大部队快速前行，老柴想到了中午的伙食，比秦月明还要兴奋。 “小明，还去那个饭馆吃”？ “对，我们先去订上菜，柴大哥，想吃点啥，兄弟一夜暴富了，不用给兄弟省钱”。 老柴嘿嘿的笑了： “可惜了老邓，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一大早就醒了，看着我们要出发了羡慕坏了”。 秦月明脑补了老邓羡慕的画面，也笑的嘿嘿的，张烁阳看着两个活宝有些无奈。 很长时间没下雪了，气温越来越高，日照越来越暖，向阳坡的雪寥寥无几了，比之前那一趟好走的多。 刚九点多一点，三人眼前一亮，看到南王庄乡了，九点多了还有一些炊烟，要么就是懒得起床的，要么就是一天只吃两顿饭的，十点一顿，下午四五点钟一顿，一天省一顿，一个月下来能省很多粮食。 进了乡上，老柴先走，秦月明和大哥跟在几十米后，乡上的住户有些警觉，但不多，三个人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好滋味切面铺，伙计正在露天打面，见到秦月明自然是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大主顾，印象很深。 “掌柜的，来大老板了”。 掌柜的掀开帘子出来，见到秦月明自然是一脸笑容，不过看到只有三个人稍稍有些失望，没挂在脸上，依然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老板，吃点什么，小店刚杀的肥猪，还定了几十斤牛肉”。 “掌柜的，二十九个人，三桌子硬菜，什么硬上什么，不喝酒，大白馍去弄一百个，吃不完带走”。 见秦月明要掏钱，掌柜的赶忙笑着阻止。 “老主顾了，吃完再付”。 “那行，我们先去杂货店订点东西，你们抓紧做，半个小时开吃”。 “您放心，半个小时一准好”。 秦月明带着大哥和老柴来到了杂货店，杂货店掌柜早就看到了大主顾，见他们进了饭馆，站在门口拍打着身上的面粉等待，果然，来了。 “小哥，订点货？正月十五去了趟县城，刚搞回来一百多盒香烟，什么牌子的都有”。 秦月明大气的挥挥手： “全包了，白面，玉米面，红薯面，每样子准备七口袋”。 掌柜的满面笑容，哪家的土匪啊！真是豪横，关键人看着还和气，土匪中的文明匪。 “掌柜的，先别急着忙活，我说你记一下”。 秦月明指着货架子： “这个十包，这个二十斤，这个二十斤，这种点心全要了，腊肉香肠也全给打包，掌柜的，这几罐子调料也全给装上，这半袋红糖也全要了，咸鱼？称一下，全带走”。 秦月明说一样，老板点点头，不过说着说着感觉记不过来了，小心的让秦月明再点一遍，点到什么马上拿出来。 老柴看的一脸羡慕，有钱真好啊！看小明的样子，要是队伍再大点，恨不得把人家杂货店给搬回去。 第76章 心酸的老刘 掌柜的在统计货款，秦月明两兄弟被请到桌子上喝茶抽烟，老柴混了包烟，去隔壁饭馆等着了。 “掌柜的，这些我们都要背回去，别的好办，这些瓶瓶罐罐的你给处理一下，我在饭馆定了饭菜，吃完了再过来扛”。 “您放心吃，吃饱了保准给你们弄好”。 掌柜的回头看向了里屋。 “燕子，喊你娘一起出来帮忙”。 一个姑娘从帘子里面钻出来了，眼睛的余光打量着秦月明，这个人上次她就偷偷的看过，爹说是土匪，她感觉不像，真有钱啊！谁家的大少爷？没听说啊！一个中年妇女跟着出来了，掌柜的简单的吩咐了几句，拉着闺女去后面找麻绳去了。 掌柜的算好账了，九十七块大洋，几乎是他小店的一半资产了，一年也见不到一个这样的大主顾啊！ 秦月明摘下腰里沉甸甸的布包，先花大洋，以后说不定还得逃难，这玩意死沉死沉的占地方，掌柜的纠结了一番，终于下了狠心让了两块大洋，这样的大主顾，还是得给点甜头的，他或许不在乎钱，但必须让他高兴了，下次还会来的。 “掌柜的，你先忙，面粉之外的东西照着五十斤左右捆五份，吃完饭我们再过来”。 “小哥放心吃，保证给你们收拾的妥妥的”。 刘强光带着大部队到了，二十多个背着长枪的战士进乡，引起了一些骚乱，不过很快就被饭馆的掌柜的摆平了。 菜还没上齐，听着后面的铲子都快抡冒烟了，每个桌子上摆上了一盆子牛肉炖萝卜和撕好的烧鸡了，冒着热气的大馒头也都摆上了。 “刘队长，趁热先吃吧！炒一个吃一个”！ 刘强光点点头，战士们早就忍不住了，喝了两碗子茶水了，不能再喝了啊！再喝占肚子了。 掌柜的端着食盒过来了，三盘子菌子炒肉。 “掌柜的，猪肉，牛肉，烧鸡，算算还有多少，吃完我带些回去”。 掌柜的一脸笑容，连吃带拿，一顿的花费顶自己忙活半个月的，豪横啊！ “小明，买了多少？给我留五个名额，我们也得扛些红薯面回去”。 秦月明啃着大白馍，手里还拿着烧鸡的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刘队长，我是按照二十九个人买的东西，二十一袋子面粉，有你们十二袋子，这次去石门的缴获你也知道，没有你和于大哥的帮忙不会这么顺利，所以说不用推让，你是了解我们家的，我们吃肉你们吃红薯，我们吃肉吃的也不香”。 刘强光有些心酸，十二袋子面粉，加上家里的红薯，够战士吃一个月了，这？ “小明～”。 “刘队长，别说了，赶紧吃饭吧！我们有困难你们也不会袖手旁观是不是”？ 刘强光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秦月明的好意，低着头啃着鸡脖子，嘎嘣嘎嘣的嚼着骨头，真香啊！ 一百个馒头，三桌子硬菜，竟然没剩下什么，鸡腿骨都咬开了，里面的骨髓被咂巴的干干净净，吃撑了，每个人都吃撑了，除了老柴这种脸皮厚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秦月明让大家先喝着茶，自己和掌柜的扒拉他这里的存肉，二十一袋子面粉加五份杂货，还有三个空位置，饭都吃了，一个也不能落下，回去全要扛大包。 五只烧鸡，二十多斤牛肉，一百多斤猪肉，分成了三份，每份同样是五十斤左右，连同三桌子饭菜，又花了四十多块大洋，大洋包几乎清空了，腰里轻快了很多。 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乡子，两个掌柜的凑在了一起，周围还围过来了几个好奇宝宝。 “刘大哥，这群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看不透呢”？ “老钱，你不是说是土匪么”？ “走眼了，绝对不是土匪，谁家土匪有这样的纪律，我看倒像是正规军，还是非常正规的那种”。 “别扯了，正规军都跑到几百里以外了”。 “会不会是什么游击队？什么抗战护国军和八路军之类的”？ “说不准，不过听说八路军挺穷的，你就看从我这里买的烟就不像八路游击队”。 队伍马上要登山了，刘强光下令休息半个小时，都吃的太撑了，必须消化消化才能爬山。 “小明，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但回去我会打个欠条，就当借你们的，别说什么我和老于的帮助了，太牵强了，我们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铁的纪律，打个欠条也让我心里舒服些”。 “也行，等抗战胜利了，双倍还我”。 刘强光脸上露出了苦笑，抗战胜利，这四个字自己现在都不敢想，小鬼子明显人心不足蛇吞象，肯定不会满足于现状的，听说南面已经开打了，大上海朝不保夕。 上次研究的简易爬犁已经不能用了，所有人只能硬扛，很累，只能走一段就休息一会。 “刘队长，我们一家暂时不会出山了，回去我给你些钱，你打欠条的时候一起写上，你们要是出山侦察或者行动的话回来带点蔬菜啥的，多买点面粉粮食也行，我们得提前做好鬼子封山的准备”。 刘强光苦笑着点头，知道秦月明还是想着他们，不然就这次买的粮食够他们家吃几个月了，还能怎么说呢，破罐子破摔吧！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上。 下午四点，队伍回到了驻地，秦月明指挥着战士分割财产，给游击队分了十二袋子面粉，五十斤猪肉，十斤花生油和十斤盐粒子。 处理完货物，秦月明清点了一遍财产，还有三十二块大洋，全部送给了刘强光，以后买的面粉粮食自己不要，自己只需要些白菜萝卜。 忙活完了一切，师姐和妹妹已经在啃烧鸡了，都吃的满嘴流油。 秦月明把自己扔在床铺上，暂时不用为吃的发愁了，劳累的命，整天有操不完的心。 “小明，我看你买了不少的肉，天气暖和了，肉都得用盐巴麻一下，不然放不住多久的”。 “师姐，明天再弄吧！太累了”。 “你和大哥休息，我弄就行”。 啃完了烧鸡，说好了自己弄，张颖还是指挥着大哥分割猪肉牛肉，先用擀面杖把盐巴碾碎，涂抹在分割好的肉上，再挂在外面的太阳照不到的树上完事。 第77章 前仙乡的消息 生活重新归于了平淡，秦月明一家基本不出山谷了，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吃喝喝和训练，秦月明进步很快，出了正月，大哥再摔倒自己就有些难度了。 1938年3月6日，刚出正月五天，节气惊蛰，雪化的很快，背阴面的积雪几乎看不到了，地面早就化冻了，到处一片蓬松，湿漉漉的地方不要踩，一踩一脚泥巴。 刘强光带着老柴每天出山，回来总是一脸阴沉，老邓已经放下了拐杖，还不能强度训练，但可以端着枪练习枪法了。 大哥已经很难再摔倒小明了，进步是一方面，主要地上都是泥巴，摔一下还得劳累师姐洗衣服，师姐可以摔，大哥不能摔，不然大哥需要洗两个人的脏衣服。 秦月明感觉妹妹长高了一些，一个冬天的伙食不错，营养跟上了，这个年龄蹿一下个子比较正常，所有人都感觉小明也长高了一块，尤其是师姐，以往的俯视已经快变成平视了。 晚饭是咸鱼豆腐，豆腐是昨天刘强光带回来的，经常出山，没缺了秦月明一家的白菜萝卜，同时自己进了些红薯瓜干。 咸鱼味大，用油一煎，整个山谷里全都是咸鱼味，也亏的没有鬼子，不然闻着味就能找过来，辣椒爆锅，咸鱼和豆腐都煎的金黄，配上玉米饼子，秦月明一口气啃了六个，感觉还要两个才能饱。 现在烀饼子要烀两圈了，秦月明自己能吃将近一圈，功夫虽然长进了一些，也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个饭桶，也多亏抢了宋子豪三姨太的钱财，不然一家四口可能很快就要饿肚子了。 “小明，吃饭呢”。 刘强光咳嗽了两声进来了，有女眷在，刘强光每次进来都会做个警示。 “刘队长，坐下一起吃”。 刘强光摇了摇头，坐在炉灶旁摸起了秦月明的烟火，偶尔来混一根还可以，成盒的馈赠他是绝对不收的，游击队艰苦，刘强光不反对队员抽烟，但平时不允许自己和手下问秦月明要烟抽，要抽打鬼子和伪军缴获去，不然都要忍着。 “小明，明天我要带着队伍出山，除了老邓，所有人都去，尽量别练枪了，得麻烦你们和老邓轮流警戒一下”。 秦月明啃完了第八个饼子了，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一股子咸鱼味喷出来，赶紧侧了下脸。 “刘队长，有战斗任务么”？ “前仙乡来了一个班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又开始征粮了，征不到就抓人，你说这刚刚开春，青草还没发芽呢，老百姓养家糊口都难，哪有粮食交给鬼子啊”！ “所以你们要去伏击还是偷袭”？ “明天估计要征北紫沟村了，就是你们的村子，我们去封龙山埋伏下，有机会打个偷袭，只要鬼子和伪军不全去，我们是有机会的”。 秦月明和大哥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蠢蠢欲动。 师姐吃完饭了，直起身子扫视了两人，眼神中竟然带着些凌厉，秦月明赶紧低头，张烁阳也摸出了口袋的烟火。 “刘队长，你们小心点，打鬼子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要先保存住实力，发展壮大了才能和小鬼子血拼”。 “放心吧！几斤几两我们自己有数，你们也要小心戒备，现在雪都化了，鬼子或者伪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千万不能大意了”。 秦月明点点头，看着疲惫的刘强光有些心酸，游击队也不容易啊！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这些脍炙人口的歌谣也只是苦中作乐的宣传罢了，敌人没有那么好打，也没有那么傻，想反还非常残忍。 刘强光走了，今晚要回去早睡，师姐站起来一人一个脑瓜崩，自从报了仇，师姐开朗了很多，和自己的亲哥哥都分不清大小王了，不过也可能两人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大哥也是标准的宠妹狂魔。 “哥，小明，只要驻地没有危险，你们暂时还是少掺和些打鬼子的事，小明的功夫还要进步，大哥你那枪法自己好意思么，好好练，练出彩了想怎么打怎么打”。 两人只能苦笑着答应。 游击队清早就出山了，秦月明本来早起练功的，见老邓背着枪要去接岗，递了颗烟把老邓推回去，自己带齐了步枪和盒子炮去谷外接岗了。 眼瞅着刘强光带着队伍走远了，秦月明心里有些担忧，仗总是要打的，不止游击队要打，自己也要打，谁都明白打仗就要死人，但不能全躲起来，再说也没地方躲，除非穿过鬼子的占领区去大西北或者青藏高原。 岗哨是个干草窝子，位置很好，一抬头就能看全下面的情况，青草还没发芽，放眼望去一片枯黄，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警戒的时间是无聊的，秦月明抽了两根烟了，从躺着到趴着，最后无聊到握着步枪练习瞄准了。 有情况，秦月明心里一惊，这时候来了鬼子和伪军可是个大麻烦，还好，只是一家逃难的，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从山坡下路过，男人挑着个担子，女人背着个大包袱，两个孩子也就是十岁出头，一人也背着个小包袱。 秦月明很想喊一声，让他们来驻地居住，不过自己本来就是被游击队收留的外来户，自作主张很不合适，只能看着一家四口消失在西侧的拐角，看方向应该是大尖山村那里或者是南王庄乡，那里也不安全啊！过不了多久鬼子就会进山的，或许现在已经进山了。 太阳三尺高了，这个时候刘队长已经埋伏起来了吧！估计鬼子也快到了，大哥来了，同样背着三八步枪，腰里鼓鼓的，不是手雷就是盒子炮。 “小明，回去吃饭吧！吃了中午饭再来接我就行”。 秦月明站起身子，把草窝子让给了大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到岗哨也不容易啊！太无聊了。 回到山洞，老远就听到老邓的夸奖声，好像是油饼真香。 “师姐，做的什么饭”？ 张颖放下碗，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摞油饼和一碗玉米糊糊。 “快吃吧！糊糊凉的差不多了”。 第78章 救治伤员 秦月明摸起了油饼，太小了，比老邓的巴掌大不了多少，好在垛的足够高，看样子自己去接岗的时候师姐刘就起了，这一摞油饼足够她忙活一早上了。 “小明，站岗放哨的活累不累”？ “累倒是不累，太无聊了，练了一早上瞄准。 说话间老邓一张油饼下肚了，不知道吃了几张了，应该是没吃饱，好像不好意思再吃了，秦月明拿起一张硬塞给他。 “哎呀饱了，吃饱了”。 想放回去又不舍得，手扎煞了半天终于还是靠近了嘴边。 “张姑娘这油饼烙的真香，吃饱了还想吃一张”。 老邓啃着油饼喝着玉米糊糊也没忘了夸奖。 “小明，我也不喜欢站岗，我们天暖和是两个小时换岗，天冷的时候是一个小时换岗，我以前因为借烟，欠了别人七八个小时了”。 秦月明有些无语，这玩意也能借啊！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啊！ “刘队长不反对”？ “不反对，但只能白天还，晚上还怕时间长了有人打盹，老柴这个烟筒借的更多，已经借了十二个小时了”。 老邓啃完了油饼，任由秦月明怎么推让就说饱了，从秦月明这里混了根烟去了灶台旁和秦月明吹牛皮。 “等十点了我去接你大哥，十二点吃完饭你再去，晚一点没事，把我的饭也做了”。 秦月明啃着油饼点点头，第五张了啊，为啥肚子还没有感觉呢？ 老邓终于去接岗了，秦月明终归还是不放心，腿脚还没好利索，真要是来了危险只能鸣枪示警。 “师姐，我去陪着郑大哥，有危险也好跑回来报信”。 秦月明赶到的时候，大哥还在和老邓推让，看样子大哥也觉得让老邓警戒不太合适。 “大哥，回吧，我陪着邓大哥说说话”。 两个人有些挤，老邓趴在干草窝子里，目光一直注视着东方，脸上带着些担忧。 “邓大哥，看啥啊？不放心刘队长他们”？ “放心不下啊！以往这种伏击，队伍里都会出现伤亡，不过这次好在弹药还算充足，就是不知道机会怎么样，小明，要是鬼子和伪军全体出动，我们得做好迎接伤员的准备了”。 太阳暖熏熏的，趴时间长了有些犯困，两人都喜欢闲扯，秦月明的情况老邓知道，老邓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他和老柴都是盂县人士，被乡里的恶霸欺负狠了，无牵无挂的杀了恶霸上山了，救了被鬼子追杀的刘强光和卢本伟，跟着刘强光成立了牛山寨支队，算是牛山寨游击队的元老级别了。 “小明，邓大哥，回去吃饭吧”！ 不知不觉聊到中午了，秦月明刚要起身，被老邓一把拉倒了。 “别动，有情况”。 老邓回头看向走过来的张烁阳。 “隐蔽”！ 秦月明已经看向东面的山口了，自己的队伍，有些不妙啊！率先露头的是三个担架小队。 “大哥，我们去迎接一下，邓大哥，你留在这里警戒”。 张烁阳爬起来，也看到了担架队伍，顾不得满身的泥土了。 “小明，你自己去，我回去喊小颖准备”。 秦月明向着队伍狂奔，心里砰砰直跳，有牺牲么？还是全都是伤员。 “卢老师”。 “小明，别过来了，回去通知张家兄妹，三个伤员”。 秦月明仓惶的数了下人头，站着的二十七，躺着的三个，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卢老师，大哥回去准备了，我来抬吧”！ 卢本忠两只手都握着担架，呼呼的喘着粗气摇摇头。 “不换人了，马上就到了”。 秦月明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三个伤员都脸色苍白，队伍还有几个挂彩的，不过都背了些长枪和鬼子伪军的军服啥的，应该是打了胜仗。 刘强光和老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断的向后张望。 “小明，驻地没事吧”？ “没事，刘队长，伤员严重么”？ 刘强光满脸苦涩： “这次比较严重，走，回去再说”。 回到警戒的位置，队伍全都进去了，老邓还在警戒位上，秦月明对着邓大哥说道： “邓大哥，我来吧！有什么危险也好跑回去传信”。 刘强光拍了拍小明的肩膀。 “你们两个都留下吧！有事小明跑回去传信，敌人损失很大，应该不会追过来，但不能放松警惕”。 刘强光交代完了急匆匆的走了，老柴似乎有话要说，见刘强光走远了，同样担心伤员，说了句小心点也小跑着进了山谷。 等待的时间是焦躁的，秦月明和老邓同样心绪不宁，能走回来的问题不大，那三个抬着的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张家兄妹已经忙碌开了，小影儿终于第一次发挥了些作用，跟在张家兄妹后面根据交待配药，一个老兵肚子中弹，子弹穿透过去了，非常危险，另一个老兵大腿中弹，还好没伤到动脉，最后一个是新兵，小腿中弹，子弹还卡在小腿骨上。 “影儿，槐花散配两份，记得配方吧”？ “大哥，记得，槐花，侧柏叶，荆芥穗，枳壳，三钱两钱一钱和五钱”。 山洞里紧张忙碌，轻伤员暂时顾不得了，感觉人都在挡光，刘强光把大多数人赶出去了山洞。 小影儿小手飞快，一个小铜匙子上下翻飞，每量完一种药材都会用干净纱布擦干净。 “大哥，好了”。 张烁阳接过药包，在肚子受伤的老兵伤口处各撒了一包，里里外外都用酒精消过毒了，可以包扎了。 炉子的柴禾烧起来了，山洞的温度上来了，张烁阳在妹妹的帮助下包好了伤员的伤口，额头上挂了些汗水了。 “刘队长，只能到这一步了，不知道伤了哪里，暂时先不能口服药物”。 刘强光点点头，心里无限感激，孬好不说，起码得到了救治了，以前这种情况全靠伤员自己扛。 张颖已经处理完了大腿受伤的伤员了，主要是内外消毒，很疼，但伤员一直咬着木柴忍着。 “小影，艾蓟止血散，配好了喊我”。 秦月影配着药嘴里报了一遍配方，张家兄妹开始处理小腿中弹的了。 解开捆绑的布条，子弹是从后面打进去的，小腿肚上一个糜烂的窟窿，腿骨显然是断了，是个刚来没多久的半大孩子民兵，脸色苍白，表情非常痛苦。 张颖心疼的摸了摸战士的额头，看上去比小明还小。 第79章 消炎药 张烁阳研究了下伤口，创伤面太大了，子弹还在里面，必须深度清理伤口。 “刘队长，抓着他，千万别乱动”。 刘强光和老柴几个人扶住了战士。 “小豆子，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小战士微微点了点头，咬住了卢本忠递过来的木柴。 很疼，张烁阳处理伤口的时候，小战士大汗淋漓了，受伤的腿忍不住的弯曲，几个人急忙压住了。 当啷！ 子弹头用镊子夹出来了，小影儿配好了刚才那个战士的草药，张颖去给大腿受伤的战士上药包扎了。 “影儿，还得配一份，这个哥哥也要用”。 等处理完了小战士的伤口，小战士已经昏迷过去了，腿上的黑血放干了，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消毒，上药，包扎，等给小战士盖好被子，小战士悠悠转醒了。 “队长，好了么”？ “好了，好好休息，困了就睡”。 小战士对着张家兄妹说了声谢谢，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刘队长，让轻伤的都过来吧！我们给处理一下”。 轻伤员八个，不过都只能算是轻微伤，擦破皮的，磕破了膝盖的，三个人一起处理，小影儿已经有模有样了，消毒，用纱布包扎一下就好，上次缴获的纱布用完了，只能用洗干净消完毒的纱布。 秦月明和老邓认真警戒着，心里都充满了担忧，来人了，张小四和卢本忠。顾不得一瘸一拐的老邓，秦月明向着山谷飞奔。 这边的轻伤都处理完了，腹部受伤的伤员发烧了，还说着胡话，山洞里非常压抑，都明白这个战士危险了。 “大哥，没用药么”？ “腹部被子弹打穿了，不了解里面的情况，只能外敷，不敢灌药”。 秦月明突然想起来上次缴获的医疗包裹，这个战士明显是发炎了，不消炎危险很大。 “刘队长，上次缴获的药物用还有么？就是打小鬼子缴获的那个医务包裹里面的药物”。 “还在，就用了绷带和酒精，老柴，去拿过来”。 老柴去了隔壁，刘强光看着小明解释： “药品盒子上都是日文，没有懂得，不敢随便用”。 秦月明点点头，他也不懂，不过看岛国动画片和爱情片多多少少接触了些日文，说不定能看出点东西来。 老柴拿来了包裹，把药品和针具摆在石桌上，心急但无从下手。 秦月明翻腾着药品，有温度计，还有三个同样的盒子，盒子上的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消炎剤，这不就是妥妥的消炎药么？ “刘队长，这个就是消炎药，有会打针的么”？ “小明，你确定”？ “这两个字认识吧？消炎，后面应该是个剂子，消炎剂，鬼子应该是这样叫的”。 刘强光恍然大悟，是啊！消炎自己认识，就是看不明白后面的字不敢确认，如今顾不上这么多了，不过没有会打针的啊！ 张烁阳和张颖看着刘队长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见过打针的，但真的没学过。 “我试试吧”！ 秦月明有些把握，打胳膊不敢打，打屁股上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关键现在不敢拖，不然这个战士非常危险。 张颖有些心慌： “小明，开不得玩笑”。 “师姐，我小时候去石门打过针，记得是打在哪里的，那次特别疼，印象非常深刻，应该出不了问题”。 行不行还得刘强光说了算，看着梦呓的战士，试了试战士的额头，感觉温度又升高了。 “小明，拜托了”。 秦月明先晃了晃温度计，给战士夹在腋下，用开水烫了针管子和针头，用小石头划拉了几下玻璃瓶，手指一弹，啪的一声，玻璃瓶顶端飞走了，靠谱，刘强光暗叫一声，心里充满了期待，另外几个人眼里也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张家兄妹，他们是了解小明的，这真的看一次就能学会么？自己也打过几次针啊！为啥自己不会？ 秦月明抽干净瓶子里的药水，学着乡下的老大夫竖起来排干净空气。 “扶一下，露出腰来”。 刘强光和老柴扶住伤员，给他稍微侧了一下，裤子往下扯了一下，露出了半边腰臀。 秦月明扯了点棉花蘸了点酒精，准备擦拭了有些顾虑，打哪里呢？反正不是屁股，应该是屁股上面侧面，只能猜测着来了，为了救命，不能考虑太多。 擦了擦战士的腰臀部位，一针扎上，看的几人一个激灵，轻轻的推干净药品，堵上棉花，示意刘队长按着，秦月明又重新烫了一遍针管子和针头。 “小明，靠谱么”？ “师姐，药九成九没有问题，针只要插不到神经和血管也没有问题，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等等看吧！看能不能控制高烧”。 秦月明其实也是故作镇静，别的不懂，但伤员受伤如果压制不住发炎，那基本算是玩完了，无论如何都得试试，效果好的话另外两个伤员也要打。 抽出战士腋下的温度计，四十度零二，很危险了，如果不能退烧，战士撑不住多久的。 秦月明为了缓解紧张，出了山洞点上了烟，张烁阳和老柴也跟着出来了，回来后一直没说话的老邓也跟着出来了，所有人都看出小明也是旱鸭子下水，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战士的危险，有时候能敢于试探也是种勇气。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感觉手有些发抖，事关人命啊！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了。 “柴大哥，这是遇上了多少鬼子啊”？ 老柴一脸苦笑： “六个鬼子，十六个伪军，前仙乡兵力的一半，另一半去了南面的大寺峪，不然～”。 超过接近一半的兵力打上这个样子，老柴心里有些郁闷，小鬼子枪法太准了，就这样还跑了三个鬼子和七八个伪军，也幸亏鬼子伪军分开了，要不还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伤亡。 抽完烟进去，战士还没有退烧，山洞里气氛压抑，刘强光几人已经见惯了生死了，每次遇上这样的情况还是难免心痛。 快一个小时了，小腿中弹的小战士也开始发烧了，苍白的脸上有些病态的红润，不是好事啊！外敷内用了草药，还是没什么用么？ “小明，你快过来试试”。 第80章 小明大夫 刘强光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他总感觉战士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秦月明赶紧伸出手试了试，还烧，但是烫感轻了一些。 “我量下体温看看”。 秦月明甩了甩温度计，又给战士塞上了，所有人都在紧张的期待，每个人都摸了摸战士的额头，小影儿也没落下。 时间差不多了，秦月明拿着温度计到山洞门口观察。 “多少”？ 刘强光的声音有些颤抖。 “刚才四十度零二，现在三十九度四，退了一些，等等看，继续退的话给他们也打上”。 刘强光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明，别等了，一定有用”。 秦月明点点头，继续刚才的操作，老柴很有眼色的给碗里倒上开水，一回生，两回熟，秦月明给两个腿上中弹的战士也打上了一针，看着一群人崇拜的眼神有点得意，感觉现在自己可以叫秦大夫了。 小战士的体温是三十八度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下来，要是也能退烧，足以证明小明和那个消炎剂可靠了。 腹部受伤的战士还在持续退烧，不过退到三十八度的时候又有些反复，好在一直没超过三十九度。 一个小时后，小战士也退烧了，最高烧到了三十九度二，不过很快退到了三十八度以下。 “小明，要不要再打一针”？ 秦月明别的不懂，但知道打针不能太频繁。 “刘队长，多长时间了”？ “快三个小时了”？ 秦月明低头不语，三个小时，自己前世打针好像一天最多打两针的，早上一针晚上一针，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自己真的很怕打针，有几次大夫来了，躲在柴禾垛里都被家人搜了出来。 “刘大哥，等等吧！超过四十度再打，不然再扛两三个小时”。 现在秦月明的话就是天，不，应该叫秦大夫了，或者叫小明大夫。 老柴和老邓挨着摸了摸秦月明的脑袋，还使劲的揉了揉，好话说不出口，但心里是真的感激。 游击队已经做饭了，大家的心情都轻松了很多，张颖想回去做饭被刘强光拦住了，医生上门，哪有空着肚子走的道理，一家子四个医生，中医出类拔萃，西医打针也会，未来的中西医世家啊！ 大白菜烀罐头，罐头是今天缴获的，一锅菜加了两盒罐头，老柴全部挑出来分给了一家四口的碗里，秦月明吃完了才发现情况，这～。 吃完饭天黑了，秦月明又给两人量了下体温，腹部受伤的战士三十八度六，小战士三十八度一。 “刘队长，保险起见，三个人都打一针，另外伤口该换药的换药，该口服的还得口服，双管齐下，可能好的快一点”。 “小明，都听你的，你说咋弄就咋弄”。 刘强光完全把小明当做了主心骨，要不是小明，两个发烧的战士都很危险，尤其是腹部受伤的，发高烧的时候自己都感觉没戏了，说的残酷一点，这条命就是捡回来的。 秦月明给三个伤员都打了一针，另外两大一小三个大夫给伤员又消毒换了一遍药粉，口服的也都给灌下去了。 担心伤员的伤势，所有人都没什么睡意，每隔一段时间就量一遍体温。 怕打扰伤员休息，山洞里静悄悄的，每次秦月明看完体温表大家眼里都充满了期待。 凌晨两点了，都退烧了，秦月明回去提溜回来了六包红糖。 “柴大哥，给他们两个冲点红糖水喝吧”！ 柴荣威指了指床铺上腹部受伤的伤员。 “老胡呢，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秦月明也不敢说啊！腹部被子弹穿透了，谁知道肠子啥的有没有受伤。不过要是伤到器官，方便的时候应该会有异常。 张烁突然开口了： “不敢冒险，等着他方便的时候看看吧！没有血迹应该就是没伤到脏器，可以试着喝几口看看，不过千万不能多喝”。 留下张烁阳继续看护，秦月明三个回去休息了，明早还要给老胡打针，另外两个出现高烧的话也得打，好在消炎剂有三盒子，暂时够用的。 刘强光拿着消炎剂的盒子传达了每个战士，都认清楚了，这东西比金戒指大洋贵重，有机会缴获了一定保存好了。 天刚刚亮，大哥跑回来了。 “小明，小明快起来，老胡又发烧了”。 秦月明本来就没睡踏实，闻言猛然起身穿起了衣服。 “大哥，多少度了”？ “快四十了，说胡话了，尿过，看着正常，喝了几口糖水”。 果然，没那么简单，秦月明赶到伤员山洞，刘强光几人像是一夜没睡，眼睛红红的，看着秦月明眼睛里带着希翼。 “柴大哥，开水”。 秦月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打针了，自己别的也不懂。 打上一针，所有人松了口气。 “刘队长，他们两个怎么样”？ 刘强光脸上带着深深地疲惫。 “他们没事，小明，老胡他～”？ 秦月明表示自己也不懂啊！我就会打个消炎针而已。 “什么时候烧的？刚喝完红糖水”？ “那到不是，三点喂的红糖水，六点半烧的”。 “等等看吧！等退了烧喊醒他，问问胡大哥什么感受，肚子不难受的话就得让师哥喂药了，他这种情况光靠几针消炎针是不够的，还得靠中药和他自己，我估计应该没伤到肠子啥的，不然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熬到了早上八点，老胡终于又退烧了，刘强光趴在一边轻轻的呼唤。 “老胡，醒醒”。 “胡立阳，醒醒”。 过了片刻，老胡幽幽转醒了，口干舌燥，嗓子有些沙哑。 “队长～我还没死么”？ “别胡说八道，小明大夫给你打了针，死不了，说说你现在的感觉，肚子怎么样”？ “疼，快扶我起来，我方便一下”。 “起来个屁，老柴，拿破瓢。” 秦月明和大哥出了山洞，点上了烟蹲在外面晒初升的太阳。 “大哥，胡大哥的情况还得用药，上午多喝点红糖水看看，没什么大问题下午就给服药吧！消炎剂只管消炎，止血和伤口愈合还得你和师姐想办法”。 老柴端着破瓢出来了，给秦月明两人看了一眼，比较黄，但没有红。 第81章 救命之恩 师姐带着小影儿过来了，关心了一番要回去做饭，刘强光赶忙阻止。 “别回去麻烦了，老卢做好饭了，在这里简单的吃一点吧”！ 老柴喂了老胡红糖水，老胡感觉全身发干，贪婪的喝了半碗还不想停，小明紧急喝止了，还要继续观察，作为峡谷内唯一能打针的赤脚大夫，小明的话就像圣旨。 另外两个伤员可以吃早饭了，饿了三顿了，大口大口的喝着玉米面糊糊，小明大夫说过，吃的越多，什么抗力越强。 老胡一上午没有反复，十点多又方便了一下，喝了小半碗红糖水脸上有点血色了，看着秦月明眼睛里全是感激。 “大哥，喂药吧”！ 张颖和小影儿早就配好了药粉粉，秦月明感觉和感冒冲剂差不多，术业有专攻，秦月明虽然靠着打针混了个小明大夫的名头，但对于中草药不敢做任何评论。 喂完了药，所有人又紧张起来了，大哥神色肃然，生怕突然有什么情况，有些坐立不安，不到一个小时，进进出出抽了三次烟了。 还好，两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异常，老胡又睡了，这次比较安稳。 刘强光让老柴留下看护，招呼着几人出了山洞。 “张家兄妹，秦家兄妹，现在看老胡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另外两人也没什么大碍，感谢的话没法再说了，这次承了你家的大恩了，又三个救命之恩，”。 秦月明三人急忙摇头摆手，小影儿倒是一脸骄傲，虽然帮的忙不多，但用心了，自己虽然小，但也不再是一无是处的小孩子了，还有，哥哥竟然会打针，这个无论如何也要学的。 “刘队长，你我同气连枝，我们没有勇气去打鬼子，一点救助的事没必要挂在心上的，胡大哥看着平静了，实际上并不代表着脱离危险，毕竟肚子都被打穿了，我们看到的很可能只是表象，还需要认真观察”。 “小明，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任何问题我再去喊”。 随着游击队遭受重创，山谷里又恢复了宁静，秦月明一家四口每天早上还要练功夫，游击队不再开枪了，这次消耗大于缴获，子弹要省着点用，都说神枪手是子弹培出来的，秦月明却不能无休止的开枪练习，子弹消耗的太快了，就年前年后这一段时间，总库存消耗了超过一半了。 几个伤员都脱离了生命危险，老胡的命很硬，也可能是真的没伤到脏器，已经可以喝红糖玉米糊糊了，偶尔还想吃块肥肉，另外两个战士已经可以狼吞虎咽了，要不是腿上恐怖的疤痕，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周前奄奄一息的伤员。 刘强光带着老柴出去做了两次侦察，前仙乡一直出事，鬼子加派了驻军，现在是半个小队和一个伪军排，还带了两挺轻机枪和两门迫击炮，还是占据着汉奸土豪的大院，防守的密不透风，另外每次外出最多分兵两处，再想着伏击有些难度了，轻机枪和迫击炮太可怕了。 3月15日清晨，离上次偷袭过了七八天了，背阴处的积雪已经消融了，春雷炸响，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秦月明把自家的牛肉割了一斤多，包了一锅大包子，剩下的都送给了游击队，让刘强光煮烂了给伤员扮面糊糊吃，增强伤员的体质，刘强光含着热泪收下了，一本烂账，越欠越多了。 牛肉包子本来要蒸的，忘了家里没有箅子了，游击队也没有，只能无奈的把圆圆的包子拉长一些，烀在锅上烙贴包。 山洞里有些潮湿，炉膛的火焰一早上没有停，感觉稍微舒服了些，小影儿在帘子后面练习打针，就一套针管，不可能给她练手，只能用从鬼子那里缴获的钢笔比划，里面的张颖看样子被摸的痒痒，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大哥出了门抽烟去了，秦月明只能当自己听不到，默默的做着以后的打算，小影儿学学医术很不错，别的不说，到哪里都能走口饭吃，关键是她也很喜欢很用心，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师姐教的功夫。 未来不知道会怎么样，自己不可能一直窝在山沟里，即使窝在山沟里也不安全，万一哪天那啥了也难说。 师姐已经反过来给小影儿打针了，小影儿像是真的害怕，有挣扎的动静，但应该是被师姐摁住了，可能是被轻轻的扎了一下，嘴里发出了惨嚎。 “师姐，别闹了，出来准备吃牛肉包子了”。 帘子掀开了，师姐笑吟吟的，小影儿可怜兮兮的。 “师姐，你老是用棉花擦擦擦，就是不打，太吓人了，你太坏了”。 张颖笑的乐不可支。 “你不是也擦擦擦不扎么？我就不害怕啊！我告诉你啊！我可以害怕，你不可以，要不你做不了小明那样的大夫”。 小影儿眼神中带了些纠结，突然转身钻进了帘子。 “小颖姐姐，你再扎一次，我保证不害怕了”。 秦月明一拍脑袋，这是走火入魔了啊！打针没有那么简单，自己上次出手说句难听的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赌的成分更大一些，毕竟时间不等人，不打老胡有九成九的几率会挂。 “大哥，进来吃包子了”。 张烁阳叼着烟进来了，香味早就传出去了，他也非常期待。 秦月明尝了一个，熟了，一个个的铲出来，贴包下面呈现了焦黄色，看着十分诱人，小影儿像是克服了心里的难关，掀开帘子走路都带风。 “别碰，洗手去”。 小影儿吐了下舌头，乖乖的洗手了，师姐看了眼上桌的热包子，也紧跟着出去洗手了。 牛肉白菜的大贴包，加了些香葱和姜汁，一家人吃的热火朝天，什么菜都不用搭配，光吃包子就很过瘾。 吃饱了，吃撑了，张颖有些可惜送出去的牛肉，真香啊！不过想到是给伤员吃又平衡了，那个叫小豆子的小战士，真的很可怜。 “大哥，要不要出去转转”？ 张烁阳突然转头，不明白小明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去哪里转”？ “就是围着驻地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张颖翻了个白眼，刚消停了几天啊就不老实了，还真是野心惯了。 第82章 徐田志 张颖一眼就看透了小明的目的。 “小明，是不是看着猪肉不多了又想去打猎了”？ “师姐，雪都化了，去哪里找猎物啊！我想和大哥去熟悉下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危机也知道往哪里跑”。 “去吧去吧，我不管你们，要和刘队长打个招呼，知道么？出去的话带几个包子，中午回不来别饿着”。 秦月明喝饱了水，包了四个牛肉包子，背上游击队给的水壶，依然是一杆三八式和两把盒子炮，腰里还别了刺刀，大哥似乎也压抑太久了，默默的整理着武器。 刘强光正在啃红薯，似乎秦月明每次见到他都是在啃红薯，做个队长不容易啊！看见秦月明两人全副武装有些惊讶。 “刘队长，我和大哥出去转悠转悠，再熟悉一下周边的地形”。 刘强光也是一目了然，没有拆穿小明的小聪明。 “去吧！注意安全，山里不怎么太平”。 老邓当值，听见动静看见两人同样惊讶。 “小明，打野猪去？好久没吃小猪盖被了”。 “邓大哥，怎么开始轮值了啊！腿都好了么”？ 邓大山自信的拍了拍受伤的腿，显然没控制住力道，拍的自己歪牙咧嘴的。 “好了，能走能跳了，还能小跑，好好打啊！真的馋肉了”。 离开山谷，两人朝着东侧转悠，打算围着驻地好好的转一圈看看，细雨停了，到处湿漉漉的，只能捡着草地走。 “大哥，现在要是再遇上野猪，凭我们的枪法应该没危险了吧”！ “小明，别太天真了，野猪没那么多，不然山里全是猎人了”。 初春雪融，应该是猎物出门的季节，可惜两人转到了山谷后面还是什么都没看到，仔细查看了后面山谷的地形，真要是被鬼子堵住前面，滑下来最好是往松林里跑，上次和鬼子探测队遭遇的松林很大，并且都是老松树，进去躲避非常合适。 “走吧！再去西面转悠转悠，走远点，起码得打点东西回去，空着手太尴尬了”。 两人分开两边，端着枪继续搜索，山地湿滑，不得不小心翼翼，鸟叫声似乎多了，不过依然没看到什么猎物。 “大哥，饿不饿，吃饭吧”！ “走，去那边，站的高看的远，边吃边观察”。 两人也不知道转悠到哪里了，秦月明牢记着方向，现在应该在驻地的西北方向，等下午往东南方向走准没错。 一人两个包子，确实走饿了，没什么感觉包子进肚了，灌了一气凉水，两人坐在石头上抽烟。 “小明，那是什么”？ “着火了？走，过去看看”。 两人快速的向烟柱方向移动，顾不得脚下的湿滑了，这样潮湿的天气着火一定有情况，爬上了一处高坡，两人看傻了眼，村子，应该是大尖山村，自己是在大尖山村东北的高地上。 隔着二三里地，两人明显的感到村子的异常，不止一处着火，最起码有五六家的房子被点燃了，秦月明和大哥相视一眼，目光中都带着慌乱和愤慨。 鬼子，一定是小鬼子进村了。 “大哥，怎么办，下去么”？ “小明，别冲动，你知道村子里有多少鬼子么？万一有几十个上百个，你下去能做什么”？ 秦月明想回去喊人，不过一来一回四五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小明，看那边”！ 砰！砰砰砰！ 秦月明目光一凝，来人了，不对，好像是有人被鬼子追赶，还有八九百米，看不清，但真的是一个人跑，四五个人追，追击的四五个人清一色的屎黄色，应该是鬼子了。 “大哥，怎么办”？ 张烁阳有些心累，你不是个小聪明么？干嘛什么事都问我，我知道怎么办啊！找机会打就是了。 秦月明只是下意识的询问大哥，看清楚了，四个鬼子，追一个年龄应该不大的小青年。 “大哥，去那里，上来我们就打”。 两人快速向南转了几十米，躲开了下面的视线飞快的向下转进，秦月明看中的是一处乱石堆，夹杂在密密麻麻的松林内，非常隐蔽。 两人下了乱石堆，躲在石头后面向下张望，看清楚了，前面是个小年轻，手里提着猎枪飞奔，不过腿上像是有些异样，总是提不起速度。 后面的鬼子一边追一边开枪，像是猫抓老鼠，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秦月明判断的不错，小年轻，卧槽，熟人啊！这不是上次遇到那猎人祖孙的孙子么？好像叫什么，对了，徐田志。 徐田志就是奔着他们的方向跑的，就这里平缓一些，还有林子能挡住后面的子弹，可惜自己手里是猎枪，打一枪还得安装火药，太麻烦了，要不还真不怕后面的鬼子。 快进了乱石堆了，徐田志看到了希望，只希望凭着对林子的熟悉甩开鬼子，自己还不能死，还得给爷爷报仇，天杀的小鬼子，自己大腿被鞭子抽了一下，裤子都抽破了，溢血了，火辣辣的疼。 徐田志在嗖嗖的子弹中进了乱石堆，鬼子似乎玩够了，这次打的认真，好在徐田志亡命的跑，一枪也没打中，见猎物进了乱石堆和树林，几个鬼子怒了，必须马上跟上去干掉，不然小队长要处罚自己的，因为这小子一枪伤了两个士兵。 徐田志没看到秦月明和张烁阳，不过跑着跑着突然看到了擦滑的脚印，心里一惊，有人？ 砰！砰！ 徐田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躲藏的两人了。 砰！砰！ 帮自己的？什么人？ 砰！砰！ 鬼子好像中枪了，徐田志不跑了，那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顾不得想了，赶紧装填火药和砂子，之所以没扔掉猎枪，就是想着有机会反击，机会来了，不能傻站着。 砰！砰！ 对了，想起来了，是那个叫秦月明的很有钱的小孩，曾经买了自己和爷爷打的狍子。 砰！砰！ 又是两枪，下面没了动静，徐田志装好了弹药，拿着枪往下狂奔，小鬼子，爷爷来了，看爷爷一枪两个，咦？人呢？ 秦月明和大哥打完了枪里的五发子弹，十发子弹才灭掉四个鬼子，这还是一轮偷袭打死了两个，也亏的小鬼子追击的时候一直在开枪，枪里只剩下一两发子弹了。 第83章 不当兵 徐田志下来的时候，两人正在打扫战场，村子里没什么动静，没人关注四个士兵追一个拿猎枪的孩子，明显是为了戏弄而已。 徐田志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土匪”，几分钟的时间，鬼子只剩下了里面的绒衣。 “徐田志是吧，别呆着啊！过来帮忙拿东西”。 “秦月明，你是秦月明对么？谢谢你们救了我”。 “村子里什么情况”？ 徐田志眼睛通红通红的，看着有些可怕。 “都死了，我爷爷也被打死了”。 秦月明脑子嗡的一声，天杀的小鬼子，柴大哥说过，村子里有三百多户，怎么也有上千口子吧！ “全杀了？村子里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的，鬼子去了多少人”？ 徐田志被秦月明的歇斯底里吓了一跳。 “不是，大多数庄户都跑了，鬼子在南王庄乡作恶多端，消息传过来，乡亲们昨晚都进大山了，只有三五户没跑，我家就是，鬼子来了，见人就杀，鬼子要抓我走，爷爷拦了一下就被他们打死了，我挣脱开鬼子，跑到屋里用猎枪打伤了两个鬼子，借机翻墙跑出来的”。 秦月明莫名的松了口气，不过看着徐田志那血红的眼睛又觉得不应该。 “鬼子来了多少人？少的话我们现在就下去打”？ “没数，好几十，爷爷让我跑，让我活着，他说我死了他死不瞑目”。 秦月明秒怂了，好几十，打不了，谁知道这小家伙说的是二三十还是七八十啊！ “走吧！先回去，找游击队”。 三个人多带了四支步枪，四身衣服，子弹手雷也缴获了一些，快速向驻地赶路。 “小志，想加入游击队么？共产党八路军的游击队”。 “我不当兵，我和爷爷被当兵的抢过猎物，不但不给钱，还打了我和爷爷”。 秦月明有些头大，不当兵自己领回去怎么处理？ “什么时候的事？上次我们买过你家的狍子，那群人你还记得么？是那里面的人抢的么”？ 秦月明不相信刘强光的人会抢人家的猎物，不然不会穷的一天三个红薯。 “不是他们，一年前的事了，去年快过年了，我和爷爷打了两只斑羚，一个大官带着群狗腿子～”。 “好了，别说了”。 徐田志一脸委屈，你问的好不好。 “去年那肯定是国民党的部队，我说的这个不一样”。 “我不当兵，爷爷不让我当兵，他说我凭着打猎就能养活自己”。 秦月明有些心累，但无论如何也没理由把这小子扔下，算了，带回去再说吧！ “你说鬼子在南王庄乡那里作恶多端是怎么回事”？ 秦月明想起饭馆的掌柜和杂货铺的掌柜有些担心，又想起来站在门框上怒视自己的兄弟两，还有用好奇和探索的目光看自己的杂货店掌柜的闺女，有些揪心啊！ “昨天晚上听说那边打起来了，大部分乡亲都跑进官兵恼那一片的深山了，鬼子吃了亏，报复的很凶，烧了很多房子”。 秦月明脑补着画面，可能小规模的鬼子进乡扫荡，被那些猎户干死了，然后怕鬼子大部队报复，乡亲们都逃了，留下了一些枪法好的猎人，打不过也放弃了家园逃走了，秦月明突然感觉自己像个鸵鸟，只捡着最好的形势去想。 两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三个人还带着缴获，徐田志大腿上还有点伤，竟然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老邓和张小四一起值守的，都盼望着秦月明能打头野猪回来，他们好跟着混顿猪下货，远远的看到小明了，野猪没见，带回来了个人，还顶着土黄色的衣服啥的，有情况，张小四飞快的往回跑，老邓继续警戒观察。 还没到警戒哨的位置，刘强光带着武器跑出来了。 “小明，怎么回事？遇到鬼子了”。 “刘队长，南王庄乡和大尖山村都出事了，打了四个鬼子，救了一个小兄弟，刘队长，还认得他吧”？ 刘强光已经认出来了，印象很深，祖孙俩，这个叫徐田志。 “老柴，集合队伍，带齐弹药”。 一行人往回走，刘强光和徐田志询问着情况，问着问着把徐田志给问哭了。 “刘队长，我说吧！南王庄乡和大尖山都去了鬼子，乡亲们大多数进了深山，有一些不愿意躲的估计都被鬼子害了，小志的爷爷也被～，小志说有几十个鬼子，估计乱七八糟的他也没个详数”。 虽然鬼子该做的都做了，刘强光还是决定带队前往查看。 “老邓，这里你暂时负责，我和老柴带二十个人去看一眼，做好警戒，有情况从后面撤离，明白么”？ “队长放心去吧！打不过别硬拼”。 “我也去，我要给爷爷报仇”。 徐田志红着眼睛看着刘强光，刘强光见他大腿上还有血痕，走路很不自然。 “你留下吧！腿上有伤，跟不上队伍”。 徐田志对当兵的有种天然的恐惧，闻言心里虽然不服，但没敢多说什么。 刘强光带着队伍走了，驻地只剩下了老弱病残和秦月明一家，张烁阳主动的去接替了岗哨，还没安排徐田志的事，秦月明只能带回了山洞。 “小明，怎么回事？打猎怎么还打上鬼子了”？ 秦月明给师姐又详说了一遍，师姐阴着脸不说话了。 “你腿上有伤，我给你上点药吧”！ 小影儿发现了徐田志腿上的伤痕，一皮鞭抽的不轻，秦月明怕徐田志难受，也没仔细询问当时的情况。 小影儿去游击队的山洞里拿了酒精，给徐田志擦了擦伤痕，疼得徐田志歪牙咧嘴，熟练的给伤口撒上了些药粉粉，用洗过烘干的纱布给包扎了。 “哥哥，需要打针么”？ “影儿，这种伤只能算皮外伤，不用打针”。 秦月明看向徐田志，有些难言，但必须说清楚。 “小志，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一家和游击队住在一起的，我可以保证游击队都是好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游击队，有机会跟着队伍打鬼子，给你爷爷报仇，二是住在我们家，想住多久住多久，什么时候回家了就会回”。 第84章 徐田志的枪法 徐田志对着忙活完的小影儿道了声谢，转头始终用红肿的眼睛看着秦月明。 “你们一家也是逃难的么？我不想加入游击队，报仇我自己也能报，我还得打猎养活自己，还得娶媳妇给我爷爷生重孙子”。 秦月明拍了拍额头，心累啊！ “那就先住下吧！等刘队长他们回来了再说”。 张颖本来等着两个人打猎物回来再做饭的，现在没指望了，家里又多了张嘴，出去拿了一块腊肉和两根香肠交给了小明。 秦月明还以为师姐要做饭呢，想多了，师姐别的还好，炒菜是个短板。 “小志，会用步枪么？就我们下午缴获的那种，会的话自己挑一支，子弹数上一百发”。 秦月明切着肉和徐田志唠起了家常，这个时候不能让他憋着。 徐田志有些犹豫，他喜欢猎枪，打兔子啥的小动物非常好用，但今天打鬼子感觉出来了，装填火药砂子太费劲了。 “我想要，花钱么”？ “你有钱”？ 徐田志眼睛又红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沾血的布包。 “爷爷重伤后塞给我的，是我们全部家当，三十二块大洋，你要多少”？ 秦月明切完肉和菜了，对着徐田志指了指炉灶。 “你先烧火，我不要你的钱”。 徐田志看两个女孩一直看着自己有些脸红，他不太善于和外人打交道，坐在炉灶旁感觉还轻松一点。 “那不行，爷爷说了，不能随便占人家便宜，占小便宜容易吃大亏”。 秦月明有些无语了，他明白这些钱或许是祖孙俩一个冬天的收获。 “小志，鬼子是你引上去的，不然我和大哥没机会伏击，一会挑一把吧！算是给的的分成，钱就算了”。 徐田志点了点头，说的有些道理，不花钱是好事，不过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嗤！ 辣椒爆锅的嗤拉声拉回了他的思考，和秦月明叨叨了半天，感觉胸口不那么憋闷了。 腊肉炒干豆角，香肠炒的白菜帮，烀了一锅饼子，饼子还没熟，大哥回来了。 “大哥，有接岗的么”？ “邓大哥说不用我们了，游击队还有十个人，三个没法轮岗的，剩下七个人足够了”。 饼子熟了，徐田志没什么食欲，心里一直还惦记着躺在院子里的爷爷。 “小明哥，他们游击队是专门打鬼子的么？是不是当官的下令向前冲他们就不敢后退”？ 徐田志感觉这个秦月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有救命之恩，另外还吃着人家做的饭菜，只能接受了小明哥这个现实。 “他们是专门打鬼子的，那个刘队长很爱惜自己的士兵，不会逼着士兵去送死的，游击队，大多数情况都是打埋伏，打伏击，懂么”？ 徐田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小明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家也是逃难的么？你们也打鬼子么”？ “对，我们家也是逃难的，这是我大哥，这是我师姐，这是我亲妹妹”。 徐田志看着三人一脑子浆糊，他被秦月明的介绍搞乱了，不是一家人？怎么还有师姐呢？ “我们是两家，大哥叫张烁阳，你也可以喊大哥，师姐叫张颖，你喊姐姐就行，我妹妹叫秦月影，你喊小影儿就可以”。 徐田志默默的捋了一遍，明白了，姓张的一家子，姓秦的一家子，两家子逃难的搭伙过日子呗，这个给自己治伤的小孩子好可怜，这么小就开始逃难了。 徐田志掏出了装大洋的布包，数出了三块大洋，犹豫了半天又加上了两块。 “我不能白吃白住，钱你拿着，明天我会偷偷回村子，要是鬼子走了，我要给爷爷安葬了，村子不安全了，安葬完爷爷我还要回来住”。 算的很清楚，不喜欢占别人便宜，是个好孩子，不过秦月明不想拿他的大洋。 “收起来，先吃饭吧！钱你自己留着，以后还有用钱的地方，别老是露出来给人家看”。 “爷爷说过财不露白，我不会给别人看的，爷爷还说过，你是好人，买我们家狍子的时候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莫名得了张好人卡，秦月明却高兴不起来，他爷爷已经被鬼子打死了啊！一个笑容和煦的老汉，该死的小鬼子。 吃完饭都没什么睡意，也不知道刘队长那边什么情况，真要是和小鬼子遭遇交火，各方面都不占优势。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凌晨两点了，除了徐田志依然在暗自伤神，秦月明一家都扛不住了，尤其是自己和大哥，转悠了一天，猎物没打到，人都累了，去游击队那边要了床被褥，给徐田志安排在自己身边，迷迷糊糊的都睡了过去。 “小明哥，快醒醒，快点醒醒”。 秦月明摇晃了下脑袋。 “怎么了小志”？ “那边有动静了，应该是游击队回来了”。 秦月明呼的从床铺上爬起来，和衣而睡的，蹬上鞋子就往外跑，跑到山洞门口突然想起来了。 “小志，把大哥喊醒，准备治伤”。 刘强光带着队伍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小明就跑过来了。 “小明，慌什么啊”？ “刘队长，交火了么？有没有伤员”？ 一屋子人都心生感动，这是惦记着自己啊！ “没交火，我们去的时候鬼子都走了，南王庄乡也去了，百姓都逃了”。 “我爷爷呢？看到我爷爷了么”？ 徐田志跟着闯进来了，他根本就没睡着。 “小兄弟，我们在大尖山村找到了六具尸体，都给埋了，就在你们村东面一百多米的荒岭上，你爷爷我认识，上次小明买你家狍子见过，他的土包在最东面，靠着一棵小榆树，。 徐田志突然跪下了，眼睛又变成了血红。 “谢谢，谢谢你们，我给你们钱”。 刘强光见徐田志掏出了布包，急忙挡住顺便把她扶起来。 “小兄弟，拿钱做什么，我们也只是力所能及，你家的房子被烧了，可能是追你们的鬼子死了，小鬼子报复你们家”。 “刘队长，南王庄死伤多么”？ “我们遇上了一个偷偷回家看情况的老乡，他说死了七八个，别的都跑了，全都进了深山”。 第85章 回村 刘强光又看向了徐田志。 “对了，小兄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徐田志虽然对游击队充满了感激，但依然没有加入队伍的意思。 “我先跟着小明哥住，一会回去看看，家烧没了，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有的话都带过来”。 刘强光点了点头，他很喜欢这个徐田志，从小打猎，枪法一定很好，但他不会强迫任何人加入队伍。 “小明，一会你们陪小兄弟走一趟吧！我让老柴和你们一起，进村子前先做好侦察，别被鬼子埋伏了”。 “刘队长，柴大哥一晚上没睡了，我和大哥陪着就行，小心点就是了”。 吃过早饭，三人全副武装离开了驻地，徐田志很爱惜他的三八步枪，总是从肩膀上摘下来乱瞄。 “小志，会用么”？ “怎么不会，村里的苏大头他们都有打子弹的枪，我打过一次，虽然打猎不好用，但换弹药没那么麻烦”。 出了驻地很远了，秦月明想看看徐田志的枪法。 “看见那块石头了么？超出二百米了，试一下，能不能打到”。 徐田志顺着秦月明的手指看去，一块突兀的灰石头伫立在前方，有些侮辱人啊！那石头比房子还大。 “我打石头中间吧”！ 够狂，看样子有些本事。张烁阳也来了兴致，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观察。 徐田志拉动了枪栓，认真瞄准了一番。 砰！ 还真打中了，几乎是石头的中心位置，石头还掉了一块石皮，看的很清楚。 “也么样？枪法可以吧”！ “还行，比我打的好”。 徐田志终于找到了些自信，别的没法比，但自己的枪法真不是盖的，这才是第二次打子弹的枪，再好好练练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小志，多大开始打枪的啊”？ 徐田志沉默了片刻。 “八岁吧！爹娘走的早，我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是个老猎人，天天带着我打猎，八岁开枪，十岁就打死了一只狼”。 秦月明见徐田志眼睛又开始发红了，赶紧转移话题。 “小志，最大的打过什么猎物”？ “野猪，三百多斤的大野猪，我和爷爷半夜才拖回家，快到村口了遇上了狼群，爷爷朝天打了一枪，野狼没退，不过乡亲们出来了，吓退了野狼”。 昨天下午跑回来用了一个多小时，这次不紧不慢的，耗费了将近三个小时，走的依然是昨天徐田志被追击的路线，鬼子的尸体不见了，不出意外是鬼子最后发现了异常过来查看，把尸体抬回去了。 村子非常安静，没有任何炊烟或者鸡鸣狗叫，明明阳光明晃晃的，看着竟然感觉有些阴森，秦月明知道这是心理作用。 “大哥，从这里下么？万一村子藏了鬼子，全都看见了啊”！ 张烁阳也没什么主意，真要是藏了鬼子，从哪个方向下去都会被看到，除非晚上行动。 “小明哥，是我要回来的，要不我先下去看看吧！没有危险你们再下”。 秦月明摇了摇头。 “刘队长刚回去三个多小时，村子里应该没什么值得鬼子埋伏和搜索的，冒险试试吧！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再往北转一下，从村子后面下去”。 三人又绕了半圈，还没到地方，徐田志突然叫了出来。 “那边，有人”！ 三个急忙隐藏好身形，秦月明顺着徐田志指的方向看去，七八个人，从以前秦月明去大尖山买东西的南坡正在向下移动，看上去是老百姓，手里好像还提溜着家伙。 “小志，是你们村的么”？ “看不太清，应该是”。 “那就等一下，别冒险”。 对面的人也非常谨慎，似乎也害怕村子里藏着鬼子，快到村子的时候，徐田志认出来了。 “小明哥，下去吧！是我们村子的，穿羊皮袄的是杂货铺的掌柜”。 三人顺坡而下，七八个人还没进村，眼尖的发现了他们三个，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过应该是认出来了最前面的徐田志了，警惕心少了一些，从村前摸进了村子。 等秦月明三人摸到村后，已经有两个中年人在等着了。 “小志，你爷爷呢？他们是什么人”？ 两人抱着猎枪，对秦月明两兄弟有些疑心。 “大狗叔，我爷爷被鬼子打死了，他们两个打死了四个鬼子，救了我一命”。 两个中年人闻言仔细审视了一遍秦月明兄弟两个，把猎枪背在了肩上。 “小志，你们怎么不听话呢？都说了日本人残忍成性的”。 “爷爷不想走，他说我们家没什么好抢的，结果小鬼子要把我拖走，爷爷就～”。 “对了，大狗叔，昨晚游击队开过，把我爷爷和死去的乡亲都埋在了村子东面”。 “小志，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徐田志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和这两个哥哥走，他们救了我，我还得报恩呢”。 两人没再多说，背着枪进了村子。 徐田志的家在村子北头，孤零零的一座麦秸屋子，只有两间房子，已经烧塌了，只剩下了四面土墙，院子里还有血迹，一间灰棚子没受波及，棚子下面放了些农具，墙上还糊了些动物的皮毛。 屋子里的锅碗瓢盆也都砸碎了，没什么值得挑拣的了，徐田志找了半天，把他爷爷的猎枪找了出来。 “小明哥，走吧！走东面，我去看一眼爷爷”。 秦月明指着墙上的草木灰，这玩意他有些印象，上一世小时候父亲会把一些蔬菜种子用湿漉漉的草木灰糊在墙上，需要种菜的时候再扣下来。 “小志，那是不是蔬菜种子，是的话带上吧！等天气暖和了种点菜吃”。 徐田志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忙活，把墙上的七八处种子连同草木灰都给扒拉下来。 东边的荒岭上有一串土堆，土都是翻上来的新土，一目了然，徐田志找到了刘强光说的小榆树，跪在了小坟包之前。 秦月明心情非常压抑，七个坟包，都是不愿意离开故土的乡亲，小鬼子一个也没放过。 徐田志磕着头还嘟囔着什么，也不知道是在发誓给他爷爷报仇还是什么，抽了两支烟，徐田志终于祭拜完了，抬起头两只眼睛又呈现了血红色。 第86章 猎人的敏锐 “小明哥，走吧！以后有打鬼子的机会算我一个”。 “小志，不找媳妇生孩子了啊”？ “不耽误，杀鬼子报仇，长大了再找媳妇”。 有道理！ 三个人爬上东面的山坡，都回头望了一会，这么好的一个村子，就因为小鬼子来了，一天的时间人去村空，或许有乡民受不了山里的苦寒还会冒险回来，不过再想回到之前平静的生活已经不可能了，小鬼子抓小志很可能是送去挖煤，靠着井径煤矿，不知道多少家庭要遭殃，也不知道多少村子会破财。 “小志，抽烟么”？ “不抽，前几年在杂货店抽过一次，被爷爷看到了，绑在树上打”。 见徐田志眼睛又有些湿润，秦月明感叹自己的破嘴，一句话就能把人搞破防，还是少说话吧！大哥有些疑惑，抽着烟看着秦月明询问。 “小明，你说那些乡民进了山怎么生活啊！就是带了粮食又能撑多长时间，还有住的地方，现在晚上可还不暖和”。 “大哥，我们其实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的”。 张烁阳沉默了，让小明一句话搞破防了，是啊！自己一家不也都在逃难么？生活有些保障了，担心起别人来了，进入太行山区的百姓少么？靠着井径煤矿，山另一边的村子十室九空，或许很多人都没熬过这个寒冬。 抽完烟继续赶路，走了接近一半路程了，徐田志突然弓起了身子。 “别动”！ 徐田志把自己藏在了树后，秦月明和大哥瞬间弯腰低头躲避，同时拉动了步枪的枪栓，顺着徐田志的目光向前看，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小志”？ “别说话，跟我上去看看，沟里的枯草堆有动静”。 秦月明仔细看了半天，一脸的茫然，哪个沟，哪堆枯草啊！自己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徐田志举着枪弓着腰往前走，轻轻的拉动了枪栓，秦月明两人也跟着前行，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晃了，枯草晃动了，一只尾巴在摇来摇去，野猪？秦月明和张烁阳相视苦笑，昨天转悠了一上午没有任何发现，果然打猎还得是猎人啊！这眼光是真毒。 还差几十米就接近野猪了，徐田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指了指野猪又指了指大树。 什么意思？上树打？自己爬树不专业啊！会弄出动静的，见徐田志已经瞄准了露出后背的野猪，秦月明感觉误会了，应该是打不到怕野猪发狂再上树。 秦月明和大哥上前，和徐田志一起瞄准了野猪。 “打”！ 徐田志一声微不可察的低呼，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 砰砰！ 前后不差一秒，三颗子弹射向了野猪。 徐田志似乎忘了他手里的是步枪了，蹭蹭的爬上了一棵一搂粗的大树，秦月明和大哥继续拉栓。 砰！砰！ 野猪已经弹射起步了，只是后腿有些瘸，翻了个跟头，两枪全部打空。 没触发什么狂暴技能，野猪这时候只想逃，一瘸一拐的根本站不稳。 砰！砰！ 砰！ 秦月明和大哥又是两枪，上了树的徐田志也反应过来了，这特么不是猎枪，拉栓还能打的。 野猪脖子中了一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歪歪扭扭的还要继续跑。 砰！砰砰！ 又是三枪，野猪终于倒下了，这次秦月明是瞄着头打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中的头，反正野猪头上飙出了血花。 秦月明和大哥快速装弹，徐田志也有样学样，刚才爬树的行为有些尴尬啊！不过以前打野猪就是这样打的，一枪很难打死，即使和爷爷一人一枪也很难打死，野猪身体嵌进砂子会追人，爬到树上居高临下基本一枪就搞定了。 三个人看着超大的野猪有些傻眼，秦月明感觉比自己和大哥上次打的还要大，这得四五百斤了吧！ 秦月明去野猪刚才趴的地方看了一眼，地上被拱的乱七八糟了，吃草根么？ “小明哥，看什么呢”？ “我看看它在干啥”。 “拱茅草根吃呢，野猪很喜欢这东西，水分大还嫩”。 秦月明发现了半截白色的根茎，感觉似乎确实有些吃头。 “小明，想办法，怎么运回去”？ 秦月明回头看着野猪也有些上头。 “小志，你有好办法么”？ 徐田志摇了摇头，秦月明掀开衣服，露出了一圈圈的布条，昨天打猎缠的，幸亏昨晚和衣而睡的。 “大哥，小志，用刺刀想办法搞根粗的木棍子”。 秦月明费力的把野猪反过来，两个猪脚并一起，用力捆扎结实。 大哥和小志在掰一棵小树，小腿粗，下面用刺刀割了还是掰不动，秦月明只能上前帮忙，两人又用刺刀割了一圈，大哥把刺刀贴在小树上，用石头往里砸，刺刀差点拔不出来了。 咔！ 小树断了，一起用力的三人摔了个四脚朝天，爬起来尴尬的笑了笑，把树枝处理了一下，试着去抬野猪。 “小志，你和大哥一头”。 徐田志疑惑的看了小明一眼，不行应该大人一头，我们两个孩子一头么？ “去那边，我力气比你们大”。 徐田志到了后面，蹲下身子站在了大哥前面，小树足够长，就是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起”。 秦月明一声呼喊，三人一起用力，还好，抬起来了，秦月明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高估自己了，体力是没问题，肩膀好像不抗压啊！不过好容易打的野猪，含着泪也得抬回去。 “走了”！ 徐田志个子比大哥矮了半个头，夹在中间出力不多，张烁阳感觉胳膊压得生疼，但不好意思声张。 三个人拄着步枪减轻压力，平地还好，爬坡太难了，野猪老是往下滑，一个不小心还把大哥和小志压在了下面。 “大哥，休息一会，胳膊太疼了”。 徐田志看着两人捂着胳膊抽烟，心想两个肯定是哪家的少爷，细皮嫩肉的不抗压。 “小明哥，张大哥，你们没挑过水吧！经常挑水肩膀不怕压的”。 两人一起摇了摇头，抽完烟继续上路，秦月明在前面没法上肩了，只能用两只胳膊弯架着树干。 “小志，我撑一会，你去前面帮忙”。 两个人用胳膊弯架着树干，这才把野猪抬起来，秦月明看着大哥的腿都在颤抖，这家伙可能不止四百斤啊！ 第87章 激动的老柴 艰难的上了斜坡，三人把野猪扔下，呼呼的喘着粗气，秦月明有些失望，功夫没到家啊还是？鲁智深不是能倒拔垂杨柳么？项羽不是能举起千斤重的鼎么？自己哥仨抬了头野猪怎么这么难。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三个人硬生生的走到了太阳偏西，关键是出来没带午饭，都饿得前心贴着后背了，离驻地还有四五百米，秦月明喊着把野猪放下，对着警戒哨的位置放开了嗓子。 “柴大哥，快来帮忙”。 警戒位置站起来两个人，柴荣威不在，是张小四和一个新兵，两人看着秦月明脚下的野猪有些不可置信，张小四飞快的跑了，应该是回去喊人了。 秦月明瘫倒在地，哆嗦着点上了烟，不会低于五百斤的，不然自己累不上这个样子，要知道自己背百八十斤走一两个小时都累不上这样。 出来人了，十多个，刘强光和老柴打头，看着秦月明脚下的野猪同样不可置信。 老柴激动坏了，昨天还和小明说想吃小猪盖被了，这就来了么？自己祖传的手艺又有了用武之地了啊！只是这家伙看着好大啊！ “小明，又打了一头”？ “刘队长，小志发现的，我们三个打的”。 “厉害，没受伤吧”？ “没有，接下来交给你们了，太沉了，累坏了”。 刘强光招呼着身边的战士。 “都搭把手，今晚跟着混顿肉吃”。 都不用刘强光和柴荣威动手，七八个新兵嗷嚎一嗓子抬起来就走，实在插不上手的贴在一边抓着猪爪子向上用力。 “柴大哥，这玩意交给你了，天暖和了，放不住，一分为二，猪肝猪心给伤员补身子，猪肚子归我们，其余的下货两家平分”。 “小明”。 “刘队长，这玩意不少于五百斤，我们一家四口，不对，是一家五口了，吃臭了也吃不完，你就别和我客气了，不行的话就记着账，有机会再还”。 刘强光苦笑着摇头，什么吃臭了，用盐麻一下，吃到清明节也没问题，算了，记账吧！伤员需要恢复，战士确实也需要点油水。 徐田志拉了拉秦月明的胳膊，等两人落后十多米了，小声问道： “小明哥，为什么要给他们”？ 秦月明吐了个烟圈。 “保护费懂么”？ 见徐田志摇头，秦月明接着解释： “我们住的山洞是他们的，对我们家算是有收留之恩，他们每天十二个时辰轮流站岗，二十四小时精心呵护我们的安全，让我们晚上睡觉没有安全之忧，你说应该么”？ “应该，我是不反对，就是好奇，感觉你们的交情挺复杂的”。 “没什么复杂的，一个屋檐，不对，一个山谷里混饭吃，互相照顾帮忙是应该的”。 还没到山洞，老邓一瘸一拐的跑出来了，看着野猪两眼放光。 “小明，小明呢”？ “在后面”。 “小明，小明，厉害啊”！ “邓大哥，小心腿”。 “腿没事，别的帮不上忙，我可以烧火”。 刘强光一个巴掌拍在了老邓的肩头。 “别丢人了，少不了你吃的，小明给我们分了一半”。 老邓嘿嘿一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小明，来支烟，太高兴了，你们家快成了野猪杀手了啊”！ 老柴找出自己的刀具，俨然成了猪霸，指挥着战士烧开水准备盆子，同时对洗下货的战士提出了干净标准，安排完了，老柴解开了捆绑的布条，认真研究着野猪，脖子中枪，猪血又流干了，美中不足啊！ 张颖给哥仨检查着身体，以前检查两个，现在三个了，摸摸胳膊摸摸腿，徐田志不太适应，有些躲闪，被张颖拽小鸡仔一样拽到了很前。 “有没有疼的地方，没被野猪拱到吧”？ “颖姐姐，没有，好好的，就是抬野猪累着了，休息一会就好”。 “不是回家看看么？怎么又打上野猪了”。 “师姐，遭遇战，我和你说，小志可厉害了，野猪趴在草里拱草根，隔着四五百米，就可能摇了摇尾巴，就被小志看到了”。 张颖拿了包点心放在桌子上。 “中午饭都没吃吧！垫吧垫吧”。 徐田志咽了下口水，没好意思伸手，秦月明把点心拆了，自己拿了一块，给大哥扔了一块，点心包塞给了徐田志。 “别吃太多了，留着肚子吃好的”。 秦月明嚼着点心出去看热闹，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秦月影早就到了现场了，野猪非常吓人，这样大的野猪，还能叫小猪盖被么？ “小明，这可能是太行山最大的野猪了，保守五百斤，你们真行”。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抽烟的不抽烟的都夹在了耳朵上，猪鬃刮干净了，膛已经开了，战士们正在清理着下货，标准很高，必须洗的干干净净。 “柴大哥，这玩意不是能长七八百斤么”？ “分地方吧！在太行山区，成年的三四百斤常见，五百斤以上的我还真没见过”。 老邓在一边抽着烟吐槽： “据我所知，你也就见过两次野猪吧！上一次小明打的，这一次还是小明打的”。 柴荣威面对质疑恼羞成怒： “老瘸子，我家干什么的你不知道？谁家打了野猪不得去喊我，我混下水吃的时候你还在和泥巴呢”。 一群人被老柴逗笑了，老柴嘴里喊着老邓，一句老邓子一劈刀，先把野猪头剁下来，柴刀抡起来，照着中间猛劈，从脖子下面到猪腚盘子一分为二，有些技术含量，看着非常均匀。 “小明，还要分一下么？最好分开用盐麻一下”。 “麻烦柴大哥了”。 老柴又抡起了柴刀，剔骨刀也磨好了，几分钟的时间，大骨头，排骨，一条条的猪肉整理的板板正正的。 “柴大哥，怎么麻盐？往上搓么”？ “把盐提溜过来，我给弄吧！弄好了你们找地方挂起来就行，别晒着太阳”。 柴大哥麻盐，秦月明哥仨提溜，全都挂在了背阴处的树枝上，又实现了猪肉自由了啊！收留了小志，算是好心有好报了。 第88章 多了个师弟 老柴和两个战士抬着猪头挂在了树丫上，四个猪蹄子也两两一起，拴起来搭在了树上，马上天黑了，准备明天再收拾。 见下货清理好了，老柴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按照秦月明的吩咐分了两份，大小肠猪肺一分为二，猪肚子秦月明家的，猪肝和猪心给伤员补身子。 秦月明哥仨把自己的两盆子端回去，今晚全煮了，顺便小猪盖被。 驻地又飘起了肉香，两家都在烧锅，今晚全煮的下货，秦月明家是半幅大小肠子，一整个个猪肚子和半个猪肺。 等汤熬煮的差不多了，秦月明盖上了“被子”，徐田志已经很饿了，点心他也想吃，但更想等着一锅香喷喷的下货。 看着山洞里堆积的码成垛的面粉和酒油杂货，还有山洞上面挂着的香肠和腊肉，徐田志感觉这真不像是逃难的，村里的大户人家生活也没他们富足。 晚上八点了，秦月明捞了根肥肠，终于熟了，猪越大肉越难煮。 被子翻起来，菜刀剁起来，山洞里充满了节奏感。 “小志，喝酒么”？ “不会，偷喝过一次，太辣了”。 “喝点吧！不抽烟是好习惯，但酒要会一点”。 一瓶酒只够四个人一人半碗，徐田志也没有拒绝，秦月明知道他昨天没睡，喝点酒睡的安稳，省的又怀念家人失眠。 香喷喷的下货，滚热的香汤，被香汤浸透了半边的“被子”，再加上口小酒，满足感爆棚。 两口酒下肚，徐田志有些迷茫，不过没耽误吃，确实是饿了，猪下货来了两大碗，汤干了三碗，小碗酒下肚，已经有些迷糊了。 “困了就睡吧！两天一夜没睡了，别熬坏了身体”。 徐田志腼腆的笑了笑，脱了鞋子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这边刚刚吃完，徐田志蜷缩在被窝里陷入了沉睡。 秦月明和大哥不舍得碗里的一口酒，吃完饭一直抽着烟滋溜着，师姐把下货都捞出来了，不出意外，明早就是结实的肉冻。 “别贫了，赶紧喝完了睡觉，明早开始继续训练”。 师姐发话了，两人不敢磨叽，一口滋溜完，等师姐领着影儿进去了，脱了衣服也钻进了被窝，话说昨晚自己也没睡好啊！ 天亮了，徐田志醒了，昨晚喝了酒有些难受，精神有点恍惚，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秦月明和大哥的床铺没人了，外面传来了砰砰的声音，徐田志穿好鞋子出了山洞，撞树？小明哥竟然在撞树，疯了么？看了半天看出了点门道，应该是在练功夫啊！ 等秦月明和大哥对练的时候，徐田志张大了嘴巴，拳脚相向竟然打出了爆鸣，村子的三拐子也会功夫，自称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哪家少林寺不清楚，不过功夫确实不错，三两个壮汉不在话下，感觉这两人比三拐子厉害啊！ 等看到小影儿开始打拳，又看到张颖在那里练习掌法，徐田志有些不淡定了，武术世家么？怪不得叫师姐，自己也有个功夫梦啊！能学么？ 张颖偶然回头看到了山洞口一脸惊讶的徐田志。 “小志，要学么”？ 肯定要啊！徐田志刚想问问学武收钱么，张颖指了指小影儿身边的空地。 “过来，我先教你扎马步”。 徐田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草率么？不要拜师磕头啥的？ “师姐，还磕头么”？ 张颖噗嗤一笑： “你师哥小明没磕过，你也不用磕了，先扎马步吧，腿分开半蹲，手握拳抬起来”。 秦月明见徐田志老老实实的蹲马步了，心里无比得意，又笼络了一个高手啊！不对，又结交了一个好兄弟，神枪手会功夫，打鬼子肯定是很过瘾。 师姐指点完了小志回去做饭了，“被子”还有一半，冷肉冻烀白菜，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吃完早饭，秦月明在梳理前天的缴获，四个鬼子四支三八步枪，八颗手雷，子弹二百六十多发，又富足了一些，秦月明决定白天练枪，小志的枪法进步空间很大，猎枪转步枪，第二次开就能命中目标，好好练一下很有前途。 刘强光正在吃饭，半碗下货汤，飘了两块肥肠，两个红薯吃了半个了。 “小明，坐下一起吃”。 “刘队长，吃过了，过来问你点事，你吃，听我说就行”。 刘强光放下碗继续啃着红薯，吃红薯不剥皮，也算是过日子的小能手了。 “刘队长，我们前天缴获了四支步枪和两百多发子弹，我想今天让小志练一下枪法，你也知道，他以前用的猎枪，转成了步枪多少有些手生”。 “练吧！我让老卢指导着新兵也练一下，鬼子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以后可能不是我们埋伏他们的事了，一旦开始了搜山，随时可能有遭遇战”。 一句话让秦月明来了危机感，回去安排小志自己练枪，五十发子弹随便祸害，自己带着大哥和师姐编起了绳梯。 “小明，这是要做什么”？ “邓大哥，后面只捆了一根绳子，万一前面被小鬼子堵了，我妹妹很难下去，我做个绳梯，有备无患”。 老邓呆住了，有头脑，想的太周全了，只是你们是功夫世家啊，背个小孩子下去不是轻而易举么？ 绳梯做好了，秦月明和大哥窝起来抬着去了后面，一家人都跟上了，老邓一瘸一拐的也跟着去看热闹。 拴好绳梯，秦月明把另外一端扔了下去，摆开架子就要往下爬。 “小明，我先试试吧！有问题也能控制”。 秦月明其实是有些心慌的，太高了，腿都有些发抖，闻言赶紧让到了一边。 张烁阳动作敏捷，顺着绳梯很快下去了。 “小明，试试吧”！ 秦月明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爬，绳梯紧贴在悬崖让，没那么简单，好容易下了崖底，秦月明感觉心砰砰的跳。 “影儿，小心点，抓牢了再往下爬”。 师姐的声音，秦月明猛然抬头，小影儿已经开始往下爬了，爬下来七八个阶梯了，想阻止却不敢喊，生怕小影儿分心，急忙上前两步神来了双手，大哥早准备好了，同样扎煞着双手以防不测。 第89章 伪军进驻 小影儿下来了，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兴奋的。 “你怎么爬下来了”？ “哥，不是都要爬么？来了鬼子要从这里跑，你不会准备让我跳吧”？ 秦月明有些无语，师姐也不拦着点，十米左右的高度呢，三层楼了都。 张颖也下来了。 “没注意，影儿已经下去三个阶梯了”。 “走吧！上去吧！绳梯很好，起码比顺着绳子往下滑要好”。 退路搞好了，秦月明轻松了很多，闲着无聊看徐田志练枪，这小子竟然直接打的四百米靶子，命中率竟然比自己和大哥都好，不愧是八岁就开枪的人才啊！ 秦月明回头看了眼妹妹，是不是也应该学学打枪，遇上单个或者一两个鬼子起码有自保之力。 “小明，让影儿也学学打枪吧！用不到最好，万一能用到呢，学了不吃亏”。 小颖姐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秦月明看向看着徐田志打枪发呆的妹妹。 “影儿，想学打枪么”？ 秦月影眼睛瞬间亮了。 “哥，我早就想学了啊！我还偷偷玩过你说的那个王八盒子”。 秦月明一头冷汗，那玩意是玩的么？ “那你就练王八盒子吧！那玩意子弹多，经得起浪费”。 秦月影嗖的一声钻进了山洞，没过一会拿着王八盒子出来了，斜挎在自己身上，放手的时候枪套都快垂落到地上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子弹盒，配套的，很熟啊！这是没少偷着玩啊！ 一直看热闹的老邓说话了。 “这枪我比较熟，要不我来教”？ “邓大哥，靠谱么”？ “小明，这话问的，竟然不相信我老邓，我和你说，游击队里我可是第一个用王八盒子的”。 “你不是用的盒子炮么”？ “以前用过，缴获了小鬼子的，可惜子弹用完了”。 老邓接手了秦月影的学枪大业，教的很细心，先是把枪拆卸了一遍，让秦月影也跟着拆，要学枪法先要熟悉枪的构造，看着比老卢还要专业，但真实枪法却比老卢差远了。 教了一上午拆枪，中午小影儿匆匆的吃了饭，耐心的等着当教练混饭吃的老邓吃完，等老邓吃好了，秦月影恭敬的送上了凉好的茶水，然后拖着老邓出了山洞，自己要马上学会，然后认真练习，等下次不管两个哥哥去哪，自己和师姐也要跟着。 老柴终于处理完了猪头和四个蹄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猪头劈开，给秦月明送进了山洞。 “小明，多放点盐煮了吧！这个不好用盐麻，煮了冷城肴肉，能吃很长时间”。 “柴大哥，今天怎么没见刘队长啊”？ “出山侦察了，听到有百姓回村子不放心，怕鬼子再来堵人，去看看情况”。 下午依然练枪，老邓教妹妹，小志自学自练，大哥和师姐看热闹去了，小影儿在老邓的帮助下开枪了，后坐力有些承受不了，老邓正在给加强练习。 秦月明窝在山洞里煮猪头，附带着两个蹄膀，野猪头大，半个猪头几乎满锅了，游击队那边也在煮，猪头肉的香味飘出去，瞬间掩盖了老柴烧猪毛的焦糊味。 游击队的新兵老是忍不住回头看，吃了三顿下货了，今晚又要吃猪头肉么？那个小明一家好厉害啊！听说这是打了第二头大野猪了，有这样的本事，真的不愁没肉吃啊！真心羡慕。 刘强光回来了，召集了几个骨干份子开会，老邓虽然是骨干分子，暂时出不了山，自然的被淘汰了。 小影儿已经可以单独开枪了，耳朵里塞着棉花，学了一段时间的功夫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弱，南部手枪的射程只有六十米，老邓在五十米的位置设置了靶子，一下午打空七八次弹夹，子弹用了六十多发，终于能打到靶子了，不过还不稳定。 老邓让小影儿闲着没事就瞄准，也可以熟悉拆装手枪，接受了感谢，摸了摸小影儿的头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山洞，猪头肉煮了一下午了啊！应该熟了吧！ 秦月明已经把猪头肉捞出来了，冷却一会要拆解的，骨头扔掉，肉和汤放在一起冷却，蹄膀掰开了，师姐一个，小影儿和小志一人一半，都啃的津津有味。 师姐啃了一个蹄膀还不过瘾。 “小明，晚上吃什么”？ 秦月明看了眼师姐面前的一堆碎骨头。 “肴肉炖点白菜吧！油水太大了，放点菜解解腻”。 “小明，做饭呢”？ “刘队长，先坐会，马上就好”。 “别管我，我和你说个事的，刚刚吃过了，猪头肉烀白菜，香啊”！ 秦月明把白菜投进锅里，周围烀了一圈饼子，洗洗手给刘强光递了根烟，帮着点上火等着下文。 “小明，南王庄乡进驻了一群伪军，一个排的兵力，在乡里为非作歹，乡亲们撤的急，粮食什么的都藏起来了，这群伪军挨家挨户搜索，甚至还在人家院子和房子里刨坑，明天我准备带队打掉他们，小明，我这边不敢大意，除了四个伤员要全带上，你们自己警戒一下，老邓也会参加，其他人暂时还不适合”。 “没问题，邓大哥也不用参加，腿脚走不快，真要是来了鬼子，报信也赶不及，你放心去吧！小心一点，别中了鬼子的埋伏”。 开饭了，刘强光不好意思待了，起身离开了山洞。 “小明哥，我们不跟着去么”？ “想去”？ 徐田志摇了摇头。 “我就是问问，你做决定”。 “吃饭吧！吃完饭早点睡，明早我们三个开始轮流警戒，一定不能大意，鬼子一个班是十三个人，伪军一个班是十人左右，少于一个班我们还有机会，多了我们只能带着游击队的伤员撤离”。 “那这些面粉怎么办？还有挂在外面的猪肉”。 “小志，命重要还是吃的重要”？ 徐田志不说话了，都重要啊！吃的不就是命么？今天刚做的绳梯，明天就要用到了么？ “别担心了，鬼子或者伪军一般搜不到这个地方，以防万一而已”。 游击队天蒙蒙亮就出发了，秦月明听到动静先去接岗了，老邓被他推回了山洞。 第90章 乡民的战斗 清晨有些雾气，随着微弱的气流在山谷中游走，老邓也来了，虽然鬼子清早出现的可能性不大，但这样的天气，发现基本就到眼前了，小心没大错。 游击队的三个伤员情况很好，两个腿受伤的可以拄着拐杖走了，腹部受伤的也可以起来活动了，主力不在，他们也不想躺着了，除了腹部受伤的胡田会，另外两个拄着拐杖也来到了警戒处，干草窝子趴不下，两人抱着枪坐在后面崖壁下的石头上。 “邓大哥，让他们回去吧！鬼子真来了，还得拄着拐杖去后面下绳梯，赶得及么”？ 邓大山没说话，他不想给小明制造压力，真要是来了大批鬼子，凭他们几个是下不了绳梯的，几人商议过了，他们掩护，确保小明一家撤走，本来命都是人家救的，一边是战士，一边是百姓，四个人都有牺牲的觉悟。 “刘队长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一个排的伪军啊！不到一比一的比例，邓大哥，你说能打赢么”？ “只要别有鬼子埋伏或者增援，打赢没什么问题，不过伤亡谁也不敢说，要看伪军的反抗强度，另外能不能悄悄摸进去也是个大问题”。 太阳出来了，一阵阵山风吹过，雾气逐渐消散了，两人看着远处的光景松了口气，刚才和瞎子一样，太难受了。 自己人也来了，全部出动，三个大人带着个小孩子全副武装，小影儿的枪套绳改造了一下，枪套固定在了腰上，知道都是来警戒的，只是师姐拿着包点心是什么情况，早饭没吃饱么？ “小明，回去吃饭吧”！ “邓大哥，你吃过了么”？ “没呢，给他们做好饭我就过来了”。 “走，回去一起吃，让小豆子和杨大哥也叫回去吧！有我们一家子在没问题的”。 日上三竿，游击队到了南王庄乡，还想着怎么偷偷摸进去，突然传来了交火的枪声。 刘强光判断了枪声，乱七八糟的，各种步枪和猎枪都有，不过应该没有三八步枪的声音。 “老柴，肯定是乡亲们和伪军交火了，分开走，你南我北，快”！ 两人各带了一半的兵力，向着枪声密集的地方冲过去。 的确是乡上的百姓，不甘心家里藏的粮食被搜刮，组织了村里的猎人准备把这群伪军给打了，开火的时候占了些优势，不过大多数都是猎枪，装填弹药太费劲了，干掉七八个伪军后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投降吧！我们保证不杀，跟我们去煤矿上做工人，待遇老好了，一天三顿大白馍，顿顿有肉吃”。 “放你娘的屁，谁不知道煤矿是吃人的地方，一天抬出来的尸体比进去的人多”。 “麻了个巴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准备手榴弹，炸死这群刁民，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拿着枪就是游击队，割了他们的头去找太君领赏”。 一群乡民被堵在三四个院子里，正在紧张的装填弹药，麻烦了啊！都知道手榴弹那玩意很可怕，一炸一大片的。 “同志们，打”！ 砰！砰砰砰！ 伪军都在狭窄的街道里，正摸着手雷要炸院子里的乡民，两边突然响起了枪声。 突来的袭击让伪军亡魂大冒，游击队没有任何留情，话他们都听到了，这群二狗子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了。 二十多个伪军，没有躲避的地方，一瞬间被打掉了一半，排长死了，剩下的伪军举手投降，刘强光有些犹豫，抓俘虏什么的最麻烦了，尤其是这些坏透了气的伪军，基本没有感化的可能，不过投降了就不能打了，人多眼杂，说出去违反政策的。 院子里的几十个乡民装好了弹药，听见来了支援精神大震，纷纷爬上墙头，看到活着的伪军就开火，几十支猎枪打十多个已经放下枪的伪军，没有任何意外，猎枪近距离杀伤力太强了。 刘强光已经抬起了手，想了想又放下了，民意不可违，省心了。 乡民打开门上了街道，有熟人，杂货铺掌柜的和饭店掌柜的都在，看着刘强光还有老柴有些惊讶。 “是你们，这次多谢了，差点被这群二鬼子给炸了”。 一群乡民一边装填着弹药一边打量着刘强光他们，眼里都充满了感激。 “掌柜的，有伤亡么”？ “死了两个，本来打算偷袭来着，有个半大小子打了个喷嚏，全暴露了，只能硬来，你们呢”？ 刘强光回头扫了眼队伍，又看向了老柴，老柴摇了摇头。 “我们都没事，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收拾一下离开”。 乡民没好意思去扒伪军的衣服和武器弹药，刘强光让战士扒干净分了两份。 “仗是一起打的，平分没意见吧！没意见赶紧带着进山”。 “哎，好汉，别急着走，二鬼子翻出来了一些粮食，全放在了乡公所，我们带不完，藏也来不及了，你们拿一部分，就当我们的感谢了”。 刘强光已经在上装备了，闻言摇了摇头。 “乡亲们，我们是共产党的游击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不拿留给鬼子么”？ 一个爬上房顶警戒的战士突然喊到： “队长，北面山谷有动静，好像是一群鬼子下来了”。 “快，立即撤离，老柴，组织人带点粮食，乡亲们拿不走的都带走”。 刘强光掏出几块大洋，数都没数塞给了饭店的掌柜，由不得他拒绝，点了两个战士去北面查看情况。 还好，鬼子的距离还比较远，远远的跑起了一股烟尘，还有三四里的距离，足够自己撤退的。 鬼子跑过来的时候，游击队和乡民都从东南方向上山了。 “掌柜的，你贵姓”。 “免贵姓李，你是他们队长吧！怎么没见吃饭掏钱的小兄弟啊”？ 他不是我们队伍的，只是和我们住在一起，掌柜的，我叫刘强光，我们游击队叫牛寨山支队，鬼子追过来了，你们赶紧撤，我们把他们往北引。 “刘队长，那多谢了，后会有期”。 乡亲们扛着袋子带着装备往南跑了，这边扛着袋子的十多个战士向东北方向跑了，刘强光等乡亲们跑远了，露出头开了几枪，带着剩下的战士向东北方向撤离。 第91章 鬼子退了 老柴看着后面紧咬的鬼子有些上头。 “队长，要不要打个埋伏”？ “不着急，这里地形不合适，继续跑，前面三里地有个谷底，炸他一家伙再跑”。 中川翔太非常生气，该死的乱民，竟然敢偷袭皇协军，刚才的情况他也看了，一个排没有一个活口，衣服装备还全给扒了，他不心疼这些皇协军，他只是感到大日本皇军的威信受到了挑衅。 “快，快快快，追上去，全部杀光”！ 刘强光带着七八个断后的战士已经追上了扛着粮食的队伍，迅速超了过去，进了狭窄的山谷，脱离了鬼子的视线开始爬坡，把所有的手榴弹和手雷都带上了，一人五六颗。 “老柴，散开距离，相隔十米，一会听我命令，一起扔，别露头，扔完继续跑”。 “队长，要反打么？有机会的”。 “看爆炸情况吧！都别露头啊！鬼子枪法不赖”。 越追越近了，果然是一群刁民，快要死了也舍不得扔掉粮食。 砰！砰砰砰！ 鬼子开枪了，虽然打不到，还是打算给这些刁民一些震慑。刁民听见枪声跑的更快了，慌不择路的钻进了山谷。 一路跟着来的，中川翔太没有任何疑心，最好里面是绝路，他要用指挥刀活劈几个。 “准备”！ 扛粮食的战士过去了，没过两分钟，鬼子到了，三十多个鬼子两两一组，警惕着两侧的崖壁，迅速向前追击，他们比游击队跑的更远，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所有人手里紧握着手雷，眼睛都看向了刘强光。 嗤！ 嗤嗤嗤！ 嗖嗖嗖！ 无声交流，七八颗手榴弹扔进了鬼子群。 “戒备”！ “上面”！ 轰！轰轰轰！ 嗖嗖嗖！ 七八颗手榴弹又飞下去了！ 山谷里爆炸连天，二十多颗手榴弹，扔完了又扔了二十多颗手雷。 山谷七八米何宽，没什么死角，鬼子只能围着树木躲避，被炸的响起了一片哀嚎。 “撤”！ 老柴有些不死心，伸头看了一眼，赶紧缩回来。 咻！ 一颗子弹在眼前划出了一道火光，我滴个乖乖啊！这样的爆炸竟然还能还击，都特么皮糙肉厚啊！ 刘强光带着队伍跑了两百多米后向下张望，鬼子不追了，几个鬼子正在往两边爬，剩下的都在警戒和救治伤员。 “队长，打不打”？ 刘强光判断了一下鬼子的伤亡，炸死了七八个，受伤的应该有十个左右，能拿枪的还不少于二十，不好打。 “再撤两百米！看看形势再说”。 两边的鬼子已经爬上高地了，举着枪向刘强光这里射击，太远打不到，不过同样也没往这边追击。 鬼子撤了，伤员太多，没法再追了，中川翔太头上绑着纱布，看着远处的刘强光等人一脸的愤恨。 卢本忠从东面爬上来了，看到队长几人完好无损后松了口气。 “队长，大家都在出口等着呢，打不打”？ “不打了，鬼子退了，追上去没有好果子吃”。 卢本忠看向战下面，鬼子虽然在撤退，阵型并没有乱，轻伤员扶着重伤员，没受伤的背着尸体，后面和高地上都有鬼子向后警戒，确实没法打，冲过去先要挨一顿枪击。 “队长，还下去看看么”？ “看看，等鬼子出了山谷下去，老柴和老卢在上面警戒，找找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中川翔太也有些心慌，这哪是乡野村民啊！这绝对是游击队，刚才要不是山谷里树多就麻烦了，全军覆没也很有可能。 鬼子走远了，刘强光带着几人下去搜索，有点东西但不多，寻摸了半天就找到了几个子弹盒子和一颗散落的手雷，有些可惜啊！扔了四十多颗手雷和手榴弹，就捡了这么点东西。 秦月明一家四口在警戒点窝到了下午两点了，还没有什么动静，没心情闲聊了，也没心情回去做饭吃饭了，就怕队伍抬着架着架着伤员回来。 “小明哥，有情况”！ 秦月明抬头向着西面看去，没看到啊！ “那边”！ 看到了，队伍从南面回来的，扛着袋子是什么情况？ “走，去接应一下，影儿，你留下”。 一家四口迅速向队伍跑去，秦月明看明白了，十多个战士扛着的应该是粮食袋子，剩下都背着双枪抱着衣服，看样子是打赢了啊！二十六个人一个不少。 “来，卢老师，给我”。 秦月明强行接过了袋子。 “小明，家里没事吧”！ “没事，怎么扛了这么多粮食，缴获的”？ “算是吧！乡亲们半卖半送给的”。 大哥和小志也伸手了，两个人帮着两个小战士扛起了粮食。 刘强光跟上来了，从出了峡谷就清理痕迹，一直清理到了驻地，不出意外，今下午或明天鬼子还会进来的，再进来肯定是大部队了，万一有追踪高手，凭着一群人的脚印就能跟到驻地，这也是为什么绕了一圈从南面回来的原因。 老柴似乎很兴奋，第一次打的这么痛快，除了没弄点鬼子的缴获，其它一切都很完美。 张小四主动接替了岗哨，秦月影一家人陪着游击队回了山洞，都想了解一下战斗经过，刘强光路过警戒岗的时候又安排了一个岗哨，从今天起要双岗了。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秦月明感觉有些可惜，二十多个鬼子，里面还有伤兵，很好的机会啊！ “刘队长，怎么不想办法干了他们”？ 面对战术小白，刘强光不吝赐教。 “鬼子阵型没乱，上下两条封锁线，别看就四五个人断后，我们从那边追击都得挨枪，就算真追上了，和将近二十个鬼子对射，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走吧！大哥，我们回去吃饭”。 眼见没什么消息扒拉了，秦月明这才感觉到饥饿，张颖没什么好奇心，早就回去准备饭菜了，小影儿见没有伤员，失落后又觉得不应该，开开心心的跟着师姐回去了。 “小明，等一下”。 刘强光挨着看了十多袋子粮食，其实都是小半袋，不然乡亲们进山也背不动，小麦，玉米，高粱，小米还有晒干的瓜干。 “这半袋小米你们带回去吧”！ 第92章 挖野菜 秦月明没接受小米，开玩笑，电视剧电影是白看的么？轻伤重伤都离不开小米或者鸡汤，没见那伤员半死不活了，喝了口小米粥瞬间有力气交待后事了么？ 师姐烀的杂粮饼子，白菜萝卜吃完了，只能就着肴肉吃。 徐田志看着游击队的胜仗有些意动。 “小明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打鬼子”？ “别着急，有机会的，我觉得这个地方没有想象中的安全，说不定下午或者明天就有情况了”。 日军并没有搜山，主要是这片山区太大了，他们现在的任务是统治这片山区的村镇，要形成良好的秩序，然后找借口征粮食或者绑人去挖矿，高压不是办法，得怀柔才行，只是结果不尽人意，都是山野刁民，要么开枪要么跑，根本不给他们宣传的机会。 驻地不能练枪了，万一有鬼子队伍搜索路过会主动暴露，秦月明一家除了练武就是吃，小影儿一把王八盒子玩出了花样，拆解，组装，熟练程度甚至超过了老邓，除了准头还差点水平，遇上危险起码能开枪自保了。 刘强光很忙，几乎每天都不见人影，伙食好，也敢跑，带着一半兵力东出西进，一是练兵，二是侦察鬼子和伪军的动向。 傍晚时刻，秦月明正在煮排骨，刘强光带着几个战士进来了，每人扛着个袋子，全是白菜萝卜。 “小明，菜快吃完了吧！正巧今天碰上老向扒菜，买了一些”。 秦月明这几天不吃菜感觉有些痛苦了，一人一盒烟，不要硬塞。 “刘队长，缺钱说一声啊”！ “还有不少呢？上次打的南王庄的伪军，衣服扒回来了一半，搜了几十块大洋”。 战士们放下白菜拿着烟回去了，刘强光坐在灶台前看小明做饭。 “刘队长，这些菜是从哪里买的，南王庄的百姓回去了么”？ “有回去的，不过带了粮食啥的又进山了，这是大尖山那边的，有百姓回去了，不多，也就十多户，还是很危险啊！万一被鬼子堵了村子，一个也跑不掉”。 秦月明拿出颗白菜扒掉了烂菜叶，把沾了泥土的好菜叶洗干净撕进锅里，总算有菜吃了，没肉馋肉，有肉馋菜，就是这么贱。 饭好了，刘强光跑了，秦月明拉都拉不住，这要是老邓老柴就半推半就了，刘强光太要面子了。 几天没吃菜了，秦月明对排骨没了胃口，一人一大碗，自己只盛了些菜叶和排骨汤，看的小志有些感动，师哥这人真好。 天亮了，秦月明和徐田志刚撞完树，刘强光和战士已经吃完了早饭。 “小明，今天我们去前仙乡打伏击，你们和战士抡一下岗，双岗啊”！ 秦月明点头答应，数了一遍，连同刘强光二十二个人，剩下八个有四个是伤员，那就是只有两组岗哨了。 简单的吃过早饭，秦月明做了安排，大哥和师姐一组，自己和小志一组，到下午刘强光回来估计有八个小时，每组两个警戒小时。 上午十点，秦月明带着师姐先接岗了，师姐说要传授些功夫知识，让大哥和小志一组。 老邓本想着加入的，他喜欢和秦月明聊天，见到张颖又缩回了山洞。 趴在干草窝子里，太阳照的暖洋洋的，师姐似乎忘了传功夫的事，秦月明也没好意思问。 草窝子旁边有了些新绿，秦月明看了来了精神，这不是荠菜么？整天愁着没菜吃，还有比这个更好的菜了么？ “师姐，认识这个么”？ 张颖看着荠菜撇了撇嘴，当自己傻么？不过眼里转瞬放出了光芒。 “小明，荠菜，包饺子吃？炒鸡蛋也行”。 “哪有鸡蛋啊！等大哥接岗了，在驻地里挖挖看，够了的话今晚荠菜饺子”。 “驻地能挖几棵，出去挖吧！顺便放放风”。 “那不行，太危险了，万一遭遇了鬼子怎么办”？ “胆小鬼，要不等大哥交完岗吧！带上影儿，我们五个一起挖，总能挖够一顿饺子的”。 师姐是真忘了教自己功夫了，听到吃的倒是两眼放光。 下午两点，挖荠菜小队出发了，小志不是很感兴趣，野菜这玩意自己没少吃，有些记忆上的痛苦，背了步枪插了把王八盒子，他们挖菜，自己打猎，大哥也兴致不高，感觉挖菜是妇孺做的事情，自己～，算了，确实有些想念荠菜饺子了。 没有合适的工具，一人一把刺刀，秦月明和大哥也都背着步枪的，挖起来有些不太方便，荠菜还不大，最大的也就小影儿的巴掌大小，还不能算上手指头。 小志背着枪一直在几人前面搜索猎物，有些无组织无纪律啊！荠菜馅子的水饺不香么？驻地经常打枪，附近有猎物才见了鬼了。 快天黑了，感觉差不多了，徐田志背着枪回来了，一无所得。 “走吧！回去吧”！ 快到驻地了，正好遇上了刘强光带着的队伍，还好，二十二个人一个不少，不对，还多了五个，只是好像没带什么缴获。 “小明，做啥呢”？ “挖荠菜，晚上包饺子”。 刘强光哭笑不得，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刘队长，打过鬼子了么”？ 刘强光有些失落。 “没机会，我们埋伏的地方连个鬼影子没去，明天换地方继续埋伏”。 “后面那几个是新招的么”？ “前几天不是缴获了十多支步枪么，能拉来了的我都给拉来了，都是民兵”。 三十五个人了啊！队伍越来越大了，只是还有四个伤员。 回到山洞已经天黑了，摘完荠菜，一家人集体下手，包的难看了一些，终归是没有煮破。 “小明，来点酒么”？ 见打饺子的秦月明点头，大哥抽出了一瓶，徐田志有些怕了，喝了早上头疼。 “你们喝吧！我不喜欢，太辣了”。 清早，刘强光带着队伍出了山谷，秦月明和徐田志对着树干练拳，师姐摆弄好小影儿回去做饭了，日上三竿，师姐刚出山洞喊大家吃饭，东面突然传来了枪声。 砰！砰砰砰！ “大哥，小志，准备战斗”！ 步枪，盒子炮，手雷，秦月明全副武装向着谷口狂奔。 老邓和一个新兵警戒，看到秦月明一家全都跑过来了，回头示意蹲下。 第93章 遭遇战 “邓大哥，什么情况”？ 老邓摆了摆手，示意秦月明上前。 “不知道，趴好了等等看”。 游击队留守的战士也围上来了，除了老胡还不能随便乱动，两个拄着拐杖的也来了。 东面传来了动静，一群人突然冒出来了，应该是刘强光他们，有些狼狈，有一瘸一拐的，还有被人架着的，像是在仓惶逃离。 没过两分钟，后面出现了大批鬼子，目测有几十个。 刘强光的队伍没往驻地跑，顺着山下向西快速移动，跑着跑着还打了几个手势，秦月明看不懂，老邓懂了。 “大家准备战斗，张颖，把小影儿带回去，猫着腰，快，其它人准备战斗，等待命令打鬼子后方的机枪！ 小影儿不想走，虽然心里有些慌，她感觉自己枪法已经不错了，打鬼子没什么问题。 张颖没顾及影儿的内心思想，拎鸡仔一样拎走了。 这边山坡上有十个人，秦月明一家三口，老邓和两个腿脚不灵活的伤员，还有留在驻地警戒的四个新兵。 刘强光的队伍停下了脚步，在一处土梁上趴下准备阻击了，等鬼子到了岗哨下面的位置，游击队突然开火了，一轮射击打倒了四五个鬼子。 一群鬼子都趴下了，两组机枪兵架起了轻机枪，其他士兵也趴在地上用步枪还击，游击队有土梁挡着，稍微占据了些优势，不过两挺机枪开起来，游击队不敢露头了。 “突死给给”！ 日军指挥官指挥刀一挥，二三十个鬼子迅速弓着腰向前摸，后面只剩下了指挥官和两组机枪兵还有三四个伤员。 鬼子都没注意到山上的情况，在他们正北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趴着十个人准备伏击他们，鬼子是一个不满编小队，遭到伏击，死伤了十多个了，一路追来，没有任何情况，现在只想着把眼前的队伍消灭掉。 秦月明死死地盯着机枪手，等着老邓的命令。 眼见鬼子离队长的阻击地点只有百多米了，老邓低呼一声： “打”！ 砰！砰砰砰！ 十支步枪同时开火，一轮射击清理了差不多一半机枪手和副射手，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拉动枪栓又打出了一轮射击。 两轮射击过后，日军八个机枪手还剩了三个，伤员全部栽倒了，指挥官指挥着右边的一挺机枪调转方向，机枪还没调过来，操控机枪的副射手又被一枪毙命了。 砰！砰砰砰！ 四轮射击之后，除了鬼子指挥官大腿中弹栽倒在地上，八个机枪手和副射手还有伤员全部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打冲锋的鬼子，枪口放低一点，不要误伤了队长他们”。 十支步枪转向了，砰砰砰的又一阵乱响，最后面的三四个鬼子倒下了。 没了机枪的威胁，刘强光一群人也开火了，鬼子首尾不能相顾，见后面的指挥官和机枪手全部倒地了，瞬间乱了方寸，前面的在往前冲，后面的在往后退，一个衣服颜色稍微深一点的鬼子大声呵斥着后退。 秦月明打完了步枪的五发子弹，来不及装弹了，感觉鬼子离自己没有多远，掏出一把盒子炮打出了一个扇面，战斗异常激烈，根本来不及关注打没打中，清理完两把盒子炮的子弹，赶紧给步枪装弹。 日军吃了首尾同时遭受攻击的亏，地上铺了一层尸体和五六个伤兵，还剩十个左右完好无损的了，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和关键性，疯狂的向机枪哪里奔跑，只要把机枪开起来，仗还有的打。 等秦月明装好五发子弹，鬼子马上要碰触到机枪了。 砰！ 移动目标难打，秦月明瞄准的是机枪位置，鬼子到位了开枪。 一个鬼子刚趴下，腰部开花了。 砰！砰砰砰！ 绝对不能让鬼子碰触到机枪，两边同时开火打击，等秦月明第二轮子弹打完，没有站着的鬼子了。 刘强光那边已经冲出来了，还有几个伤员，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不然需要立即更换驻地。 秦月明装完子弹也冲下去了，上头了，家里还有那么多吃的，转移驻地太麻烦了，所有人都冲下去了，三个瘸腿的也没有例外。 砰！砰砰砰！ 连同日军指挥官有五六个伤员，两边一起开枪，帮助他们解决了痛苦。 “队长，小柱子和魏先民牺牲了”。 刘强光只看到了小柱子牺牲，没注意魏先民那边。 “老卢，几个受伤的”？ “到这里之前有两个，这次三个，都是轻伤，子弹没伤到胸腹和头部”。 刘强光老向秦月明和张烁阳。 “两位兄弟，五个伤员交给你们了”。 见秦月明和张烁阳点头，刘强光看向了后面。 “快，把伤员扶回去”。 秦月明心里有些堵的慌，两个战士牺牲了，应该都是后来加入的民兵，自己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小柱子，魏先民，是自己进驻这里后最先牺牲的两人。 五个轻伤的问题不严重，一个小腿中弹，一个胳膊中弹，还有一个被子弹打中了手臂，另外两个都被子弹或者飞溅的石头擦破了头皮，虽然流了半头血，仍然活蹦乱跳的。 老柴背着腿部中弹的，其余四个自己能走。 多想无益，秦月明和大哥迅速向驻地奔跑，先救治伤员再说。 师姐和小影儿严阵以待了，被老柴赶回来，那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师姐背着步枪拿着手枪，另外一只手还提溜着药箱子，小影儿右手王八盒子左手药物包裹，像是要参与打鬼子，又像是要等着救治。 大哥师姐处理伤口，小影儿配药，秦月明只负责打针，小影儿有些跃跃欲试，秦月明不敢让他尝试，要试以后有机会先用自己试。 处理完五个伤员，又检查了一遍老邓和两个腿上受伤的，没什么大碍，游击队的战士已经回来送装备了，两挺轻机枪十分扎眼，所有人看着轻机枪都满脸兴奋，不过看到战士带着工具出去的时候，心情立即低落了下来。 秦月明一家也下去了战场，小影儿也跟着了，秦月明没有反对，早晚需要面对的，经历一些生死也能尽快成长。 三十多个鬼子，能扒的都扒了，战士们正在往谷底抬，两个牺牲的战士躺在地上，一个头部中枪，另一个胸口中弹。 第94章 送别 处理鬼子的尸体用了一个多小时，等所有的缴获都送回去，几个战士抬着战友的遗体去了东面向阳坡的高地，就是秦月明一家挖荠菜的那里。 没起坟包，应该是担心万一被鬼子发现了破坏，埋葬的地方稍微隆起了一点，刘强光从周边刨了两颗小树栽在前面，秦月明这才发现，周边有两排小树了，小树后面都有些隆起，不应该啊！也没人提个醒，小影儿还曾摇晃过小树来着。 “敬礼”！ 游击队的人都敬礼了，秦月明扶着小影儿低下了头，两个战士虽然是新兵，但都非常勇敢，估计是战斗经验不足，在日军机枪射击的时候抬头开枪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鬼子的三八步枪打中的。 “礼毕”！ 刘强光嗓子有些沙哑。 “走吧！都回去吧”！ 两个年轻的生命消逝了，相比消灭了三四十个鬼子，两个阵亡五个轻伤算是大胜了，但秦月明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师姐他们都回去了，秦月明跟着刘强光回到了伤员山洞，他们不缺装备弹药，但想看看缴获情况如何。 刘强光接过秦月明的香烟，叙述着战斗经过等着统计结束。 队伍一早还没出山就遭遇了鬼子，幸亏前出侦察的老柴和老卢及时发现了情况，队伍迅速埋伏，几轮射击打死打伤了十多个，等日军架设机枪了，刘强光果断下令撤退，一路退一路打，终于把鬼子引到了驻地，并在合适的位置停下阻击，以便鬼子把机枪夹在哨岗下方，也多亏鬼子配合的好，不然面对两挺轻机枪，这边没有赢的可能。 统计结果出来了，两挺轻机枪二十四个供弹弹鼓，三百多发轻机枪子弹，秦月明记得上次还有来着，游击队算是有了轻型火力了。 步枪二十六支，南部手枪九支，子弹分别是八百多发和二百七十多发，日军没逮着机会扔手雷，缴获了八十多枚。 牛肉罐头三十多盒，其它杂七杂八的粮食三十多份。 重头戏来了，医务包两个，两套针具，别的都是小意思，消炎剂有八盒。 张小四报出了金钱缴获，游击队终于富裕了一次，一根小黄鱼和七十多块大洋，另外金戒指和金银首饰五六个，两只手表一块怀表。 “小明，你们先挑，看中了什么就说，客气就是见外了”。 刘强光话说出来，没有战士有反对的意思，不提小明一家五口三口参战，光是给他们治伤也值得报答，尤其是打机枪兵的时候，四个新兵基本没什么准头，老邓步枪水平也是一般，大多数机枪手应该是小明三口打中的。 “分我一套针具和两盒消炎剂吧！再来五盒罐头四枚手雷”。 “就这些？小明，和我们客气的话就见外了啊”！ “够了，足够了，刘队长，你了解我们家的情况的，枪支弹药暂时都还不缺”。 吃过午饭，刘强光让老柴带着几个战士再去趟伏击地点，那里还躺着七八具尸体，要是没被人发现的话又有一次小小的收获。 秦月明把针具直接交给了小影，闲着没事可以找块猪肉注水，猪屁股还在，非常适合，秦月明要求一定把针管子多消毒几次，最好是用开水煮一下针头，注水也要注射烧开过的凉水，猪腚盘子可以再利用了熬猪油，别霍霍了。 徐田志打完仗后一直红着眼，挖着罐头吃还心思不宁。 “小志，怎么了？吃不习惯罐头”。 徐田志摇了摇头。 “小明哥，我错了，我不该瞄那个鬼子军官的，第三枪才打中他的大腿，要是打趴着的机枪兵的话，三枪说不定能打中三个”。 “别想那么多，第一次战斗，已经非常不错了，说说吧！感觉打中了几个”？ “加上大腿中弹的指挥的鬼子应该打中了四个，一个伤员，另外两个是回去抢机枪的鬼子，也不一定啊！我感觉是我打中的，但当时那么乱，谁知道呢”。 游击队下午研究了一下午的机枪，上次小明上山崖的时候缴获个坏的，研究的差不多了，刘强光作为队伍里唯一开过机枪的人，也只是打过捷克式轻机枪，秦月明跟着看热闹，歪把子轻机枪很有个性，弹斗供弹，每次可以塞进去六个弹鼓，每个弹鼓能装五发子弹，这玩意没有副射手根本没法玩，也怪不得两挺机枪带了二十多个弹鼓，应该就是怕供弹麻烦。 光有机枪不行，要迅速形成战斗力，刘强光选了两个机枪手和两个副射手，机枪手是老柴和李大熊，副射手是两个新兵，老邓有些失落，要不是受伤，他应该会是一个机枪手的。 咯咯，咯咯咯！ 老柴还没回来，李大熊和刘强光机试着开了几枪，四百米的位置尘土飞扬，好东西啊！ “小明，要不要试试”？ “可别，子弹金贵，让机枪手和副射手练吧！多打一发就多一点把握”。 刘强光没有勉强，加上上次的缴获，加起来也就是六百发机枪弹，看着是挺多的，关键是这玩意突突起来费子弹啊！ 老柴和十多个战士回来了，鬼子尸体没被人发现，又是七八支步枪和两百多发子弹入账，还有十四颗手雷。 “老柴，你被选成机枪手了，要不要试试”。 老柴来了兴致，扔了缴获就鼓捣起了机枪，打了几个短点射，和一个长点射，子弹全都飘到了山崖。 老邓不满的撇了撇嘴，就这水平，自己要上的话一定比他强。 天黑了，小明回山洞做饭的时候刘强光来了，带了一百发步枪弹和五十发王八盒子的子弹。 “小明，明天再好好练练枪法，这次你们三个表现的非常好，我问过老邓他们，鬼子指挥官应该是你们打掉的，另外机枪手和辅助射手应该是你们打掉的大部分，说句实话，要是打不掉机枪手，可不是牺牲两个的事，很可能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秦月明示意大哥收下子弹，确实需要练习，另外小影儿也需要王八盒子的子弹。 第95章 游击队招人 上次打南王庄乡的伪军缴获了十多支步枪，这次又搞了两挺机枪和三十多支步枪，刘强光手里可谓家底丰厚了，天蒙蒙亮，刘强光带着老柴和几个战士就出发了，说是要出去招人，群山中不知道藏匿了多少百姓，刘强光打算找他们聊聊。 驻地暂时恢复了平静，日军半个小队消失，并没有派大部队前来搜索。 两天没有动静，游击队又开始了枪法训练，重点是轻机枪训练，两个机枪手和两个副射手都要在下次战斗之前熟悉使用机枪。 秦月明三人不舍得再祸害子弹了，徐田志还偶尔打几枪训练，还有秦月影，每天都有三五发子弹的机会，非常珍惜，学着游击队战士，王八盒子前头绑了个小石头，训练的非常刻苦。 野地里的小荠菜越来越水灵了，一家五口每天黄昏都会去挖一次，荠菜馅的水饺怎么也吃不够。 除了荠菜，别的一些能吃的野菜也开始冒头了，小志是这方面的行家，灰灰菜，马芷菜，车前草，不管哪种野菜，秦月明都会先用开水焯一下再炒，日子苦吃野菜，不过用提炼的猪油炒的话滋味是不错的。 刘强光每次都能带三两个人回来，队伍不知不觉的壮大了，有会开枪的猎人，也有一窍不通的农民，驻地每天枪声不断，等老柴和李大熊熟悉点了机枪，刘强光又选拔了两组机枪手。 等机枪手和副射手都能开枪了，一挺用于训练，另一挺被架在了岗哨位置的斜坡上，八个人轮流执勤，有这玩意，就是小鬼子发现驻地也能挡住他们的偷袭。 新兵对秦月明一家非常好奇，有女人，有孩子，每到饭点总是先闻到他们山洞里飘出来的肉香。 “张大哥，那边住的是什么人啊！怎么不参加我们的训练”。 “别叫大哥，叫同志，那边一家都是大夫，他们不属于我们的队伍，不过我们有人受伤了都是找他们救治，还有，我们吃的腌猪肉和粮食大多数是他们送的。 “张同志，大户人家出来逃难的？” “打听那么多干嘛，好好训练，一家人都是练武的，枪法都很好，杀的鬼子和伪军估计有一个排了”。 消息慢慢传开了，新兵目光中带着些敬意，别的不说，凭他们大夫的身份就值得尊重。 秦月明终于给了妹妹机会，牙疼，发炎了，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决定让妹妹给自己打一针，除了自己，秦月明不想拿任何人做实验。 秦月影听见打针，立马跑去游击队的山洞要了医务包，准备好了棉花和酒精，等秦月明烧开了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哥，这个怎么打开”？ “用这个磨一下上面，敲开就行”。 秦月影耐心的用小砂轮磨着瓶子顶，在秦月明的指导下，一匕首敲开了瓶子，抽药水，挤空气，棉花蘸了酒精，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眼睛都在发光。 “这个，位置，看准了么”？ 临门一脚有些拉胯，竟然不敢扎了。 “别犹豫，扎进去，推完药你就是医生了”。 看热闹的三个人看着这兄妹俩差点笑喷了，还能再不靠谱一点么？秦月明想的是技多不压身，多一点本事就多口饭吃，打鬼子哪有什么百战百胜，子弹不长眼，抗战还得打七年，自己指不定早晨晚上，万一没了，小影儿多带些金贵的技能也不至于饿肚子。 嘶！ 秦月明感觉腰下一凉，胡思乱想间竟然被扎进去了，秦月明赶紧放松自己。 “别着急，慢慢推，推不动别硬推”。 还好，推完了药，蘸着酒精的棉花按上了。 “哥，自己按着”。 妹妹应该是很兴奋，不过没表达出来，冲刷针管，烫针头，有条不紊。 “哥，好点了么”？ 秦月明提上裤子哭笑不得，这就好了？青霉素也没用这么快，不过好像现在还没有青霉素的。 “哪有这么快，最少要几个小时才能见效”。 “小明，要不要喝点草药”？ “师姐，有治牙疼的”？ “影儿，给你哥哥配药吧！蒲公英，连翘，栀子，牛黄，薄荷，蒲公英和薄荷两份，其它的一份”。 喝上草药，可能是心理作用，秦月明感觉轻松了一些。 刘强光回来了，这次大爆发，带回来了六个战士，十多岁到四五十岁的都有，山洞里有些住不下了，老柴带着人砍树，看样子准备搭建屋子。 “柴大哥，建房子”？ “山里的鬼子和二鬼子越来越多了，队长感觉双岗哨也不保险了，准备靠着岗哨搭排窝棚，老兵全部睡在那里”。 知道游击队的山洞应该是住不开了，自己的山洞塞几个人是完全够了，但秦月明没法邀请，太不方便了。 “柴大哥，要不帮我们搭建个木头房子，我们把山洞让出来吧！那山洞睡十多个人都够”。 老柴接过秦月明递的香烟，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你们那地方雷打不动，安心住着，一家四个能治伤治病的，想走我们还不能同意，不过刘队长说了，要是来了女兵可以给你们安排几个”。 秦月明呆住了，什么意思？ “这合适么？更不方便吧”！ “什么不方便，小小年纪怎么思想这么不纯洁，一屋子孩子，就算是有个张兄弟那也是医生，实在不行商议一下让他搬到我们那里”。 秦月明有些头大，徐田志瘦的猴一样，还比自己矮半个头，叫声孩子不算过分，自己这一米六七的大个，每天还在疯长，把自己当孩子合适么？哥的灵魂熟透了好不好，算了，真要是来了女队员，自己搭个木屋流浪好了。 不知道是消炎剂管用还是妹妹配的草药管用，晚上睡觉，牙神奇的不疼了，终于不用再辗转反侧了，一觉睡的香喷喷。 天亮了，锻炼完了吃过早饭，秦月明闲着没事和游击队搭房子，离岗哨七八十米，靠着悬崖，先在悬崖上打出了一排石洞，把木桩插进去，外端低垂下来，再用砸进地面的木桩顶住，用麻绳一绑，架子就搭好了，两面都用石头砌墙，南面靠近岗哨的方向厚实一些，还留了一排射击孔，有些碉堡的雏形了。 第96章 打移动目标 驻地的人越来越多，当游击队队员达到了五十多人的时候，刘强光停止了招兵，主要是也很难找人了，感觉山谷里开枪动静太大，很容易招来鬼子，每天都会拉着新兵出去训练，别看枪支还有多余的，等训练完了，每人分不了多少子弹。 秦月明通过上次的战斗也发现了问题，打静止的机枪手还好，打移动的鬼子命中率太低了，一家人跟着队伍出去训练，卢指导对这种情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教大家根据敌人行动速度提前一点开枪，打不打得到全凭感觉，不过他自己打是可以的，徐田志也可以，简单的一句话似乎阐明了事情的本质，猎物跑的慢打头，跑得快打头前三尺。 秦月明突然想起上一世玩过的cs1.5版本的反恐精英，那个带着红点的大狙，敌人跑的时候，要么在前面等着他跑到了位置开枪，要么在他左右摇摆的时候固定位置等他进入红点，至于甩狙啥的还是算了，傻子都明白那不靠谱。 游击队训练的地方同样是个山谷，不过两面的山梁都能上去人警戒，隔着三五里路就能发现敌情。 秦月明在一根树枝上绑了根麻绳，底下拴着用麦秸扎的人形靶子，为了配重，最下面还拴了块石头，使劲摇一下，靶子能自己晃悠半天。 砰！ 没打着，秦月明趴在二百米的位置放松心情，努力判断着靶子摇摆的速度和规律。 砰！ 仍然没打着，连续五枪没打到，秦月明有些怀疑人生了，马上装弹，老子信了他的邪了。 “小明，这主意真不错，移动靶，谁想的啊”？ 秦月明抬头见刘强光过来了，起身递上了根烟，帮他点着了火。 “我想的，上次打后退的鬼子不好打，想着练一下打移动的东西”。 “可以啊！好好练，这个方法我们也要学习”。 刘强光混了支烟走了，虽然子弹不富裕，每个新兵每天都要打上五颗，其余时间举枪训练。 “大哥，再给摇一下靶子”。 大哥跑过去用力的摇了一下，靶子又开始来回摇摆了。 “小志，你试试”。 徐田志早就想把小明哥拖走了，感觉他就是在浪费子弹，闻言立即弓着腰歪着脑袋瞄准。 砰！ 没打到，徐田志立即拉动了枪栓，这次没着急开火，枪口竟然随着靶子一起晃动。 砰！ 中靶了，靶子飞扬的草屑清晰可见。 “小志，说说，怎么打的”？ 徐田志有些上头，这个也没法说啊！ “还是往前打一点，子弹到了，靶子也摇过去了”。 算了，定点追狙都是骗人的，还是试试小志的办法吧！ 秦月明也晃动着枪口跟随靶子的移动，提前了一点开枪了。 砰！ 依然没中，不死心的秦月明打光了五发子弹，还好，中了两次，有用，还得是猎人小志啊！ “小明，这个办法不错啊！我们打敌人的时候，敌人很多时候往上冲都是左右摇摆晃动躲避，战士们都得这样子练练”。 老柴来了，看着秦月明笑的很和煦，秦月明麻利的递上了烟。 “柴大哥，要不要试试”？ 柴荣威也没什么把握，或许有把握的只有老卢和队长，打中了皆大欢喜，打不中在孩子面前丢面子。 “不浪费你们的子弹了，我们也要造一个”。 打移动靶有些兴奋，消耗的子弹稍微有些过量了。 “小明，别打了，过来挖荠菜”。 师姐和影儿提着篮子已经开挖了，篮子是新兵用藤条编的，手艺很好，据说是祖传编筐的，秦月明用两包点心换了两个，师姐和妹妹一人一个。 荠菜越来越大了，过不了多久估计就开花了，不过土壤水分不同，荠菜的长势不一样，现在也还有大洋大小的，估计一个月之内不会缺菜。 刘强光说过一个月之内练兵，练兵完成之前不会去招惹鬼子，秦月明一家打了几天移动靶，都有所收获，数徐田志实力最强，数秦月明进步最快。 进入四月份了，旧历也来到了阳春三月，早开的山花开始摇曳了，群山被点缀了些色彩，看上去生机盎然。 秦月明带着全家开荒种地，在淌着温泉水的水沟旁边，三天开垦了一块荒地，柴大哥说差不多二分大小，地开好了，种菜又遇到了瓶颈，徐田志爷爷留下的种子很多，有貌似瓜的种子，还有黑黑的颗粒，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认识，还得看猎人小志，从小跟着爷爷生活，不但种子都认识，那些种子什么节气重都一清二楚。 “小志，有韭菜种子么”？ “没有，一般不种韭菜，都是从别的地方挪根，我也没见过韭菜种子，不过我家的菜园子里还有，需要的话回家刨回来，浇点水就能发芽”。 “白菜呢”？ “白菜有，这个就是，但现在还不行，还得等一个月”。 地都开了，再等一个月？ 小志见小明哥有些不耐烦，指着旁边的几堆种子介绍。 “小明哥，这是黄瓜，这是南瓜，这是苦瓜，现在都可以种了，不过南瓜和苦瓜一般不会种在菜园子里，太占地方了，游击队的窝棚那里就不错，有地方爬秧子，夏天还能遮阴”。 “走，继续开荒，看中哪里种哪里，遇上困难日子，有口菜吃也饿不死”。 师姐和大哥在后面相视而笑，小明魔怔了，为了吃口菜真的是拼了。 “小志，明天我和大哥陪你回村，去给爷爷的坟头填填土，顺便挖了你家的韭菜根”。 徐田志满脸感激，清明节了啊！自己还不知道，他过滤了小明哥挖韭菜根的话，对小明哥想着自己爷爷很是开心。 秦月明带着一家四口把能种的全部种上了，并做了明显的标志，不止是窝棚，山洞洞口外面，灌木丛，训练场，见土插种，全用灌木枝子圈了起来。 “小明，这是弄的啥”？ “南瓜种子，再过几个月，保准有吃不完的南瓜”。 游击队训练归来的队员一片笑声，这个小明医生太有意思了。 “小明，好好种，我们也跟着沾点福气”。 今天没去挖菜，晚上只能吃饼子和炒肉。 “小志，这个季节有什么菜吃啊”？ “韭菜芽，菠菜可以了，去年培的小葱也可以了，别的没有”。 秦月明翻腾着钱箱子，大洋上次都给了刘强光，用金条买菜显然是装杯行为，没办法，拿了根小黄鱼出了山洞。 “小明，一起吃吧”！ 游击队人多了，伙食水平也下来了，刘强光一手红薯，一手咸菜疙瘩，不过新兵碗里有点肉汤。 “刘队长，我和大哥明天陪小志给他爷爷填土，顺便看看弄点菜吃，没大洋了，你给换二十块”。 刘强光让老邓找出钱箱子，指了指里面的大洋。 “自己数，四十块”。 秦月明把小黄鱼扔进钱箱子里，发出了当啷的声音，抓了一把大洋，数也没数塞进了兜里。 “够了”。 刘强光也没勉强，便宜占多了都快养成了习惯了，这都什么事啊！ “让老柴老卢陪你们一起去吧！顺便看看大尖山那里的情况”。 第97章 买菜挖菜根 秦月明同样没有拒绝，多个人多份力量，多扛点菜回来就能多吃几天，省的看了地上的荠菜都走不动路。 吃完早饭，秦月明三人全副武装，带着六个口袋上路了，一同前往的还有老柴和卢指导，一路搜索前进，走的还是小志发现野猪的那条路，秦月明心里多少还有些想法，再遇上头野猪就发达了，自己家暂时还有肉吃，游击队的生活又开始艰苦了啊！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动物们也到了发情的季节，估计都成双成对的安家去了，一路上没有任何发现。 大尖山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田地里有人开始忙碌的了，尤其是靠近徐田志爷爷坟地的一片菜园子，老老少少的不下于二三十人。 担心惊扰了百姓，秦月明让小志先下去打个招呼，等小志和菜园子的百姓打好了招呼招手了，四个人顺坡而下，小明借了乡亲的农具已经在给爷爷的坟头添土了。 有熟人，上次见到的二狗叔和杂货店的掌柜的都在。 “哪位是小明”？ “掌柜的，我就是，你们这样搬回来不怕鬼子再来啊”？ “没办法，山里活不了人的，我们打听过了，别的村子也进了鬼子，只要不反抗，老实的缴粮食，鬼子都没怎么杀人”。 这话秦月明没法接了，老柴和卢指导也没法接，你要宣传鬼子残暴吧！人家害怕还要躲进山里，大山没那么好混的，地需要开荒，吃的喝的也需要提早备下，就拿现在回村的百姓来说，起码园子里有菜，甭管是菠菜还是韭菜，烧锅汤加上把粗粮就能填充肚子，吃不饱也不至于饿死。 秦月明和大哥帮着小志添了土，陪着小志给爷爷磕了几个头，小志现在是兄弟了，小志爷爷也算是抗争鬼子死的，值得两人一跪。 乡亲们停下了忙活，拄着锄头镢头议论着三人，小志跟了两个好大哥啊！杂货铺掌柜的说过，那个小年轻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能陪着小志磕头，那肯定是拿小志当兄弟了，果然，磕完头的小明走向了乡亲，一句话让乡亲们感觉掌柜的所言不虚。 “掌柜的，二狗叔，劳烦一下，帮忙收点蔬菜，菠菜韭菜和小葱都行，给装四口袋，四个大洋够么”？ 没人想卖菜，这玩意真不值钱，不过听到一口袋一块大洋，乡亲们两眼放光了。 “小明兄弟，菜不值这个价，一块大洋就能装四口袋”。 “二狗叔，都是乡亲们赖以活命的东西，价格就不谈了，可以的话给装两口袋小葱，菠菜和韭菜各一口袋”。 二狗叔见秦月明说的真切，回头看了眼杂货铺掌柜，见掌柜的点点头，指挥着乡亲开始装菜。 “蔬菜没这个价，大家赚便宜了，都把泥土摔干净，我盯着，谁家出的多少我会记得，今天就去把钱换成粮食分给大家”。 “别别别，留一点土，回去吃不完我们培起来，不然很快就烂了”。 乡亲抢着挖自己的菜，菠菜留了一丁点的土，小葱不用留，那玩意埋土里就能活，几分钟时间，塞满了四个口袋，见乡亲们还想往里实落，秦月明赶紧阻止。 “好了，够了够了，再塞扛不动了”。 小志和大哥把他们家的嫩韭菜割了一茬，韭菜根也刨出来了，连同韭菜也塞了一口袋。 “掌柜的贵姓”？ “免贵，陈长庚”。 “杂货铺子还开么？有没有什么吃食，有的话我们再去吃点”。 陈长庚一脸愤慨： “上次躲鬼子太急了，喊着乡亲们都搬空了，这次带回来了两袋子面，你们不嫌弃的话我让家里给你们下几碗面条，不收钱”。 “那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吧”！ 面条什么的没什么吃头，师姐肯定做饭了，回去正好吃上，秦月明对这个掌柜的陈长庚还是比较佩服的，宁可让乡亲们搬空了也没做守财奴留给鬼子，这人在乡亲里的威望一定不错的。 秦月明付了四块大洋，老柴和卢指导也打听完消息了，一人一口袋，扛着回程。 一直到五人开始爬山了，乡亲们还在议论纷纷。 “陈掌柜，二狗子，那个孩子还真是有钱，四块大洋买四口袋青菜，小志跟了他也真是享福的”。 二狗叔哭笑不得，三爷看问题只是看表面，那可能真是个富家公子，但也只是落难了的富家公子，不然和游击队混不到一起的，好孬暂时难说，不过有个落脚处能吃上饭，总比在村子里孤苦伶仃的强。 回到驻地刚过晌午，师姐已经做好午饭了，顾不得吃饭，把菠菜和小葱培在土里。 老柴卢指导和小志都是专业的，菠菜还不大，窝了一个冬天了，正是茁壮生长的时候，浇点水就行，小葱摆成行培在土里，湿润的泥土都不要浇水，韭菜根挨着排在菜沟里，浇上水，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内就能发芽。 忙完了一切，秦月明和大哥把两个帮忙的拉回了自己的山洞。 “柴大哥，卢指导，孬好吃一点，晚上再吃韭菜肉的饺子”。 伙食不孬，看样子师姐闲着没事又烙了一上午的油饼，两摞油饼，一大锅骨头汤，骨头上都带着大肉团子，老柴和卢指导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来，坐下开吃，柴大哥，卢指导，千万别客气，这一路扛回来可不轻快”。 两人了解秦月明一家的性格，真的不需要客气，扛一袋子青菜回来也真的不轻快，另外为了混顿饭吃，两人早上就喝了碗糊糊。 肉汤香，骨头肉更香，但都比不过油饼，太稀罕了啊！谁家舍得榨油烙油饼吃，饭基本都是煮的。 师姐这次烙的油饼大，一张顶上次的三张，秦月明想的是晚上韭菜肉的饺子，一张油饼一碗骨头汤就饱了，自己不能放筷子，放了柴大哥他们可能不好意思吃了，捞了两块没带多少肉的骨头，磨牙一般啃着上面的肉筋。 师姐看着有些不满，太不尊重人了，这样的油饼凭着小明的饭量能吃三张不带打嗝的，不过有外人在，师姐只是横了小明一眼。 第98章 韭菜肉饺子 柴荣威和卢本忠是打着嗝走的，实在太丢人了，一人三碗骨头汤，最少四张油饼，吃着吃着刹不住车了，主要是人家张颖也热情，一张还没吃完，下一张又递过来了，骨头汤还没喝完，碗就被抢去了，挑着肉多的骨头给装，这一顿顶三顿了，晚上绝对不来吃饺子了，再吃真的没脸没皮了。 “小明，怎么才吃了一张啊！师姐烙的不好吃，小影儿都吃了一张半，小志都吃了两张半”。 看着师姐笑吟吟的面孔，秦月明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记得这么清楚，是很在意自己做的饭啊！ “师姐，油饼太香了，你看柴大哥和卢指导，一人吃了四张，我还真心怕不够吃的，省了点肚子”。 “还有五六张，接着吃吧”！ “师姐，可不舍得吃了，这东西三五天坏不了，哪天再出去带着当干粮，韭菜放不住，我留点肚子晚上多吃点韭菜猪肉馅的饺子”。 “放不住就多包点，给游击队送一些”。 “那行，下午就不训练了，都准备包饺子”。 小志不会，自动去整理菜园子了，妹妹想吃，但是不想麻烦，跟着小志去整理菜园子了，大哥和面，小明剁馅子，师姐负责指挥。 腌制的猪肉得用清水清洗一遍，不然饺子会太咸，面需要硬一点，饺子皮需要厚一点，不然等煮熟了饺子皮子也烂了，大哥表示难度太大，坐在灶台边抽烟了，说是要承包晚上煮饺子所需要的烧火工作。 想偷懒，门都没有，秦月明从口袋里掏出韭菜，掏了一半，感觉差不多了。 “大哥，师姐，摘韭菜会么？不会也没关系，把烂菜叶子挑干净就行，摘完了洗干净就不用你们管了”。 春天的头几茬韭菜还算鲜嫩，几乎没什么烂菜叶，不过师姐依然头疼，出去转了一圈，于是小志和妹妹被拎回来了。 将近二十斤猪肉，二三十斤鲜韭菜，白面粉用了大半袋子，秦月明家里三个盖顶，游击队还有两个，依然放不下，能用的都用了，迫不得已让师姐和老邓先下了两锅。 天黑了，刘强光带着训练的队伍可回来了，看着两大盆子熟饺子和三盖顶生的，罕见的先下手尝了一个，韭菜肉，尝完了默默的掏出小本本，熟练的翻来第五页，写下了一行字： 三八年清明节，欠小明一家一顿饺子，大约五百个，韭菜肉的，肉多韭菜少。 终于包完了，师姐最终还是下手了，还呵斥着三个吃闲饭的一起帮忙，包的难看点不要紧，自己吃没那么讲究，小明是好小明，累坏了没人做饭吃了。 吃惯了荠菜馅的，偶尔吃顿韭菜的特别鲜，秦月明就着一小碗酒干了三大盘子，撑的直打饱嗝。 吃过晚饭，秦月明闲着没事梳理自家的军火，三条猎枪基本用不到了，三八步枪还有六条，子弹三百五十多发，盒子炮四支，子弹二百多发，南部手枪三支，子弹同样是二百多发，勃朗宁两支，子弹不到二百发了，手榴弹五颗，手雷八颗，这是一家五口的全部家底了。 “大哥，小志，明天我们再出去转悠转悠吧”！ 张颖看到秦月明扒拉武器弹药就知道没好事，小狐狸露出尾巴了。 “转悠啥？面粉还有，肉也不缺，菜也有了，没烟抽了”？ “有有有，师姐，你看我们这子弹没多少了，整天三发五发的练，啥时候能练出一家子神枪手啊！你不着急么”？ 着急个屁，果然又不安分了。 “游击队还没训练完，你不怕给招来鬼子”？ “师姐，走远一些就好了”。 “我也想去，有办法么”？ 张颖如今成了驻地的大家闺秀了，除了挖荠菜和训练枪法基本不出山谷，都快成了小明兄妹的全职老妈子了。 “哥，我也想去”。 “影儿别闹，刚才的饺子好吃不”？ 秦月影点点头，好吃是好吃，和自己跟着出去有关系么？ “影儿，你得看住菜园子，别让谁不小心破坏了，这样才能天天有饺子吃，再说了，你也是方圆百米的名医了，万一游击队那边谁训练受伤啥的离不开你，还有，我们去的地方很远，走远了脚都会磨破，说不定还得扛着袋子回来，看看后面的面粉袋子，你扛着走不远吧”！ 秦月影撇了撇嘴，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不想带自己么？算了，睡觉去。 “影儿，听话，明天照顾好菜园子，无聊了就多给伤员检查检查，师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 师姐笑的很开心，关了太久了啊！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小姑娘做啥都行了，早就想出去逛逛了。 刘强光还没睡，正在草棚子里缝衣服，草棚子的十多个老兵也都没睡，都坐在铺位上闲聊，看见秦月明来了都很开心，老柴几个烟枪不约而同的老向秦月明的衣服兜。 秦月明秒懂，散了一圈，坐在新做的杌子上吞云吐雾。 “刘队长，我们明天准备出去一趟”。 “打猎？去吧！注意安全”。 “不打猎，准备找个地方打个伏击，子弹不多了，练枪都不敢多打”。 这话说的，谁家练枪不都是收着点的，刘强光缝补完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要不我给你匀点吧”！ 秦月明摇摇头。 “你们也不富裕，平均起来还不如我们多，刘队长，给推荐个地方，有鬼子可能经过的，离驻地稍微远一点”。 刘强光犹豫了片刻。 “小明，真要伏击的话倒是有个地方，从驻地出去往东北方向走，走二十多里山地有个石佛村，离矿区五六十里地，村子成了荒村了，村南贴着群山有条土路，那里经常有鬼子经过，不过小心一点，有时候鬼子和伪军能达到几百兵力，千万别急着开火，你看到的很可能是鬼子派出来的侦察班，小明，让老柴带你们去吧！路不好走，别看只有二十多里，知道路走三个多小时，不知道路走一天也转不出去”。 老柴抽着烟一脸期盼，跟着小明混，一天饱三顿。 “那就麻烦柴大哥了，带一回路就行，等熟悉了我们自己去，邓大哥，我们一家四口都去，麻烦你给照望下我妹妹”。 老邓看着秦月明点了点头。 “放心吧小明，我教她玩王八盒子”。 第99章 有点吓人啊 秦月明约了老柴五点出发，回去准备了一番，师姐的油饼真的用上了，昨天只是借口而已，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小明，去哪个方向”？ 师姐还没睡，明天要出山了，打从小木屋子转移到驻地就没出去过，不知觉间过去了两三个月了。 “师姐，早点睡，明早早起出山，柴大哥带着去公路埋伏”。 凌晨四点，秦月明就醒了，热了下昨晚剩下的水饺，给小影儿留了一大碗坐在锅里，喊起来三人准备吃饭，老柴吃完饭了，见秦月明山洞里透出了灯光，背着步枪进来了。 “柴大哥，快坐下，一起吃”。 柴荣威接过秦月明扔过来的烟，一整盒啊！老邓那厮知道了不得羡慕死啊！ “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吃，我吃过了”。 老柴说完把布包摘下来放在石桌上，当啷一声，有点货啊！ “罐头？你不用带干粮，我带的油饼”。 “队长特批的，五盒”。 秦月明麻溜点吃完开始武装自己，步枪加刺刀，两把盒子炮，两枚手雷，前天换的大洋还会有七八块，想了想又拿了根小黄鱼，都准备好了，刚要出山洞，小影儿爬起来了。 “哥，大哥，师姐，小志哥哥，柴大哥，小心点”。 “小影儿，饺子在锅里，还热乎，给你留了一张油饼，中午吃，下午我们就回来了啊”。 刘强光也早起了，站在棚子前面伸懒腰。 “老柴，别离公路太近，万一遇上鬼子大部队躲避不及，出手之前一定要做好侦察”。 “放心吧队长，熟门熟路，不会出问题的”。 天刚蒙蒙亮，柴荣威在前做尖兵引路，大家都背着枪，唯独小志是端着的，也不嫌累，应该是打猎养成的习惯，进山摘枪，随时开火。 路难行，大部分时间在山涧穿行，偶尔会爬个缓坡，看着头顶上只有一条缝隙能看到天空，秦月明想起了亮剑里面的一线天，很好的伏击地形啊！不过大部队走这种地方不现实。 “小明，先说好了，别冲动啊！我们就五个人，超过一个班的敌人就别出手了，别为了点子弹把命搭上了”。 “柴大哥，不冲动，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哪有那么巧合，今天先熟悉一下路线，以后闲着没事就出来溜溜，枪法也都还得练，多熟悉熟悉地形没毛病，将来跑的时候不至于钻进死胡同”。 徐田志端了一个小时的步枪了，终于受不了背起来了，一群人都会点功夫，徐田志虽然练得最晚，但自带猎人的baff，和秦月明一样轻松。 预计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穿过一条很多奇形怪状石头的峡谷，一条缓平带出现了眼前，南北二三里地，东西曲折，北面靠山是蜿蜒的河床，河南面是同样弯曲的公路，路上坑洼很多，大的填了些碎石头，有些繁忙的既视感。 “等一下，我先下去林子看看，没有问题招手你们都下去”。 秦月明见老柴下去了，回头看了眼大哥几人。 “你们等着，我陪柴大哥”。 秦月明快步追上了柴荣威。 “不是让你等着么”？ “柴大哥，林子里会有危险么”？ “以防万一罢了，刘队长要求的，队伍进入陌生环境，首先要派人侦察，像南王庄乡，像伏击的林子，这个季节还好说，枝叶茂密的时候更要小心”。 林子没什么问题，秦月明招了招手，大哥他们下来了。 老柴指向了一处土梁子。 “各人找伏击位置吧！轮流趴着观察，其他人在后面休息”。 秦月明在一处灌木丛趴下了，离公路百米左右，距离稍稍有些远了，不过再近没有合适的地形了，很容易被经过的人发现。 老柴几人也各自找好了位置，清理了爬伏的位置后后退十多米坐在林子里休息。 刚趴下不到半个小时就来人了，一个老汉艰难的拉着板车，车上拉着粪肥，应该是住在附近的农户，河南岸有些农田，这是去田地里上粪的。 秦月明趴了一个小时，一共经过了五个人，上粪的老汉，像是回娘家的娘仨，还有个骑马的黑衣男子，看着不太像好人，黑褂子白里襟，腰里鼓鼓囊囊的，秦月明印象中这种打扮不是土匪就是汉奸。 轮到小志了，秦月明退下土坡，林子不够密，烟瘾犯了，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住了，柴大哥坐在草上闭目养神，大哥和师姐在小声咕哝着什么，有些无聊啊！以前看了网上有狙击手为了狙杀目标趴伏几天几夜，这一个多小时都感觉度日如年。 最后轮到师姐警戒，马上中午了，还是没什么特殊情况，老柴打开了布包。 “小明，先吃饭吧”！ 一人一张油饼一盒罐头，秦月明担心师姐吃东西错过侦察，拿着油饼和罐头又上了土坡。 “小明，趴下，有情况”。 秦月明伸头看了眼，急忙把油饼塞进怀里。 “准备战斗”！ 东面来了一群鬼子，高头大马加卡车。 下面的三人急忙扑上来拉开了枪栓。 “保险关掉，都退下去，快”！ 老柴言语间有些急躁，这个真干不过，目测一个小队，有骑兵侦查班和两辆卡车，卡车上还架着重机枪，被发现了不用说全军覆没。 四人不敢怠慢，赶紧退下了土坡，躲在树后面一动不敢动了，秦月明心里砰砰的直跳，太多了啊！就凭五人五枪真的不敢搞，重机枪啊！车头上的重机枪太诱人了，算了，躲起来吧，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一百米的距离，可能都没机会跑路。 老柴把自己塞进灌木丛里观察，心里有些可惜，一个小队，游击队全来的话是有些机会的，两挺轻机枪只要打的好，打掉车头的机枪手，打完一弹斗子弹还能收割一批，剩下的慢慢搞，借着地形优势还真有可能搞定，前提是卡车里没有迫击炮，不然一旦在车另一侧架炮就危险了。 侦察骑兵先到了，老柴不敢抬头了，万一被发现就是天大的麻烦，自己这几个人很可能就交待了。 骑兵过去了，卡车轰隆隆的开过来了，老柴依然不敢抬头，偶尔偏头瞥一眼，只要不过来侦察就好。 第100章 运粮车 老柴看到队伍走远了抹了把汗，自己不怕死，加入队伍后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了，自己也有随时壮烈的准备，只是后面的四个小家伙太可惜了，人都是感情动物，老柴看小明就像自己侄子一样，刚才如果被发现了，自己搭上命掩护也得让四个人撤离，跑一个算一个。 “柴大哥，走远了”？ “赶紧吃饭吧！再等三个小时就得往回赶了，天黑了赶路不安全”。 秦月明从怀里摸出了油饼，罐头不见了，找个半天才发现扔进灌木丛了，还好没打开，不然全是泥土了。 香喷喷的油饼和牛肉罐头对于饥饿的人来说是很大的诱惑，不过除了老柴，秦月明一家吃的并不香甜，刚才那架势，骑兵，重机枪，卡车，那扑面而来的气势有些吓人。 轮到秦月明侦察了，鬼子部队过后很久没有动静，快到一个小时，下粪的老汉回来了，应该是干了一上午的重活，破棉袄脱了架在车把上，拉着板车往家赶。 秦月明目送老汉消失在公路尽头，还在感叹着老汉生活不易，突然看见老汉又拉着板车跑回来了。 “柴大哥，有情况”。 几人瞬间反应过来，弓着腰扑到了战斗位置。 砰！ 后面的枪响了，老汉扑倒在地。 秦月明心里一个咯噔，后面不是鬼子就是伪军，鬼子的可能性大一些。 老汉又爬起来了，刚才应该是被枪声吓的，板车也不要了，往前跑了一会就往山上爬。 后面的鬼子露面了，两个骑兵护送着一辆马车，一名鬼子赶着马车，旁边还跟了四个背着步枪的鬼子，不知道护送着什么，看着像是粮食。 两个骑兵似乎是为了取乐，追到老汉上山的地方没急着开枪，嬉皮笑脸的指指点点，偶尔打一枪，不知道是骑在马上还是故意的原因，都打在了老汉的后面。 柴荣威死死地盯着鬼子，不敢赌了，鬼子再举枪必须开枪，虽然射程不够，枪声响了自然会转移鬼子的注意力，不然老汉危险了。 老汉爬到了一块大石头的位置，瞬间消失在了石头后面，两个鬼子知道老汉还没跑远，又打了一枪，对着石头骂骂咧咧。 柴荣威见鬼子没有爬山的意思松了口气，现在开枪几乎没有胜算。 “听我命令，小明张烁阳打枣红马骑兵，小志张颖打黑马骑兵，打不中继续步枪，打中了随意开火”。 马车跟上来了，嘻嘻哈哈的看着石头方向，不过最终还是没上去抓人，说说笑笑的继续赶路。 秦月明瞄准了枣红马的骑兵，枪口跟着骑兵移动，心里一直在嘀咕着超前半个身位。 离正对面的公路还有四五十米，老柴下达了命令。 “打”！ 砰！砰砰砰！ 秦月明打的枣红马骑兵胸前炸出了一朵血花，非常优秀，两个骑兵和赶车的鬼子瞬间栽倒，两个跌下了马一个歪倒在车辕上。 砰！砰砰砰！ 来不及查看骑兵死没死，继续射击。 砰！砰砰砰！ 第二轮比较拉胯，鬼子动作很快，第二轮射击刚打完就还击了，子弹咻咻的飞过头顶，还嘟嘟的钉在了树上。 两个鬼子从马车上搬下了机枪，刚要在路上架枪。 砰！砰砰砰！ 枪声又响了，几人自由开火，秦月明感觉第三枪又撂倒了一个机枪手，第四枪，第五枪，根本顾不得躲避子弹。 五发子弹打完，扔掉步枪掏出了盒子炮。 “停止射击”！ 老柴一声大喊，秦月明只见黑影一闪，老柴蹿出了土梁。 “等着我确认安全”。 秦月明这才发现鬼子都倒下了，顾不得地上的步枪，一手一把盒子炮打开保险，跟着老柴冲了下去，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地的尸体，生怕突然来个诈尸。 老柴同样紧盯路面，步枪上肩手持盒子炮，听到后面的动静了，没敢回头看，也担心有鬼子装死。 果然，还有三个没死透，一个骑兵腰下流了一地的血，看着两人上来，目光中带着恐慌和愤怒，另外两个都是背着枪跟车的，同样身下有血，似乎还想动一下。 老柴火速之间补了两枪，秦月明对着骑兵补了一枪，没敢打脑袋，怕溅一身红白，对着后背来了一枪，鬼子哆嗦了一下没了动静。 老柴招了招手，三人向公路飞奔，大哥还提溜着小明的步枪。 “柴大哥，发达了啊”！ 柴荣威看了下马车上的物资，四五个木头箱子，五六袋子粮食，最上面还有半拉猪肉，老柴安抚着受惊的挽马。 “应该是鬼子据点或者炮楼的补给，张烁阳徐田志，把两匹马牵回来，张颖警戒，小明和我搬货，把马套摘下来”。 秦月明往下搬货，柴荣威卸马，骑兵的马跑下公路了，张烁阳和小志下了荒地牵马。 刚才被赶上山的老汉往下走了，走几步看几眼，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不会是土匪吧！ 秦月明朝着老汉招了招手，老汉惊疑不定，上了路没敢过来。 “大爷，快把车子拉过来，我给装袋子粮食”。 秦月明目测自己的队伍带不了，本着不浪费的选择，打算把带不了的送给老汉。 粮食的诱惑很大，老汉翻过来自己的板车，小心翼翼的向这边靠近。 “大爷，快点，我们是好人，专门打鬼子的”。 五袋子粮食，三匹马，还有四个箱子，还有地上的步枪机枪和鬼子的装备。 秦月明提溜了一袋子粮食，撒了一点，是白花花的大米，反过来扔上了老汉的板车。 “赶紧走，用你的破袄盖住，早点下公路回家”。 老汉看到大米哆嗦着说不出话了，好歹哆嗦出了几个字。 “小英雄，大恩人，谢谢你”。 秦月明挥了挥手示意老汉赶紧回家，回头继续扒拉鬼子的衣服。 马已经牵回来了，都在忙活，衣服搭在马上，三袋子粮食上马，半扇猪肉也搭在了马上，秦月明主动扛起了大米袋子，背上背了五支步枪，手里还提溜着歪把子机枪，另外四人一人一个箱子，老柴大哥和小志牵上马，师姐扛着箱子又搜索了一遍地面，没什么油水了，赶紧撤。 第101章 佩服 几人一边爬坡一边回头，牵着马还得注意马背上的东西，袋子要是摔下来大米肯定会散落一地的。 好歹上了山坡，几人都气喘吁吁了，累是一部分，主要还是紧张，老柴放下手里的步枪和箱子，见躲开了来自公路的视线了。 “停一下，固定好了再走，张颖放下箱子警戒公路方向，轻点放”。 张颖放下箱子，回头几步趴在了斜坡上，盯着公路的两头。 秦月明几人把马背上的大米鼓捣了一下，中间少两边多，再搭在马背上基本不会掉落，衣服和武器也都规整了一下，互相的匀了匀，秦月明只剩下两支步枪一袋子大米和歪把子轻机枪了。 “张颖，有情况么”？ “没有”。 “走了”。 回程有些艰难，上坡还好，下坡非常麻烦，有时候不得不把粮食扛下去再回来牵马，来的时候不到两个小时，现在走了两个多小时了才到一线天，不过一行人都非常兴奋，要啥来啥啊！四个箱子，两箱子子弹，一箱子手雷和一箱子罐头。 “大家加把劲，出了一线天休息一下”。 出了一线天，把马匹的负重写下来，几人坐在地上抽烟休息，柴荣威比一家四口还兴奋。 “小明，和哥说实话，怎么想起来要出来打伏击的？真是羡慕啊！我们游击队从来没有过这种缴获”。 “柴大哥，不用羡慕，回去平分”。 “那不行，刘队长说过，我就是个带路的，不参与任何缴获分配”。 秦月明嘿嘿一笑。 “回去再说，我家用不了这么多军火”。 休息了半个小时继续上路，不用担心鬼子跟踪，七拐八拐的秦月明都感觉记不得路，马匹还经常踏水行走。 天快黑了，秦月影和张小四趴在警戒岗的草窝子里，眼巴巴的向外张望，心情非常急躁，眼中已经有了些泪花。 游击队训练回来了，刘强光坐在轻机枪旁边同样有些担忧，老柴应该算着回来的时间的，看样子真的遇上了鬼子，再过半个小时没动静自己就得带人去接应了 秦月影突然爬了起来，飞快的向下跑去，张小四心里一惊，急忙伸头查看，还好，是柴荣威他们，马匹？袋子？箱子？这是去进货了么？ “小四，怎么了”？ “小明他们回来了，牵着马回来的”。 刘强光对着后面的草棚子喊了一嗓子。 “棚子里所有人出来，跟我下去接应小明”。 “哥！哥”！ 秦月明见妹妹飞奔过来，明白可能是担心坏了。 “影儿，帮哥抬着机枪”。 秦月影上来抓住了机枪前头，不断的回头看三匹骏马。 “哥，买的么？你会骑么？我可不可以学”？ “鬼子送的，可以学，都可以学”。 刘强光带着十几个战士下来了，眼中的惊讶无以复加，这是打了鬼子的辎重运输队么？不应该啊！就五个人，伸手接过秦月明肩膀上的米袋子。 “小明，什么情况”？ “柴大哥说是给鬼子炮楼或者据点送补给的，就八个鬼子，不多不少正好下手”。 “小明，佩服啊！和我说说怎么想的今天去打伏击”？ 秦月明哭笑不得，游击队还信那个么？ “子弹不多了，头脑一热”。 战士们接过了几人的箱子，还有帮着牵马的，张颖揉着肩膀，感觉应该是压肿了，还有可能破皮了。 上了驻地，物资缴获都堆在了秦月明家山洞的洞口。 所有战士都跑出来了，羡慕的看着秦月明摆弄，四个箱子都打开了，一盒盒崭新的步枪子弹，一包包崭新的机枪子弹，一箱子黑不溜秋的香瓜手雷，还有满满的一箱子牛肉罐头，引起了游击队战士的一片惊呼，尤其是那些刚加入的新兵，都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医术好也就罢了，打仗还这么厉害，这么多缴获，肯定是消灭了一大群鬼子。 秦月明翻了翻鬼子衣服兜，，一群猥琐在据点或者炮楼的穷鬼，八个鬼子才翻出了五块大洋。 “刘队长，衣服我们不缺，你让人先拿走吧！放这里占地方”。 刘强光哭笑不得，挥了挥手，几个战士把衣服抱走了。 步枪子弹装了二十盒，每盒是五十发装的，总共一千发，秦月明拿出了十盒。 “刘队长，这是你们的，别谦让，没有柴大哥带路和指挥，我们没有机会拿下缴获”。 刘强光又挥了挥手，几个战士抱起了子弹盒子。 机枪弹是牛皮纸包装的，一包差不多一百发，同样是二十包，那就是两千发，比游击队的总库存还多，秦月明同样数出来十包，堆在了刘强光脚底。 “轻机枪我们留着练练枪法，总有一天用得着，练完了连机枪和剩下的子弹都是你们的，这玩意太费人了，暂时不适合我们”。 几个机枪兵眼睛都红了，倒不是嫉妒秦月明有足够的机枪弹训练，而是看着这分到的十包子弹眼红，他们每天都训练弹只有可怜的十发啊！这不是步枪，这是机枪，你敢想像机枪训练只敢打几次点射么？还不敢打长点射。 还没等队长挥手，几个机枪兵赶紧把子弹捡起来抱在怀里，对此刘强光只能习惯性的摇头苦笑。 秦月明数了数手雷箱子，不太满意，只有二十枚，算了，知道地方了，过些日子可以再去伏击，继续分，一家十枚，箱子归自己。 剩下的都是零散的了，八支三八步枪，大约三百发子弹，十六颗香瓜手雷，秦月明只留了一把步枪，子弹大约划拉了一半扔进了步枪子弹箱子，手雷八颗装进了手雷箱子，把自己身上的两颗摘下来，箱子又满了。 “这些都是你们的，先拿走”。 战士们不等刘强光挥手，赶紧把现场清理出来，不要妨碍小明发挥。 牛肉罐头，三两左右，全倒出来了，一百盒，这个箱子好像是大哥扛回来的，相比子弹重的多，大哥辛苦了。 “一家五十盒，柴大哥，去拿柴刀和剔骨刀去”。 战士们看向队长，军火拿了就拿了打鬼子用，罐头有些不好意思，小明一家要么是半大孩子要么是妇孺，觉得抢他们的粮食着实有些过分。 “别看我了，收下吧！” 第102章 训练轻机枪 战士们红着脸把牛肉罐头划拉了起来，五十盒罐头啊！每个人都能分一盒了。 老柴拿着劈柴刀和剔骨刀过来了，等着小明安排。 秦月明指了指放在石头上的半扇猪肉，是带着后腿的一半。 “柴大哥，平分，看你的本事了”。 柴荣威等队长点头，单手提溜着猪肉去了水池边上。 “四袋子大米，你们两袋我们两袋，抱走吧”！ 刘强光挥了挥手，等战士抬走了大米，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下来，话说第五页要记满了啊！ “刘队长，这三匹马我们养不过来，你看”？ 刘强光坚决的摇了摇头。 “小明，马匹我不会收的，没有草料，我们可以帮着去买或者挖野菜，青草马上就要拔高了，不出半个月就可以放牧，交给我们，我们负责他们的吃喝，但我要用它们训练战士骑马，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们照顾两匹吧！枣红马我们照顾，顺便学一下骑术”。 老柴分好了猪肉了，带着后退的一半送进了小明家的山洞，手里提溜着另一半笑的乐开了花，四十斤还是有的，一顿饭放一斤熬锅肉汤，起码能吃十多天。 秦月明一家把分配的物资军火也搬回了山洞，感觉手雷太多不太保险，不行，明天得在外面用木头造个军火库，专门放手雷，万一爆炸了，一家人全都交待了。 有些累，不太想做饭，秦月明用木瓢盛了小半瓢大米倒进锅里，加了三瓢水盖上锅盖。 “小志，烧火”。 大哥和师姐心疼小志，大哥扛的最重的罐头，师姐和老柴扛的次重的子弹箱子，把最轻快的手雷箱子给了小志，二十颗手雷加箱子也就是十三四斤。 徐田志真的好久没吃过大米饭了，开心的坐了了炉灶前，倒不是没有，秦月明参加了几次战斗也分了一点，那玩意放的久，放在了山洞的最角落里，等闲没有碰的。 “今晚将就着吃点吧！喝米粥，一人一盒罐头”。 “我和影儿两盒”。 师姐难得的撒了回娇，看的秦月明头皮发麻。 “那都一人两盒吧！走了一天，都怪累的”。 秦月明吃完饭出去看了眼三匹马，游击队的老邓正在饮水。 “邓大哥，光喝水不行吧！他们能吃什么，菠菜可以么？可以的话我薅一些”。 “得了吧！你那一畦菠菜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我熬了一锅地瓜面糊糊，加了清水先给填下肚皮，明早游击队早起挖一个小时的野菜”。 秦月明还是去拔了几棵菠菜，一匹马分了三五颗，等马儿吃完了，摸了摸最英俊的枣红马，枣红马很通人性的用大脑袋蹭了蹭秦月明。 “邓大哥，看见了么？这一定是中国马，被小鬼子抢去了，如今被我救了感激呢”。 老邓很无语，自作多情，大春天的青草还没拔高，它会不会是想让你再去拔菠菜给它吃啊！话说要是晚上拴不牢，小明家的菜园子明早可能就剩下菜根了。 一大早，秦月明打完拳开始做饭，小志非常喜欢米饭，那就捞干饭，这玩意很讲究火候技术，秦月明离不开锅灶，把建设军火库的任务交给了小志和大哥。 大哥是建木屋子的高手，游击队搭建窝棚剩了很多木料，军火库不用太高，能钻进去人就好，两人忙活了一早上，师姐起床准备吃饭的时候就做好了，把手雷和仅有的几颗手榴弹都存进去，大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大米干饭加韭菜炒肉，小志扒拉了三碗干饭，太香了。 练枪的山谷，依然有两名战士在两边的山梁上轮流警戒，秦月明一家正在刘强光的指点下捣鼓轻机枪，弹斗，弹桥，装弹，熟悉了流程，对着三百米外的靶子开始了射击，一人一百发子弹的标准，点射，扫射，都打的相当过瘾，虽然还没法精准射击，关键时刻趴下搂火扫射是没什么问题的。 中午了，队伍回程了，秦月明把轻机枪塞给了刘强光。 “好了，都会打了，你们用吧！回头我把子弹给你搬过去”。 下午继续步枪训练，依然是移动靶子，子弹虽然充足了，也不能可着劲消耗，每人每天十五发子弹的训练标准，其它时间要么瞄准，要么去挖荠菜。 秦月明把枣红马牵出来了，颜值很高，也很通灵，张颖匆匆打完十五发子弹，拉着小影儿挖野菜去了。 枣红马溜达着啃着草皮，青草刚刚冒芽，往往需要啃一口干草才能包含点青草，活的好难啊！把自己带回来竟然没吃的，不过看在两个女娃子挖野菜递给自己的份上，暂且忍耐一段时间吧！偶尔遇上一窝窝苦菜或者蒲公英，枣红的两只大眼睛都会透出明亮的光芒。 “小红，吃饭了”。 小影儿总喜欢抱枣红马的脖子，还给枣红马起了名字，把挖的半篮子野菜倒在小红很前，眯缝着眼睛看它往嘴里卷。 小红竟然挑食，把喜欢吃的都卷进嘴里，剩下的用蹄子扒拉了一下，不满的打了个响鼻。 “小红，这些都不好吃么？不好吃我就不挖了，你也喜欢我们平时吃的野菜啊”！ 小影儿蹦跳的又去挖菜了，张颖的篮子满了，同样提溜过来走了一遍流程，等小红吃完了，提着篮子走向了还在瞄准的三人。 “赶紧挖野菜吧！这小红马成精了，吃菜还挑肥拣瘦，刚才扒拉出不喜欢吃的野菜，大眼睛看着我就像看傻子一样”。 秦月明没忍住笑喷了，收起步枪加入了挖野菜的队伍，枣红马不找了，太费劲，五个马夫都去挖野菜了，自己等着吃就好。 马上天黑了，该返程了，小红感觉还没吃饱，不过五个马夫不挖了，也只能跟着马夫往回赶。 “刘队长，我准备明天再出去一趟，给马儿买点吃的，这光靠挖野菜也吃不饱啊！” “你们不是还有玉米面和地瓜面么，拌在温水里饮马就行，现在出山也买不到豆料，等等吧！再熬个几天，沟底的青草就能啃了”。 第103章 聪明的小红 回到驻地，秦月明盛了一瓢地瓜面拌进温水里，小红喝完后满意的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脑袋凑近了秦月明。 秦月明摸着小红的脖子表示亲昵，小红等的不耐烦了，马夫不知道擦嘴么？那啥糊糊在嘴巴上干了不好受的好不，既然不懂，那我就没必要客气了，嘴巴拱上了秦月明的衣服，用力蹭了几下，干干净净。 “卧槽”！ “怎么了小明”？ “师姐，小红喝完了地瓜面好像让我给他擦嘴，我没给擦都蹭到我身上了”。 师姐没忍住，笑的咯咯的，小影儿从山洞里出来了，手里像握着东西，等秦月明拍打衣服不注意的时候，一个小米饭团塞进了小红嘴里，小红嚼巴了一下，眼里又露出了亮光，小丫头比大人懂事。 天刚刚亮，秦月影就爬起来了。 “哥，快醒醒，去挖菜了，小红一定饿了”。 小影儿对这匹马非常上心啊！ 秦月明还想着一会起来练功夫呢，算了，还是先照顾小红吧！ 秦月明爬起来插了支盒子炮，小影儿见状也别了支王八盒子。 “等等，我们也去”。 张颖也爬起来了。 “哥，小志，别睡了，赶紧起来挖菜去”。 秦月明出了山洞，小影儿已经在抱着小红亲昵了，手里的几块点心被小红的大石头一下子卷走了，笑的咯咯的，这败家妹，有些过分了啊！ 小红非常满意，还是小马夫靠谱，大清早就提溜着篮子出来了，还给自己好吃的，就是太少了些。 秦月明一脸惊讶，小红竟然俯下身子了，大马头不断的向后摇晃，这是要让小影儿上马么？小红还拴在树上，秦月明并不担心他会狂奔产生危险。 “影儿，把篮子放下，爬上去”。 秦月影小脸通红，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背，小红轻轻起身，站起来朝着秦月明吼了一嗓子，大脑袋摇向了拴马的树。 卧槽，成精了啊！不过这样好，这样不容易受惊发狂。 秦月明刚解开缰绳，师姐他们出来了，看到骑在马背上的小影儿一脸羡慕。 “影儿，小心点，抓紧了缰绳”。 小红有些不耐烦了，大脑袋拱了拱秦月明，示意赶紧走。 “师姐，你给影儿带着篮子拿着刺刀啊”！ 刘强光也起了，正在窝棚外面扭巴身体，见秦月明牵着马驮着小影儿有些惊异。 “这么早？放马去，让老柴把小红马的马鞍给安上吧”！ “回来吧！小红看样子饿了，老是拱我”。 秦月明牵着缰绳大步流星，时不时被小红追上拱下屁股，无奈的只能再快一点。 下坡的时候，秦月明想让妹妹下来，妹妹小脸兴奋的通红，紧紧的抱着马脖子，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小心的下了斜坡，小红很讲究，头扬的高高的，似乎在防备马背上的孩子滑落。 野菜上带着露水，秦月明知道牲口吃了带着露水的野菜容易吃坏肚子，见小影儿挖了半篮子野菜就想喂，急忙开口阻止。 “影儿，放在石头上，等太阳出来晒干了露水再吃”。 成精了，小红也没有吃的意思，摇着尾巴看秦月影晾野菜。 人多力量大，太阳出来的时候，几个大石头上已经摆的满满的了。 张颖抱着小红的脖子亲昵。 “小红，让我骑一下好不好”？ 小红扑闪着大眼睛，似乎对一片片的野菜比较满意，突然前腿弯曲了一下，张颖满脸惊讶，真的听懂了么？ 翻身上马，动作非常敏捷，小红起身带着张颖转悠着溜达，张颖比小影儿还要兴奋，在马背上大呼小叫。 秦月明，小志也上马溜达了一圈，小红挨个满足了几个马夫的骑乘要求，轮到大哥了，没等小红底下身子，大哥手扶马背翻身上马了，提了下缰绳，小红似乎感到了大哥的熟练程度，头仰起来，两条前腿腾空，一声嘶鸣，弹射起步了，大哥紧紧的夹着马背，手抓缰绳，身子俯在马背上，看着非常专业。 “师姐，大哥会骑马啊”？ “没说他不会啊！大男人还能不会骑马”？ 秦月明看了看小志，见小志同样看着自己，相视苦笑，算了，不要计较太多，自己和小志只能算小男人。 小红驮着大哥飞奔了一圈，回到晾晒野菜的石头边停下了，回头看着大哥，像是在示意差不多了，自觉点滚下去。 野菜晒的差不多了，小红不满的打了个响鼻甩了下大脑袋，都围着做啥？继续挖啊！算了，不管这群马夫了，自己要享受生活。 “小明，小红打响鼻摇脑袋是什么意思”。 小明还没说话，大哥开口了。 “应该是让我们继续挖”。 大哥说完就提上口袋拿着菜刀去了谷底，大家赶紧跟上，马不能白骑的，不过光靠挖野菜的话一家人什么都不用做了。 小红吃完下来了，紧紧的跟着小影儿，先用舌头卷走了篮子里的野菜，一头拱翻了篮子，影儿挖一棵它卷一棵，嘴里还发出了咴咴的声音。 刘强光带着训练队伍路过了山谷，见一家人忙着挖菜，心里有些好笑。 “小明，让它自己啃就行了啊”！ 秦月明回头看了看小红，是啊！露水干了，可以自己啃了？干嘛还要一步一步的跟着影儿捡，算了，算是家庭的新成员了，由着它吧！ “走了，回家做饭吃了，野菜别给小红吃了，都带回去”。 说晚了，师姐靠近了影儿，篮子里的野菜被一小会卷没了，还想用嘴拱秦月明的口袋，被秦月明推开了。 “回去再吃，喝了粉粉再吃”。 小红不满的打了个响鼻，还当真自己通灵了啊！粉粉是什么鬼？影儿又上马了，小红似乎明白她摸脖子的意思，双腿跪下来方便影儿上去。 回到驻地，大哥烧火，师姐做饭，秦月明和小志给小红准备粉粉，一盆子掺了半瓢玉米面，一盆子掺了半盆子红薯面。 小红挨个闻了闻，大嘴插进了掺了玉米面的盆子，秦月明见识了鲸吸的具象化，一盆子水瞬间见底，不过瘾，大嘴又插进了另一个盆子，喝完仰起了脖子，秦月明赶紧用准备好的抹布给擦了嘴巴。 第104章 买豆饼 吃完饭十点多了，算了，今中午休息吧！下午再带着小红去跟着游击队训练去。 “影儿，点心呢”？ 张颖拿着空空的点心包有些疑惑。 秦月影明白不应该把点心喂马，心里有些愧疚，低着头翻出来另一包点心。 “师姐，你吃这个，那包让我喂了小红”。 师姐看出了小影儿的不自在。 “没事，喂了就喂了，不是让他们三个偷吃了就行”。 秦月明小志和大哥默默的低下了头，混的不如马了啊！ 中午时分，刘强光带着队伍回来了。 “小明，我们的战士说前仙乡西面靠山的西岭底村有个油坊，虽然不是打油的时节，有可能还有多余的麻散，我和老柴下午带着马去跑一趟，你去么”？ “是泡了饮牲口的花生饼么”？ 见刘强光点头，秦月明有些为难，大哥去比较合适，毕竟骑术在那里，但自己也想趁机练练骑马。 “柴大哥，一会帮忙把马鞍啥的弄上吧！我也跟着去看看”。 吃完午饭，三人三马出发了，秦月明骑在小红上有些哆嗦，虽然凭自己的身手摔下来也磕不到，但双脚离地就是感觉不把握。 刘强光骑在马上抓着小红的缰绳慢跑，小红非常不满，要不是这货腰里别着可怕的家伙，肯定要拱他一个大嘴巴子。 “刘队长，松手吧！让小红跟着你的马跑”。 “也行，你抓着绳子，它要是跑起来就使劲勒一下”。 小红不满意跟在两匹蠢马屁股后面，不过身上骑着个战五渣，暂时只能忍了。 将近三个小时的路程，虽然只有一半的路可以骑马，速度明显快的很多，一点多出发的，下午不到三点半就到了群山外围。 “小明，你看着马在这里等一下，我和老柴进去看看”。 秦月明掏出了七八块大洋和一根小黄鱼。 “刘队长，这个不能让你们花钱，用完了再和我说”。 刘强光也没客气，他们的钱财人都不够用的，买豆饼喂马的确不舍得。 秦月明拴好马趴在土坎上，看着两人进了村子，进了靠近村西头的一户农户家里。 半个小时没有动静，秦月明有些着急了，买个豆饼这么费劲么？不过好在没听到枪声，秦月明紧盯着农户的院子，老柴出来了，对着秦月明摇了摇手。 什么意思，招手是过去，摇手是要让自己撤么？应该不会，或许只是别让自己担心。 刘强光和一个中年人出来了，几个人像是拿着镢头啥的在刨院子，不会吧！鬼子连豆饼也抢么？还得埋在院子里。 出来了，老柴推着个小推车，推车两边都捆了轱辘一样的豆饼，刘强光手里提溜着一个泥陶罐子。 八张豆饼都用麻绳捆了，车子上还夹着一大捆麻绳。 “小明，给你们买了一罐子花生油”。 “刘队长，留着你们吃吧！我家里还有个十斤八斤的”。 刘强光把陶泥罐子塞给了秦月明。 “我们那里还有两盆子猪油，够吃的，出来一趟不容易，给你们多备下点吧”！ 八张豆饼，小红两张，另外两匹马各三张，秦月明提溜着罐子，小红紧跟在后面，另外两匹马蠢了吧唧的还得刘强光和柴荣威拉着缰绳。 “刘队长，前仙乡还有多少鬼子”？ “没多少了，百姓被搜刮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一个鬼子班加一个伪军班，回去商议一下，让老卢训练新兵，我和老柴出来侦察几天，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找机会全给他收拾了”。 刚走了一半路程天黑了，几匹马不安的打着响鼻，小红的大头几乎贴在了秦月明身上，动物比人更为敏感，又走了一小段，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狼嚎。 秦月明果断拔枪，这次出来没带长枪，但身上插了两把盒子炮还有两颗手雷。 “柴大哥，有多远”？ “别激动，把枪插回去，隔着两三里路呢”。 呜嗷！ 又一声狼嚎传来，显然不是孤狼。 小红把大脑袋差点搭在了秦月明的肩膀上了。 秦月明把盒子炮关掉保险，重新插进腰里，摸了摸小红的脑袋。 “小红，不能这么胆小啊！以后还得骑着你冲锋陷阵呢？别还没冲到敌人阵地你就缩脖子跑回来了”。 小红还以为秦月明是安慰它，大脑袋深进了秦月明的腋窝，突然两条前腿弯曲下来。 “什么意思，让我骑着，不行不行，我提溜着油呢？打翻了可惜了”。 老柴和刘强光在后面笑的嘿嘿的，这个小明太有意思了，和马还能无障碍交流么？ 狼嚎越来越远了，危险解除，队伍八点多才回到驻地，给刘强光留下了五张豆饼，小红单独三张。 “哥，快给卸下来，让小红吃饭”。 树下堆了一堆野菜了，几人下午没有训练，挖了一个下午。 小红翻了翻嘴唇，等不得卸货，舌头已经在卷野菜了。 秦月明抱着豆饼摔开，进洞拿了个盆子，地上零散的也都捡起来，装了半盆子，去泉水那里又装满了清水，泡一晚上，明早就能喝了。 桌子上留着饭的，荠菜炒猪肉，还有一大盘子米饭。 “小明，我给热一下吧！凉吃容易吃坏了肚子”。 “师姐，不用了，还不是太凉”。 天气越来越暖了，山岭中的野花开始争奇斗艳了，青草依依，可以啃了，小红早晚一顿豆饼泡的汤，出门自己啃青草，偶尔也会啃烦了缠着秦月明几人给挖菜。 小志把握着农时，黄瓜和小白菜等春末种植的蔬菜都种下去了，菠菜恢复的郁郁葱葱，小志说再不吃就要老了。 小红熟悉了驻地，逐渐恢复了脾气，除了小明一家五口，谁骑都要尥蹶子，游击队的人都不敢接近，最喜欢影儿骑，再就是小明，师姐也还可以，另外两个骑上去只想敷衍。 影儿够不着马蹬，每次骑都要调整，不过骑术在飞快的进步，小红跑起来虽然快若闪电，但骑在上面感觉非常平稳。 4月21日，节气谷雨，也是旧历的三月二十一，中午十二点，外出侦察的刘强光和柴荣威早早的回来了。 “小明，鬼子和伪军在牛家庄征粮食，从牛家庄百姓家里抢了一只羊，正在村子以前的地主大院里杀羊呢，还派人各家各户搜酒，估计会在牛家庄停留几个小时，我准备带人他们回程的路上埋伏偷袭，你们去么”？ 第105章 牛家庄伏击 秦月明立马来了精神，等了好久了啊！终于等来了机会。 “去，我们全家都去”！ 刘强光看了眼熟练着摆弄王八盒子的小影儿，想说什么没有开口，锻炼一下也好，能开枪能骑马，已经不算是累赘了，不过战斗不让参加，和张颖一起照看马匹比较合适。 队伍出发了，老邓跃跃欲试，感觉自己已经可以了，不过还是被刘强光留下了，带着十多个战士负责留守驻地。 游击队三十多人，加上秦月明一家五口，四十人的队伍拉的很长，小红驮着影儿走在队伍中间，另外两匹马都是牵着的，不知道能缴获什么，有两匹马能给战士减轻很多负重，万一有人受伤或者牺牲，三匹马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刘强光带着队伍并没有去牛家庄，派了老柴和张小四前去侦察，大部队直接去了牛家庄回前仙乡的必经之路埋伏。 “刘队长，怎么不直接去牛家庄打啊！万一他们还在喝酒，堵在大院子里，哐哐一顿手雷，进去收尸不好么”？ 刘强光差点被逗笑了，不过脸上马上露出了凝重。 “像去年你们村那种情况，必须在村子里战斗，平常尽量离开村子，不然鬼子收尸队来了肯定报复，借机抓人，放过烧村都有可能，要是再丧尽天良一些，屠村也做的出来”。 “小顺子，葛伟，你们和张颖小影儿在这里照顾马匹，注意警戒，战斗结束后我会招呼你们，看见了牵着马过去就行”。 张颖有些郁闷，和小影儿面面相觑，合着让自己来就是看马么？早知道不来凑热闹了。 队伍埋伏的地方是一座土梁子，离下面的土路五六十米，秦月明选了个伏击位置，趴在地上又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半个多小时，张小四先回来了。 “队长，鬼子和伪军出村了，绑了五六个乡亲”。 秦月明心里一惊，有乡亲们在队伍里还能打么？ “大家注意，准备战斗，卢本伟，徐田志，李大熊和秦月明跟我打乡亲们身边的鬼子，小心点，别误伤了乡亲”。 秦月明瞬间压力山大，打鬼子打伪军没有任何压力，不过打乡亲们身边的鬼子麻烦大了，万一伤到了乡亲，不敢想啊！ 刘强光和张小四了解了一下情况，乡亲们都在最后面，几个伪军负责押送的，把刚才点名的几个人召集起来，安排到伏击队伍的最北面位置。 “小明，小志，别紧张，瞄准了再打，就你们枪法最好，把握大一些，还好押解的是伪军，他们遇到伏击不敢伤害乡亲的”。 老柴也回来了，小跑着钻进了伏击地点。 “队长，鬼子还有十多分钟到达，没有机枪，鬼子十三人，伪军十人，最后面四个伪军押着六个乡亲，四男二女，中间的伪军拉着两架板车，装着抢来的粮食和鸡鸭”。 “老柴，你去前面指挥，让新兵都趴好，枪声不响不准抬头。 “是”！ 老柴弓着腰向南跑。 “大家也都趴好，听我命令再瞄准开枪”。 刘强光不担心打不过，他怕提前暴露了目标，最好的伏击是等敌人的队伍全部进入伏击地点开火，不然难以把握。 秦月明老实的趴在土梁子后面，头几乎埋进了土里，还把准备伸头看的小志也摁了下去，进入队伍就得听从命令，尽量避免因为自家人暴露目标。 鬼子来了，前仙乡很久没有抗日分子活动了，队伍警惕心不大，虽然成行军阵型前进，看上去却非常懒散。 前面的鬼子到了，隔了五六十米，能清晰的听到鬼子的交谈，秦月明是懂点日语的，不过也只是限制于一些爱情片的对话，鬼子呜哩哇啦的一句没听懂。 “抬头观察一下，小心别抬太高”。 后面的伪军都在抽着烟吹牛皮，刘强光小声示意大家观察。 秦月明斜着脑袋看了一眼，押着乡亲的伪军过来了，还好，没有跟在两侧，都在乡亲的后面。 “打”！ 啪！ 刘强光开火了，秦月明瞬间出枪，瞄向了最后面的四个伪军果断出枪。 “乡亲们趴下”！ 砰！砰砰砰！ 几人一轮开火干掉了三个，剩下的一个慌张的都忘了举枪，一瞬间趴在了地上。 砰！ 刘强光盒子炮打出了两个点射。 “打前面”！ 鬼子受到攻击举枪还击了，不过十三个鬼子被一轮放倒了七八个，仅仅打了一枪就准备跑路了，伪军更是不堪，密集的枪声让他们连还击的勇气都没有，扔下板车就想跳下土路。 砰！砰砰砰！ 乡亲们都趴下了，射击角度很好，秦月明几人拉栓继续开火，五发子弹打完，土路上没了动静。 “停止射击，检查战场”。 老柴和几个老兵蹿上了土路，秦月明刚要起身，被刘强光一把摁住了。 “等着，安全了再下去，小志去把看马的喊过来”。 说完带着老卢和李大熊也跳下了土梁。 没有几个装死的，不过有几个鬼子没死透，老柴几人补了几枪，处理完伤员，向着前仙乡的方向去警戒了。 打扫战场了，游击队干这活非常熟练。搜衣服兜扒衣服，脱鞋子，捡枪捡子弹。 几个乡民惊魂未定，两个女的年龄不大，本来已经绝望了，没想到绝处逢生。 “乡亲们，我是牛山寨支队的队长刘强光，这些东西都是抢了你们村子里的么”？ “刘队长，我认识你，正月十五左右你来我们村子买过白菜”。 见刘强光老向自己点头，说话的中年人继续开口。 “这些都是抢了我们村子的，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不过现在是你们打鬼子抢回来的，那就是你们的了”。 几个乡亲拒绝了一番，两个女的在路边哭哭啼啼，刘强光还是坚持还了回去，连同两辆板车一起送给了乡亲，老百姓是真穷，抢的并不多，两车加起来只有十多袋子粮食和五六只鸡鸭。 见四个男人要拉着板车走了，秦月明急眼了。 “老乡，等一下，这些鸡鸭卖么”？ 中年人回头微笑。 “小战士，这里面有两只鸡和两只鸭子是我家的，想吃你带回去吧”！ 第106章 荠菜炒鸡蛋 牵着马过来的张颖和马上的小影儿一脸期待，还是小明靠谱，出来一次怎么能什么也不带回去啊！ “老乡，我不是他们游击队的，你说一下鸡鸭的价格，我都带回去养着”。 中年人有些疑惑，见刘强光苦笑着点头，看了眼板车上的四只鸡和两只鸭子开口了。 “你给一块大洋就行，回头我换了粮食分给齐老汉一些”。 秦月明摸了摸衣服兜，尴尬的看向了刘强光。 刘强光掏了一把大洋塞过来，秦月明拿了三块放在了板车上。 “三块，别推让，赶紧回家吧！公鸡母鸡我会分，这鸭子是一公一母么”？ 中年男人说着感谢的话点了点头，这小兄弟很有意思啊！这是要打算回去下了蛋孵小鸭子么？ 游击队已经打扫完战场了，鬼子和伪军的尸体都扔进了山沟，不出意外鬼子还会派兵来的，让他们自己收尸就好。 缴获不多，鬼子身上除了武器弹药连粮食罐头都没有，秦月明突然想到了什么。 “刘队长，他们在前仙乡据点里还有粮食么”？ 刘强光秒懂秦月明的意思。 “没有，那里什么都都没有，就这些东西他们也不会留在前仙乡，黄昏的时有车队收走，只给他们留两顿的口粮”。 这就过分了啊！这不是催着他们去抢百姓家里的么？ 队伍踏上了归程，这次伏击非常完美，只有四五个鬼子有打出一枪的机会，仅仅擦伤了一个新兵的头皮，也很危险，向下两三公分就是牺牲。 小红驮着秦月影和六只鸡鸭，不太喜欢这些扁毛的玩意，扑扑棱棱的没个消停，真想一口一个咬死它们。 “小明，今晚炒鸡还是炖鸡”？ “师姐，非要炒了或者炖了么？留着下鸡蛋鸭蛋炒韭菜炒荠菜不好么”？ “那公的呢”？ 秦月明很想说没有公的下了蛋孵不出小鸡小鸭子，不过万一惹怒了师姐不划算。 “没有公的，母的留不住，说不定哪天就跑了”。 张颖相信了，她家里没养过鸡，背着三支步枪的老柴差点笑出声。 “小明，在东面悬崖下面扎个篱笆，靠着水流扎，明天再在篱笆里面做个鸡舍，不会我可以教你，鸡鸭的翅膀都给剪一下，不然今晚说不定就飞走了，有时间给你们家小红也搭个棚子，淋了雨容易生病”。 到驻地刚刚天黑，师姐做饭，秦月明给小红饮了两盆子花生饼泡的水，带着大哥和小志开始了行动。 游击队那边，老邓指挥着早做熟了晚饭，老柴和老邓吃过晚饭过来帮忙了，一共六只鸡鸭，只用篱笆圈了十个平方大小的地方。 老邓回去找了剪子给鸡鸭剪了翅膀，一个个的成了短打扮，仅有的一只大公鸡有些不适应，扑拉这短短的翅膀咯咯的叫。 刘强光吃完饭也过来了，接过小明递过来的烟在一边看热闹。 “知道喂什么嘛”？ 这话问的，有些侮辱人了。 “喂点玉米面，明天撒开让它们自己找吃的，刘队长，麻烦和你们的人打个招呼，看见他们出山谷帮忙赶回来”。 “这个没问题，你们应该在后面也扎篱笆拦一下，要不可能会从后面的悬崖跳下去”。 “小明，今天的缴获还算不错，扎完我给你送点子弹啥的”。 秦月明把棍子深深地插进土里，上面正好齐平，相近的棍子都用麻绳上下捆扎，非常结实。 “都不要，我们弹药够用的，你们留着备用吧”！ 篱笆扎好了，留了个小门，老邓挨着把鸡鸭解开麻绳扔了进去。 师姐蒸的米饭煮的猪肉菠菜汤。 “小明，什么时候下蛋”？ “师姐，我也不知道，明早我问问它们”。 米饭下面糊了，还好不是很严重，上面的水分还没蒸干，师姐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纯粹是没话找话。 天蒙蒙亮，张颖一改常态起了个早，出了山洞就杀向了鸡舍，别的鸡都站在木棍上，就一只母鸡趴在干草上，这是要下么？ 张颖看了看游击队的山洞，还没有什么动静，就安心的等着母鸡下蛋。 鸡蛋炒荠菜肯定好吃，不过家里也没有荠菜，回头看了眼菜园子，韭菜发芽了，应该能吃了，不过小明肯定不舍得割的，算了，先去挖荠菜吧！ 别着勃朗宁出去忙活了一早上，挖了一小篮子荠菜，小红看见挖菜回来高兴的咴咴了两声，就这个马夫还勤快点。 张颖有些纠结，自己的骑术越来越好了，感觉很快就能和大哥一样风驰电掣了，小红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拿出一棵荠菜，指了指上面的露水。 “我给你烘一下啊！” 不管小红听不听得懂，张颖挎着篮子回了山洞，小明起来了，正在烧米饭。 “把荠菜烘一下露水给小红吃，留下一把啊！我去看看有没有鸡蛋”。 “师姐，这里”。 秦月明指了指灶台，上面放了个滑溜溜的鸡蛋。 “你去鸡窝里找的？还有正在下的么”？ “没了，我去喂了点玉米面糊糊，就下了这一个，师姐摘一下荠菜吧！一会我给炒一下”。 张颖等荠菜烘干了，没忘记出去喂小红，这点菜其实不够它塞牙缝的，但既然让它看到了，不给吃肯定有意见的，果然，小红看见荠菜开心得很，大脑袋贴着张颖磨蹭了几下，几口把半篮子荠菜卷进了嘴里。 仅有的一个鸡蛋炒了半盘子荠菜，按例秦月明三个男人是没有的，张颖一人给夹了一小点算是打发了，剩下的和小影儿平分了，感觉混的好惨啊！吃个鸡蛋吃出了过年的感觉。 吃完早饭，秦月明分配了任务，大哥和小志负责搭建鸡舍鸭舍，不懂的去问闲人老邓，师姐和影儿把菜地里冒出来的杂草拔一下，自己出去放马，师姐表示她可以放马，被秦月明一句弱女子出去不安全为由拒绝了，看在荠菜炒鸡蛋的份上，师姐难得没有翻眼，不然肯定给摔个狗啃土。 游击队训练队伍早就走了，秦月明骑马一路狂奔，早上两盆子花生饼泡水非常好喝，小红对这个马夫非常满意，第一次驮着秦月明跑出了火花带闪电。 第107章 突来的爆炸声 山谷里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枪声，昨天打了个完美的伏击，一群新兵自信心爆棚。 和两个岗哨招手打了招呼，秦月明去了另一边的山谷，之所以在这里放马，主要还是怕死，万一遭遇了搜山的鬼子，起码有个地方跑。 把缰绳盘在脖子上，小红自己进了山谷夹缝，那里水分多，草长的最快。 秦月明打了趟拳法，无聊的斜躺在大树下嚼着草根，这样的日子似乎不错，但愿能长久一些。 山头上的岗哨似乎在拼命摇手，秦月明心里一惊，刚爬起来准备仔细看看，岗哨消失不见了。 砰！砰砰砰！ 咯咯咯！咯咯咯！ 另一侧的山谷里稀疏的枪声突然密集了起来。 轰！轰！ 两声爆炸传来，秦月明朝着小红飞奔，小红也听出来了不对，一个纵越出了谷底，向着秦月明这边跑来。 枪炮声似乎南面密集一些，秦月明拔马向北逃窜，从最矮的地方上了山梁，下面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轰！轰！ 山谷的另一端先是冒出了两股青烟，接着训练的山谷又是两声爆炸，那是迫击炮么？应该是，好像也叫小钢炮。 秦月明心急如焚，鬼子的阵容不小，起码比游击队的训练的战士多。 秦月明感觉双腿都在颤抖，但心里有一股邪火在疯狂的燃烧，下，必须下去。 “小红，回去喊人”！ 秦月明指了指驻地方向，第一次狠心用力的拍了拍马屁股，也不管小红听不听得懂，拿着三八步枪准备向下面支援，整个山谷只有南端和这个地方能从外面下去，不对，不能下，万一鬼子从后面包抄呢？ 秦月明心急如焚，鬼子似乎离游击队很近了。 咯咯咯！咯咯咯！ 刘强光终于命令轻机枪开火了，训练的缘故，只带了一挺轻机枪和两百发机枪弹，不过一轮扫射就干掉了一片鬼子，鬼子似乎没料到这边会有轻机枪，猛然之间吃了个大亏。 秦月明在山头上来回往两边看，自己下去帮不了多少忙，不过鬼子摸过来示警还是可以的。 山下两个人突然向这里飞奔，鬼子也发现了情况，机枪往两人的方向横扫，两人跃下了沟底，极为惊险，子弹在两人身后打的尘土飞扬，等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离秦月明不远了，是柴荣威和李大熊。 “小明，有情况么”？ “还没有，我怕鬼子从这边摸上来切了后路”。 “很好，刘队长也有些担心，让我们两个上来阻击”。 “柴大哥，多少鬼子”？ “差不多一个小队吧！不过应该是少了一个班”。 秦月明说着话还在两边来回查看，猛然发现了刚才小红啃草的地方冒出了黄皮，果然，小鬼子来绕后了。 “柴大哥，来了，西面谷底”。 柴荣威也看见了，正好一个班。 “隐蔽，准备战斗，听我命令，先扔手雷”。 秦月明只带了两颗手雷，不过两把盒子炮都是压满了子弹的，趴在地上拉动了枪栓，盒子炮机头打开放在了身边，两颗手雷也摘下来准备好了。 鬼子是一个标准班，一挺轻机枪，四个机枪兵，一个指挥员和八个步枪兵。 “趴下，别被发现了”。 秦月明一手拉着拉绳，一手握着手雷，必须居高临下炸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然三个对十三，对方还有机枪，没有一点胜算。 “准备”！ “拉火”！ 秦月明拉来了火，对着枪托磕了一下，嗖的一声扔了出去，摸起第二颗手雷的时候才发现两人抬胳膊扔手雷，对了，这是要等延迟么？ 轰！ 秦月明准头很好，手雷扔进了鬼子堆里，鬼子仓促之间想要踢出去，只是脚法和国足有一拼，一脚踢呲了。 “还击”。 轰！轰！ 柴荣威两人扔出去的手雷也爆炸了。 秦月明已经拉来了第二颗手雷，磕了枪托，学着柴荣威两人等了两秒延迟，趁着鬼子全部趴下准备还击，嗖的一声扔到了机枪上空。 轰！ 四个机枪兵气血清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好，炸的好”。 柴荣威两人扔出去第二颗手雷还没忘了夸奖一声。 两轮爆炸，应该炸到了八九个鬼子，鬼子也开始扔手雷了，几个黑影飞上来了，三人赶紧趴下，还好，手雷扔到离三人十米左右的地方就歇火爆炸了，居高临下还是有些优势的，往上砰有些困难。 砰！砰砰！ 三人同时开火，不约而同的打向了要去摸机枪的两个鬼子，一个鬼子一声惨嚎停止了滚动，另一个鬼子要摸到机枪了，秦月明扔到步枪，拿起盒子炮打了一个长点射，在鬼子撑起来支架的时候终于打中了。 最多五六十米的距离，子弹在三人头顶上飞嗖嗖的，被任何一发子弹击中都是阵亡，秦月明扔掉盒子炮又重新端起了步枪，另一支盒子炮没舍得打，要留着警备鬼子再去摸轻机枪的。 砰！砰砰！ 柴荣威两人已经打完了步枪的子弹了，下面三个人还在还击，还有两处有哀嚎声传来，剩下的鬼子都很猥琐，躲在土坎下面露头开枪，打完就缩回去。 “小明，头低下来，瞄准了打，我左大熊中你右”。 秦月明听明白了，等右边的鬼子开完枪缩回头去，秦月明趴的低低的紧盯着鬼子缩头的位置，左眼已经眯缝起来了。 砰！ 子弹从自己头顶飞过，似乎感到头顶上有一股灼烧感。 砰！ 下面一声惨嚎，应该是瞄准秦月明的鬼子被两人击中了。 右边的鬼子终于露头了，架枪露头瞄准准备射击，秦月明扣动了扳机瞬间低下了头。 “没有惨嚎声，不过秦月明感觉应该是打中了，拿着步枪和满子弹的盒子炮向右边翻滚了一圈，抬头老向土坎，红白之物在土坎上涂鸦，很恶心”。 应该还剩下最后一个能还击的鬼子了，除此之外还有三处有鬼子在低声哀嚎。 “柴大哥，冲下去么”？ “小明，瞄准白石头的方向，刚才就那里开火的，我和大熊冲”。 “大熊哥，过来拿我的盒子炮”。 秦月明把子弹装满，等李大熊拿了自己的盒子炮，死死地瞄准着白石头。 第108章 五人迂回小队 柴荣威和李大熊一左一右，斜刺着向下冲锋，没有跳跃，但一直在摇摆身体。 砰！ 秦月明开枪了，开完枪拉动了枪栓松了口气，还好，鬼子出枪露头的时候打中了他，不然柴荣威和李大熊危险很大。 啪！啪！啪！ 柴荣威和李大熊见鬼子露头就死，内心深处佩服了一下小明，下到鬼子躲避的土坎开始射击，甭管活的死的挣扎的呻吟的，一个鬼子一发子弹。 “小明，你在这里继续警戒，我和大熊去抓鬼子的炮兵，不然下面总被压制”。 “我也去，等我装完子弹”。 柴荣威和李大熊摸了十多颗鬼子的手雷，扔在秦月明脚下四颗，把机枪和装机枪弹的布包也提溜了上来，压着子弹呼呼的喘着粗气，从下面跑上来，又打了一次小型伏击，两人额头见汗了。 “好了，走，躲开下面鬼子的视线”。 秦月明刚要狂奔，突然眼角扫过了一片红影。 小红跑回来了，背上还驮着两个人，看着像大哥和小志。 “柴大哥，你们先走，我等大哥小志来了一起跟上，放心，我能追上你们”。 柴荣威拍了拍小明的肩膀，刚才那个手雷太关键了，一棵雷炸掉了四个机枪手，是这次伏击成功的关键。 两人开始向下跳跃飞奔，秦月明往北迎了几步，他不想让下面的鬼子看到马匹和援军。 “小明，什么情况，刘队长他们呢”？ “不要问，别露头，检查武器跟我走”。 秦月明拍了拍小红的大脑袋，指着驻地的方向摇了摇缰绳，小红不安的看了眼秦月明，回头又开始飞奔了，聪明。 轻机枪已经被老柴和李大熊扛走了，别的秦月明看不上。 “低头跟我走，追上柴大哥去打鬼子炮兵”。 下面的战斗异常激烈，轻机枪已经被敌人炮击炸毁了，两个机枪手一起阵亡，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牺牲的和四五个伤员，也就是有树木和乱石堆做依托，不然早被鬼子炸残了，不过现在情况也不妙，鬼子连同后面的炮兵还有三四十人，也多亏了训练用的轻机枪打出了成吨的伤害。 秦月明一路狂奔，大哥已经超过自己了，小志有些拉胯，不过在崎岖不平的山坡上还算敏捷。 追上柴大哥了，秦月明见两人脚步很沉，知道他们都累坏了。 “大哥，我扛机枪，你帮着大熊哥拿子弹”。 李大熊腰里别着小明借的盒子炮，一手步枪一手挎包，挎包摇摇晃晃的叮当响，是鬼子带的子弹弹桥和散装机枪子弹。 两人也没客气，确实快累瘫了。 秦月明扛着轻机枪飞奔，纵越之间和猿猴一样敏捷，大哥更厉害，一手三八步枪一手子弹挎包，两三米宽的深沟根本不用绕路，一个助跑轻松越过。 后面的三个人被越拉越远，山谷另一侧就是鬼子攻击的地方了，爆炸还在持续，轻机枪还在咯咯的响，柴荣威想喊前面等等却不敢开口。 行进中的大哥突然刹车了，一个滑行钻进了灌木丛下，秦月明明白是发现了鬼子，急忙刹住脚步，抱起了机枪，这玩意抱着很难打，但也只有这玩意能瞬间清空鬼子的炮兵。 大哥向后滚了几圈，到了小明的位置爬起来把布包扔给了小明。 “子弹是满的么”？ “满的，柴大哥和大熊哥重新装的”。 后面三个人上来了，同样喘着粗气。 柴荣威猛烈的喘息几下，控制着呼吸伸头看了一眼。 八个炮兵，四个在开炮，四个在警戒，离他们五人只有四五十米。 “大熊带着子弹包，小明，机枪给我，没有机会架起来，必须端着打，这个我练过，你们都用盒子炮，大家一起冲出去攻击，以最快的速度干掉这八个鬼子，架设机枪扫射攻击的鬼子，都明白么”？ 见几人点头，老柴轻轻的拉开了保险。 “冲”！ 五个人一起冲了出去，老柴见八个鬼子都进入了视线，立马定住自己扣动了扳机。 秦月明冲出去五六步也刹住了车，盒子炮连发点射，大哥，小志，大熊，四把盒子炮加一挺轻机枪，八个鬼子四个在开炮，另外四个也紧紧的盯着战场，对后面几乎没有防备，等几人开枪了才发现情况。 老柴的机枪弹打了一半，秦月明四人清空了盒子炮的弹夹，八个鬼子软倒在了血泊里。 “往前三十米，趴下就打，大熊准备弹桥”。 老柴抱着机枪往前冲，秦月明三兄弟插起了盒子炮，抱着步枪往前扑。 攻击的鬼子发现了后面的情况，一时间方寸大乱。 刘强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同志们，别怕浪费子弹，全力开火，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砰！砰砰！ 啪！啪啪！ 早就憋了很长时间了，被机枪和迫击炮压制的不敢抬头，终于听到了还击的命令，纷纷探出头连续开火。 秦月明和大哥先扑到土坡上的，趴下瞄准了想掉头的轻机枪就开火了。 砰！砰！ 正在掉头的机枪手胸口窜出了血花，副射手和辅助射手立即把机枪手搬开，还没碰到机枪，扑上来的小志开火了。 砰！ 副射手被打中了肚子，弓着腰趴在了机枪上。 咯咯咯！咯咯咯！ 柴荣威的轻机枪开火了，瞄准的是另一挺没转头的轻机枪，子弹在轻机枪周围打出了一片尘土，几个机枪手同时倒在了血泊里。 “大熊装弹”！ 另一挺轻机枪周边的鬼子也被清理干净了，秦月明从听到炮声到现在，肾上腺素一直在飙升，感觉自己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鬼子开始撤退了，眼见迫击炮和机枪都没了，必须重新夺回机枪先干掉后面，万一一群人会开炮就全完了。 秦月明重新压满了子弹，不止是步枪，盒子炮也重新装满。 鬼子还有二百米左右，离他们自己的两挺机枪还有不到百米，柴荣威的机枪开火了。 咯咯咯！咯咯咯！ 担心子弹飘到自己人那边，柴荣威压着打的，子弹全部打在腰线以下。 秦月明三人也开枪了，小志似乎找到了感觉，瞄准鬼子指挥官一枪打中了胸口。 “卧槽，小志打的好”。 李大熊拿着弹桥随时准备装弹，听到枪声见鬼子小小队长胸口飙血，不用问是开完枪拉枪栓的小志打的。 第109章 艰难的胜利 鬼子有些慌乱，还没冲到轻机枪的位置，这边平田小队长玉碎了，还多了七八个阵亡的和十多个伤兵，两边一直在射击，失去了小队长的指挥，有的冲，有的躲着还击，仅存的一个轻伤的军曹只能接管了指挥，命令全体向炮兵阵地突死给给。 老柴趁着日军指挥错乱又装填了一次弹药，谁冲的快打谁，长短点射配合，死死地压制了鬼子向后冲锋的意图。 秦月明三人都打出了感觉，尤其是小志，展现了猎人神枪手的本色，几乎一枪一个，日军军曹终于感到无力回天了，命令士兵向两侧突围，自己则瘫坐在地上，检查起了自己的王八盒子的子弹准备把自己送回老家。 日军向两侧攀爬并不容易，他们的那一段正好是接近九十度的斜坡，子弹在后面嗖嗖的飞，身手敏捷的刚爬到半坡滑了下来，那些粗壮的小短腿更是艰难。 刘强光那边开始冲锋了，没打算抓俘虏给他们治伤，没死透的都补了一枪，要么直接用刺刀捅死。 还有七八个在爬坡的，眼见没了希望，退出了步枪的子弹准备白刃战。 刘强光没给他们机会，还得救治伤员打扫战场，哪有时间浪费啊！ 他没喊停，游击队的战士自然不会停止射击，七八个鬼子都有些愤恨，一群不讲武德的杂牌军。 枪声停了，小红出现在了北面的山头，秦月明冷汗直冒，让他回去驮游击队的战士帮忙，怎么把这两个人驮来了啊！ “老柴，老卢，上两边的高地警戒”。 “小明张烁阳把你们的妹子喊下来救治伤员”。 “其它所有人跟着李大熊打扫战场，所有缴获都带回去”。 没用秦月明喊，张颖带着小影儿往下跑了，张颖背着药箱子，秦月影背着大药包。 秦月明从鬼子尸体边上摸起了药箱子跑向了伤员，伤员都隐藏在那片大石头的位置。 战斗时间太长了，胸部和头部中枪的，还有被爆炸的弹片穿透进去的的都失去了生命，都是躲在树后或者石头堆里打的，除了弹片伤害，要么胳膊中枪要么是腿。 一家人分了两伙，先从伤势重的开始，秦月明配合着师姐，秦月影配合着大哥，秦月明没敢让妹妹下手打针，还是让她专心挑拣或者配置药粉。 一个战士腹部嵌进了弹片，是个老兵，肚子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张颖剪开衣服，用手轻抚试了试弹片的嵌入程度，可以硬拔，除此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影儿，十灰散两包，小明拿过来准备好”。 秦月明赶紧从影儿手里拿过十灰散打开。 老兵还有意识，喘着粗气忍着剧痛，额头上全是汗水。 “大哥，忍着点”。 老兵点了点头，已经忍了快二十分钟了，再不处理感觉血液都快流光了，噗！张颖搓了下酒精，拽着弹片硬拔了出来，鲜血喷到了衣服和脸上，赶紧用纱布拭去鲜血，不然十灰散撒上也会被血流冲掉。 “倒”！ 秦月明对着伤口倒上，两包十灰散基本覆盖了伤口。 张颖一手托着伤员的下腰，一手给受伤的地方缠着绷带，秦月明扔掉纸包赶紧帮忙，让师姐两只手处理绷带。 “轻轻放下，打消炎剂”。 来不及找热水了，好在每次用完针头都会用开水烫了消毒。 秦月明用酒精擦拭了针头针眼，等了十多秒觉得酒精挥发完了，抽进去消炎剂，从一侧扒拉了下伤员的裤子，一针扎在了腰臀连接处，刘强光过来了，推完药让刘强光按住棉花，秦月明立即给针头消毒。 大哥也处理完了一个后背嵌入弹片的伤员，费了好大的劲才给拔出来，弹片不规则，伤口一直在溢血，不拔出来血很快就会流干的。 “影儿，三七地黄止血散，三份，配在一起，要快，小明，可以先打针，消炎剂，用两剂”。 大哥一直在给伤擦拭着后背，血液溢出的速度很快，这个战士应该是后期受伤的，不然坚持不到现在。 影儿速度很快，秦月明打针的时候，影儿已经配好了三份的量，见大哥点头，直接倒在了伤员伤口的位置。 “小明，过来帮我捆扎，小心点，传过去绷带就行”。 伤员是趴着的，秦月明双手架着小腹给轻抬起来，方便大哥环绕纱布。 张小四也来帮忙了，他的胳膊中了一枪，不过仅仅被子弹划破了少量皮肉，看着可怕，暂时还轮不到处理，帮着秦月明一家打下手。 处理完七个伤势比较严重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不过秦月明心里清楚，这七个人现在都不保险。 游击队已经集中好物资缴获，把鬼子半裸的尸体都集中起来扔进了山沟里，砍了些小树和比较粗壮的树枝，用鬼子的衣服做起了担架。 驻地的第二波人也赶到了，除了不能剧烈活动的三个伤员留守驻地防备，老邓都跟着来了。 “大家准备撤离，老柴带三个同志配合两个高地上的岗哨留守，其余人先带伤员和战友的尸体，送回去再回来一趟”。 八个战友牺牲了，上午训练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躺在了冰冷的地上，十二个伤员，七个伤势比较严重，游击队这一次战斗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除了驻地留守的三个伤员，真正可以继续战斗的连同队长不到三十人了。 两人一组用担架抬着战友的遗体和重伤员，轻伤员只能自己步行了，一开战就钻进谷底的两匹马被拉了回来，驮着两个战士的遗体，秦月明指挥着小红驮了一个腿上受伤的新兵。 队伍士气有些低落，虽然消灭了日军的一个小队，缴获了三挺轻机枪和两门迫击炮，算是游击队成立以来最大的胜利了，但刚刚成型的队伍折损超过了三分之一，老兵还好一点，都看破了生死了，新兵都有些压抑。 “大哥，你和小志是怎么来的”？ “我和小志在邓大哥的指挥下在垒鸡舍，突然听到了爆炸声，邓大哥说不是手雷，游击队训练也不会乱丢手雷，一定是和鬼子发生了战斗”。 第110章 小红的功劳 大哥摸了摸小红的脑袋继续说道： “我们两三分钟集合往这里跑，我和小志最快，中途碰上了小红，跪下腿就要我们上马，我上去了还不起身，大脑袋一直盯着小志，等我们都上去了往这里狂奔，接下来你都看到了”。 张颖也摸了摸小红的脖子，一脸的宠溺和骄傲。 “我和小影儿也一样，跑了没一小半小红回来了，跪在地上让我们上马，邓大哥想先赶过来参加战斗，扒拉了我一下，被小红一脑袋顶翻了，我本来想让影儿跟着队伍，小红见影儿不上马根本不走，真是邪了门了”。 太有意思了，抬着担架的刘强光一脸惊奇，这个枣红马真的要成精了啊！老邓有些不开心，他还喂过小6红两把野菜，说拱就拱了，当时觉得它还一脸嘲讽。 秦月明三兄弟接过了游击队的担架，刘强光活动了下手臂，上前摸了摸小红的大脑袋。 “这么说小红立功了，还是大功，先是把张烁阳和小志及时驮来参加了迂回攻击，然后又把两个女大夫驮来及时参加了伤员的救治，就这两点，那都是泼天的功劳，晚上处理完一切两家集中起来复盘一下吧！今天这战斗太突然了，要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回到驻地，抬战友遗体的战士直接去了东面的山坡，三个伤员看到了牺牲的战友和躺在担架上的伤员，脸色低沉。 刘强光带着队伍又出发了，秦月明四人继续处理检查伤员，小志帮不上忙，牵着小红又跟上了队伍。 等队伍全部回来，太阳已经西斜了，秦月明一家参加了牺牲游击队员的送别仪式，驻地东边的林子里又多了八棵小树。 游击队做饭了，午饭当成晚饭吃了，轻重伤员都妥善处理了，剩下的就是打针换药看他们能不能熬过来了。 秦月明扒拉着罐头和米饭，刘强光没有食欲，站在山洞口抽着问小明要的烟。 “小明，这次多亏你们了，不然我这队伍今天很可能就到头了”。 秦月明扒拉着米饭，抬头看向了刘强光。 “不至于，你们可以撤出来的，再说你们也不缺子弹，小鬼子冲不过去的”。 刘强光苦笑着摇了摇头。 “撤不出来，我们只要离开乱石堆，那就完全暴露在鬼子机枪之下了，两门迫击炮还会阻拦射击，伤员没法照顾，真要是撤出来，能剩个十个八个的算是运气好了”。 秦月明猛然抬头。 “刘队长，会用迫击炮么”？ “会用，我会教几个炮兵，两门迫击炮完好，还有四十七枚炮弹”。 老邓一脸低沉的出了山洞。 “队长，罗永浩不行了，你快去看看”。 秦月明放下碗跟着两人进了山洞，罗永浩，背部受伤的战士，趴在床铺上脸色苍白，嘴唇哆哆嗦嗦的想说些什么。 刘强光蹲在床铺头上，侧下了头倾听。 “队～长，我不～行了”。 “别说话，来喝口红糖水”。 罗永浩艰难的抬了下头，感激的看了眼帮他治伤的大哥。 “不喝～了，喝了也～是糟蹋，谢谢张兄弟，也谢谢～小明，我永远忘不了在你家吃的饺～”。 罗永浩话还没说完，头低垂在了床铺上。 “老罗，罗永浩”！ 刘强光摸着罗永浩的脖子，感觉手越来越凉了。 秦月明红了眼睛，在战场上连悲伤痛苦的时间都没有，亲眼目睹战士走了，感觉脑子一片眩晕。 老柴带着两个战士把罗永浩抬走了，秦月明翻看了下后背，捆绑的几层纱布都打湿了，可能从受伤后就没停止流血。 大哥很愧疚，人是他治的，还是流血过多走了，山洞里气氛压抑，秦月明一家继续检查重伤的队员，消毒，换药，包扎。 晚上八点多，两个伤员发烧了，秦月明一家不敢怠慢，中西医结合一起招呼，口服消炎粉，注射消炎剂，不止是两个发烧的，所有伤员都来了一遍。 一直到十一点多，两个高烧的情况才有些好转。 “小明，你们轮流去休息吧！别都在这里干靠着”！ 小明看向师姐和影儿，两人一起摇头。 “再等等吧！一晚上不睡撑得住”。 张小四已经统计完了缴获，给了刘强光一个笔记本，刘强光看了几眼，转手交给了小明。 游击队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惨胜，缴获还真不少，两门迫击炮和四十七发炮弹，三挺轻机枪六百多发机枪弹，步枪五十多支，步枪弹一千六百多发，其余的秦月明没细看，手雷基本没怎么用，收拢了一百六十多颗，林林总总的写了三页纸。 “小明，你们先挑，需要什么优先给你们补充”。 “刘队长，别的不缺，分我们一架望远镜吧”！ 刘强光也没勉强，把笔记本还给了张小四。 “把从鬼子小队长那里缴获的拿给小明”。 两架望远镜，一架小队长用的，一架炮兵用的，炮兵用的被摔破了个镜片。 几个伤势重的伤员都睡着了，睡梦中疼得低声呻吟。 秦月明翻看着日军的两个医药箱子，针具纱布啥的不缺，消炎剂也有五六盒子，还有几盒子药品，不过名字都不认识，这里面一定有止疼的药物，这次全是日文，根本看不懂。 “小明，有别的药物么”？ “有，但是看不懂”。 一直有些压抑的大哥突然开口了。 “小明，药材不多了，我想去石门走一趟”。 整理着纱布的师姐突然停下了动作，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始忙活了。 “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 “明天吧！内服的都缺了”。 刘强光见大哥终于开口了，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战士的牺牲怎么可能责怪医生，不过这种牛角尖必须他自己走出来。 “张兄弟，老罗是失血过多走的，别太在意，你们已经非常努力了，要不是你们，这六个兄弟都没法治，这样吧！明天我让老柴陪你们走一趟，小四，今天缴获了多少钱财”？ “三十九块大洋，两个金戒指，一条金项链”。 “把两个戒指给小明，再拿二十块大洋”。 第111章 再进石门 凌晨两点，小明和大哥被师姐撵去睡觉了，他和影儿完全可以，两人要去石门，必须保证充足的休息。 一觉醒来，天亮了，师姐和影儿早回来了，伤员那边状态都还可以，有反复发烧的，但没有高烧的，影儿已经给反复发烧的打过了针。 师姐把自己的勃朗宁又贡献了出来，秦月明带了一把勃朗宁和两颗手雷，子弹三十多发，大哥也是同样的火力配置，刺刀太长不方便，两人都携带了匕首。 “小明，多长个心眼，大哥脑子笨，什么事情以你为主，药材是次要的，你们的安全最重要，明白么”？ 张烁阳想说点什么，见妹妹一脸担忧，终究是没有反驳，张颖给两人一人一盒牛肉罐头。 “带上吧”！ “师姐，这个不带了，带些钱财就好，不然万一遇上盘查的搜出来没法解释”。 两人打扮好了，带了点皮子出了山洞，刘强光一群人在外面等着了。 “小明，安全第一，去了先找老于，药买不买的回来是次要的，首先要保证安全，有问题抓紧溜，山里也不缺草药，不行我们挖就好了”。 刘强光脸上有些担忧，指着小红和另外两匹马说道。 “要不骑着马去吧！找个地方把马存一下，回来再去牵”。 秦月明摇摇头。 “步行吧！有机会下午就进城，没机会就等到晚上，骑着马反而不方便”。 三个卖“皮子”的上路了，老柴多少是带着点开心的，他喜欢和小明一起去搞事情。 老柴在前面警戒，大哥落在后面断后，三个人走出了行军队列，秦月明夹在中间，一路上欣赏着太行山的春色，等这些花草树木成长起来，驻地就更加安全了啊！ 两个多小时才出了群山，这次走的是封龙山北侧，到达铜冶镇后秦月明饿坏了，话说早上出来就没吃点饭。 “柴大哥，进镇子吃点再走吧”！ 柴荣威想说进镇子并不安全，不过自己也饿了，算了，出来一趟不容易，跟着小明混，哪有饿着肚子的道理。 镇子的街道上竟然有些繁华，秦月明看到摊贩和人群有些意外。 “柴大哥，这里鬼子不抓人么”？ 柴荣威抱着膀子目光打量着四周，警惕心很高。 “靠着石门，比前仙乡那些犄角旮旯轻一些，小鬼子当婊子立牌坊，不止是这里，靠石门近的所有的村镇都没有随便抓人，抓也是以发现抗日分子抓的”。 秦月明看到了个悦来酒楼，两层建筑，在镇子上鹤立鸡群，就那里了，出来一趟不容易，得吃的好一点。 “小明，那里不能去”。 “怎么滴”？ 柴荣威哭笑不得，江湖经验太少了啊！指了指三人破旧的衣服和肩膀上挂的皮子解释。 “我们三个穿的和要饭的一样，这副打扮明显是山里的苦哈哈出来卖了皮子换粮食的，你去酒楼合适么”？ 有道理，可惜了，秦月明闻着酒楼里传出来的菜香咽了下口水。 “那我们吃啥”？ “往回走吧！那个馄饨油饼摊子比较合适，再从杂货铺门口买上一斤猪头肉，比上酒楼过瘾”。 秦月明摸了摸兜有些尴尬，自己只带了三根小黄鱼，大洋是一块没有，用小黄鱼吃油饼显然有些过分了。 “没带大洋吧！刘队长知道你没有大洋，给了我五块，你们先去坐下，我去买猪头肉”。 三碗肉馄饨，一笸箩油饼，老柴买了一斤猪头肉，对于三个饥饿的人来说，这是最过瘾的伙食了。 “柴大哥，这次出来是我们的事情，到石门把钱破开还给你啊”。 馄饨太热，老邓啃着油饼吃着猪头肉。 “可别这么说，买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的伤员，刘队长今早交待了我三遍，无论如何确保你们的安全，药可以不买，你们两个一定要安全回去”。 三个人吃的滚瓜肚圆，抽了根烟继续赶路，去石门还得一个多小时，秦月明不准备太早进入，赶着黄昏到老于那里比较合适。 还是以前的地方，没有城墙方便进出，秦月明发现进出的都是偷偷摸摸的人，见了秦月明三个上下打量着，本来疾走变成了小跑，估计是进城出城倒卖什么东西的。 皇协军司令被刺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石门城恢复了一点繁华，依然是柴荣威在前，三人之间隔了几十米的距离。 时间卡的很好，到老于布店的时候刚刚黄昏，老于看到老柴惊掉了下巴，往外看了眼，没见刘强光。 “老柴，你怎么跑来了，驻地出什么事了”。 老柴没有说话，围着店铺转了一圈，出了门口点了点头。 “老于，干掉一个日军小队，队伍损失很大，来买药”。 老于看着后面跟过来的秦月明和张烁阳眼睛一亮，不过听到买药皱起了眉头。 “老柴，这事不好办，鬼子控制的很严，医院的西药房有专门的人统计，外面的诊室都是用多少领多少，尤其是消炎药麻醉药，真的搞不出来”。 老于说完和秦月明两人点头示意，两个豪侠，自己现在还对他们充满了佩服。 “老于，不搞西药，西药我们有缴获的，就是除了消炎剂别的都不认识，中药好搞么？我们有两个医药世家的高手。” 老于松了口气，到门口伸头看了一眼，张烁阳见状自觉的点上烟出去放哨了。 “中药不难搞，不过量大的话很难，五副以内没有问题，再多就得利生昌了，不过那边都被日本人收买了，听说已经和日本人告过几次密了，抓了几个抗日分子，估计也就是土匪啥的”。 “就他了，于大哥，和我们说一下这个利生昌吧！位置，守护情况，离日本人的距离”。 老于狐疑的老向老柴，这娃傻了么？自己往伤口上撞，老柴嘿嘿一笑。 “别看我，我就是个跟帮打杂的，大事还是小兄弟说了算”。 老于哭笑不得： “小兄弟，你这是打算”？ 秦月明耸了下肩。 “于大哥，不是告密么？高密不就是汉奸么？大哥说中药不便宜，尤其是那些大补的东西，我们打算白嫖一次，对付汉奸，没那么多讲究”。 第112章 利生昌 老于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给了几人说了利生昌的地址和注意事项，没多少人，老板和两个伙计还有一个打杂的类似护院，平时就这四个人，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 秦月明出门点上了烟，看来这个老于对利生昌非常熟悉啊！估计要不是有潜伏任务，自己早去给搞了，卖药你就卖药，出卖同胞就是不对了，这里面肯定有冤枉的，哪怕冤枉的被抓走了也不会放回来，估计送去煤矿是最轻的处罚了。 打听好消息，秦月明三人没有在老于那里多待，前后出了布店，分散开向着利生昌转进。 “小明，利生昌”？ “怎么了大哥，你认识”？ 张烁阳有些惊讶，看着前面的老柴小声说道： “认识，同行是冤家，以前有过一些争执，不过那也是公平竞争，真没想到他家能做这样的事，小明，老于的话可信么？要不要再调查一下”。 “大哥，相信老于，他们的人不会说谎的”。 张烁阳虽然不知道小明怎么敢这么肯定，但也默认了小明的意思，再说妹妹交待过了，自己脑子不转圈，一切以小明为主。 利生昌灯火通明，天黑了，依然有人进进出出，三人钻进了门头房旁边的小巷子里，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小巷子非常昏暗，街道上的行人基本不会往里看。 “有情况，隐蔽”！ 巷口观察的老柴突然示警，巷子末尾是死胡同，两边都是高大的院墙，巷子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法躲避。 大哥指了指药店后面的院墙。 “上”。 这？ 秦月明看着三四米的院墙有些上愁。 “白学了功夫了啊！助跑，动静小点，上不去我拉你”。 大哥退后两步，一个疾冲把住了院墙，双手用力一拉，整个人没有重量一般飘了上去。 秦月明退到了巷子的另一边，一个助跑冲刺，左脚蹬在墙上，身体同样腾空而起，起高了，头已经超出了院墙，里面的一切看的明明白白，刹车双手抓墙，咕咚一声身体撞在了墙上。 大哥惊呆了，老柴也一脸震惊，这是偷偷摸摸的行动啊！你这？ 秦月明把自己拉上去，好在药铺的人都在前面忙活，没听见后面的动静，老柴也上来了，大哥先跳了下去，怕秦月明再闹出什么动静，用手接住了他，老柴跳下来几乎没有声音，三四米高啊！秦月明心里吐槽，这老柴以前一定是做过贼，要么就是翻过寡妇的墙。 几人刚刚下来，几个伪军从巷子口外的街道走了过去，目标就是药店。 三人隐藏在药店后面的木窗下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周掌柜，生意真红火，这是要发财啊”！ “徐老总说笑了，小本买卖，小本买卖”。 姓徐的伪军似乎碰了个抓药的女子，惹得一声惊呼。 “麻了个巴子，跑的倒是快，这小娘皮，会不会是抗日分子呢？周掌柜，她抓的什么药”？ “徐老总，不是禁药，伤寒的，禁药的话我早就找山口太君举报了，每次举报都有奖励，有钱我能不赚么”？ 两人唇枪舌战，一个想来打秋风，另一个无意中说明了自己和日本人的交情，提醒对方别太难看。 知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徐掌柜从柜台上拿了三块大洋。 “周老总，给兄弟们喝个茶，等生意好点了再好好孝敬你”。 姓周的伪军也不是个愣头青，三块大洋不少了，弟兄几个逛个贫窑差不多了。 “行，多谢周掌柜的打赏，我们再去别处转转”。 一段对话，让本来只想着打秋风的几人起了杀意，这个周掌柜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掌柜的，小的说句不该说的，给他们那么多钱干什么？有山口太君照料，他们还真敢抓我们不成”。 “你懂个屁，这些王八蛋是我们能得罪的，明的不行来暗的，晚上要是给我们放一把火，哭都没地哭去，山口太君也是看我们告密次数多，抓的抗日分子多罢了，你还真以为找他能给你出头，那得多大个脸啊！行了，上门板吧！早点打烊休息，不然哪伙王八蛋喝醉了又要来打秋风了”。 一阵子木板碰撞的声音传来，接着里面响起了对账的声音，算盘打的啪啪响。 三人赶紧离开药房，埋伏在后院的屋子里，三间屋子，秦月明进了右边，大哥进了中间，老柴进了左边。 最先回来的应该是两个伙计，一起进了老柴的房间，秦月明仔细倾听着动静，似乎有什么落地的声音，接着没了动静。 老柴收拾完两个伙计偷偷的溜进了秦月明的房间，他担心那个打杂的护院会功夫，秦月明搞不定。 前面的灯熄了，两人打着灯笼往后面走。 “二愣子，别睡太死了，我们得罪了不少抗日分子，指不定哪天就会有人报复”。 “三叔，我们都是偷着举报的，人也不是在药店里抓的，谁会知道啊”？ “王八蛋，敢和你三叔顶嘴了是不是，让你做啥你就做啥”。 “三叔，我就是说说，你老放心，我警觉着呢”。 掌柜的先回了房间，二愣子看了两眼左边，两个狗崽子睡的倒是快。 秦月明和老柴一左一右屏住呼吸，等二愣子进门的瞬间，一左一右手刀砍向了脖子。 砰！ 二愣子软倒在地，这特么就是会功夫么？吓自己一跳。 把四个人捆好了集中起来，秦月明打着灯笼开始翻箱倒柜，贼不走空，药材重要，钱财更重要。 “这四个怎么办”？ “柴大哥，把这个周掌柜和二愣子杀了吧！两个伙计不知道参与告状没有，一会等他们醒了问问”。 老柴没有半分犹豫，咔嚓两声，解决了掌柜的和二愣子。 “柴大哥，我说等会杀，搜不出来钱财怎么办？我还打算审问一下呢”。 柴荣威满头黑线，早说嘛。 “小明，你和柴大哥找钱，我去前面规整药材”。 “去吧！小声点，别把动静传出去”。 秦月明搜了半天只有十几块大洋，还是掌柜的用小木盒子带回来的，无聊的扔给了柴荣威。 “叫醒两个伙计，审一下，麻了个巴子，钱肯定藏起来了”。 第113章 人无横财不富 柴荣威端起桌子上的水壶浇在了两个伙计的头上，伙计打了个激灵一起转醒。 “别说话，我们是土匪，劫财不要命，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对了可免一死，听懂了点头”。 两个伙计惊恐万分，怎么好好的就被人捆起来了呢，等看到旁边耷拉着头的掌柜的和二愣子，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同时猛地点头，左边的还磕了个响头。 老柴撕掉了嘴里的布条，示意秦月明看着一个，敢喊直接拉刀子，秦月明学着老柴掏出匕首，顶在了一个伙计的脖子上。 “抓过几次抗日分子，谁去告的状”？ “八次”。 “六次”。 “嗯”？ “好汉，小山不知道，有两次他回家给他娘送药了”。 “谁给日本人送的信”？ “二愣子，他会点功夫，跑的快，掌柜的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两个没资格参与，啊！不对，我们两个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 “好，算你们聪明”。 秦月明一脸懵，柴大哥啊！这就是你的审讯水准么？不应该分开审问再总结么？一打二吓唬。 “最后一个问题，说了就能活命了，你们掌柜的把钱藏在哪里的”？ 老柴说完用灯笼照在了两人脸上，两人一起沉默了，要命啊！不用怀疑这两个土匪的狠辣，掌柜的和二愣子脑袋还向后扭着呢？但藏钱的地方自己真的不知道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掌柜的把钱藏在哪里的，不过绝对在这间屋子里，平时不让我们进的，进了会打断腿，二愣子都不让进”。 另一个伙计也急忙开口。 “每次结完账掌柜的都会把钱盒子抱回来，我听见过几次东西挪动的声音，好像是水缸，不过也说不准”。 秦月明扫视了一圈，有个屁的水缸啊！不过一个腌菜的高坛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刚才搜过了，一坛子腌菜疙瘩。 “柴大哥，给塞上布条，我猜到藏在哪里了”。 柴荣威给两人塞好了布条，灯笼递给了小明。 秦月明照了下腌菜坛子的下面，果然有一些挤压的土痕。 “柴大哥，搬开坛子”。 柴荣威稍一用力，挪开了腌菜坛子，妥了，下面是空的，里面藏了个木头箱子，柴荣威拉出来，上锁的。 秦月明指了指周掌柜的尸体。 “摸摸，钥匙应该不会离身”， 老柴奇怪的看了眼小明走过去摸尸了，这个小家伙，不会害怕尸体吧！还真让老柴说中了，这狠人杀人杀的太难看了，秦月明都不敢正眼看，一个趴在地上脸朝着上面，还瞪着两只大眼睛的东西，要不是人多，秦月明都想跑了。 老柴不嫌弃，全身上下搜了个遍，还真让他摸到了钥匙，箱子打开了，乱七八糟，大洋，黄鱼，金银首饰琳琅满目，箱子比从三姨太那里顺的大两三倍，这次是真的发了啊！ “柴大哥，再检查一遍两人的捆绑，没问题的话打晕了，我们去前面帮忙”。 两个伙计面露恐惧，找到钱了不会杀人。 “别紧张，睡一觉就好”。 柴荣威打着灯笼，秦月明提着箱子，关好了三间房子的房门去了药房。 “大哥，好了么”？ “再等等，每样都得单独包好，混了就没法用了，你们怎么样？找到钱财了么”？ 秦月明轻轻拍了拍箱子。 “今晚又得抱着箱子跑了，比上次的重的多，可惜没把小红骑过来，后悔了”。 老柴帮着大哥收拾好了，全带走是不可能的，先挑拣贵重的，然后是稀奇的，优先磨好的药粉，然后才是干草药，满满的装了三大包袱。 “小明，要不要再给你减一点”。 秦月明咬了咬牙。 “不用，我撑得住，柴大哥，现在走么”？ “不熟悉路，最好再等等，这个点街上可能还有人，让人看见了不好”。 “大哥熟悉路啊！上次就是他带着七拐八拐钻出去的”。 柴荣威看向张烁阳，见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立马改变了主意。 “现在走，夜长梦多，碰上不长眼的乱喊乱叫的直接打晕”。 “等我一下，大哥，这个包袱结实吧”？ “结实啊！怎么了”？ “抱着箱子不得劲，我把钱倒进去”。 秦月明打开包袱，回去后面的屋子撤了张床单，把钱财倒进床单里包裹好塞进了包袱里，重量立马上来了。 “走，开路”！ 熄灭了灯笼，原路返回，老柴先跳进巷子里观察了一下，三人在漆黑的大街上狂奔，大哥带头，秦月明中间，老柴断后，手枪直接握在了手里，偶尔遇上行人见了吓的不敢动也不敢喊，开玩笑，一看就是三个飞贼，乱喊乱叫等于是找死。 大哥轻车熟路，秦月明脑子里全是钱，只负责跟着跑，老柴偶尔回头看两眼，这兄弟俩跑的和兔子一样，真怕把自己落下了。 一路顺利，当出了破城墙缺口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小明，歇歇，喘口气”。 老柴感觉胸肺要炸了，大哥也累的气喘吁吁，唯独负重最多的秦月明还算平静，不过也弯下了腰用双手撑着腿弯。 休息了三五分钟，三人继续出发了，这次没再狂奔，只是步子迈的快了一些。 “柴大哥，饿不饿”？ 柴荣威对于小明的体质非常佩服，这种情况还有心思想饿不饿的事，除了是个吃货，那点重量对他还真不是个事，老柴没好气的回道。 “饿了，下馆子”？ “这个点了哪有馆子，我在想今早师姐给罐头的时候干嘛要拒绝，塞进怀里现在不是正好吃么？还有，今天吃油饼的时候干嘛不多买点塞进怀里，晚上都没吃饭，真担心这样跑回去会饿死”。 大哥在前面只管埋头走路，把小明说的话当放屁，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老柴涉世未深啊！被小明说的肚子咕咕叫了，罐头，油饼，啃着赶路得多舒服。 “柴大哥，抽烟么”？ “不行，晚上火光传的太远，最好不要抽，小明，再忍忍”。 “那好吧！柴大哥，这钱怎么分啊”？ 第114章 三分金银 柴荣威显然有些馋，但这次是人家哥俩为了游击队的伤员出来买药，自己就是个保镖的身份，这钱真不能分。 “小明，这钱你们的，我不参与，这也是队长的意思”。 “那不行，我想的是对半分，又感觉这样不公平，一分为三吧！一人一份，都不吃亏”。 “好小明，别说话了，我没力气了，回去再说好不好”。 “嘿嘿，赶路”。 晚上十点多出的城，一直走到了凌晨四点多，终于看到群山了，大哥和老柴都快累瘫了，秦月明感觉还好，大洋，金条，全都是粮食和肉肉啊！又能让自己一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小明～，不行～了，歇一会”。 老柴瘫软在地上，五六个小时的行军不可怕，关键身上还背着个又大又重的包袱，真的走不动了啊！ “来，柴大哥，抽根烟”。 “不是危险么”？ 秦月明自己叼上点着了。 “这地方鸟不拉屎，有危险为不怕，跑进山里不就得了”。 老柴把头靠在包袱上，又累又饿又困，感觉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大哥也累坏了，抽着烟呼呼的喘着粗气，这兄弟现在飘的很啊！除了功夫还稳稳的压他一头，别的地方都快被完虐了，这大哥做的有些没有面子啊！ 休息了半个小时继续上路，感觉天亮之前就能回驻地了，刚要进群山，秦月明突然发现左边小破村子里好像是有炊烟。 “大哥，柴大哥，等一下”。 秦月明从自己包袱里摸了块大洋，把包袱扔在地上，向着炊烟的地方跑去。 “张兄弟，这是”？ 老柴一脸着急，怎么这么没组织没纪律呢？回来一定要教训一顿，不过等小明从农户家里出来后瞬间忘了教训的事了。 “菜卷子，要的还是买的”？ 秦月明左手用一块破包袱托着六个菜卷子，右手拿了一个在狂啃，卷子很热，烫的龇牙咧嘴。 “来来来，趁热赶紧吃，我秦月明混的再不济能要饭么？一块大洋，六个卷子，大爷弹着听了三次大洋，生怕我是骗子，还说什么真饿了他给两个就是，我说自己是落难的公子，这才不弹大洋听了”。 秦月明说着话已经啃完了一个，热乎乎的，关键很压饱，一人两个菜卷子吃完，感觉回了魂了，继续上路。 进了山天大亮了，三个人都背着大包袱和难民一样，刚走了一半，两骑快马向着三人奔来。 “小明”。 “哥哥”。 师姐和影儿共乘一骑，后面跟着个保镖老邓。 小红直接跑到了秦月明跟前，亲昵的不行，师姐和妹妹检查完秦月明才想起来还有个大哥。 “小明，一切顺利吧”！ 秦月明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大包袱。 “有药，有钱，没花自己的钱，就是溜了趟腿”。 老柴和大哥的包袱拴在一起搭上了老邓骑来的马，秦月明把妹妹抱上了小红，包袱平摊了一下放在小红身上让妹妹抱着。 “小红，不准跑”。 小红打了个响鼻，慢腾腾的跟在小明身后。 “师姐，伤员怎么样”？ “昨晚都发烧了，影儿全给打了针，今早都退烧了，没什么大碍”。 回到驻地，大哥和师姐还有影儿配药，秦月明拉着老柴回山洞分赃，老邓来看热闹，没过一会刘强光也来了，看着石桌子上的金条和大洋发呆，这又是搞了什么事情啊！ 秦月明分了三份，一共二十五根小黄鱼，两根大黄鱼，一百七十五块大洋，还有些金银首饰，老柴分了十五根小黄鱼和一百块大洋，金银首饰没分。 “柴大哥，可以吧”？ 可以啊！太可以了，不过队长在这里，自己不敢拿。 “小明，说说怎么回事吧！走之前我和老柴交代过，有缴获他是不能伸手的”。 秦月明把汉奸药铺老板的事情详细做了说明，刘强光看着眼巴巴的老柴和老邓有些无奈，小明分的没毛病，不过自己说过的话，另外人家哥俩是冒着生命危险进石门买药，还不是为了自己游击队的伤员么。 “刘队长，这个就别推辞了，动手的时候柴大哥是主力，三个人抢的三个人分，没毛病”。 刘强光点下头，总感觉这个小明越来越像山大王了，心里暗自思忖，不能白拿，回去就记账。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摆弄着自己的钱箱子，放不下了啊！金条和金银首饰塞进去，一把把的大洋只能扔在针枕头旁边，抽着烟满脸忧愁。 “钱太多了，得想办法出去进货啊！小红和小志太能吃了，对了，柴大哥，过几天我们再去打伏击好不好，专门打鬼子的补给队伍”。 刘强光拍了拍额头走了，小明已经飘了，得找机会给他上上政治课，不过想到自己的欠账小本本有些底气不足。 还在一脸呆滞的小志送上来了韭菜炒肉和白面饼子，自己咋就和小红一样能吃了？ “小明哥，那个药铺老板真的是汉奸啊？你们不会见钱～”。 小明非常满意小志的眼色，啃着饼子吃着炒肉就很舒服。 “别瞎说，我们虽然没加入队伍，但我们也不是土匪，我们是正经人，我们所做的事情都是正义的，明白么”？ 秦月明还没吃完，师姐他们三个进来了。 “小明，听说又搞了不少钱，买个药怎么这么不省心啊”！ 秦月明看了眼大哥，大哥摇了摇头，摇头是啥意思啊！ 秦月明给师姐分析那个药店掌柜的和打手的可恶，瞬间引起了师姐的共鸣，杀的好，杀的妙，杀的呱呱叫。 大哥接过小志递的饼子竖了下大拇指，专业的解释还得找专业的人做，自己要解释妹妹肯定说一句怀疑三次。 帘子突然被掀开了，小红拱进来了，咴咴的叫了两声，一口把大哥手里的饼子抢过去了，大头转向了泡豆饼的盆子。 “小志，是不是忘了喂”？ 徐田志猛地起身，赶紧忙活着倒两个盆子泡好的豆饼汁。 小红一头把小志拱开，大嘴巴插进盆子里，一口鲸吸，盆子里的豆饼汁干了，不过瘾又反复的舔了泡的浮肿的豆饼，直到舔不下饼渣了才对准了另一个盆子。 第115章 吴家窑 转眼进入了五月，立夏时节的太行山已经郁郁葱葱了，驻地附近的灌木杂草疯长，尤其是埋了鬼子的地方，水灵灵的鲜嫩可口，小红每次走到那些地方都走不动路，可惜小马夫不让吃，草长莺飞，多了些绿荫掩盖，驻地越来越安全了。 秦月明骑在马背上飞奔，小红已经知道这个家谁做主了，每次驮着秦月明都会撒欢。 砰！ 秦月明在马背上开了一枪，想打的是大石头，结果子弹上天了，骑射，真的不好搞啊！ 来到一处河谷，把缰绳盘在小红身上，让它自己去啃草，秦月明拿着步枪上了高地放哨。 放马很麻烦，游击队都会在出门训练的时候割草，不过小红挑食，不吃割下来的，只啃新鲜的，秦月明无奈成立了四个放马小组，师姐和影儿一组，另外三人单独一组。 秦月明放马的时候是不会乱开枪的，不然召来敌人很可能被人偷袭，游击队的伤员早都脱离了危险了，一些轻伤或者轻微伤的已经开始了训练，小红的三张豆饼还有半张了，是时候再出去花点钱了啊！ 小红养成了个坏习惯，别的马都是白天吃草晚上睡觉，小红是上午啃草下午休息，晚上躺着睡觉，没错，是躺着。 绿荫覆盖，山里的动物也多了，除了叽叽喳喳的小鸟，野鸡那破锣一样的嗓子让秦月明有些意动，鸡鸭都下蛋了，有个母鸡要抱窝，被秦月明生生的禁止了，蛋还不够吃的，哪能在让它孵小鸡崽啊！有机会出去买一些就是了。 咴咴咴！ 小红示警，秦月明赶紧扫视了一圈，没有人，走过去一看是小红和一条蛇在对峙。 秦月明赶紧拿枪驱赶，这蛇他认识，麦穗子，没有毒，麦穗蛇溜了一段距离，钻进草丛似乎没有走远，竟然不怕又高又大的小红，估计附近有它生蛋的地方。 秦月明检查了一遍小红，虽然没有毒，但没咬着最好。 “走吧！回去吧！我也该吃饭了”。 小红对于小马夫的怂包样子有些看不起，直起半边身子嘶鸣了一声，像是对着草丛里的辣条示威。 “好了好了，多大个马了，还和它一般见识，走了，回家”。 吃饱了肚皮饿小红风驰电掣，似乎在发泄着刚才遇到辣条的惊吓，十多分钟回到驻地，执勤的是老邓和一个新兵。 “小明，队长说明天要去吴家窑乡买些粮食，你们去么”？ “吴家窑？那里没有鬼子”？ “还没有，窝在山沟里，鬼子应该还没找到那个地方”。 “去，肯定去，我去找刘队长报个名，邓大哥，手里有钱花不出去，太烦了啊”！ 秦月明进了山谷，新兵满脸佩服的看着老邓。 “班长，这个小明到底有多少钱啊”！ 游击队疗伤期间重新编制了，四十多人的加强排分了三个班，老邓，老柴和李大熊做了班长，卢本忠做了训导员兼政治委员，本来想设政委的，编制太小了。 “有多少钱？上次老柴分的钱你看到了吧！够我们游击队用上半年了，他那里最少还有三倍，这就是个财神爷”。 刘强光正端着碗在草棚子外干饭，白花花的大米饭上面放了两块肥肉膘，吃的倍儿香，见小红的大脑袋凑过来了，赶紧用力推开。 “小红，咱们不能这样啊！你是吃草的，你看你肚子都吃鼓了，还惦记着我这点米饭，快走吧”！ 小红吭哧吭哧打了两个响鼻，刘强光赶紧捂住碗转过了身子，这马现在坏的很，吃东西让它看见了非得过来要几口尝尝，不给就捣乱，除了不敢碰菜园子，不敢进伤员养伤的山洞，甭管哪个山洞冒烟，它得先把大脑袋伸进去看看。 “回去趴着吧！别捣乱”。 小红见夺食失败，咴咴的叫了两声宣示着不满，踢踏踢踏的进了深处。 “小明，你这匹马太聪明了，昨天老邓把米饭放在外面回去拿腌菜，被他一口给舔没了，老邓午饭只能烧了两个红薯”。 “刘队长，你们明天出山”？ 刘强光继续扒拉着米饭，两块肥肉一直没舍得动。 “对了，我找过你，你师姐说你家的事你说了算，明天你们去么？去吴家窑，那里还没去鬼子，不过是个小乡镇，不知道能买些什么”。 “去，肯定去，小红不能只吃豆饼，我们家的肉食也快没了，刘队长，多带点人”。 “我们去三十，给你二十个用，另外三匹马都是你的”。 “行，那多谢了，几点出发？” “什么谢不谢的，尽量早点吧！比南王庄乡要远一点，争取八九点钟就到”。 师姐炒的咸肉，放了几颗刚长出来没几天的小白菜，肉还是上次伏击鬼子弄的那半匹猪肉，已经快没的吃了，玉米面和红薯面也不多了，小红有些掉膘，每天除了喝豆饼泡的水，还得来一舀子两种面粉。 “小明，找过刘队长了？明天我和影儿能去么”？ “下次再说吧！明天要买的东西很多，翻山越岭的，来回最少得走五六个小时，马匹都得驮东西，还得警惕碰到鬼子和～”。 “行，打住，我们不去了，赶紧吃你的饭吧”！ 吃过午饭，秦月明清点了下家当，大米还有一袋子半，白面一袋子多，玉米面和红薯面各只有一袋子了，香烟还有十多盒，干辣椒也快霍霍没了，咸肉还剩下两三斤的样子，油盐还够吃的，别的基本都干净了，五口人吃饭，又都是大饭量，现在又加了个小红，还有六只鸡鸭，消耗越来越大了啊！ 放马是个累活，下午必须睡一觉，一觉醒来刚刚天黑，晚饭还没有好，秦月明钻进了游击队的窝棚。 “小明来的巧了，喝碗米粥吧”！ 秦月明把自己扔在刘强光的铺上，见大家都在吃饭，自顾自的点了根烟。 “明早要是走的早话就别吃早饭了，两三个小时的行程，到那里再吃”。 “谁留守？反正我是要去”。 老邓已经脱离出山的队伍很久了，他觉得错过了很多大餐，尤其是嘴臭的老柴喜欢回来朝他得瑟，每次嘴上说着不馋，心里痒痒的很。 第116章 秦大户的嘴脸 刘强光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老邓，明白他是想跟着打小明秋风，算了，让他跟着吧！自打伤好了早就惦记着出山了。 “老卢，你留下吧！我带走二十九人，你们留守要做好防备”。 卢本忠是老实人，没有老柴老邓那么跳脱。 “队长放心吧！双岗双哨，把机枪和炮架起来，有鬼子来也不怕”。 等游击队的人吃完了饭，趁着刘强光出去刷碗的功夫，秦月明半盒烟被清空了。 天还没亮，驻地开始忙碌起来，刘强光在集合队伍，秦月明早起给小红喂了两盆子豆饼汤。 队伍摸着黑踏上了行程，三个班长做搜索单兵，虽然是去进货，但不一定会不会遭遇鬼子，秦月明全副武装，两把盒子炮一杆步枪，腰上还挂着两枚手雷。 小红亦步亦趋的跟着秦月明后面，一直在打着响鼻，像是不适应夜里行军，想让秦月明骑着增加自己的安全感，无奈小马夫根本不搭理自己。 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天色才放明，刘强光命令队伍加快了速度，清晨的露水很重，走的是新路线，鞋子和半截裤子都打湿了。 太阳刚刚出山没多久，爬过一个缓坡，秦月明突然眼睛一亮，下面出现了个宁静的村落。 “刘队长，这是哪里”？ “吴家窑啊”！ “你不是说是个乡么”？ “小明，是不是觉得小了点，不过也三百多户呢，周边的村子都在山上，就这一个村子在山谷，方便出山，应该是这个原因才被升了乡的”。 村子鸡鸣狗吠，各家各户屋顶上都冒着炊烟，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秦月明总有些杞人忧天的担忧，这要是鬼子来了？ 老柴三个下去打探情况了，刘强光拉住了想往下蹿的小红。 “小明，牵着它，我们稍等一会”。 小乡镇看着就在眼前，但等老柴三人下去确认完安全后已经半个小时了，秦月明一行进入乡镇引起了百姓的好奇和恐慌，进入主街道，老柴三个已经在宣传他们的队伍了。 街道上只有两家店铺，一家杂货店和一家收山货的店铺，饭馆也没有，只有一个看着像做吃食的铺子。 “掌柜的，这里做什么饭啊”！ 秦月明拴好小红，掏出一个口袋扔在了桌子上，铛琅一声听着就是金银。 掌柜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本来还有些恐慌，听见金银碰撞的声音放心了，刚才有几个宣传是什么游击队的人，专门打鬼子的，想来是不会坑害百姓的。 “小本买卖，只有缸炉烧饼和锅贴饼子”。 秦月明有些失望。 “不能炒个菜啥的”？ 掌柜的一看这么多人，不想失去这难得的赚钱机会。 “小英雄，有菜但是没肉，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们炒几盘子青菜”。 话音刚落，街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哭天喊地的声音，秦月明心里一惊，顾不得问有什么吃的了，赶紧跟着刘强光向后跑去。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怎么了？怎么了”？ 刘强光见一个汉子跪在地上痛哭，旁边还躺了一头死去的水牛，不过水牛肚子鼓鼓的非常可怕，急忙开口询问。 中年汉子还在痛苦哀嚎，头磕在地上邦邦响，旁边的一个老汉开口解释。 “这位英雄，这是王小二，喂了头水牛，给乡里乡亲的耕田换点口粮和玉米秫秸喂牛，家里的玉米招了谷牛（米象），在院子里晒的时候水牛挣脱了，一百多斤玉米全给吃了，喝了水肚子胀胀死了”。 “王小二，别嚎了，赶紧找人杀了卖肉，能换几个子是几个”。 王小二额头都肿了，看着死去的水牛一脸绝望。 “大家都打野味，谁家会花钱买牛肉啊！山外面又运不出去，就是运出去了，万一遇到鬼子，钱卖不来，人命也得搭上”。 秦月明心中有些窃喜，想想又不应该，不过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这位王叔叔，这头牛值多少钱啊”？ 王小二有气无力的说道： “从来没想过卖，也没打听过牛肉价格”。 吃食铺子的老板也跟过来了，他明白秦月明的实力，在一旁帮腔说道： “小英雄要买的话可以谈一谈，我听说山外一块大洋八斤牛肉，这死了的一块大洋十斤也卖不上，王小二，听三哥的话，贱卖吧！不然就糟蹋了”。 王小二眼神中似乎有了希望，往前几步跪倒在秦月明身边。 “小先生，你出个价，只要能落忍就行，我王小二不敢还价的”。 秦月明不想占这个王小二的便宜，对着周围的乡亲喊道： “大家给估一下这头牛的斤两，我就按照十斤一块大洋算，可以的话找人给我杀出来分解好，吃完饭我带走”。 周围的乡亲们一片赞扬的声音，突然觉得这个半大孩子真是招人喜欢，这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人好心善，虽然一身衣服朴实无华，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户人家的气派，只是看不得王小二的惨状而已。 “一千三四百斤应该还是有的”。 “别瞎胡咧咧，人家是帮忙处理死牛，你还想着坑人家，要点脸面”， 一个员外打扮的男人呵斥了旁边的青年，对着秦月明拱了拱手。 “这位小英雄，我叫黄世勋，世代的世，功勋的勋，年轻的时候倒腾过大牲口，这水牛骨架子小，别看着肚子大，那是吃了干玉米喝水鼓胀的，我目测应该是九百到一千斤，小英雄同意我的看法么”？ 秦月明点了点头，多少斤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赶紧弄出来自己带着肉走就可以了。 黄世勋又看向了王小二。 “小二子觉得我估计的怎么样”？ 王小二又给黄世勋磕了个头。 “就按照九百斤，你给算算能出多少肉”？ “四成半，四百斤有零”。 王小二回过头又要给秦月明磕头，秦月明赶紧把他提溜起来。 “有话好好说，别磕头，我年龄不大，容易折寿”。 一句话逗笑了围观的乡亲，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在远处还指指点点的。 王小二破涕为笑。 “小先生，那就按照四百斤算，给我四十块大洋就行，三十八，不，小先生要是嫌贵，三十五块也行”。 第117章 大方的小明 秦月明惊呆了，自己是说的整头牛的重量算的价格啊！他们说的是纯牛肉？感觉按照九百斤算也不贵啊！九十块大洋，两根多小黄鱼而已，牛牛这么便宜么？ 秦月明不想占太多便宜，自己不是很缺钱。 “黄老板，还有这位王大哥，你们确定卖四十块大洋不亏？不是应该按照总重量算么”？ 王小二还没说话，黄世勋一副懂行的样子解释： “买活牛一个价，买死牛一个价，买牛肉一个价，你给小二子的这个价，已经是对他的恩典了”。 王小二也连连点头。 “小先生，不行三十大洋也行，我真的是没什么办法了”。 秦月明掏出一根小黄鱼和十块大洋，先是递给了黄世勋。 “我不知道你们这里小黄鱼和大洋怎么兑换，我就出这些，你先验验”。 黄世勋接过小黄鱼咬了几口，反复的看了几遍，又抽出了一块大洋弹听了一次。 “保真，价值超了，小黄鱼换三十八，再加两块就行”。 王寒生接过小黄鱼和大洋，一股脑的塞给了王小二。 “我不占你便宜，你找人给我宰出来，我只要牛肉牛皮和牛肚，其余的还是人你的，对了，牛肋条赶紧劈出来送到那个缸炉烧饼铺，我让老板给我们熬汤，可以吧”？ 王小二想要跪下，又被秦月明一把拉住了。 “说了折寿的”。 “对不住，对不住小先生，您放心，我找人给你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黄世勋也在一边指挥。 “大家闲着没事都帮帮忙，赶紧给客人收拾出来，晚上让小二子管骨头汤喝”。 事情完美解决，秦月明成了小镇明星，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接着转头看向了缸炉烧饼铺子的老板。 “麻烦准备三十五斤烧饼和锅贴，等牛肋排弄好了再给熬一锅肋排汤”。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回去准备，小二子，牛肋排好了切好了赶紧给我送过去”。 “好嘞，三哥你放心，好了先给你送过去”。 秦月明转身去了杂货铺子，一群战士都非常激动，一会有香喷喷的锅贴和烧饼吃，还有大碗的牛肉汤喝，怪不得队伍里流传着跟着小明混，一天撑三顿的说法。 远处不乏打听到消息嚼舌根子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有。 “那个孩子是什么人啊！一头牛说买就买了，我这活了五十多年了，还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大户”。 “什么人？肯定是你惹不起和高攀不上的人，看见那几十个护卫了么？背的都是快枪，腰里也都别着家伙，肯定是哪个大城市的落难公子”。 秦月明哭笑不得，刘强光更是一脸郁闷，好好的游击队成了护卫了啊！ 杂货铺的掌柜早就等着了，见秦月明到了跟前赶紧笑着招呼。 “小英雄，铺子里货物还算齐全，你先瞧瞧”。 秦月明扫了一眼，不是很满意，没看到面粉粮食啥的。 “粮食面粉都没有么”？ “有有有，在库房里，就在后面，你要什么样的”？ 秦月明和刘强光跟着掌柜的进了库房，还好，该有的都不缺，粮食比南王庄还要齐全，刘强光犹豫了半天开口了。 “我定三袋子高粱面，三袋子玉米面，三袋子红薯面和一袋子白面粉，另外再给装五斤盐巴”。 秦月明数算着自己的人马，四百多斤牛肉用马驮，加自己还有二十三兵力，小红不用牵，但是另外两匹傻了吧唧的得人牵着，牵马的也得带一点，也就是加自己有二十二个劳动力，锅贴和牛肉汤是不能白吃的，必须安排的满满的。 秦月明定了八袋子白面，五袋子玉米面和五袋子高粱面，另外还把杂货店的烟酒糖茶装了两个大口袋和两个小口袋，别看买这么多，实际才花了两根小黄鱼，就这还找回来了十多块钱大洋，一件件的订购完，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 游击队队员和乡亲们宣传完了政策都回到草棚子等着了，不过没看到老邓老柴三人，小红对于秦月明扔下它有些不满，看见秦月明回来愤怒的打着响鼻。 秦月明赶紧上前安抚了小红，对着里面忙活的老板喊道： “有给马吃的东西么”？ 过来送排骨的王小二接口道： “小先生，我那里还有泡好的麻散，一会你们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们把三匹马伺候好了，你看行么”？ “太行了”。 见秦月明又要掏兜，王小二赶紧阻止。 “小先生，可不敢再掏钱了，再掏钱我王小二在乡子里混不下去了，现在有些乡亲们都骂我不仁义，坑害外来人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正好需要些肉食，省的麻烦了，对了，牛肉你都给捆起来，我们回去要搭在马背上”。 “小先生放心，保准给你弄的妥妥的”。 牛骨汤熬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饿坏了，但面对桌子上的烧饼和锅贴无动于衷，两个人抬过来的带肉的排骨啊！那一大锅看着就流口水。 老柴几人回来了，帮着秦老板出锅，四个桌子，一桌子盛了一盆子，一个多小时火候还不足，骨头肉能啃下来，骨头筋是白搭，老柴看着啃完的骨头有些不舍，这要是带回去再熬上几个小时，又是一大锅香喷喷的牛肉汤。 王小二带着两个帮忙的过来喂了马，借的豆料，自家的麻散水还掺了玉米面，非常用心。 三十多斤烧饼和锅贴，四大盆子牛肉汤，实在是吃不了了，还剩了五六斤烧饼，秦月明结完账让大家揣进怀里，马儿已经吃饱了，牛肉全是长条，王小二贴心的把牛皮分割了铺在马上，两条肉捆一挂，搭在上面非常实落。 除了几个牛胃，王小二还把牛心和清洗好的部分牛肠子和一挂牛肝也给挂上了，秦月明给钱是死活不要，就剩下的那些牛头牛骨头和下货，足够他报答帮忙的乡亲了。 一人一袋子面粉，张小四和徐田志扛着轻快的杂货袋子负责牵马，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吴家窑。 “小二子，这次算你走运，遇上了富家公子帮忙”。 “不是说什么牛寨山游击队么”？ 第118章 刘强光的建议 秦月明一行出了乡了，一群百姓还在评头论足，王小二已经指挥着帮忙的乡亲往家里搬骨头和牛头了，还有一堆小先生看不上的下货。 游击队的战士欢声笑语，仿佛肩头上的那袋子面粉完全没有重量一样，三两一起的评价着牛肉汤的浓香和牛肋骨肉的劲道。 作为游击队和秦月明走的最近的老人，老柴正在絮絮叨叨的给秦月明做思想工作，烦的跟在秦月明身后的小红都想踢他一脚。 “小明，太可惜了啊！那么大的牛头，那么多的牛骨头，那两个牛肺能煮两大锅，太可惜了”。 秦月明最喜欢行军途中聊天了，闻言看了眼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 “柴大哥，搬不了啊！要是离驻地近，我连牛毛都不舍得放过，回去最少要三个多小时呢，那个牛头最少需要四个人抬吧！我感觉没有四袋子粮食划算，反正最后也是便宜了百姓，等你们以后去招兵的时候，是不是会容易很多”？ 好有前瞻性的眼光啊！还得是小明兄弟，前面同样扛着面袋子还拎着盐巴的刘强光表示佩服。 “老柴，别瞎扯了，迅速归建，提高警惕”。 老柴扛着袋子迅速向前跑去，跟上了最前面的老邓和李大熊，听见两人的谈话差点笑死。 “真是可惜啊！其实我们可以晚上再吃一顿趁夜赶路的”。 李大熊是个贪心的，都想等到晚上消化完了再来一顿了。 老邓也不遑多让。 “谁说不是来，明早走也行啊！大熊，其实我们扛着面粉，再拎十斤八斤的骨头完全可以的，这个小明什么都好，就是太败家了”。 老柴跑了，秦月明自然把目光投向了刘强光。 “刘队长，四百多斤牛肉，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得五百斤吧！怎么才能放住了不坏呢”？ 刘强光把面袋子换了个肩膀，拎起盐袋子喘着粗气。 “小明，你这头脑一热买真么多，我都替你上愁，做牛肉干吧！我听过草地的老同志讲过做法，回头我教给你”。 “刘队长，你们那些老同志过草地还有牛肉吃啊”？ 刘强光有些伤感，那些画面他都不敢想，光听老同志说就感觉艰苦的可怕。 “一个方面军一头牦牛，那是真的利用到了极致，牛骨头熬汤，熬三遍汤都不舍得扔，砸碎了再煮一遍骨髓汤，牛的内脏清洗干净了，一个团就分十多斤，就这点要配着一点粮食和野菜吃十多天，牛肉做成了牛肉干，听前辈说一锅饭就放两小块，别的全是野菜，煮半天才有点牛肉味，就这样也吃的和过年一样”。 刘强光感觉话有些多了，和个小屁孩说这个做啥，他能懂个毛线啊！ “小明，你这么轻松，帮我拎一下盐袋子吧”！ 秦月明接过盐袋子，架在了自己的另一边肩膀上，正好平衡了一些，省的走时间长了脖子歪的疼。 “再给我讲讲呗，你们前辈过草地还吃过什么”。 “小明，听说过吃皮带么？就是腰带”。 这个秦月明还真吃过，上一世上小学的时候课文上有，红军过草地吃野菜煮皮带，寻思皮带这玩意真能吃么？趁着父母不在家自己煮了半天，不过确实是很难吃，根本咬不动，后来才知道红军煮的是牛皮腰带，自己煮的是人造革的，为此还挨了一顿胖揍，因为爹娘干活回来发现屋子里和锅里全是一股子胶皮味，刷了五遍锅做饭还没法吃，不过自己现在只能装傻。 “刘队长，腰带也能吃”？ “没东西吃，饿肚子的感觉非常可怕，听老同志说饿急眼的时候，恨不得从路边薅草也想填饱肚子，这样的感觉我刚建立游击队的时候也有过，没资金，没武器，刚来的时候周围的百姓都不信任，老柴和老邓饿急眼了去百姓秋收完的地里翻找落下的红薯，大的肯定是找不到，能找一些小的和红薯根都能高兴半天”。 “刘队长，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会”？ 刘强光光顾着和小明聊天了，没注意后面的队伍有些脱节了，急忙下令全部休息。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发现小红驮着牛肉去溜达着找草吃去了，急忙喊回来把牛肉给它卸了。 “小明，你这小红马和你一样，都是属牛犊子的，根本不怕累”。 秦月明朝着前面开路的柴荣威扬了下手里的烟盒，老柴小跑着回来了。 小红有点贱兮兮的，刚才驮着牛肉还去找草吃，卸下来反而不走了，另外两匹马都站着喘粗气，小红干脆卧倒在了秦月明身后，秦月明靠上了小红的肚子，真皮沙发啊！这个休息得劲。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队伍继续上路，秦月明依然带着小红粘着刘强光。 “刘队长，牛肉太多了，就算是能做牛肉干，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啊！再说了，牛肉干也可能会坏的”。 刘强光本不想搭理小明了，这就是个话唠，你越说他越来劲，不过听到小明的话明白了小明的意思，不好意思装聋了。 “小明，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们一家烤牛肉干肯定是忙活不过来，我们会帮忙的，不过我们不能再赚你便宜了，别为难我，你分了老柴的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短时间不会再为吃的发愁，不能再打你们家牛肉的主意，长期下去也不好，明白么”？ 秦月明心里明白，这是没苦硬吃啊！ “那些伤员”？ 刘强光依然摇头，差点把面袋子摇掉了，赶紧用手把住了。 “小明，烤牛肉干步骤很多，有一项是必须煮熟了，无论煮多少锅汤，那个我们都留下，就当辛苦费了”。 四五百斤牛肉，一锅煮二十斤也能煮二十多锅，秦月明那里只有一口锅，自己这里两口，十多锅牛肉汤，多了没地方放就熬的浓一点，队伍三五天不用消耗粮食，就这也足够了，刘强光心里突然感觉美滋滋的。 在吴家窑耗费了将近三个小时，回到驻地已经黄昏了，当长长的队伍出现在岗哨的视野，驻地沸腾了，留守的战士和张颖姐妹俩飞速的奔跑迎接队伍。 张颖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还捏了捏小明和小志的胳膊腿，看到三匹马驮的牛肉不淡定了。 “小明，你们杀了百姓家里的牛”？ 第119章 制作牛肉干 秦月明耐心的边走边和师姐解释，得知是帮了人家大忙还有牛肉吃，师姐开心的撕了下小明的脸颊，完全不顾她一个练武之人手劲的强大，秦月明感觉半边脸都快被撕下来了。 等所有的战士卸下物资，秦月明家里的山洞又充足起来了，牛肉和牛杂都卸在了水泉旁边，刘强光指挥着战士用水浸泡，第一步要去除牛肉中的血丝。 牛肚子和牛肠又重新洗了一遍，老柴指挥着投进口秦月明家的大锅，牛肝挂起来了，这玩意可能补点血，秦月明准备明天煮了给伤员搞一盆子。 秦月明安排小志烧火，自己拌了两盆子玉米面和高粱面喂马，相比另外两匹马回来只能吃一些青草喝口豆饼汤，小红这伙食算是宫廷盛宴了。 秦月明有心给游击队送两袋子面粉喂马，考虑到游击队饭都吃不上只能作罢，为了犒劳马儿一天的辛苦，等小红喝完了，又泡了两盆子打发了游击队两匹辛苦的马儿。 今晚不做牛肉干，等血丝泡干净了要腌制一个晚上，刘强光完全接手了指挥，要不感觉没脸混一顿牛杂汤。 小红对用它的盆子给两匹马儿喂食有些不满，踢踏着小碎步想要找两匹马儿麻烦，终究心里还是善良了些，抬起的蹄子没有踢向它自己的盆子，也可能是感受到了小马夫眼中的不满和杀气，抬起前腿嘶鸣了一声，又去菜园外面研究菜园子了。 马不能白喂，秦月明临走给抱走了一捆青草。 牛杂已经飘香了，忙着腌制牛肉的战士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了小明家的山洞，一些新兵总感觉这个神秘的小明家里总和过年一样，也不对，过年也没有敢这么吃的。 秦月明知道这玩意不容易熟，把两扇木锅盖用力挤压，上面坐上了一盆子清水。 烧火的换成了老柴，做为曾经的杀猪将世家传人，老柴对于煮这些杂货有很高的话语权。 “小明，饿不饿，最少还得一个半小时”。 秦月明掏出一盒烟递给了老柴，老柴本想着拒绝，听见刘强光还在外面指挥着忙活，快速的揣进了口袋里，从耳朵上取下一根点上了。 “好饭不怕晚，柴大哥，煮烂煮透为止，不然伤员吃了不好消化”。 刘强光那边忙活完了，没有工具，就这三五个盆子根本不够用，牛肉只能在溪流旁挖了个土坑铺上树叶子腌制，四百多斤牛肉，秦月明家的盐消耗了一半多。 “刘队长，别让大家偷着吃饭啊！要不不地道了”。 刘强光嘿嘿一笑。 “小明，放心吧！今天都累的不轻，必须吃垮了你”。 “小明，一锅牛杂够四十多人吃么，要不你再给弄个小牛盖被吧”！ 还是师姐想的周全，秦月明光考虑着满满的一大锅了，忘了今晚有多少人吃饭了。 “师姐，你把牛肉汤盛出来两盆子，一床被子也不够，我和面弄三床，我们吃一床游击队吃两床”。 晚上九点，终于吃上饭了，虽然好饭不怕晚，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三床厚被子蒸熟，秦月明给锅里里加上了两把香葱和菠菜，出锅的时候光香味就让烧火的老柴迷醉了。 给游击队分了两大盆子，人太多，一人也就是能分一大碗，最多再加点汤，也怪不得刘强光天天着急上火，一个大洋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四十多人吃饭，一顿饭光吃红薯就得两半袋子。 等大家都吃上了，秦月明给碗里撕了两个红辣椒，装了半碗牛杂，用热汤滚了一遍，挡住牛杂把汤倒进锅里，再浇上热汤，一碗热腾腾的香辣牛杂汤就算完美了。 妹妹已经跑出去两趟了，手里的“被子”总会神奇的消失，当小手再次伸向“被子”的时候，被师姐一筷子打掉了。 “够了啊！这上面全是牛肉味，小红不能沾荤腥的，尝尝就得了，知道我们吃的这头牛是怎么死的么”？ “撑死的，师姐，我错了”。 外面的小红久等不来，不满的嘶鸣了一声，到底是没敢拱进来。 吃撑了，吃的大汗淋漓，太过瘾了，最香的还是牛肠子。 “明天小志去放马，其他人听刘队长的指挥煮牛肉烘烤牛肉干”。 一家人集体点头，日子越来越红火了啊！想想外面那一池子的牛肉就感到幸福。 天蒙蒙亮，秦月明起床去腌制牛肉的地方检查了一遍，喂了小红和鸡鸭，把昨晚没吃完的牛杂盛在盆子里，开始煮巨大的牛肝，比昨天精制了一些，放了些大料和红辣椒，目测牛肝有十斤左右，今天就吃它了。 小志和大哥昨天是走累了，牛肝汤的香味飘出山洞了还没醒，师姐和影儿出去溜达了一圈，捡回来一个鸡蛋和一个鸭蛋，小心的珍藏在装过子弹的木箱子里。 日上三竿，秦月明又给牛肝盖了层玉米面的“被子”，等“被子”熟了，牛肝也差不多了。 把牛肝切成小块，刚好装了两小盆。 “师姐，这盆子盛上半盆子汤给伤员送过去”。 小志和大哥赶着饭点醒了，小志还有放马的任务，睁眼就吃。 “小明，我们这边先开始了啊！你们吃完饭喊我”。 刘强光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两天帮小明烤好牛肉干，混几锅牛肉汤，游击队又能省一半的伙食。 驻地继续牛肉飘香，刘强光在强调着纪律。 “都自觉啊！有牛肉汤已经是过年了，今天明天管够，谁要是乱伸手我可不会客气”。 烤牛肉干是个细活，刘强光不能一直盯着，担心战士边烤边吃，提前做了警告。 战士们都很自觉，再馋也要忍着，有牛肉汤喝已经超过了地主家的日子了，做人要知足和本分。 没用两天，三口大锅一起忙活，到晚上十二点多完成了牛肉干的制作，装了六个面袋子，每袋子二十多斤。 秦月明给所有人发了烟，看着累坏了的刘强光心生感激。 “刘队长，你们拿两袋子，不然我们也吃不完”。 刘强光狠狠地吸了口烟。 “打住，小明，牛肉汤足够了，两锅加三盆子，水缸里还有一缸，都是加了盐的，每天早上煮开一次，喝个三五天都没问题”。 第120章 小红放马 缸里有粮，心里不慌。 游击队暂时没有出山战斗的计划，秦月明有些野心也不好意思施展，非常惦记上次打伏击的那条土路啊！不过担心给游击队招来麻烦，只能无聊的放马练枪。 每天早上都是一家子集体出门，带着牛肉干和饼子，一天不回家，走的离驻地比较远，游击队的两匹马也得放，新兵都要训练，艰巨的任务被老柴和老邓抢到了，两人每天会跟着小明，干粮自己带，指点一下战斗意识混点烟抽。 秦月明上次在石门市药店那里的惊天一跳差点蹿过了墙头，着手锻炼身体的协调和上墙爬屋了，条件有限，只能利用一些小型土崖和树木。 小红不解的看着小马夫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这家子人都不太正常，一个学猴子，四个比比划划还经常打枪的，唯独两个外人牵着自己的同类吃草，为啥还要牵着，是怕跑了么？另外非要在自己身边是怎么回事，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类，吃草是个技术活，不能让人随便看的。 小红接管了放马的工作，另外两匹马只要出了视线就嗷嚎一嗓子，敢不回来就牙咬蹄子踢，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匹老实巴交的马儿被治的服服帖帖的，老邓和老柴乐的清闲，上了高地警戒去了。 秦月明在林子里折腾了一个上午，刚刚回来就看见了小红在咬黑马，这还了得，平时娇惯一下也就算了，欺负同类不能容忍，折下了一根树枝就要去教训。 “小明，做什么？快上来”。 秦月明喘着粗气爬上了高地，还以为两人要烟抽。 “拿着树枝做什么，准备教训小红”？ “柴大哥，这样欺负马行么？是抢老大的位置”？ “别大惊小怪的，小红聪明着呢，在替我们放马，你坐下，观察一会”。 师姐几个也上来了，玉米饼子牛肉干加水壶，中午饭就在这里吃，老柴和老邓也带了个饼子，再三推让，一人接受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牛肉干。 秦月明抽着烟顾不上吃饭，盯着小红的一举一动，果然，那匹白色挽马走着走着快出山谷了，小红打了个响鼻一声嘶鸣，白马一个哆嗦，掉头沿着另一边往回啃草。 秦月明看着聪明的小红有些欣慰，回头准备吃饭，见妹妹藏起了一个玉米饼子，用力的撕咬牛肉干，不出意外是留着给小红过过嘴瘾的，摸了摸妹妹的头，把自己的两个饼子分了她一个。 正午的阳光有些燥热了，小红啃草啃累了，溜达着去山沟里喝了水，回来找了个树荫便趴下了，还朝着老柴两人吼了一嗓子。 刚吃完饭的老柴急忙爬起来，还踹了老邓一脚。 “小红休息了，我们各自照顾各自的，万一跑丢了，队长会扒了我们的皮”。 两人继续放马，师姐和影儿吃完饭去扑蚂蚱去了，老邓说鸡鸭吃了那玩意下蛋多，于是两人每天下午都会捉几串回去，蚂蚱还不大，大多数刚破土没多久的。 小志每天会到外围去转一圈，有时候自己，有时候拉上大哥，做为一个合格的猎人，碰到林子总有些想法的，只是附近的猎物都不是聋子，响了一个上午的枪声，再懒惰的也早就跑远了。 秦月明最为悠闲，吃完饭不打个盹对不住小红柔软的肚皮，小红也乐的小马夫靠在他身上睡觉，除了偶尔掉下来的鸟粪有些讨厌，一切都好。 一觉醒来，老柴和老邓已经割好了两捆子草，他们带着镰刀，每天的任务除了放马还有割草，游击队不太舍得喂粮食，五张豆饼到现在还有两张多，只能多喂些草。 秦月明觉得小红也应该吃些夜草，这家伙霍霍粮食太狠了，每天两大舀子面粉，一匹马几乎顶上五个人的饭量了。 “柴大哥，镰刀呢？我也割点草”。 老柴指了指捆好的草。 “中间，自己抽出来”。 砰！ 枪响了，秦月明三人紧张的等着信号。 “嗷嚎”！ 秦月明抽出镰刀割草去了，约定好的，小志只要开枪打猎物必须嚎一嗓子，以证明不是有人偷袭。 秦月明割完了草捆起来，师姐和影儿回来了，一人四五串蚂蚱，看着不少，扔进鸡鸭圈里，一分钟就会被出溜进鸡鸭肚子，为了个鸡蛋鸭蛋也是很拼。 太阳要落山了，小志和大哥回来了，大哥拿着两把枪，小志背着头小鹿，看上去也就三四十斤，秦月明心里吐槽，这小家伙不会真是聋的吧！或许是枪声完了以后误闯进来的。 回去的路上，老邓和老柴牵着背着青草的马儿，小红驮着青草跟着小明，后面大哥和小志轮换着背猎物，师姐和影儿两手都提溜着穿满了蚂蚱和小昆虫的草棒子，如果不考虑鬼子或者伪军，是非常和谐和幸福的画面。 或许是食物充足药物不缺的原因，伤员的伤势慢慢的稳固了，老胡那一批已经可以参加训练了，刘强光又开始了出山侦察，放马的变成了老邓和张小四，卢指导依然在训练新兵。 秦月明每晚都会等着刘强光和老柴回来打听山外的消息，一颗心又有些躁动了，身上不知怎么的也有些火热。 南王庄乡进驻了一个连的伪军，给百姓做了保证，不杀人不随便抓人，但每家每户都要缴粮，前仙乡的鬼子伪军上次被搞掉了一半，又补充进去两个日军班和一个伪军排，依然在大肆搜刮征粮，这次学聪明了，到哪里都是一窝蜂，白天一股绳，晚上窝在汉奸家大院里，警惕性高，防备森严。 刘强光虽然带着游击队在秦月明一家的帮助下消灭过一个小队，但对自己的斤两把握的很清楚，无论是前仙乡五六十个日伪和南王庄乡一百多个伪军，对他们来说都有难度。 “小明，怎么面红耳赤的，发烧了”？ 见秦月明摸着脸摇头，刘强光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家不会把鹿肉吃完了吧”？ 徐田志打的小鹿三十多斤，给了游击队十斤让伤员补身子，担心放坏了，红烧，清蒸，炒韭菜，包饺子，两天时间全解决了。 见秦月明点头，刘强光有些无语。 第121章 再次伏击 老柴开口解释道： “小明，那玩意大补，吃多了不好的”。 秦月明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 “刘队长，不说鹿肉了，已经吃完了，你们打算对哪里下手”？ 刘强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个乡实力其实差不多，除非有很好的战机，不然战斗一旦胶着，我们游击队经不住损失的”。 刘强光一直比较冷静，鬼子是要打，但不能把队伍打没了，现在的底子很丰厚了，以现在的四十多人为框架，半年内拉起几百人不算困难。 “那你们慢慢的找机会，有时间我准备再去那条路上埋伏一下”。 刘强光心里感叹，这孩子算是是吃惯了甜食了啊！一家五口还有个孩子，四个战斗力，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从游击队的窝棚出来，天空中飘洒起了小雨，秦月明检查了马厩和鸡舍，小红趴在干草上，见到秦月明来了腾的站了起来。 “小红，没事，趴着继续休息吧”！ 小红打了个响鼻，咴咴的叫了两声，像是听懂了，见秦月明手里没什么东西，歪倒在干草上翻腾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鸡舍一切正常，鸡都钻进了窝里，两只鸭子见有人来了嘎嘎的叫了两声。 在细雨中淋了十多分钟，感觉身上的燥热减轻了一些，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山洞生起了炉子，听见小明在外面生火，里面的师姐不乐意了。 “小明，你这是冷么？我怎么感觉全身燥热啊！别生火了吧”！ 秦月明无奈的笑了笑，就自己和师姐吃的鹿肉最多。 “烧一小会烤烤衣服，外面下小雨了，我检查马厩和鸡舍把衣服淋湿了”。 师姐哦了一声不说话了，烤完衣服，秦月明感觉又把自己烤得燥热了，不敢再烤了，熄灭了火炉钻进了被窝，赶紧睡，睡醒了就好了。 天亮了，游击队的主力已经出发了，他们要去南王庄乡寻找机会，驻地加伤员还有十二个人，安全基本不用担心，秦月明吃饭的时候提出了伏击，没想到一拍即合，看来都在家憋不住了啊！唯独影儿有些闷闷不乐，吃完饭就鼓捣起了自己的王八盒子手枪。 牛肉干就是最好的干粮，每人再一个水壶，一天的吃喝就不愁了。 给小红准备的草料被昨夜的雨水打湿了，小红喝了高粱面后一口不吃，生气还用蹄子踢散了。 “小明，带上吧！要是有了缴获，小红会帮上大忙的”。 秦月明无奈的点点头，给小红上了马鞍。 小红打着响鼻非常满意，大嘴巴一直蹭着秦月明的衣服，完蛋，喂完了高粱面忘了给它擦嘴了。 “影儿，在家别乱跑啊！也别开枪，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秦月影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大人都是坏蛋，自己明明功夫和枪法都可以了，打鬼子竟然还不带自己。 不着急赶路，伏击这种事情，说白了都是概率问题，一条不是主路的土路，运气好了去到就能碰上，运气不好趴一天也可能没个人影子。 虽然是四个人一匹马的队伍，秦月明还是学着刘强光安排了尖兵，因为小红粘着自己，只能让大哥和小志轮流，反正师姐是不做的，她不怕鬼子，怕随时可能会踩到的蛇类和爬虫。 穿过了一线天，离伏击位置不是很远了，秦月明提醒尖兵提高警惕，自己也子弹上膛，步枪抱在了怀中。 “小明，有些刘队长的意思了啊！学的不错”。 张颖看着兔子不拉屎的荒山野岭有些好笑，这地方要是有人，那比见了鬼还新奇。 上午十一点，要伏击的公路到了，多了小红这个“累赘”，自然不好再去下面的树林趴着了，秦月明让小志爬上了最高处的大石头上，有情况就打手势，十个敌人以内可以打，多了不考虑。 昨晚刚下了雨，攀爬悬崖有些湿滑，幸亏小志练过，和猴子一样爬上了最顶端，秦月明把小红拴在一处青草丰厚的地方让它啃食，自己和大哥师姐随时准备着往下冲。 一点多了，上面的小志没有任何动静，路上只过了五六个行人，都是百姓，扛锄头的挎篮子的都有，秦月明啃了两块牛肉干，刚准备上去替换小志，小志急急火火的爬下来了。 “小明哥，车，好多车”。 秦月明眼睛一亮，辎重队伍么？ “不着急，慢慢说，多少辆，车上是什么”？ 小志揉着刚才下来被石头碰疼了的胳膊肘。 “看不清，好像是拉了人，十多辆是有的，下去么”？ 秦月明按下了小志的脑袋。 “开什么玩笑，十多辆都拉人能拉几百个，趴好了，看热闹就行”。 命令完小志，秦月明又回头对着小红喊道： “别出声啊”！ 不管小红听没听懂，反正自己是安排了。 头车出现了，是三轮摩托，两辆三轮摩托车上都架着轻机枪。 后面的卡车上都站满了鬼子士兵，车头上还架了重机枪，秦月明仔细的数了一遍，一辆卡车差不多三十个鬼子兵，六辆卡车，加起来应该不到二百个鬼子，这样的兵力秦月明只能望而却步，完全没有机会，开枪就是送死。 车队轰隆隆的过去了，秦月明让几人注意小红，自己爬上了高地。 一览众山小，在上面竟然还能看到鬼子车队的尾巴，看距离的话应该是出去了四五里地了。 或许因为鬼子刚刚经过的原因，路上连百姓也看不到了，好无聊啊！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湿漉漉的草地被晒得微醺，秦月明差点睡着了。 “小明，下去吧！我看一会”。 大哥爬上来了，秦月明也没客气，下了山谷给小红换了个啃草的地盘，没有树可以拴，只能施了魔法给绳子头上压了块石头，小红很自觉，绳子伸直了后就会回头换位置啃。 刚点上一根烟，大哥心急火燎的爬下来了。 “小明，快，可能是伪军，七八个人，好像还抓了人，走的比较慢，来得及下去伏击”。 秦月明的困意一扫而空，抱了抱小红的脑袋。 “别乱动，别出声，听到枪声也别动，等着我”。 也不管小红听没听懂，秦月明出了谷口跟着大哥师姐和小志向下飞奔。 小红一脸懵，见鬼了？ 第122章 救了个联络员 进入阵地，树下的灌木已经是一片绿荫了，四个人顾不得潮湿的草地，趴在地上就开始准备，步枪上膛，盒子炮打开机头放在身边，手雷扔不过去，但也要拿出来准备好了。 “大哥，看清楚了么？伪军还是鬼子，多少人”！ 没等大哥回答，敌人露面了，七八个伪军押解着一个被捆绑了双手的女人，女人腿上还有伤，每走一步都非常痛苦，伪军视而不见，叼着烟不断的在呵斥，不时的发出恶心的笑声。 “大哥，这小娘们长的真不赖，反正也活不了了，不如让弟兄们～”。 “叫驴子，闭上你妈的臭嘴，再管不住你裤裆里的那玩意，老子给你割了，这女人不简单，绝对是条大鱼，一把手枪干掉了我们两个兄弟，还打伤了三个，还特么会功夫，要不是老子枪法准，还真让她给跑了，我估计不是八路就是哪里的抗日分子，说不定来头不小，回去交给平田太君，绝对能让兄弟们平步青云，有可能还会奖一大笔钱财，足够你狗日的逛三天窑子了”。 “大哥威武，拿下小小的抗日分子自然不在话下”。 李欣已经绝望了，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痛苦不堪，每走一步都是折磨，不敢倒下，倒下后这群龌龊的二鬼子会抬着自己，自己宁可死了也不想被他们的脏手触碰。 没有希望了，李欣能清晰的感到腿上还在流血，身体会越来越虚弱，双手被反绑，已经没了任何反抗的机会，想到很快就会被交给鬼子，李欣内心深处充满了悲哀，找机会自我了断吧！不然会生不如死的。 砰！砰砰砰！ 突来的枪声让伪军一片慌乱，胡思乱想的李欣也被吓的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马倒在了地上。 “偷袭”！ “还击”！ “别打，我投降”。 砰！砰砰砰！ “啊！我的腿”。 “大哥，我中弹了”。 “大哥死了，快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没了动静，李欣斜着躺在地上试着解开后面的绳子，太紧了，纹丝不动。 啪！啪啪啪！ 是盒子炮的声音，八枪一枪不少，应该是补枪，挺专业的啊！阳光被一个身影遮住了，李欣听到了一声最动听的声音。 “大姐，你没事吧！” “小志，失手了么”？ “不能啊！我打的是伪军大哥，一枪打中的胸口”。 李欣艰难的翻了个身，看见一个半大孩子正焦急的看着自己，想伸手又有些犹豫，见自己动了，半大孩子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 “师姐，背上去包扎伤口，大哥小志我们打扫战场，一双鞋子也不能落～，玛德！这是什么臭鞋，不要了，鞋子衣服都不要了，武器弹药都搜集带走，衣服兜也要摸一下，可能有大洋”。 好专业啊！李欣已经被解开了后面的束缚，接着被一个女子背起来了，腾云驾雾的往山坡上跑，刚想扭头回头看看那个专业的男孩，背着自己的女子突然开口了。 “别乱动，你的腿还在流血，上去我给你包扎一下”。 两把盒子炮，七支杂牌步枪，十四颗手榴弹，两百多发几种口径的子弹，再就是十多块大洋和八条腰带了。 “走，撤了撤了，一群她妈穷鬼”。 秦月明忿忿不平，行军就带这点玩意么？带点干粮粮食都行啊！麻了个巴子的。 三人上了山坡，师姐已经给陌生女子包扎好了。 “小明，包好了，也上了点硬伤药，还要带回驻地处理”。 “先离开这里，小红，小红，别啃了，快过来”。 小红瞅了眼压着绳子的石头，本来不想搭理小马夫，见小马夫一脸着急，算了，好马不和两脚兽见识，等小红踢踏踢踏的跑过来，师姐把受伤女子抱上了马背。 “还行么？行的话自己抓着缰绳”。 李欣点了点头，沙哑的嗓子说了声谢谢。 “小明，水壶，先给你这个姐姐喝口水”。 喝了几口水，受伤女子精神振奋了一些，刚要再次感谢，秦月明指挥着出发了，一人背三支步枪，师姐优待，两支步枪一支盒子炮，手榴弹，子弹带都挂在身上，大哥在前，秦月明和小红还有张颖在中，小志断后出发了。 李欣打量着几人有些好奇，两个半大孩子，一个女子，唯一一个成年男子在前面开路，好奇怪的队伍啊！土匪么？还是什么抗日武装，对了，驻地，应该不是土匪，要不会叫山寨的。 “小明，这样带回驻地，刘队长会不会不高兴啊”！ 秦月明回头看了眼马上的女伤员。 “能报一下家门么？我们待的是别人的驻地，不能随便带人回去，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们找个地方把你安顿下，让师姐骑马拿药回来给你治疗，再给你些吃的，足够你养好身体出山”。 好细心啊！这个奇怪的队伍真正说话的竟然是这个笑的非常灿烂的孩子，听了两遍刘队长了，李欣心里有了些猜测。 “你们说的刘队长是刘强光么”？ 秦月明突然停住了脚步，小红一个急刹车让李欣顿了一下，赶紧握紧了缰绳，秦月明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认识刘强光队长”？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李欣捋了捋凌乱的秀发。 “我叫李欣，是太行山区七七二团的联络员，专门联络分布在外围山区的游击队的，我认识刘强光，也算是他的上级”。 秦月明一脸狐疑，联络员自己信，但说是刘强光的上级，突然反应了过来，刘强光现在带着四十多人马，来建立游击队的时候也就带了个卢指导，半路上才收了老柴和老邓两个队员。 “小明哥，你是不信我么？不信的话可以把我留在驻地外面去问一下刘强光，他会给我证明的”。 秦月明心里轻快了很多，幸亏今天出来打伏击啊！不然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惜了。 “信，当然信了，师姐，前面不好走了，把枪给我，你背一下李大姐”。 张颖白了一眼小明，不过还是把两杆长枪递给了小明，把李欣从小红身上扶下来背在了身上。 进了一线天，小志也赶上来了，帮着秦月明拿了一杆长枪。 第123章 李欣 师姐背累了，喊住了前面埋头赶路的小明。 “你，过来，背一下”。 秦月明有些纳闷的看着师姐，这是个女的啊！让自己背是几个意思。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 李欣突然开口了。 “我感觉腿好受一点了，要不我走一会吧”！ “不用，你别看他还是个孩子，力气比驴还大，背着一袋子大米能走二十多里地，还不带气喘的”。 秦月明无奈，只能把长枪都放在了地上，小心的接过来，师姐捡起长枪背上给李欣透露小明的故事，总之别把他当个孩子，这货比练武的成年人体力还好。 秦月明努力的说服自己还是个孩子，心无杂念，阿弥陀佛。 “小明，你念叨什么呢”？ 快了，出了这条山谷就可以交给小红了。 “这样挺舒服的，比坐马鞍舒服”。 李欣说完和师姐一起咯咯的笑了，小红也不知怎么的嚎了一嗓子。 嘴上说着背着舒服，出了山谷李欣还是让小明托到了马上。 刘强光非常郁闷，本来侦查好了伪军连队想打个偷袭，三十人带了一百多颗手雷，伪军都窝在一个大院里，只要手雷扔的快，伪军肯定都成了菜。 不过侦察的时候被一个大爷阻止了，大爷上次见过刘强光的队伍，明白这是要打伪军的主意，眼含热泪的劝解了刘强光，千万不要打伪军，不然鬼子会来报复的，他们还得往山里跑，现在虽然需要缴点粮食，好在还能剩口吃的，不至于窝在山沟里饿死。 刘强光非常沮丧，人生第一次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打击，大爷的话也有一些道理，仔细想想也很可能变成现实，只是心里为什么这么委屈呢，要是光这个大爷自己或许会不管不顾，几个年轻人也期待的看着自己，意思很明了，都不想自己对伪军下手，这就非常难堪了。 队伍打了败仗一样的回到了驻地，除了路过大尖山时买了些青菜和豆料，其余一无所获。 见小影儿拿着王八盒子有模有样的陪着一个伤员趴在警戒的位置放哨，刘强光明白小明这一家很可能又去打野了。 “影儿，你家人呢？是不是去伏击鬼子了”。 “刘队长，你们刚走他们就走了，也不带我，我也能打鬼子啊”！ 听着小影儿抱怨的话，刘强光心里多了些温暖，小孩子都知道打鬼子，为啥成年人确有些愚昧呢，算了，不想了，他们其实也没有错，都为了活着而已，没去找伪军告状说明良心还在，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大不了打仗的时候躲着点百姓居住的村镇。 “队长，小明应该去了上次伏击的公路，要不要带人去接应一下”？ “老柴，你和大熊骑着马走一趟吧！这个小明行动太快了，昨晚我还以为他得过几天才出山”。 秦月影突然蹿出了警戒岗。 “哥哥，哥哥他们回来了”。 刘强光扭头看到了队伍，好像不对，四个人，马上还坐了一个，什么情况，见秦月明一行带的缴获不多，刘强光干脆坐在警戒哨边等待。 “哥，她是谁啊”！ 张颖和李欣混熟了，女人就很奇怪，一趟路的功夫两人无话不说了，对着影儿开着玩笑说道： “你哥英雄救美，给你救了个嫂嫂，你看看漂亮么”？ 漂亮是漂亮，只是哥哥有这么不靠谱么？ “小颖，别闹了，小妹妹，你是小明的亲妹妹么？我是你哥哥他们救回来的伤员”。 刘强光端详着小明带回来的女子，有些不靠谱啊！什么人啊！就往驻地里带，不怕出去了走漏风声么？等队伍靠近，看到马上女子的容貌不淡定了，李欣，他怎么？ 见队长嗖的一声蹿了出去，老柴烟盒差点被吓掉了，还以为有什么情况，看到队长一脸激动的站在马前，明白这可能是遇上熟人了。 “刘队长，别来无恙啊”！ 刘强光一脸疑惑。 “李欣，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李欣苦笑一声。 “差点就革命到底了，穿越封锁线的时候和一个伪军排遭遇了，抓了我要送去石门市领赏，本来已经准备好自我了断了，结果被小明哥他们救了，你们真住在一起的啊”！ 刘强光这才注意到李欣的腿受伤了。 “中弹了么？子弹有没有留在里面”？ “别激动，被子弹划了一下，皮肉豁开了，看着严重，实际上是皮外伤”。 看着一脸淡然的李欣，秦月明心生佩服，女子，会功夫，枪法好，通讯员，战斗背俘，准备赴死，这才是真正的革命先驱啊！ “刘队长，一会再叙旧好不好，还得检查伤口疗伤呢”。 “对对对，赶紧回去，小明，张颖，拜托你们了”。 回到驻地，张颖直接把李欣背进了自己的山洞，后面的张烁阳突然止住了脚步，曾经说过的话很可能变成现实了，这个山洞以后很可能只住妇孺，对，就是那两个忙活着给小红弄玉米面拌水喝的两个孺。 “小明，让小志照顾小红，你进来给打针”。 秦月明把盆子给了小志，进了山洞先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小腿，有些不好意思，翻腾着打针的工具。 “小明哥是医生”？ 张颖处理着伤口给李欣解释： “半吊子医生，只会打屁股针～”。 张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配药的小影儿说道： “影儿，一会你来吧！你哥哥不方便”。 小影儿也明白了李欣的来历。 “师姐，不是我嫂子么，怎么就不方便了”。 李欣被这影儿逗乐了，笑了两声扯动了伤口，龇牙咧嘴的忘记了形象，这家子人太有意思了。 “小颖，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也会打针啊”！ “祖传的，师从她哥哥一脉”。 秦月明配好了药交给妹妹出了山洞，秦月影一丝不苟的给打上了。 “小影儿对么？这打的是什么药啊”！ “消炎剂，缴获了鬼子的，防止伤口发炎的”。 刘强光过来了，有太多的话想问，不过救治的时候终归是不太方便。 “小明，还没好么”？ 秦月明掏出烟给刘强光和大哥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了。 “快了，等包扎好了就行”。 第124章 刘强光的感激 刘强光接过烟点上，对着小明和张烁阳认真的致谢。 “张兄弟，小明，这次多亏了你们了，又救了我们一名同志，还是重要的联络员同志”。 刘强光对秦月明感激的无以复加，李欣真要是被带去了石门，那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并且大概率会遭受严酷的刑罚，以鬼子的畜牲行径，后果是真的不敢想。 秦月明装杯的吐了个烟圈，没练好，中间没有空出来，烟圈成了烟团子。 “巧合了，也亏的你们走的早，不然说不定就跟着你们去南王庄乡混了，对了那边怎么样？还是没机会么”？ 刘强光把南王庄乡的遭遇说了一遍，脸色有些难看。 秦月明却不以为然，百姓没有错，生逢乱世，活下去才是根本。 “刘队长，不用这么纠结的，站在乡民们角度考虑，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去打开方向，伪军既然征粮，是不是要护送回去，侦查好了在护送的路上下手，既抢了粮食，又消灭了敌人，抢来的粮食还能反哺乡民，循环了一周，粮食还在乡民手里，伪军或者鬼子也被消灭了，我们的战斗素质和武器装备都提升了，这不就是完美的闭环么，重要的是不是乡民会对我们感恩戴德，有什么消息或者变化会不会冒着风险也要通知我们”。 刘强光觉得小明说的好有道理，心情舒缓了一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小明哥，说的好”。 里面响起了李欣的声音，师姐掀开了帘子。 “刘队长，进来吧！都处理好了”。 几人鱼贯而入，李欣躺在小明的床铺上，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气还好，正在喝影儿冲的红糖水。 喝完了红糖水，李欣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月明。 “刘队长，别钻牛角尖了，思想竟然还不如个孩子，要深刻检讨啊”！ “李联络员，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李欣一脸疑惑。 “叫我李姐就行，想吃什么还能自己选”？ 也怪不得李欣疑问，所有游击队都很艰苦，不止是游击队，主力部队也好不到哪里去，负责后勤的人员都天天愁死。 “韭菜炒鸡蛋，菠菜炒鸭蛋，牛肉干炖小白菜，小影，先拿包点心给李姐姐垫吧垫吧”。 见李欣一脸疑惑，刘强光给介绍着小明一家的情况，对游击队有几次救命之恩，要不是秦月明一家，游击队或许湮没在这太行群山里了。 不说还好，说完李欣眼中的惊讶更浓了，自己路上知道这是在驻地逃难的一家，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完全颠覆了自己的想象听完刘强光汇报了队伍现在的情况，李欣眼里流露出了惊喜。 “两门迫击炮，四挺轻机枪，步枪将近百支了，弹药充足，刘队长，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刘强光掏出了自己欠账的小本本。 “也多亏了小明一家的帮衬，不然队伍不会发展的这么快，或许早就被鬼子打残或者剿灭了，这是我们队伍欠了小明一家的东西，你看一下吧”！ 李欣靠在枕头上翻看着小本本，完蛋，还觉得刘强光闯出了一片天地，没想到拉了一腚饥荒。 “刘队长，这次本来带了五块大洋，都被该死的二鬼子给～”。 秦月明急忙掏出了下午缴获的倒大洋，数了五块放在李欣身边。 “你们都别在意什么欠不欠帐的了，刘队长收留了我们就是天大的恩情，不然我们一家四口还指不定在哪个山旮旯里瑟瑟发抖呢”。 李欣翻到了刘强光记得游击队的家产，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小黄鱼？大洋？金银首饰？ “刘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刘强光没有立即回答。 “累不累，累了就休息一会明天我再说，不累的的话我慢慢给你细说一下”。 李欣心里狂呼，累个毛线啊！一个游击队的财产比自己联络的二十多个游击队加起来都多，也不对，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着急，慢慢说吧！小明哥，帮我把枕头放下来，随便做点饭就好，我这个样子也吃不了几口”。 秦月明小心把李欣放平，把小志的枕头也扯下来垫在了下面，小志不很讲究，枕头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做饭了”。 知道这是个牛批人物，听口音像是南方的，很可能是爬雪山过草地来的，必须予以尊重并打好关系。 韭菜炒鸡蛋，菠菜有些老了，炒个鸭蛋还不算勉强，牛肉干捧了一半盆子，煮熟了放上点小白菜，鲜香的味道铺满了山洞，正在听着刘强光叨叨的李欣有些走神，肚子似乎不争气啊！刚才还说吃不了几口，现在就在抗议了。 等秦月明把饭做好了，刘强光也刚刚讲了个大题，就这也让李欣的脑袋七荤八素，看着忙活着给自己搬弄小桌子的秦月明眼神柔软，好群众啊！只是不加入队伍太可惜了点，这样的人才即使放在团级队伍里也能混的有声有色。 “师姐，帮忙把李欣姐扶起来，时间仓促，简单的吃点”。 李欣坐起来了，看着小桌子上的食物有些惭愧，大概是多久，一年还是三年，自己已经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小明哥，谢谢你啊！也谢谢张大哥和小颖妹妹，还有小志和小影儿，真没想到你们给游击队这么大的帮助，实在是惭愧”。 秦月明把筷子递给了李欣。 “快趁热吃吧！多吃点，伤好的快”。 刘强光回去了，临走有些不好意思的请大哥去游击队的山洞里睡，他回去给安排好，保证干净卫生。 秦月明和小志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啊！ 李欣真的是饿了，忘了她自己说的吃不了几口的事了，早上从上个游击队出来的时候就啃了个干饼子，上午走了一上午然后战斗，被俘后又被驱赶着走了几个小时，平常人早废了。 “小明，明天杀个母鸡给小欣姐补补身子吧！我盯了很久了，有个母鸡不下蛋还死能吃”。 “行，明早我去找柴大哥，他是屠宰专业户”。 李欣啃着香喷喷的玉米饼子连忙拒绝。 “不行不行，明天我让刘队长给我送饭，哪能一直叨扰你们”。 第125章 医术升级 吃过晚饭，师姐忙活着给李欣加铺，帘子里面的空间足够，加个铺位加床被褥就好，被褥刘强光已经送过来了，可能是专门挑的，看上去非常整洁。 李欣靠在枕头上和秦月明聊天，她对这奇怪的一家非常感兴趣，尤其是这个半大孩子小明，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家子主事人就在这个小明身上。 得知小明兄妹的身世，李欣摸了摸在一边和自己分享零嘴的影儿，太可怜了。 秦月明也是累了，没觉得山洞里加了个大美女有什么影响，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给李欣换药打针的时候，秦月明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懂些日文，当即跑到了游击队的山洞，把所有缴获的药品一股脑算搬回来了。 “李欣姐，你给看看，都是什么药，我们就认识消炎剂”。 李欣坐在铺位上摆弄着药品盒子，她也是个半吊子，只认识一种退烧药和一种镇痛药，镇痛药好像还附带着消炎效果。 秦月明赶紧用笔记下来，作为游击队最高级别的医生，从认识一种药变成了三种，感觉自己的医术水涨船高了。 “小明哥，你是怎么学会打针的啊”！ 小明哥三个字让秦月明听着格外亲切，记得后世有个小孩哥的叫法，是一群没有边界感的大学生雪地里问小学生要模具夹的小鸭子，小孩哥冻的满脸通红，却在一声声小孩哥中迷失了自我。 “小明哥，小明哥，想什么呢”？ “哦哦，想我怎么学会打针的，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刚记事的时候好像得了场大病，爹娘带我打过几次针，印象太深刻了”。 李欣等着秦月明继续解释，结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开口，终于憋不住了。 “还有呢？接下来怎么学的”？ “啊！就这些啊！当时游击队的伤员受伤太严重了，高烧不退，我认识消炎两个字，就给打了一针，现在就成了秦大夫了，也可以叫我秦医生”。 李欣额头突然冒出了冷汗，哥哥这么不靠谱，那么十岁左右的妹妹呢，妹妹可是给自己打过针的啊！昨天感觉怪专业啊！ 秦月明见李欣眼中有些后怕，急忙给她解释： “小欣姐你放心吧！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我和妹妹打针现在都炉火纯青了，游击队天天有伤员，怎么着也熟能生巧了”。 李欣听着秦月明的解释，眼里突然多了些温柔，在万分危急的时刻，关系到一个或者几个战士的生命，这孩子能够挺身而出，本身就值得敬佩。 “小明哥医生，继续努力，下次我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医术之类的书本或者笔记”。 吃过早饭，李欣要下床活动，其实她的伤势没有表面上那么严重，只是腿肚子上被子弹擦了个豁口而已，秦月明和大哥去石门进的药材比较管用，掌柜的虽然是个汉奸，但药材方面没有弄虚作假。 刘强光见李欣没什么大碍，回自己的山洞给她拿了个拐杖，李欣拄着拐杖出了山洞，昨天来的时候根本没细看，她对驻地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马厩里的小红不见了，秦月明看了一人圈没看到小志，应该是去放马了，鸡舍里的两只鸭子正在用嘴巴挖溪流边的泥土，不知道是觉得有鱼呢还是有虫子。 三只鸡蹲在木头上战战兢兢，那个不下蛋还不会打鸣的同类被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抓走了，正在泉水旁边腿衣服，太可怕了，蚂蚱啥的真不白吃啊！ 李欣看见杀鸡有些心急，她觉得自己的伤势根本配不上吃个母鸡。 “你们真的把鸡杀了啊！小明哥，完全没有必要的，我这点伤，平时拖着腿走两天就自己好了”。 张颖现在看着李欣是满脸的佩服，女中豪杰，自己虽然功夫很深，但和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小姐姐比是根本不够看，昨晚帮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过她的身体，两处枪伤，七八处刀伤，最严重的后面的一道刀痕竟然横穿了背部。 “反正不下蛋，给你补补吧！你身上的伤太多了，看着都心疼”。 李欣洒脱一笑： “都是小伤，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挺挺就过来了”。 老柴处理好了母鸡，端给了小明，接了根烟就去忙活了。 “小明哥，你也会抽烟啊”！ “小欣姐，在这里太无聊了，学了门技术”。 李欣逛了一遍驻地，游击队的山洞也都进去看了，对于仓库里的枪支弹药十分眼馋，就这些装备，分散一下能让七八支游击队发展出规模，不过都是拿命换的，自己是不会开这个口的，各人都是凭本事发展，最早的时候都没帮上什么忙，不能有的队伍发展起来了就开始扒皮。 秦月明已经在煮鸡了，老母鸡，这玩意切成块用各种料子和干辣椒炖了最香，不过是给伤员吃的，煮鸡汤才是最佳选择。 李欣中午喝上了鸡汤，不过鸡肉只吃了几口，两个鸡腿都让给了影儿，自己吃了点鸡胸肉，和秦月明一家一样啃着玉米饼子。 “小明哥，有鸡汤已经很好了，不用把我当伤员待，再这样我要不好意思在这里住了”。 小志放马回来了，饿坏了，坐下就吃，小红习惯性的撞开帘子看了一眼，看到秦月明一瞪眼又缩回去了。 “这马是看什么呢”？ “小欣姐，习惯了，饭点经常伸头，都是影儿惯的，偷偷的喂了些点心和饼子，老惦记着这口”。 李欣有些无语，这家人还真皮奇葩，一匹优秀的战马给养成了宠物，无语过后有些心酸，点心？饼子？不能多想，多想会更难受。 大哥已经习惯了和老柴几人吹牛皮了，除了吃饭，已经不回自家的山洞了，中午依然是小白菜炖牛肉干，没办法的事情，炖牛肉更香，但牛肉放不住的。 吃完饭李欣架着拐去找了刘强光，两人坐在大树底下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不过目光老是扫向远处练功的小明。 “刘队长，通过你的介绍，我感觉这个小明没有加入队伍的意思，不过这个孩子对你们的观感非常好，我估计是受不了队伍的苦，不用勉强，保持好关系就好”。 第126章 必杀技 李欣说完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小明有些惋惜。 “人才啊，别看一家五口只有四个战斗力，但要是想拉个队伍，以四个人为骨架，一两个月拉起的队伍不比你的牛寨山游击队差，有这个小明哥在，不愁吃喝军火，未来不可限量”。 刘强光听完苦笑着摇头。 “不会勉强的，小明很有主见，当时拉过来的的时候也说好的，不会要求他们加入队伍，再说欠人家的太多了，怎么好意思再提这样的要求”。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游击队太苦了，刘强光这边是特殊情况，其它队伍都混的很惨，战斗力最差的队伍才七八个人三四条枪，子弹加起来不够五十发，吃的全靠在山里挖，上面没有援助，百姓还不认可，没有合适的机会伏击鬼子或者伪军，想要发展起来难如登天。 “刘队长，我这一圈也走完了，一个队伍五块大洋也发下去了，腿上有伤，也不着急回团里，有什么战斗带上我吧！我很想看看你们用迫击炮和轻机枪打鬼子的战斗过程”。 “不着急，伤完全好了再走，走的时候带上些钱，我让老柴带一个班送你，我们这里还能挤出来几十条枪和千八百发的子弹”。 李欣很想拒绝，不过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她不需要，一个人整天在山里转，怎么也能混口吃的，不过想想那些可怜的队伍，话到嘴边又压下去了。 秦月明在打拳，小红在一边凑热闹，时不时的蹦一下表示开心，觉得无聊了又会把大头伸进鸡舍，吓的里面鸡飞狗跳，园子里的青绿十分诱人，不过那不是自己的菜，有个菜梆子吃就不错了，偶尔最小的马夫会塞给自己一两片鲜嫩的菜叶，吃完了真的还想吃，果然还是两脚兽会享受。 师姐给李欣换药换的很勤，汉奸的药物品质很有保障，仅仅三天，李欣就把拐杖扔了，就是走路还有些不自然。 清早，师姐和影儿还在睡觉，小志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秦月明自己在树下练拳，李欣在一边的石头上饶有兴致的观察，等秦月明练完了，感觉缺点东西，功夫还可以，但缺乏毙敌的杀招。 “小明，上次缴获了两把盒子炮有一把是我的，能还给我么，我可以教你几招厉害的功夫”。 和小明一家混熟了，李欣感觉没有扭捏的必要，再说自己也不会扭捏，还是直来直去的好。 秦月明擦了把汗，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觉进步越来越小了。 “小欣姐，跟我来”。 武器库已经快满了，上次带回来的缴获一股脑的塞进去了，其实那些步枪和子弹都用不到的。 “你自己挑，子弹和手雷随便拿”。 李欣看着小木屋里面的武器惊呆了，一家四口人，不对，加上孩子五口，用的着这么多武器弹药么？真是暴发户啊！ 李欣找到自己的盒子炮，狠了狠心装了一百发子弹，还揣了两颗香瓜手雷。 “小欣姐，那把盒子炮也没用的，喜欢的话你一起拿上吧！” 盒子炮其实有用的，大哥和小志都是单盒子炮，不过听李欣说指点功夫，秦月明感觉小志用单手枪也是可以的，毕竟他的步枪枪法才是强项。 李欣也没客气，抓起盒子炮插进了腰间，红着脸又顺了二十发子弹，心里在欢呼雀跃。 “快回去做饭，吃完饭我教你杀人的招数”。 秦月明把缴获了伪军乱七八糟的步枪和不同口径的子弹都扒拉了出来。 “小欣姐，我去做饭，你喊一声柴大哥，都给他们了”。 豪爽，小明哥太豪爽了，刘强光一念之差给自己找了个财神爷，七条步枪和几百发子弹啊！ 等秦月明回去做饭了，李欣直接找了刘强光。 “小明送了我几支步枪和子弹，就是上次救我的时候缴获的，你找人给搬过来吧，等我走的时候带回去”。 李欣耍了个小心机，没什么别的意思，拿刘强光的武器弹药支援别的游击队心里有些负罪感，但小明哥给的就不一样了，典型的鸵鸟心理。 李欣的鸡肉吃完了，似乎忘了回游击队吃饭的事了，现在跟着秦月明一家子吃，有时候自己也在念叨，罪过啊！温柔乡也是英雄冢，在这样住下去，自己可能都不想走了。 早饭是饼子配韭菜炒鸡蛋，张颖多一碗红糖水，韭菜这玩意最受秦月明喜欢了，割了一茬还能生，一畦子韭菜生生不尽。 “小志，上午让大哥放马吧！小欣姐要教我些杀人的功夫，你也跟着学学吧！家里就我们两个最菜”。 徐田志不明白什么是菜，但应该不是夸奖，明明影儿最菜好不好，不过有功夫可以学，学了杀鬼子，这必须不能错过了。 张烁阳啃着饼子的嘴停顿了一下，自己也想学啊！干嘛要自己放马，不过也不好意思提出来，算了，放马就放马吧！小明会了不会不教自己的。 不止小志要跟着自己学，师姐和影儿也要跟着，李欣倒是无所谓，一个也是教，一群也是赶。 “小明，吃完饭我给小红弄点高粱粉，我也跟着看看”。 大哥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李欣姑娘绝对不简单，跟着学学绝对错不了的，李欣奇怪的看了大哥一眼，她见过大哥和小颖练功夫的，两人比自己厉害，不过想学点杀人技能也算正常。 李欣一上午的时间只教了六个动作，六个动作分对六个要害位置，翼点，咽喉，脾脏，颈动脉窦，后脑勺和太阳穴。 有冷兵器和徒手是有所差别的，有冷兵器的话重点是二三四，没有的话一二五六比较适合，这玩意没法真实演练，一个弄不好会出大事的，秦月明见谁都想戳两下，不过被师姐一个眼神吓退了，以后再遇上受伤的鬼子倒是可以实验一下，最好绑个活的，力度从弱到强，研究一下鬼子能承受的极限力道。 在驻地待了十天，李欣的伤基本痊愈了，要走了，秦月明一家有些不舍，尤其是张颖，两个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了，小影儿也很喜欢这个厉害姐姐，见姐姐要离开了泪眼汪汪。 第127章 艰难的游击队 老柴带了十个战士负责护送，带了那匹白色的驮马，秦月明偷偷塞给老柴两根金条，回来别空着手，自己家里什么都缺，买到啥算啥，就是豆饼也行的。 刘强光匀出来三十多条步枪和一千多发子弹，除了枪支弹药，还给李欣包了一包金银钱财，张颖被李欣说的那些游击队的可怜状况打动了，从秦月明的钱箱子里扒拉出了一些金银首饰，硬塞给了李欣，看的秦月明有些牙疼。 马背上驮着捆绑好了的武器弹药，李欣站在旁边笑嘻嘻看着秦月明。 “小明哥，别心疼，我也记着账呢，以后会还给你们的”。 秦月明苦笑着掩饰尴尬。 “没心疼，那匹马合适你就骑着吧！天天乱转还能省点体力”。 李欣表达了谢意，也没和小明客气，决定回去搜罗些医书或者请教一下团部的军医，记录些西医医术给予小明补偿。 李欣走了，小明一家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一次没白救，多认识了几种药物，秦医生成了秦医师了，杀人手段也大有长进，一家人依然是练枪练功夫和放马扑蚂蚱，天气已经变的炎热了，好在山谷里还算清凉，另外山洞里有些冬暖夏凉的优势。 秦月明拉着老邓帮忙，在山洞门口打了个草棚子，棚子不大，只够遮住一个炉灶，以后做饭要在外面了，在里面烟熏火燎事小，天热了真的受不了的。 1938年6月2日，节气端午，秦月明一大早用艾蒿煮了鸡蛋，还用昨天挖的几篮子扁嘴芽炒了几个鸭蛋，为了过个端午节，这可是攒了半个月的了。 刚吃完早饭，老柴带的队伍回来了，十一个人扛着五袋子高粱和六张豆饼，花的钱不多，刘强光也跟着过来了，他还不知道秦月明让老柴往回带东西，翻看着高粱袋子，抓出来尝了一把，老柴把一根金条和一包大洋都还给了小明。 “别急着感谢，我们虽然带着干粮和钱的，但不能帮你白干，用了你两块大洋吃了顿肉火烧和烧鸡”。 老柴和秦月明越来越随意了，他了解秦月明的性格，别说用了两块大洋，用二十块他也不会心疼的，毕竟这些东西扛回来不容易，不过话得说了明处。 “柴大哥，李欣姐留下白马了么”？ “留下了，说了一路了感谢的话，说下次来绝对给你个惊喜”。 秦月明点了点头，他对惊喜并不期盼，武器弹药自己不缺，粮食不可能，最多带几盒从鬼子那里缴获的牛肉罐头算是重礼了。 小红等不及了，拱开帘子喊人放马，看到一摞豆饼非常开心，咴咴的叫了两嗓子，见小马夫瞪眼了，用蹄子踢了下豆饼。 “出去吧，别咴咴了，一会给你泡上，吃完草回来就有的喝了”。 和老柴一起送豆饼和高粱的战士都回去了，刘强光嚼巴完了高粱开口了。 “小明，这次是高粱米，不是高粱面粉，最好不要直接喂小红，用温水泡一下，或者和豆饼一起泡，不然马儿容易便秘”。 已经搬回来的大哥出门放马去了，秦月明对于别的队伍有些好奇，给两人递上了烟，询问老柴出山的情况。 老柴见队长点头了，抽着烟给两人介绍。 “跟着李联络员见了四支队伍，最大的队伍二十六人，最少的队伍七个，一个字，穷，另外火力不足，三个人一条枪，有的战士还拿着柴刀和麦叉”。 老柴说着说着声音有些低沉。 “见我们跟着联络员给他们送武器，都准备了好吃的招待我们，一把高粱面搭配半盆子野菜，碾了些盐粒子撒进去，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饭食了”。 “七个人的队伍更惨，本来是九个人的，打鬼子伏击牺牲了两个，还有三个受伤的，什么都没捞到，还消耗了大部分的弹药，我们去的时候也想管饭，不过翻了半天也就是点野菜糊糊，梁队长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刘强光烟抽了一半，掐灭了放进了口袋。 “难啊！老柴，我们要不是遇上小明一家，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老柴嘿嘿一笑： “队长，遇不上小明一家，你老人家在封龙山就被伪军抓走换大洋了吧”！ 刘队长起身给了老柴一个爆栗。 “没大没小的。赶紧滚回去休息吧”！ 秦月明赶紧站起来挡住两人。 “带两张豆饼和两袋子高粱米，喂大黑的，不能厚此薄彼了，每次小红吃好的大黑都偷看，我路过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可怜的让人受不了”。 刘强光本想推让，想想人家自己出粮食喂自己的马好像没什么不妥的，和老柴一人夹了个豆饼，抓起了一袋子高粱米，轻轻松松。 秦月明赶紧给小红泡豆饼，这货知道家里有豆饼了吃完草肯定不会喝水了，回来绝对会堵着洞口干嚎。 小志和师姐还有影儿在菜园子里和驻地的角落里忙活，之前种的南瓜啥的已经拖秧了，正卯足劲的往棚子架子上爬，师姐和影儿在捋巴秧子，小志把鸡舍的表层土刮下来准备施肥，见师姐要摸小南瓜，差点想把她的手给拍下来。 “不能摸，摸掉了绒毛长不大了”。 师姐赶紧收回了罪恶之手。 “小志，还有这讲究么”！ “我爷爷说的”。 师姐不说话了，默默的和影儿整理着秧子，方便它们往上攀爬，这时候要再说几句，保准小志的眼圈开始泛红，家里谁都不敢提爷爷两个字的。 影儿很喜欢南瓜，上面哈在拖秧开花，下面已经接了三四个小南瓜了，长长的，很可爱，知道这小东西长大了能有半米多长，影儿眼中金光闪闪，这一颗接十多个的话，能够自己家吃十天半个月了吧，关键驻地里栽了二十多颗。 刚过了端午，刘强光又带着队伍出去寻找机会了，这次没去南王庄方向，而是去了东面的前仙乡，连续三天没找到机会，不过每天傍晚都会带回来几张豆饼和几袋子粮食，每次都会分给秦月明一些。 第128章 一个不留 秦月明沉寂了一段时间，脑子又有些发热了，好久没出山了啊！上次的伏击收获不大，除了捡了个联络员，其余一点有用收获都没有。 秦月明最想打日军的补给队伍，尤其是辎重运输班，人少，好打，收获还足。 黄昏了，刘强光又带着队伍回来了，无情打采的样子肯定是没找到机会，不过带回来了几袋子土豆，有些甚至已经长芽子了。 “小明，给你们一袋子，长芽的一定要削去，那玩意有毒的，知道么”？ 秦月明点点头，任谁都知道发芽的土豆是不能吃的，刘强光虽然做了防备，依然有些危险。 小志看到发芽的土豆来了兴趣。 “小明哥，菠菜地空出来了，这个可以种上，现在种还来得及”。 秦月明恍然大悟，忘了这玩意就是靠发芽的块茎种植的了。 “明早早起，种土豆子”。 天亮了，吃过了早饭，师姐和影儿去放马了，秦月明专门吩咐不要走的太远。 小志指挥着秦月明和大哥把发芽的土豆切成了小块，菠菜地要重新翻一下，顺便起几条地垄，秦月明很贪心，感觉菠菜地还是太小，又和大哥在旁边开了一块荒地。 一袋子土豆，大部分都长芽了，这玩意长芽都是几个位置一起冒的，小志非常细心，一处芽一刀，一个土豆能分成三四块。 刘强光清早就带着队伍出发了，留守的除了不能下床和有警戒任务的都过来帮忙了，人多力量大，上午十点，两分地大小的土豆种好了。 啪！ 秦月明刚要散烟，驻地东边传来了一声枪响。 “大哥，小志，快，抄家伙”。 王八盒子的声音，估计是师姐和妹妹遇到麻烦了。 秦月明一家三个，游击队里能跑能走的四个，拿着武器向驻地外狂奔。 东面的树林里，师姐和影儿正在拿着枪和几个土匪对峙，一个鹰嘴蛇眼的看着阴狠的男人正在威胁。 “小娘们，别他妈不知好歹，你这丫头片子打伤了老子的兄弟，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乖乖的放下枪，不然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枪是秦月影开的，地上一个土匪躺着哀嚎，前面是五六个拿枪拿刀的土匪，气氛很紧张，师姐只有一把勃朗宁，影儿拿着把王八盒子。 土匪胡开山没有急躁，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带着和粉雕玉琢的孩子，他不想打死了糟蹋了。 小红站在影儿身边，不断的刨着蹄子，似乎有发起攻击的打算。 “你们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我们好欺负，我告诉你，我哥～”。 张颖拉了下小影儿，低着头小声说道： “别乱说，拖时间”。 秦月明三人正在狂奔，把游击队的四个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内心急躁烦乱，就一声枪响，师姐和影儿危险了。 师姐还算冷静，地上那个哀嚎的不算，只有两个拿枪的，拿刀的几个不用考虑。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跟你们走”。 胡开山有些不耐烦，要不是对面有枪，早就上去抢人了，他还没见过这样标志的女子，两把枪，一匹好马，除了收获美人，自己的队伍也会水涨船高，还没开口，一边的小弟得瑟的威胁道： “什么人，我大哥可是威震太行山的黑旋风胡开山，识相点，赶紧放下枪给我大哥做压寨夫人，不然保准你们生不如死，实话告诉你，我们杀的人也不是十个八个了，八百里太行到处都是我们的抢下亡魂，还有埋着你们这样的女人的土包”。 张颖面如寒霜，秦月影也一脸愤怒。 秦月明速度竟然是最快的，肺都快炸了，不过看到山谷内的形势松了口气，听到土匪的叫嚣，急忙回头给小志和打了个手势，等两人爬上来，努力平复着喘息做了安排。 “小志，中间拿枪的，大哥和我右边拿枪的，开完枪杀下去，一个不留”。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大哥非常欣慰，小明暴怒了，为了师姐和妹妹暴怒了，言语中全是冰冷的杀机。 胡开山有些不耐烦了，打算拿那个小姑娘说事，逼迫两人放下枪束手就擒。 “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啊！老二，瞄准那个小的，我数到三开火，弟兄们，准备好，哪个敢反抗给我剁成肉泥”。 “一”！ “二～”！ 砰！砰砰！ 啪！啪！ 秦月明三人开枪的同时，师姐和影儿的手枪也开火了。 胡开山中了两枪，小志一枪师姐一枪，老二中了两枪，秦月明一枪影儿一枪，大哥打偏了，不过打中了旁边拿着砍刀的土匪。 还有三个人全部跪下了，哆嗦着把刀扔在地上。 “好汉饶命”！ “女侠饶命”！ 张颖余光早就发现了三人，小声提醒影儿开火的，见没了威胁，松了口气等着三人下来。 秦月明把步枪背在身上，打开了盒子炮的机头。 “报上身份，哪里来的”？ “好汉，我什么都说，不要杀我好不好”？ 啪！ 说话的土匪头上开了个洞。 “我最讨厌逼逼叨叨的，你们也这样么”？ 一个土匪绷不住了。 “好汉，我们是南面白果寺的土匪，大哥胡开山，外号震天雷，二哥熊～”。 “别特么废话，白果寺在哪里？还有多少人，什么火力”？ 土匪脑袋不停的磕蒜。 “是是是，往南十五里有个马头岭，白果寺就在山上，好汉，家里还有两个人，看着我们抢来的家当和姑娘的，没有抢，就大当家和二当家有枪”。 砰！砰！ 听见后面传来了动静，秦月明果断开枪了，两人死不瞑目，明明什么都交待了，不是应该宽大处理么？ 张小四最先跑到的，正好看到秦月明处决了两个跪着的人，红白之物喷了一身。 见坏人都死了，影儿憋着嘴刚要找哥哥寻求安慰，小红猛地蹿了出去，咴咴的发泄着刚才的委屈，也不管秦月明身上脏不脏，大脑袋一个劲的蹭。 秦月影看呆了，张颖几人也看呆了，这货刚才还刨着蹄子准备攻击，现在怎么突然委屈的和个孩子一样了，秦月影默默的收回了迈出去的右脚。 第129章 白果寺 游击队的四个人都到了，看到山谷里的情况都很惊讶，张小四见两个姑娘都没受伤松了口气，他不敢想两人有个好歹小明一家会多么疯狂。 “小明哥，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小四，都没事，不用担心”。 秦月明安慰好小红，想着安慰下师姐和妹妹，见两人已经在往篮子里收拾野菜了，挖了一上午的，刚才着急忙慌打翻了，不能浪费了。 “小四，知道白果寺怎么走么”？ 张小四没有开口，旁边的一个战士指着南面说道： “白果寺？往那边走，翻过那个岭，下面有两条山谷，顺着东面的一直往南，再翻两个山坡，看到竹林就看到白果寺了”。 秦月明说了句感谢的话，对着师姐和张小四说道： “师姐，你带着影儿和小红回去，小四，麻烦你们帮着处理下尸体，刀枪都归你们了”。 见两人点头，秦月明看向了大哥和小志。 “走吧！去趟白果寺，还有两个土匪和被抓去的百姓”。 安排好一切，秦月明带着大哥和小志上路了，小红死活要跟着，由着它吧！刚才师姐和影儿遇到危险，一匹马竟然没怂，不枉秦月明一家和家人一样照顾。 “小志，累的话骑着小红吧”！ 刚才那一顿蹿，小志竟然没落下大哥多少，可见也是拼了命了。 徐田志摇了摇头，从另一边抚摸着小红硕大的头颅。 “没事了，边赶路边休息，小明哥，土匪的话可信么？有没有可能那边还有很多土匪”？ 一直沉默的大哥开口了，今天的事让他倍感欣慰，如果说小明有可能担心妹妹多一些，那么小志这么拼命是真的想保护他师姐和小影儿。 “不会的，老大老二都在，这一定是土匪的中坚力量，或许人数上会有点出入，应该不会超过三四个人，最多一个人有枪，到了也不要客气，直接强攻解决，对了，小明，要是解救了他们说的女子你准备怎么解决”？ 秦月明有些犹豫，进了土匪窝的女人，就是回家估计也难了，最好是进驻地加入队伍，在那里不会受到有色眼光，不过驻地终归是人家游击队的，冒失的带回去也有所不妥。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人救了再说”。 从驻地东边出发的时候是十一点左右，看到战士嘴里说的竹林子已经一点多了，寺庙很好找，或许是长年没人打理了，显得有些破烂，只有周边的红墙还带着些鲜艳。 “小明，安排战术吧！这样的墙难不到我们三个”。 一说到翻墙，秦月明就想起了上次药铺的糗事。 “大白天的翻墙不妥，进去也不好搜寻，直接来硬的吧”！ 秦月明松开小红的缰绳走向了大门，大门有些破烂，看着还算完整，秦月明一脚踹上去，本来想着弄点动静，结果轰隆一声，右边的半扇轰然倒塌了。 秦月明掏出盒子炮打开机头进了院子。 “胡开山，熊～，熊老二，给老子滚出来”。 气势十足，但声音有些稚嫩，像个约架的小学生。 “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子非要揭了他的天灵盖”！ 中间的大门打开了，两个土匪拿着刀片子和红缨枪骂骂咧咧的出来了，不过一看三人都拿着家伙，背上还有长枪，脸上立马堆积了笑容。 “英雄，误会，误会啊！当家的不在，请问你们是”？ “少他妈废话，胡开山那王八蛋说给我绑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还从我那里拿了十块大洋和两袋子粮食，一个多月不见人影了，躲着我呢是不，让他滚出来说话”。 两个土匪有些惊讶，这小子是狠茬子啊！还没长大就找如花似玉的姑娘了，还得特么要绑来的，比特么土匪还变态。 “诸位英雄，两位当家的都不在，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劳烦等一下可以么”？ 秦月明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盒子炮已经瞄准了说话土匪的额头。 “不在？又特么躲着我，既然如此，老子先收下你们这两条狗命，一把火烧了他的窝子，让他狗日的糊弄老子”。 两个土匪要疯了，要债也得等债主回来啊！两人再也不敢犹豫了。 “英雄，好汉，不要啊！你大人有大量，杀了我们两个废物也没有用，当家的已经给你抓了姑娘，都没动，藏在佛像后面的密室呢，我带你去看一眼好不好，等当家的回来再做决断”。 两人只能先撒谎稳住了秦月明三人，就这样死了太不值当了，是抓了两个女子，还都是黄花大闺女，就是年龄小了点，不过是大当家和二当家准备成亲用的，这两天一直忙着出去置办酒席，明天就差不多了，主要是要请一些附近的乡绅随礼，不然不会这么麻烦。 秦月明心头一松，用手枪点了点两个土匪示意带路。 “老子先看一眼，如果不是黄花闺女，如果长的歪瓜裂枣的，老子还会开枪”。 秦月明之所以这么磨叽，完全是前世电视剧看多了，还以为这种地方的密室很难发现，想多了，佛像后面是有个密室不假，密室口的盖子都没了，上面盖着个破破烂烂的蒲团，四个角还露在外面呢。 两个土匪对视一眼，猛然间回头劈向秦月明和张烁阳，小鸡崽子，甭换你是哪路神仙，三四支手枪三支步枪，腰里还塞得满满当当的，杀了你们凭借这些家伙两人可以立山头了，还能带着两个女子跑路，跑的远一点，幸福生活这不就来了么？每个土匪都有个大当家的梦，两个留下看门的也不例外。 秦月明躬身向前，一个手刀劈在了土匪的胳膊上，大刀片子当啷掉在了地上。 啪！ 秦月明试了试李欣教的杀人技，左手的指弯砸向了土匪的太阳穴，十成的力道，感觉手指节震的发麻，土匪直愣愣的倒地了，另一个土匪更不堪，红缨枪直接被大哥握在了手里，一脚踹在了胸口，土匪横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嘴里往外喷血。 秦月明给了砍自己的土匪一个侧踹，一拳命中了另一边的太阳穴，土匪哼唧了一声，脑袋直棱的摆了摆，倒下后没了动静。 第130章 不配做土匪 密室味道有些难闻，秦月明摸索着给两个女的解开束缚，扶到洞口让大哥提溜了上去。 两个女子吓傻了，看着洞口边两个死状凄惨的土匪愣愣的发呆。 “娟子？小芹，怎么是你们”？ 小志突然目瞪口呆，这么巧么？自己村子的啊！大尖山杂货铺的女儿二狗叔家的女儿。 “小志？你是小志哥，村里人不是说你被富家公子收留了么”？ 秦月明也认出了叫娟子的女孩，大尖山杂货铺的闺女，印象很深，毕竟她家的烤排是老香了。 两个女孩终于明白自己是得救了，娟子嚎哭着扑进小志怀里，小芹也想扑一下，小志怀里满了，流着泪看向了秦月明，秦月明一把把大哥推过去，自己开始搜刮土匪的钱粮。 小芹借势抱住了大哥，矜持让她觉得不妥，不过担惊受怕了两天，到现在腿还在打哆嗦，得救后心神激荡，只想找点安全感，大哥一脸懵，又不好意思推开。 穷，真特么穷，半袋子高粱米，一块散发着臭味的猪肉，大洋一个没有，被褥没眼看，都特么包浆了，连个锅都没有，灶台上架了个缺口的陶盆子，这生活比游击队还苦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秤分金银呢？娶个压寨夫人还得出去打秋风摆宴席，真配不上土匪这两个字，不过也幸亏越穷越讲究，不然两个姑娘早就被～。 小红踢踏着进来了，院子里的草倒是茂盛，并且都很合小红的口味，啃的不亦乐乎。 两个姑娘哭的双眼红肿，既有担惊受怕的恐慌，又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小明哥，我们走吧！我答应她们今晚送回家”。 秦月明算了下时间，到驻地差不多天黑，再去大尖山回来就半夜了，不过尽量还是不往驻地里领。 “大哥，小志，你们走西面的峡谷，带着他们从这里斜插大尖山，我骑着小红回去报个平安，回头在峡谷头上等着你们，给你们带点吃的”。 一说吃的，娟子和小芹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两人两天的时间只喝了两碗高粱粥，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小明，你去吧！多带点，我们慢慢赶路”。 秦月明哥仨把两具尸体抬出了寺庙，扔进了右边的悬崖，连个工具没有，埋都没地方埋。 处理完尸体，秦月明把半袋子高粱米搭在小红身上，翻身上马，小红听懂了一般，马身直立，两条前腿凌空蹬了几下，一声嘶鸣，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小志哥，这个就是雇你们的人吧”！ 徐田志和大哥像是苦笑，村子里是怎么传的啊！自己两人成了小明的护卫保镖了。 来的时候用了将近三个小时，回去骑马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游击队还没回来，师姐和影儿在警戒岗这边等着，见小明自己回来了，心中有些恐慌。 “小明，哥哥和小志呢”？ “师姐，不用担心，救了两个姑娘，巧了是小志村子里的，大哥和小志护送，我回来拿点吃的”。 张小四听见动静拿了个布包出来了。 “小明哥，武器我们收下了，这是土匪身上的钱财，我们不能要”。 秦月明没接，带着小红往山洞那边走。 “小四，多少啊”？ “八块大洋”。 还不算太穷，估计这八块大洋是准备出山购物的。 “我在寺庙里搜了些缴获，这些我就不拿了”。 秦月明给小红弄了盆子豆饼水，狠狠的盛了一瓢玉米面和一瓢高粱面，搅拌均匀，小红来了个鲸吸，喝完了还不过瘾，把盆子粘上的面粉舔了个干干净净。 “小明，带什么吃的，我给你准备，我和影儿也没吃午饭呢”。 秦月明掏了五个罐头，装了小半袋牛肉干。 “师姐，你们做了自己吃吧！我们回来怎么着也得半夜了”。 师姐有些犹豫，见影儿出山洞给小红送挖的野菜了，红着脸小声问道： “小明，那两个姑娘被土匪～”。 不好意思开口啊！不是自己八卦，是真担心那两个姑娘。 “没有，也亏的那个胡开山和熊什么玩意都是讲究人，这次是出来搞物资回去大摆筵席，准备正儿八经的成亲”。 张颖松了口气，还好，真要是被土匪～，那就太惨了。 秦月明不舍得再骑马了，把罐头水壶和牛肉干捆好绑在马背上，自己依然全副武装，嘴里叼着牛肉干准备去截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回山洞抓了把大洋和两根黄鱼。 心疼小红真的有些多余，秦月明背着枪跑路，它前前后后蹦哒着撒欢。 “小红，停下”！ 小红把停下把大脑袋低下了，示意秦月明上马。 半个小时到了西侧山谷的出口，秦月明没有停歇，继续向南迎接，小红狂奔是十多分钟就看到远处的大哥和小志了，一人一个背着娟子和小芹。 原地开饭，两个姑娘本想矜持一些，无奈牛肉罐头和牛肉干太香了，秦月明递上了水壶。 “娟子姑娘，你爹叫陈长庚对么”？ 娟子说了声谢谢。 “小明哥，是的，我叫陈为娟，你来我家买过烤排，当时还以为你们是土匪来着，二狗叔带着好多人埋伏在隔壁”。 小志撕咬着牛肉干解释： “小明哥，二狗叔你见过，是小芹的爹”。 熟人啊！多亏遇到了这群土匪，也多亏没怎么犹豫就去了白果寺，不然后悔药都没地方买去。 “娟子，小芹，你们是怎么被土匪抓了的”。 两人眼圈一红，感觉手里的牛肉干不香了。 “我们去东山挖野菜遇上的土匪，大刀架在了我们脖子上给捆到了那个破寺庙，小明哥，我们不吃了，赶紧赶路吧！还不知道爹娘担心成啥样子了”。 “别急，不差这一会，吃饱了走的快”。 大尖山，秦月明去过的杂货铺，屋子里坐满了人，娟子娘和小芹的娘眼睛都哭肿了，陈长庚和二狗叔一脸阴沉，天黑了也没有做饭的心思，两个闺女丢了，山坡上只有两个踢翻的菜篮子。 “她娘，快去做饭吧！乡亲们又帮着找了一天，多煮点高粱米”。 娟子娘擦干净眼泪，闺女虽然丢了，但乡亲们漫山遍野的跑了一天，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回家。 第131章 伪军征夏粮 还没等娟子娘两人进里屋，一个年轻人闯了进来。 “陈大叔，二狗叔，南面过来人了，看不清几个人”。 都晚上八九点了，不是鬼南王庄乡的伪军就是山里的土匪，陈长庚怒从心生。 “抄家伙，干他娘的”。 一群人拿着猎枪步枪和柴刀蹿出了房门。 “爹，娘”！ “爹，娘”！ “是娟子，还有小芹”。 一群男人目瞪口呆，娟子娘和小芹娘哭喊着迎了上去，果然是自己的宝贝闺女，搂在怀里痛哭流涕。 “小志，你怎么～”。 认出来了，是小志和他的那两个兄弟。 “陈叔，二狗叔，我们巧合救了娟子妹妹和小芹妹妹，进屋慢慢说吧”！ 进了屋，秦月明给大家解释了一遍，听到被土匪绑去了，一屋子人头皮发麻，不过听到闺女没受什么伤害后都松了口气，陈长庚赶紧给两个婆娘打了个眼色，娟子娘和小芹娘拉着孩子进了里屋。 秦月明三兄弟接受着一屋子人的感谢，陈长庚和二狗叔都快语无伦次了，过了十多分钟，两个母亲出来了，对着当家的点了点头。 “她娘，赶紧做饭，二狗兄弟，回去把你家埋的酒挖出来，小虎子，就你家还有鸡，回去抓来两只，叔给你钱”。 秦月明三人连推让的机会都没有，被按在椅子凳子上接受感激之情。 几个少年和青年人围着小志，看着他身上的盒子炮和步枪还有手雷非常羡慕，真的发达了啊！ “小明兄弟～”。 秦月明苦笑： “陈掌柜，我和小志是兄弟，小志喊你叔叔，我也应该喊你叔叔，你喊我小明就行，喊兄弟实在不敢当”。 陈长庚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不是看他多么有钱，笑容太开朗了，开朗的就像秋高气爽的天空，还救了自己的女儿，要不是年龄太小～。 “那我就喊小明了，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搭救，后果不堪设想，叔叔家里还进了些粮食，走的时候带着，对了，水生娃，打着灯笼去我家菜园子旁边的地里割一捆燕麦喂马，柱子娃，你也跟着去，多割一些啊”！ 两个半大孩子问婶婶要了镰刀和灯笼去了，秦月明有心推让，但小红今天真的是出了力了，离大尖山还有四五里地，两个姑娘是真的走不动了，动用了小红驮回来的。 “陈叔，粮食就不用了，有菜的话我们可以带一些，不过必须收钱，不收钱我们不要”。 陈长庚有些为难。 “你这孩子，帮了这么大的忙，吃口菜还得给钱，这怎么过意的去，这样吧！吃完饭让她们娘四个去菜地给你们装，需要多少”？ “五袋子吧！马驮两袋子，我们三个一人一袋，别塞得太紧了，扛回去不轻松的”。 大家都去忙活了，秦月明给陈长庚又详细说了遍营救娟子和小芹的细节，陈长庚竟然认识这个胡开山，老二的名字不知道，但外号很响亮，熊裂地，来过大尖山两次，面对几十条枪也不敢得瑟，不过村子不想得罪土匪，每次都给了半袋粮食。 “陈叔，南王庄的二鬼子来过么”？ 陈长庚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小明，来过几次，搜刮了十多袋子粮食，乡亲们哪有那么多余粮，都是我从外面进准备重开杂货铺的的货，好歹应付了过去，过些日子还会来的，村里有二十多亩小麦，王八蛋魏茂林大体丈量过小麦的种植面积，要三千斤小麦呢”。 秦月明心里一惊，三千斤，好大的胃口啊！乡亲们还能剩下点粮食么？ “叔，二十多亩能打多少斤啊”！ 二狗叔抱着一坛子酒回来了。 “今年雨水好一些，算的上风调雨顺，每亩能收个三百斤左右，这个魏茂林明白这些，算着一半收的，乡亲们马上要开割了，估计再过几天就派兵过来等着了”。 三千斤啊！一袋子装五十斤能装六十袋子，什么概念，够六十户百姓一家一袋子了，别看多出这五十斤小麦，磨成面粉掺着野菜蔬菜能撑到秋收呢。 秦月明心里有了些打算，伪军收了一定要上缴的，决不能让他们运出群山，但又不能过早的动手，回去和刘强光沟通一下，快出山的时候打掉伪军，截住粮食，怎么分配到时候再商议。 “叔，南王庄那边小麦种的多么”？ 秦月明记得南王庄北面好像有一片麦田，面积还不小。 “比我们这边多一些，大约有个三十多亩的样子”。 晚上七点到的村子，快九点了才吃上晚饭，两只鸡是煮的，饭是一摞摞的油饼，陈长庚这次下了血本了啊！就这一顿饭，估计够他一家吃半个月了。 小红在外面吃着燕麦，娟子娘和小芹娘去了菜园子了，秦月明哥仨做为大功臣，一人一个香喷喷的鸡腿，蘸上点盐巴，有滋有味。 陈长庚无论如何都不收蔬菜钱，秦月明看见五袋子豆角茄子啥的，明白这肯定不可能是只摘了他们两家的，估计村子的菜园子快秃噜了，强行留下了两块大洋，等陈长庚一行送出村口，秦月明加快了脚步回头大喊。 “陈叔，回去看一下算盘子”。 等秦月明一行走远了，陈长庚有些不好的预感，大步流星的回到家里，果然，算盘子底下还压了五块大洋。 乡亲们都有些好奇，跟着进来看着五块大洋非常意外，这个小明太讲究了，两块大洋其实足够了。 上山的时候，秦月明有些后悔了，都是硬菜，茄子，豆角，丝瓜，最轻快的算是小白菜和韭菜了，扛回去不轻快啊！尤其是大哥和小志。 回到驻地已经十一点了，秦月明离警戒哨还有几百米喊了一声，一群人打着灯笼跑过来了。 “小明，送回去了，顺利么”？ 师姐对两个姑娘很关心，进了土匪窝子的女人，多少总会受一些异样的眼光。 “放心吧师姐，好着呢，家里都高兴坏了，死活不让我们走，吃了两只鸡呢”。 刘强光几人接过了三人的袋子。 “小明，什么玩意，是菜么”？ “刘队长，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走，回去再说”。 第132章 老乡见老乡 回到山洞，秦月明给刘强光说了土匪的情况，又把大尖山夏粮的情况解释了一遍，刘强光和老柴几人沉默了片刻，自己侦察埋伏了七八天了硬是没找到机会，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刻意努力就能做好的，这方面小明的亲和力有绝对的优势，当然，救了人家闺女也是关键，老柴对粮食很上心。 “小明，按你说的，伪军收了粮食肯定会运出去，出山的路就那么几条，运粮的话，也就向北那条路还好走一点，我们做好侦察，等伪军收的差不多了直接去埋伏不就行了”。 秦月明还没说话，刘强光提出了疑问。 “打这群伪军不难，关键是鬼子会不会进山报复，要是收不到粮食继续搜刮几个村子和南王庄那里，肯定又要制造些惨案”。 老柴几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基本无解，肯定不能因为粮食给百姓造成损失，最好的办法是等伪军出山再动手，不过出山后不确定性太多，伪军有一个连，即使派一半兵力护送，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到时候万一有鬼子支援。 “小明，有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因为胡开山一群土匪的事，秦月明在路上就想好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合适的目标。 “刘队长，我记得在南王庄西南群山里有几股土匪，有没有那种罪大恶极并且势力大一点的”。 刘强光眼睛亮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明，还真有，长生寨那里盘踞了一伙土匪，当家的姓吴，真名没人知道，长了一脸麻子，匪号就是吴麻子，听说在那里盘踞了十多年了，周边的老百姓没少受他们欺负，向南王庄和大尖山这些地方，之所以家家有枪，除了打猎的猎户，最重要的就是防着这群土匪，是不是想打着他们的名头行事”？ “对，但不能太明显了，光打名头没用，最好就是无意中留下几个活口，让他们给鬼子带回去消息，鬼子要是进攻长生寨，我们可以在后面捡便宜的”。 一番商议，制定出了偷袭方案，位置不能离南王庄太近，最好是快出山的时候，防止南王庄留守的伪军前来支援，队伍扮成土匪，重点是必须无意中留下活口，然后搬运粮食的时候要演好戏，活口和演戏是关键。 至于抢到的粮食，过两个月再给乡亲们送过去，几经纠结，刘强光同意留下两成，这还是秦月明的苦劝，老刘别的都好，就是太较真了，还打算把粮食全送回去。 清早，秦月明一家还在沉睡的时候，刘强光带着老柴几人又出发了，相比之前要带着大部队寻找机会，现在只带三个班长就好，盯住南王庄乡的伪军，只要征收完粮食这边就可以准备了。 日上三竿，小红等的不耐烦了，拱开帘子嘶吼了一嗓子，睡懒觉的一家子瞬间惊醒了，做饭的做饭，喂马的喂马，别的菜都放的住，韭菜一两天就烂了，牛肉干没法用，鸡蛋鸭蛋过端午也造完了，到现在就攒了五六个，只能烙韭菜盒子，几个鸡蛋两大盆子韭菜，也就能尝个鸡蛋味道。 因为昨天的事故，秦月明取消了师姐和影儿放马的资格，影儿嘟着个小嘴不敢反驳，期待的看向师姐，没想到师姐只是翻了几个白眼。 吃完早饭，吩咐大家把菜都挑拣一下在山洞里放好，秦月明牵着小红出了驻地，昨天去白果寺的谷底就有一片好草，当时小红都馋的走不动了，就那里了。 下了驻地的斜坡，秦月明上马，小红嗷嚎一嗓子，又来了个半身直立前腿蹬，箭一般的蹿了出去，这要是不熟悉的骑着，保准摔个屁股后仰的平沙落雁式。 二十多分钟跑到地方，秦月明爬上高地警戒，小红自顾自的啃着丰厚的青草。 躺在高地的树荫下，山谷里的景象一览无余，天空蓝的过分，阳光照的白云有些晃眼睛，几阵凉风袭来，秦月明感觉到了困意，抽了根烟也阻挡不了，看了眼山谷，一切正常，决定迷糊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月明被小红的嘶鸣惊醒了，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人，正在对小红评头论足，秦月明拉开了枪栓，不过看清楚下面的情形后又拉了回去。 小红看到小马夫下来有些不满，吃草吃的好好的，竟然被人围观了，指指点点的让马烦躁，几个人也注意到了小明，见小明拿着枪的，两个孩子躲在了大人后面。 一对夫妻和两个孩子，大的丫头十多岁了，小的七八岁，像是逃难的，推着个小车子，上面绑的应该是几袋子粮食。 “小明，你是秦家的小明”。 秦月明心里一惊，自己村子的，能认识自己的也就是自己村里的。 “你们是”？ 中年男人有些激动。 “你不认识我了啊！是因为受伤么？那还认识你婶婶和小玲小虎子么”？ 见秦月明依然摇头，一家除了小男孩都露出了可怜的神情。 虽然不认识了，但一个村的，秦月明还是热情了解了一番，男人叫袁叔来，住在村子的南头，和秦月明也就只是认识而已。 前仙乡的征粮比山里更狠，根据各村的麦地征收八成，袁叔来一亩半麦地都是薄田，总共收成也就是三百多斤，按照一亩三百斤算，要交三百六十斤，什么也剩不下，不止袁家，村里还有百姓打完麦子都跑了。 “袁叔，有地方去么”？ 袁叔来一脸苦涩。 “哪有什么地方，走一步看一步吧！运气好能找个山洞，运气不好搭个窝棚，小明，你这是？对了，你妹妹小影呢”？ “给土匪放马，赚点粮食养活我和妹妹，袁叔叔，要是没地方去，我给你指点个去处，往南走两个小时有座破庙，以前是几个土匪住的，前几天土匪被灭了，应该没有人，去那里总归能遮风挡雨”。 袁家四口万分感激，他们去年冬天躲鬼子进过一次山，亏的带了些粮食，不然会被活活饿死，现在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车子上有两百斤小麦，兜里还有卖小麦的几块大洋，总归有活下去的希望。 第133章 机会来了 秦月明好人做到底，给了袁叔一把盒子炮和五十发子弹，教会了怎么使用，准头不准头是次要的，关键时刻能保命就好。 路越来越难走了，秦月明解下一袋子小麦给小红驮着，自己帮着袁叔拉车。 小玲和小虎子啃着秦月明给的牛肉干有些羡慕，给土匪放个马，竟然有牛肉干当零嘴吃，其实自己也能放的。 “小明哥哥，你们那里放马还要人么”？ 秦月明摸了下小虎子的脑袋，背上背着一床捆好的小被子，脚步竟然丝毫没有落下。 “你不怕土匪么？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 “不是有小明哥么？小明哥，你现在也是土匪了么”？ 袁叔来赶紧呵斥，熊孩子，这个能随便问么？也就是自己熟悉小明，不然还真不敢让他帮忙，把一家领进土匪窝子都不奇怪。 “袁叔，没事，我现在不是土匪，只是给他们干活的，小虎子，我可不敢把你带回去，不然你抢了我的饭碗了”。 白果寺到了，一扇大门还倒在地上，不像是有人开过。 秦月明把怀里的牛肉干都留下了，还得早点回去，不然家里玩担心了。 “袁叔，你们慢慢收拾，我先回了，有找到这个地方想住下的也别拦着人家，人多安全一些，粮食找地方藏好了，就留两三天吃的就行”。 袁叔来一家充满了感激，这寺庙虽然看着破烂，但比自己家住的还要好。 “小明，别着急，让你婶婶做点饭吃了再走吧”！ 秦月明摸了摸兜，昨晚去前仙乡带的钱财还在兜里，还有八块大洋，全都塞给了小虎子。 “回去晚了不行，你们慢慢收拾，我走了”。 留下脑子凌乱的一家人，秦月明骑上小红飞奔。 “他爹，小明不是被那啥子皇协军打傻了么？我看不像啊”！ 袁叔来数了数小虎子手中的大洋，回头呵斥着媳妇。 “别瞎胡咧咧，你傻了人家也不会傻，八块大洋，可能是小明攒了半年的家当了，这恩情怎么还啊”！ 小红一路飞奔，又到了之前放马的地方，秦月明让小红啃着草歇息一下，自己又爬上了躺过的大树底下。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纠结啊，其实把一家四口带回驻地是最合适的，但自己却不能那么做，有时候好心反而可能办坏事，马上就要抢鬼子伪军的夏粮了，万一把鬼子惹急眼了派重兵搜索，驻地很有可能暴露的。 回家晚了一些，师姐和影儿出现在了岗哨那边，耐心给师姐解释了一遍，得到了师姐的肯定，要不是身高差不多了，感觉都想摸摸脑袋了。 两点多才吃上中午饭，早上包的韭菜盒子，这玩意当顿吃鲜香无比，溜了之后也就那么回事了。 刘强光几人回来的很早，应该是伪军今天不可能有行动了，秦月明钻进了游击队的窝棚。 “刘队长，和你汇报个消息”。 刘强光正在狼吞虎咽，吃的是饼子加野菜汤，汤里有些肉眼可见的油花。 “怎么了小明，又听到什么消息了”？ 秦月明把前仙乡的情况说了一遍，不过他不确定八成的收益光是北紫沟还是整个前仙乡大大小小的村子。 刘强光感觉金黄的玉米饼子不香了，嚼着饼子有些难以下咽。 “小明，难啊！我们实力有限，光是南王庄这边的伪军已经够头疼的了，前仙乡那边只能这边行动攒了再去侦察打探”。 秦月明明白，前仙乡那边鬼子伪军都有，有些日子没去侦查了，夏粮抢收阶段，很可能会增兵，地势条件的限制，在那边寻找机会更难。 “刘队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和你传个消息，我估计像袁叔叔那样的家庭不在少数，这大山里可能要热闹了”。 老柴赶紧扒拉完饭坐在了小明的身边，趁着队长不注意抽出来一根烟点上了。 “小明，小麦都开始收割晾晒了，两个地方种植面积都不大，三五天伪军估计就行动了，搞完这一家伙就去前仙乡，那里村子多种的多，没那么快结束的”。 刘强光和柴荣威都误会了，自己就是来传个消息，做人不能太圣母，尽力而为，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是不长脑子。 时间比老柴预想的还要快，第三天下午，刘强光几人早早的回来了，刘强光直接找了给菜园子浇水的秦月明。 “小明，有麻烦了，鬼子一个班带着几架牲口车进了南王庄，要求伪军必须明天中午之前收完粮食，有多少算多少，不出意外明天中午就会往外运了”。 秦月明放下了水瓢，半个伪军连个一个鬼子班，情况还在控制之内，如果是半个小队就难打了，看来夏粮催收，鬼子那边也分身乏术，机会来了，有点变数但不大，计划都制定好了，埋伏地点也选好了，明早早点出发就好。 晚饭过后，游击队的窝棚里，刘强光确定了参与偷袭的人员，游击队四十二人，连同伤员八人留守，加上影儿和师姐是十个人，卢本忠负责指挥，留下一挺机枪，面对一般的威胁应该能够应付，游击队三十四人带两挺机枪和两门迫击炮，明早三点半出发，三个小时行军，天亮时刻进入伏击地点准备。 罗岔口，位于南王庄乡北侧约十五公里，位于大尖山西北约十二公里，是进出南王庄乡的必经之路，其余还有几条小道，步行牵马没什么问题，运粮食的话只要脑子不抽抽基本不会选择。 早上六点半，天已经大亮了，刘强光带着队伍进入了罗岔口，并指挥找好了伏击位置，做戏做全套，队伍选择了道路西侧，既然是打着长生寨吴麻子的旗号，那就得往西南方向撤离一段距离。 两挺机枪一南一北相隔五十米，迫击炮架在了罗岔口偏西北的位置，刘强光不敢把炮架在后面，都是新手，实战一次没有，训练每个炮兵也只打了三两发，万一把炮弹砸在自己阵地上乐子就大了。 秦月明哥仨属于神枪手序列了，趴的比较靠前，距离破烂不堪的土路只有七八十米，李大熊和老邓去前仙乡查看情况了，有情况会跑回来汇报，所以阵地上都比较悠闲。 第134章 假麻子 秦月明强忍着抽烟的冲动，嘴里嚼着牛肉干仰头看天，已经是天时地利人和了，但还是有些心里打鼓。 刘强光前后巡视着检查埋伏情况，不放心还但公路上观察了几次，顶着一脸假麻子有些可笑，那是早上秦月明用木炭画的，一张国字脸上大大小小的画了二十多个。 上午八点，开始有百姓路过了，都是行色匆匆，有挎着篮子的，也有背着袋子的，完全没注意上面还趴着几十个人。 小红和大黑被拴在了狙击阵地后面的山沟里，秦月明专门嘱咐了一番，没事不要瞎吼，万一敌人到达的时候来上一嗓子，势必引起鬼子和伪军的注意。 一上午没有任何动静，秦月明忍不住了，趴在地上慢慢的退出了阵地，下了后面的山沟，小红有些焦躁了，毕竟拴着的时候很少，大黑把身边的青草都啃没了，小红看样子只啃了几口。 给大黑欢了一片草地，搂着小红的脖子抚摸了半天，好歹让小红安静了下来，给小红连续做了几个噤声的手势，也不知道它看没看懂，不过倒是打了几个响鼻回应了。 过了正午了，游击队的队员吃饭了，一人两个面饼子，就趴在地上吃，秦月明哥仨有些不好意思往外拿了，太过分了，师姐清早给煮了三个鸡蛋和三个鸭蛋，一人一包牛肉干和一盒罐头，这不像是来伏击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刚吃过午饭，秦月明嘴里还嚼着蛋黄，李大熊和老邓出现了，跑的贼快，上了阵地就抢了水壶灌水，刘强光俯下身子挨着阵地走了一遍，敌人来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一个鬼子班和一个伪军排，其余伪被发配到更南边的南北芦庄村继续征粮了。 秦月明努力咽下蛋黄，打开水壶灌了几口凉水，也顾不得擦去沾在壶嘴的蛋黄了，还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少一些，四十多个鬼子伪军，和这边旗鼓相当，有心算无心，又是轻机枪又是迫击炮的，这仗应该好打。 不到十分钟，运粮的队伍出现了，前面十多个鬼子抱着步枪开路，刺刀明晃晃的反着阳光，后面是两辆马车和一辆牛车，再后面还有三辆板车，不过拉车的苦逼的二狗子。 秦月明两眼放光，看了一会趴下后心跳加速，一头牛啊！牛肉炖小白菜，牛肉炒辣椒，牛肉汤牛杂汤都可以的，这个都是鬼子从山外带进来的，都用考虑还给乡亲的事。 前面开路的鬼子有些警惕，但不多，扛着轻机枪的鬼子和旁边貌似小军官的鬼子还有说有笑，呜哩哇啦的也不知道说的些啥，秦月明突然想起了李欣，走神了，赶紧平心静气准备射击。 “打”！ 刘强光呼喊的同时盒子炮开枪了，子弹完美的避开了说话的两个鬼子，从中间传过去打的土路一蓬尘土。 秦月明瞬间出枪，瞄的是扛机枪的鬼子，一枪打出去，来不及观察命中，极限拉动枪栓继续瞄准开枪。 通！通！ 左后方的迫击炮响了，秦月明赶紧低了下头，炮兵都是新手，打到自己这个位置也不奇怪。 轰！轰！ 不出意外都打偏了，一发打在了东面的山坡上，另一发打在了运输队伍前面七八十米了。 两挺轻机枪吞吐着火焰，前面的鬼子被收割了一片，后面准备跑路的伪军也被封锁了退路。 砰！砰砰砰！ 秦月明打完了五发子弹掏出了盒子炮，十发子弹打出了一个扇面后立即给步枪重新装弹。 十三个鬼子都倒地了，枪声响的时候都去机枪那里靠拢，给了上面的轻机枪收割的机会。 伪军利用粮食车躲避着还击，开了两枪后几乎放弃了挣扎，太狠了，又是枪又是炮的，这特么运个粮食还碰上了哪里的主力部队了么？ 秦月明又打完了五发子弹，伪军中枪的还有哀嚎的，果断补枪打死，向后退不出去，十几个残余向上东面攀爬，几轮射击全部打死打伤了，和葫芦一样滚了下来。 战斗进行的很快，从刘强光命令开火到消灭完往东爬的伪军，也就用了七八分钟。 哀嚎的都被点名了，剩下的还有没死的，战战兢兢的忍着疼痛趴在地上装死。 “弟兄们，粮食到手啦，快，全部拉走，回山寨”。 小志和张小四去后面山沟里牵马了，其余人全部冲下来了，没人去看地上的伪军，生怕万一对视了尴尬，是装瞎呢还是开枪。 牛马被吓的不轻，好在拉的粮食足够重，还没有疯狂逃窜的能力，不过前面两辆马车也跑出去百多米了。 迫击炮打了三次齐射，六发炮弹只中了一发，炸的还都是被收割的差不多了的鬼子。 其他人打扫战场给粮车掉头，秦月明和老柴围在刘强光面前飙演技。 “大当家的，这次发达了啊！比抢老百姓过瘾多了”。 刘强光脸上的麻子似乎在放光。 “老百姓也得抢，既然能给鬼子缴粮，那就必须给我长生寨缴粮，等这些粮食吃完，老子再带你们出山，专门去抢老百姓”。 “当家的，我们杀了鬼子不会遭到报复吧”！ “老二，长点脑子，谁特么知道是我们做的，回去嘴巴严实点，所有人半个月内都不能出山寨，就是鬼子知道了也不用怕，得罪了我吴麻子别想有好果子吃，那个皇协军司令都被老子捅了脖子，小鬼子得罪了我照望干他”。 秦月明赶紧给老大“吴麻子”点了根烟，心累啊！没眼看，最少四个装死的，敬业一点好不好，听到土匪和吴麻子腿哆嗦个什么玩意，还有刘强光，演出戏了，宋子豪都扯出来了，真怕～”。 张小四牵过来马，嘴里刚喊出半个队被秦月明一脚踹到了。 “对什么对，小崽子，拍马屁还轮不到你，好好牵好大哥的马，出了事我一枪崩了你”。 张小四惊出了一身冷汗，习惯了，刚才的队长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多亏小明一脚侧踹，不过真疼啊！ “弟兄们，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得赶回山寨，还得躲着点南王庄的伪军，动作都麻利点”。 第138章 藏粮食 队伍出发了，马车牛车进不了山，必须往南走两三公里才能沿着岔路向西南，直奔长生寨的主方向。 战斗打的很出色，但还是有一名战士牺牲了，遗体被大家抬上了牛车，是个老兵，还有两个受伤的，都是头部中弹，好在都是擦伤。 战斗一开始就是火力覆盖，鬼子其实基本没有还手之力，估计都是那些躲在粮车后面的王八蛋伪军打的，要不是为了大局，真想回去把几个装死的给突突了。 转过了拐角，张烁阳给两个战士敷药做了包扎，秦月明把小红让给了张小四，刚才那一脚不轻快，张小四走路一瘸一拐的，即使这样，也没有怪秦月明的意思，反而是一脸的羞臊，差点坏了大事啊！ “小四，对不住，力道大了点，来你骑着小红”。 张小四连连摆手，虽然小明哥踹了他一脚，但他心里充满了感激，现在想想还后怕。 秦月明不容拒绝，让大哥帮忙，把张小四提溜上了小红的马背，队伍向南撤离了不到两公里，突然转向西南撤离了。 伏击现场，四个装死的伪军又死了一个，失血太多了，队伍刚刚离开就开始抽搐，吓的另外三个胆战心惊，好在剧烈抖动了几下没有动静了。 等那群“土匪”转过了拐角，三个幸运的伪军慌忙逃窜，不敢沿着大路跑，选择的东侧的高地，一个肩膀中弹的，一个头部被蹭破了一块皮肉的，还有一个腰部中弹，好在只是个擦边，虽然衣服都被鲜血打湿了，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 “曲班长，怎么办”？ 腰部受伤的是伪军班长，腰上还在流血，两条腿也在战战兢兢的颤抖。 “赶紧包扎一下，这里不安全，回南王庄汇报大哥，让大哥给我们报仇”。 “曲班长，连长不在南王庄啊！不是又去南芦庄征粮了么，土匪就是往南撤离的，万一被他们再碰上～”？ 姓曲的伪军班长犹豫了片刻，等两个兄弟给自己包扎完了互相包扎的时候做了决断。 “小皮子说的对，不回南王庄了，危险性太大了，往北出山，出山十多里就是据点，先找太君汇报去，丢了粮食，太君都死了我们没死，必须戴罪立功，刚才你们都听清楚了么”？ “班长，清楚了”。 “我也清楚”。 见两人包扎好了，三人又回了大路，往山外去走大路危险反而少一些。 “小皮子，王大树，我们先对一下，别到时候说错了引得太君不满”。 三个伪军边对着口供边搀扶着出山，直到把听到的内容对的死死的。 有战士牺牲，队伍里多了些压抑，小红对驮着外人有些不满，被秦月明呵斥了几声老实了，仿佛也知道这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往西南方向走了七八里地，秦月明牵着小红紧赶几步，追上了前面的刘强光。 “刘队长，这条路你熟么”？ “还行，走过几次，怎么了小明”。 “前面还有多远封路，没多远的话我们现在该想办法了”。 刘强光有些惊讶，不应该没路了再想办法么？ “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小明，没多远了，再走三五里地就要爬山了”。 队伍停下了脚步，刘强光看着秦月明等着下文，秦月明把张小四小心的扶下马。 “刘队长，我们就四十多个人，这六辆车怎么的也得有四五千斤粮食吧！凭借我们这些人，一人扛一百斤也扛不回去，粮食肯定要藏起来，要是到了路的尽头再藏，鬼子要是追踪过去认真搜索，难免会被鬼子发现了，那不就白折腾了么”？ 刘强光心里一惊，接过秦月明的烟都没顾得点，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小明，我知道你鬼点子多，想到什么就说”。 秦月明撇了撇嘴，这叫智商好不好。 “我是这样想的，离没路的地方还有三五里地，就在这附近藏，藏好了把痕迹清理干净，鬼子没有理由在这附近搜索的”。 刘强光点了点头，果然鬼点子多。 “老柴，过来”。 老柴和老邓还有张烁阳一人拉了一辆板车，虽然有战士协助着推车，也都累坏了，正瘫在地上休息，闻言一个鲤鱼打挺跑了过来。 “队长，什么事，要出发了”？ “老柴，这个地方你最熟悉，我们要在这里把粮食藏了，想想什么地方可以”。 老柴目光巡视了一圈，思索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 “小田，过来”。 一个战士跑过来了，是最后一批招的新兵。 “小田，我记得你家离这里不远，我们要把粮食藏在这附近，想想有什么好去处”。 “班长，翻过那个土岭有片黄泥头，乡亲们过年的时候都去那里挖黄土逛墙，我记得有个洞，好像是乡亲冬天放红薯的，不知道现在塌了么”？ “小田，那里去的人多么”？ “队长，平时真没什么人去，以前有两户乡亲住在那里，后来不知去向了，房子也都塌了”。 刘强光让小田带路，先带着秦月明去看了一下，黄泥头就在山脚下，地方非常隐蔽，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槐树枝子，槐树叶子完全遮住了山洞，洞口很小，里面也很干燥，就是有些腐败的气息。 “就这里了，走，回去搬运”。 一袋子小麦差不多八十斤，六架车正好六十袋子，在山洞里藏了四十八袋，用黄土把洞口封起来，再盖上些腐烂的枯草，千衣无缝。 清理了附近的痕迹，队伍继续上路，秦月明要求给粮车上装一些石头，见所有人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秦月明只能耐心解释。 “车子过去会有痕迹的，拉的多拉的少车辙印深浅不一，要是让鬼子发现了蹊跷，肯定会在这个位置搜索的，拉的石头也不能全拉到尽头，一边走一边扔就好”。 所有人又露出了佩服和羞愧的表情，尤其是刘强光，和小明做任务做多了，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脑子了。 秦月明一直不敢和默默拉车的老水牛直视，吃牛肉没有压力，但面对这老实巴交的水牛就有些～，唉，不想了，回去再说吧！这该死的圣母心。 第139章 佐田的怒火 到达断头路已经黄昏了，车架子只能扔了，两匹马一头牛驮三袋子粮食，其余的就得动用人力了，张小四死活不骑马了，小红又解决了一袋子。 都不轻快，自己带出来的武器，缴获的武器装备，所有人都负重五十斤以上，刘强光背着牺牲战士的遗体，要带回去和之前牺牲的战士埋在一起，在这太行深山里，互相也有个照应。 队伍爬过山坡，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转向了正东，老柴和老邓两人继续往西南制造痕迹，张小四和两个伤员清理大部队的脚印和牛马走过的痕迹。 老邓和老柴制造了一些痕迹后也转向了，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追上了大部队。 刘强光带着队伍转向的时候，三个凄惨的伪军终于到了山外的西方岭据点，把伤口包扎的绑腿先松开了，浑身血淋淋的一顿鬼哭狼嚎，痛斥着长生寨吴麻子的残暴。 据点的小队长佐田原枝怒了，嘴里八嘎八嘎的对着空气就是一顿输出，没责怪三个皇协军，身上的鲜血和伤口做不得假，能坚持着过来报信已经是大大的优秀了。 安慰了三个皇协军，让手下给他们包扎治伤，佐田立即集合了队伍，十分钟后，鬼子出发了，留下了一个班防守据点，将近六十鬼子沿着进山的公路狂奔。 马匹还好，牵着牛爬山有些费劲，尤其是牛身上还驮着两袋子粮食，秦月明作为最能扛能跑的，一袋子粮食轮流换肩，一路上就没放下过。 “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刘强光见大家都疲惫不堪了，命令休息半个小时再走，都饿了，不过干粮上午都解决了，秦月明怀里还有块牛肉干，谁也没舍得分，自己小口小口的磨蹭完了。 佐田带着队伍跑到了地方，一具具的尸体还横在路上，佐田命令士兵警戒，自己拿着手电查看路上的情况，惨不忍睹，怒火越来越盛，有心追击，天黑看不到路，估计也难以搜寻痕迹，只能把尸体搬到路边选择了回程，明天一定要去长生寨，灭掉这群胆大妄为的土匪。 张颖和小影儿坐在岗哨位置啃着牛肉干无聊的打发着时间，心里有些怨气，这都快成了望夫石了，每次有战斗自己和影儿都会在这里焦急等待，都晚上九点了还没回来，太过分了，完全不考虑他人的担心和惶恐。 “师姐，有动静”。 听到了，不过怎么会有牛哞，缴获了一头牛么？还是馋鲜牛肉了买了头牛，以小明的做派，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回到驻地，秦月明放下粮食袋子后大口喘气，装大了，五十斤还行，八十斤小麦扛着走三个小时，即使铁打的也撑不住。 什么都不管了，让师姐和影儿照顾小红，秦月明哥仨钻进山洞狂吃海喝。 刘强光带人连夜埋葬了牺牲的战士，回来吃晚饭整理着带回来的家当。 十二袋小麦，差不多一千斤，够游击队吃上些时日了，多了一挺轻机枪和几十支步枪手枪，还有几十颗手雷和手榴弹，总体来说收获不错，不过看着带回来的了两匹马和三头牛有些上愁，牛可以杀了，但天气太热，牛肉放不住几天，烤牛肉干是没时间的，明天部队还要出去行动，就去长生寨那边看热闹，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机会。 夜深了，长生寨的土匪窝依然没有睡意，一群土匪就出山投奔鬼子展开了谈论，大当家的吴麻子有些意思，主要是弟兄们出山的时候打听到的信息太让他们心动了，以大当家率领的上百兵马，混个营长绰绰有余，如果讲讲条件，混个团长也不是没有可能，外面的花花世界太吸引人了，那用窝在这深山老林里受苦受难，出门抢个姑娘和粮食都难。 “小瞎子，再给老二老三说说你打探的情报”。 小瞎子并不瞎，眼睛小点而已，不但小还眯缝着，关键是白眼球多黑眼球少，看着像个死人，出山抢掠的时候没少吓唬小孩。 “大哥，二哥三哥，日本人现在正在招安，只要有枪有人就能封官，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外面，都活的逍遥自在，只要给完成日本人的任务，烧杀抢掠他们根本不管，杀的多了还能得到他们的夸奖”。 二当家有些不屑。 “小瞎子，不就是做汉奸的买卖么？用的着这样眼馋”？ 小瞎子被堵了一句，心里虽然腹诽，但老实的站在那里不敢开口了。 “也不能这么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古代的朝廷还有招安一说，再说大哥也没打算就这样投靠了日本人，待价而沽么，二弟，你不想城里的花花世界么”？ 吴麻子的说完看向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 “老三，你觉得怎么样”？ 老大清楚老三的秉性，做为色中饿鬼，城里的花花世界太有吸引力了。 “大哥，我觉得有机会还要试一下，就我们方圆五十里的村镇，哪个村子没有几十条枪，山里还来了不少游击队，以后会越来越难抢了，我们只要跟紧了日本人，就是不能在城市里享受花花世界，那日子也比现在舒坦，日本人在前面打手里有枪的人，我们在后面收拾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那大姑娘小媳妇的还不由着我们挑选”？ 二当家心里十分鄙夷，傻缺货一个，管不住裤裆的那点玩意，早晚死在上面，自己可以做土匪，但不能做汉奸，大不了到时候一拍两散。 “大哥，真要是投靠了日本人，我们这山寨岂不是可惜了，经营了十多年了啊！费了多大的心血”。 吴麻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老二什么都好，枪法一流，功夫也不错，就是太妇人之仁。 秦月明天不亮就被喊起来了。 “小明，赶紧起床，你一手安排的好戏，不去看看太可惜了”。 游击队都准备好了，没顾得吃早饭，秦月明三兄弟带了罐头和牛肉干，带齐武器弹药钻出了山洞。 张颖也被吵醒了，想搂着软软糯糯的小影儿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得了，又要去当一天“望夫石”了，没一个省心的。 第140章 好戏开场 秦月明跟着游击队穿过南王庄乡南山岭的时候，佐田原枝带着队伍掩埋好了昨天的尸体，南王庄乡的伪军得到消息也来了，连长魏茂林还奇怪昨天送粮食的一排怎么没有回去，原来如此啊！ “佐田太君，这个吴麻子太胆大包天了，仗着百十个土匪和易守难攻的山寨竟然敢伤害太君，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们连请求做主攻”。 佐田原枝有些讨厌点头哈腰的魏茂林，还不如看着昨天一身鲜血去报信的三个皇协军顺眼，得知皇军要剿灭土匪，三个伤员来了两个，那个班长伤的实在是没法赶路。 “小栗君，拜托了”。 小栗黑泽是佐田原枝昨晚电话摇来的高手，精通忍术，善于追踪。 小栗黑泽像条狗一样带着队伍前进，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只要找到车轮下公路的痕迹就好了。 走了一段距离，小栗黑泽突然一挥手，队伍立即停下了脚步做了警戒。 “佐田君，发现土匪撤退的痕迹”。 佐田原枝有些心累，这就是传说中的忍术高手么？公路向西的分叉被车辙压出的痕迹，除了瞎子都能看到。 “小栗君，继续搜索”。 小栗黑泽又装模作样的和狗一样弯着腰出发了。佐田原枝不敢大意，队伍成搜索警戒阵型前进，两边都是高地，这样的地形太适合伏击了。 搜索到游击队藏粮食的位置，小栗突然停下脚步，捡起了一个烟头，煞有其事的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给大家打出了小心戒备的手势。 戒备了半天走到了绝路，六架车子被扔在了路边，小栗急切的挥手，后面的鬼子和伪军全都把枪指向了周边。 “小栗君，土匪昨晚就扛着粮食进山了，加快速度吧！不然到地方天都黑了”。 队伍继续搜索前进，走着走着小栗黑泽头上冒出了冷汗，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牛蹄子呢？马掌印呢？ “佐田君，敌人很是狡猾，在这一片乱石区做了掩饰，我要往回走寻找他们的踪迹”。 魏茂林终于忍不住了，两个鬼子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鸟语，不是去打吴麻子么？直奔长生寨不就完了，非要这一路上跳大神一样么，追魂呢？ “佐藤太君，我们不是去剿灭吴麻子么？他们的山寨离这里只有十五里地，再翻三个山梁就看到了”。 啪！ “八嘎”！ 魏茂林捂着右脸全是惊讶，为毛打我啊？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知道地方为什么不说”。 麻了个巴子，你丫也没问啊！还以为你知道呢。 “太君，误会，全是误会，我还以为太君你老人家知道地方”。 佐田原枝一脸怒火。 “带上你的皇协军前面开路的干活，快”。 玛德，要知道不说了，嘴贱，现在成了开路的炮灰了。 七十多个伪军在前，五十多个鬼子在后，在佐田原枝的呵斥下快速行军。 十五里，佐田原枝看了看手表，估计中午时分就能到达。 佐田打魏茂林耳光的时候，游击队已经靠近了长生寨，远远的躲在了一条山沟里，刘强光带着秦月明几人爬上了高地观察，土匪的寨子建在一处半山腰上，整个小山四周陡峭，全是十米以上的悬崖，正南方有条几人宽的小道，建了最少三处了望塔，用望远镜观察，能看到上面来回走动的土匪。 刘强光有些怀疑，鬼子真的会来么？这地方还真不好找，周围全是大山，谷连谷，湾套湾的，不熟悉路线可能转悠一天也找不到地方。 秦月明煊了一路的牛肉干了，这次没带小红，目标太大了不好躲避，没吃饱，好想把罐头也煊了啊！ 马上中午了，秦月明实在忍不住了，掏出了罐头用刺刀挑开，忘了这把刺刀杀没杀过鬼子了，感觉有些膈应，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多想，掏出匕首把罐头就着盒子了切成了小块。 “小明，这把匕首杀过人吧”？ “没杀过，柴大哥，杀过我也不在乎，早就擦洗过了”。 “别说话，来了”。 秦月明赶紧趴下头，嘴里还咀嚼着罐头，顺着刘强光目光的方向悄悄抬头看出去，好多人啊！前面是伪军，后面是鬼子，百多个应该是有的，不是自己的菜，这次加秦月明三兄弟就来了四十，机枪只带了两挺，迫击炮用的效果不好，干脆没带。 秦月明仔细研究着日军的阵型，很鸡贼，到了地方后把伪军夹在了中间，顺着山谷悄悄的往山寨摸，基本躲开了了望塔岗哨的视线。 秦月明嚼着罐头有些心急，赶紧发现啊！别被偷袭了，好歹反抗一下。 日军选择了一处高地，就在秦月明几人爬伏的眼皮子下面，斜对着山寨正前方架起来迫击炮，四门迫击炮一字摆开，加炮兵留下了两个班的兵力，剩下的连同伪军继续往前摸。 山寨的岗哨终于发现了危险。 砰！砰砰！ 直接开枪示警。 日军开炮了，一轮齐射，炮弹呼啸着炸响在了了望塔周边，稍作调整，又一轮齐射，三个了望塔被炸掉了两个。 秦月明罐头嚼完了，习惯性的摸了根烟，突然想起什么又塞进了烟盒，看了眼身边的刘强光，差距很大啊！看人家这炮打的。 第三轮炮击打掉了最后一个了望塔，炮火向上延伸，打的是土匪建造的一排排的房子。 山上炸锅了，看着密密麻麻往上攻击的日伪军，大当家啪的一声给了小瞎子一个嘴巴子。 “王八蛋，是不是你把日本人引来的，老子崩了你”。 “大当家，饶命啊！我都没和日本人说过话”。 尖嘴猴腮的三当家有些慌张。 “大哥，鬼子太多了，投降吧”！ “闭嘴，投降和投诚能一样么？老三你去喊话，让他们停止攻击，老子有话要说”。 三当家见大哥怒了，不敢犹豫，躲着炮火冲进了寨子下面的战壕，发现弟兄们都趴在壕沟了，不知道是打还是不打。 “皇军大人，我们大当家的有～”。 砰！ 一颗带着温度的三八式步枪子弹，打中了三当家的脑袋，接着一发炮弹落下，三当家被炸的惨不忍睹了。 第141章 血战 吴麻子怒了，别看老三最不是个玩意，对他是最忠心的。 “老二，集合兄弟们进战壕，老子要给三弟报仇”。 二当家陆飞虎应了一声，呵斥着四处逃跑的兄弟进战壕防御。 “弟兄们，鬼子上来后会一个不留，拿起枪，跟我进战壕，快”！ 日军炮击暂停，土匪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三个了望塔只是第一层警戒，真正能阻挡敌人上山的是两道构筑好的战壕。 二当家带着土匪展开了还击，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上百条步枪一起开火，火力交织，双方都有了大量的死伤。 损失了十多个士兵，佐田原枝命令魏茂林带队攻山，魏茂林明知道是拿自己当炮灰，却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后面两挺歪把子对着自己，不上就可能被突突。 “弟兄们，给我上，佐藤太君说了，拿下山寨，上面的娘们和大洋金条全是我们的”。 后面有机枪顶着，伪军只能猥琐的往上冲，手里的枪似乎成了烧火棍，完全忘了还击，左移右晃的躲避着子弹，日军被堵在后面非常难受。 伤亡了二十多个还没接进战壕，终于有伪军受不了了，转头就往下跑。 “射击”！ 后面的鬼子开枪了，转头就杀，不止如此，佐田看到了四五个装死的，命令日军每经过一具“尸体”就桶一刀，看的上面的土匪心惊肉跳，二当家看了眼老大，吴麻子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好的日本人在前面冲，皇协军在后面捡便宜呢。 从下而上仰攻，日伪军占不到任何便宜，好在后面有迫击炮压制，不得不说，四门迫击炮打的奇准，几乎每发炮弹都落在了战壕区域。 刘强光心在滴血，下面只有两个班的鬼子，一百多米的距离，两挺轻机枪扫射，自上而下一个突袭就能拿下，再这样打下去，炮弹就打没了啊！ “小明，要不要出手”？ 刘强光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问小明，可能惊叹于这小子算无遗策，心里产生了依赖了吧！ “刘队长，别着急，鬼子还没伤筋动骨，现在动手占不到便宜，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秦月明心里吐槽，多好的形势啊！两边都是该死的货，等两败俱伤他不香么？ 伪军连太难了，前面冲不上去，后面还一直在呵斥，仅仅打了十多分钟，伤亡已经过半了，魏茂林一直在给兄弟们打气，心里万分无奈，已经很努力做狗了，还是沦为了狗日的小鬼子的炮灰。 伪军还剩下十多个人的时候，鬼子正面接触阵地了，枪法不是伪军可以比的，猫着腰向上冲还不断的开枪，战壕里的土匪也在不断的伤亡。 佐田原枝烦躁不堪，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杀伤力太大了，愚蠢的炮兵，打了这么久了还没给炸掉。 仗打到这个样子，吴麻子完全没了投奔日本人的心思，这他娘的打成了血海深仇了啊！自己兄弟死了超过三分之一了，鬼子也有十多个趴在了山坡上，要么鬼子退兵，要么自己全被打死。 炮兵阵地，见前面攻击不顺，一个小指挥官呜哩哇啦的喊了半天，负责警戒的班也跑向了山寨。 阵地上只有十三个鬼子了，一个指挥，十二个控制着四门迫击炮，打一会就要冷却，冷却完了再打。 终于，日军冲到了五十米的距离，歪把子轻机枪也上来了，几十支步枪砰砰的射击，上面基本抬头就死。 “大当家的，没子弹了”。 “大哥，我这也没子弹了”。 关键时刻，两挺捷克式打完了子弹。 “老二，怎么办”？ “手榴弹，准备好手榴弹，别着急，等鬼子靠近了再扔”。 “快，都拧开手榴弹”。 手榴弹不多，一个土匪还分不到一颗，陆飞虎不敢浪费，必须给鬼子造成大量的杀伤，只是没去想自己能扔出去的时候，日军也差不多能扔过来了。 “拉火”！ 十多颗手榴弹拉开，嗤嗤的冒着白烟。 “扔”！ 嗖！嗖嗖！ 二当家的刚抬头看爆炸效果，突然发现天上飞来了一片黑影。 “小心”！ “趴下”！ 轰！轰隆隆！ 战壕内外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鬼子死伤一片，土匪同样也一片惨嚎。 佐田原枝心里一惊，冲不上去了，这样扔手榴弹完全没有希望，现在佐田的脑子也冷静了，太大意了，觉得将近一个小队加两个皇协军排来就是收割，万万没想到打的这么惨烈，刚要下令撤退，突然发现对面并没有继续扔手榴弹。 日军继续扔手雷，土匪死伤惨重，大当家的撑不住了。 “弟兄们，人死鸟朝天，跟我冲，剁了小鬼子”。 两个当家的跃出了战壕，大刀片子系着红布条，还剩下几十个土匪也冲了出去。 秦月明看到热血的场面有些震撼，心里非常复杂。 “刘队长，可以了”！ 刘强光早就忍不住了。 “同志们，打”！ 两挺歪把子，三十多条步枪火力全开，对准下面停止了射击在拆解迫击炮的鬼子喷射出了愤怒的火焰。 “敌袭”！ “反击”！ 警戒班去参加攻击了，炮兵只有七八支南部手枪，一百多米的距离，对游击队没有任何威胁。 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只打了半弹斗的子弹，下面的鬼子没了动静。 “李大熊，你们班清理炮兵，保护迫击炮，其余人跟我冲”。 山坡上血战正酣，大当家的砍了三个鬼子了，被“忍者”小栗黑泽偷袭成功，肚子被捅了一刺刀，浑身失去了力气，倒在了尸体群里。 二当家犹如天神下凡，一把大刀耍的行云流水，已经干掉了五个鬼子了，还飞出去两颗脑袋。 听见对面山坡上的动静，双方都不淡定了。 佐田原枝指挥刀挥舞，抵挡着来自二当家的进攻，趁着士兵掩护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骂娘。 “八嘎”！ 大当家的依靠在鬼子的尸体上看明白了一切。 “弟兄们，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往死里砍”。 小栗黑泽突然穿过了两个土匪的防线，在大当家惊讶和恐惧的目光中一刺刀捅进了心窝。 “大当家的”。 “大哥”！ 第142章 坦白 陆飞虎怒了，虽然平时有些不对付，但毕竟兄弟情深，一砍刀逼退了鬼子军官，一个箭步冲到了伤害大哥的鬼子身后，正在面对两个土匪怒火的小栗听到呼啸声已经晚了，一阵天旋地转，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尸体，飞起来了么？只是～。 啪！ 魏茂林开枪了，一直游弋在战场之外的伪军连长找到了机会，敌人马上冲上来了啊！再纠缠就全完了。 陆飞虎被一枪打中了后肩， 秦月明拿着盒子炮超过了所有人，一颗心变的滚烫，万万没想到啊！这群臭名昭着的土匪竟然这么有种。 “投降，我投降”。 魏茂林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见一个半大孩子眼睛充血的看着自己，后面还有几十个往上冲的，慌忙扔掉了手里的盒子炮。 啪！ 投降，想的美，别的都不提，就刚才从后面打黑枪的行为绝对不能放过。 冲的最快的五个人六个人全是一手步枪一手手枪，没有愣的和鬼子拼刺，鬼子军官刚举起指挥刀被小志两枪干死了。 随着大部队冲上来，战场上逐渐清晰了，土匪还剩下几个重伤的，还有十多个鬼子伪军被迅速清理了。 秦月明看着几个重伤的土匪心里十分不忍，虽然都是无恶不作的土匪，哪怕是被迫的，但今天却都是英雄。 “谢谢，谢谢你们”。 秦月明转身看向刚才被偷袭的男人，萎靡的侧身躺在地上，肩膀后面已经被鲜血染透了，看着秦月明眼里充满了感激。 秦月明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转头看向了刘强光。 “刘队长，我要给他们治伤”。 刘强光完全明白小明的心里变化，自己心里也是非常震动。 “小四，把药箱子给小明，张烁阳和小志帮着救助伤员，其他人打扫战场”。 陆飞虎有些感动，好像和他猜测的不一样，本以为这是群土匪，杀光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占了的。 “你们是”？ 秦月明不知道为何，没想隐瞒这个砍鬼子的土匪。 “他们是八路军游击队，我们哥三是混日子的老百姓，我也不瞒你，这次鬼子是我想的主意引过来的，我就想问你一句，都说你们无恶不作伤天害理，是真的么”？ 陆飞虎表情非常复杂，先是露出了愤恨，然后突然像是释怀了，最后脸上露出了苦笑。 “是真的，死在我们手里的百姓富户和商人有一两百了，抢来的女人也有几十个了，每个弟兄的手都沾了鲜血，后面山洞里还关着几个呢”。 见秦月明沉默，旁边一个濒死的土匪突然开口了。 “小～兄弟，救～救我二哥，他从来没杀过～”。 陆飞虎看着咽气的兄弟眼眶微红，在山寨里，自己也就是这个兄弟关系最好，被枪击之后，也是这个兄弟不顾生死的守着自己，被鬼子的刺刀直接捅穿了肚子。 “大哥，我给打止痛针，你把他肩膀上的衣服割了看看子弹还在不在里面”。 兄弟三忙活起来，秦月明配上药先后打了止痛针和消炎针，小志清理干净衣服，让伤口全暴露出来，大哥按了按胳膊，子弹应该卡在了骨头里。 “小志，把碘伏打开，小明，止痛针多久生效”？ “那个李欣说十多分钟”。 张烁阳摘下了背着的布包，挑出了两包药粉。 “等止痛药生效，我把子弹给挖出来，小明用碘伏清理伤口，清理完了小志给撒上药粉，两包全撒，撒上立刻包扎”。 陆飞虎强忍着剧痛，能感觉到肩膀还在流血。 “几位兄弟，多谢了，不用等什么止痛生效，直接搞吧！” 说完左手摸了截炸断的树枝用牙咬住，秦月明见状给大哥点了点头，大哥匕首已经消毒完毕，对准枪眼割了个十字。 陆飞虎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一声不吭，死死的咬着木头，两排牙已经扎进了木头深处。 “看到子弹了，忍着点”。 陆飞虎点了点头，肩膀后面的剧痛让他接近崩溃，叮当，听到子弹落地的声音，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大哥和小志忙活着包扎，秦月明四顾了一圈，刚才上来还有四五个伤员，现在只有个肚子上插着刺刀的还有呼吸，不过也活不成了，身下的土地已经被流出的鲜血染红了。 很惨烈啊！无论如何，这是群值得敬重的土匪，即使确认了他们以前无恶不作，秦月明心里还是免不了愧疚。 刘强光已经解救出来被关的女子了，她们没有娟子和小芹那么幸运，眼中已经没有了光，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发呆。 “小明，别看了，先给我包扎一下”。 秦月明转头看向老柴，胳膊被划破了，刀口很长，还在滴滴答答的流血。 “柴大哥，怎么不早说”？ “小伤，碍事，值不得大惊小怪的”。 见秦月明包扎着伤口有些心神不宁，柴荣威仿佛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小明，没必要愧疚，看看你身后的那几个女子，以他们做的恶，死十次都不为过，不过好歹是和日本人拼死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埋了，你救的那个应该是个当家的，打算怎么做”？ 秦月明有些迷茫，有个土匪喊他二哥，是二当家么？土匪临死之前说他没杀过人，算了，不想了，就是有人命自己也没法下手了，做人不能太圣母。 “柴大哥，救的这个我眼瞅着砍了五六个鬼子，以前有什么罪孽也算是将功赎罪了，等他好了我会给他点盘缠让他离开，你不知道，他身边的土匪临死前说他没杀过人，我心里竟然相信了那个土匪的话”。 老柴一只手掏出了从鬼子身上搜出的烟和煤油打火机，给自己和秦月明点上，打火机塞进了秦月明的衣兜。 “我还有一个，老邓要没给他，这个人你说了算，队长那里不会有意见的”。 陆飞虎已经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那个小明和柴大哥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虽然山寨的兄弟都是因他而死，但陆飞虎心里生不起恨意，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这次和日本人拼完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143章 挖宝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秦月明哥三个找了扇门板，把救治的伤员抬到了木屋，放在床上刚要去帮忙处理尸体，伤员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叫小明是么？能陪我说说话么”？ 大哥拉着好奇的小志离开了，秦月明找了个板凳坐在床边。 “我叫秦月明，他们都喊我小明”。 “我叫陆飞虎，是长生寨的二当家”。 陆飞虎努力的攒了些力气。 “秦月明，我也叫你小明吧！能和我说说你这次的计策么？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鬼子和伪军是怎么来的，我也没有怨你的意思，我的大哥和弟兄们也都是咎由自取，说实话我也该死的，但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把鬼子引来的”。 秦月明没有隐瞒，从打听到伪军征夏粮开始计划，为了不让鬼子伪军拿百姓撒气，选择了祸水东引。 陆飞虎听完抬起没受伤的胳膊，竖了下大拇指表示佩服。 “山顶西侧的山洞是我大哥吴麻子睡觉的地方，床下面埋了些金银财宝，你去挖出来吧！就当是你满足我好奇的报酬”。 这次秦月明真的意外了，这个陆飞虎应该明白自己没有杀他的意思，治好了伤自己回来取不香么？还是说那边床底下有什么危险。 见秦月明一脸犹豫，陆飞虎似乎明白他的谨慎。 “放心吧！祸水东引是我们罪有应得，你既然救了我，就算是我的恩人，我陆飞虎虽然做了土匪，但一直行事光明磊落，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 陆飞虎似乎被说话牵动了伤口，积攒了一会力气继续说道： “你和那个姓柴的说话的时候我就清醒了，不是故意偷听，是没力气睁眼，这次的事情你不用任何愧疚，昨晚我们还在商议投靠日本人为非作歹的事，我不想做汉奸，出言阻止，引得大哥的不快，你们不来，山寨的兄弟也早晚会被带着投靠日本人的”。 秦月明心情瞬间轻松了，对啊！不死也是去做汉奸，就当鬼子和汉奸火拼了，值得尊敬，但不值得自己心塞。 见秦月明布满阴霾的脸放晴了一些，陆飞虎感觉有些好笑，不是枭雄啊！但重感情重义气，这样的人更难得。 秦月明找到了忙碌的刘强光。 “刘队长，我救的二当家给我说了他们老大藏财宝的位置，你和我一起去挖吧！挖出来我们平分”。 刘强光苦笑着摇头，游击队翻遍了山寨只找到了百十块大洋，果然一啄一饮自有天定，秦月明看似一个不忍心之举，竟然让那个二当家托盘而出了。 “小明，带上小志张烁阳，小心点，我们就不参与了，这次缴获的武器装备足够我们装备两个连了，粮食有五千多斤，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信息是你打探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粮食和武器你看中了什么拿什么，至于钱财，我们一个大洋也不拿”。 刘强光说完把张烁阳和小志喊过来了。 “小明，小心点，我还得带着队伍藏粮食军火，晚上十点一起撤离”。 秦月明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志，山寨有马，你骑一匹赶紧回去通知下师姐，别让她们挂念”。 刘强光摆了摆手。 “大熊带着小四回去了，这个不用操心”。 秦月明寻摸了个镢头，带着大哥和小志去了二当家说的山洞，不明白大当家为什么住在西边，不是应该紫气东来么？不过进入山洞的时候明白了，哪是什么山洞，更像个金銮殿啊！ 洞口不大，还封了两扇大门，里面宽七八米，高五六米，深度进入了山体二十多米，下午的斜阳照进来，竟有些神圣的韵味，可惜秦月明是奔着金钱来的，钻进一道门帘子才发现了床铺。 “大哥，小志，把床挪开”。 两人一起用力，实木床非常重，大哥的一头挪动了，小志那边纹丝未动，秦月明扔下镢头帮忙才帮着抬开了。 地上什么痕迹没有，不像是埋藏东西的样子，二当家不会骗自己的，没有任何意义。 秦月明抡起镢头开刨，床底都刨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情况，不过靠近里角的土质不同寻常，比别的地方松软一些。 往下挖了快一米了，终于传出来了异响，镢头碰到木头的震裂声让秦月明松了口气。 三个人一通折腾，木头箱子被拉上来了，秦月明稍微有些失望，不够重，也就是药铺收获的两到三倍，具体还得看里面是大洋还是金条，一个无恶不作的土匪，占据了山寨十年八年了，就这么点东西么？ 打开箱子秦月明更失望了，一半多的大洋，大约有个五六百块，小黄鱼十八根，大黄鱼没有，金银首饰倒是不少。 “小明，咋的了，这么多还不满意”？ “大哥，不应该这么少啊！这些土匪不攒钱么”？ 大哥哭笑不得。 “小明，你可能对土匪有什么误解，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讨生活的，吃完上顿不考虑下顿，兜里有个大洋板脑子就会发热，你还指望捞多少”？ 秦月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不少了，不少了，应该知足，小志，去外面找几个口袋，这个箱子太大了”。 三兄弟背着口袋又去了二当家躺的房子，秦月明没有吝啬。 “二当家，～”。 “别叫我二当家了，以后没有当家的了，看得起我的话，喊一声陆大哥吧”！ “陆大哥，晚上我们要转移，鬼子丢了一个小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明天就会派兵过来，我们抬着你走，给你找个农户安顿下，你放心，我既然选择了救你，就不会半途而退的，每天我都会去给你换药打针，还有，等你伤好了，这些金钱分你一半”。 陆飞虎目光微动。 “小明兄弟，不合适，能救我一命已经让我感恩戴德了，钱我不会要的”。 秦月明给大哥和小志打了个眼色。 “大哥，小志，你们去帮帮刘队长，游击队既要埋粮食还得埋军火，早埋完我们早回去”。 等两人出去，还没等秦月明开口，陆飞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明兄弟，你们和这个游击队到底是什么关系，方便说一下么”？ 第144章 秦月明的决断 秦月明没有隐瞒，把自己一家和游击队的关系说了个明明白白，陆飞虎听完沉默了许久，非常佩服小明一家敢和鬼子死拼，他们毕竟和游击队不一样，身份上来说还是平头老百姓。 “小明兄弟，还是那句话，钱我不会要的，你要看的上我，等我伤好了再打鬼子带我一个，别的没什么要求，给口饭吃就好”。 陆飞虎怕这个小明不信任自己，把自己的老底抖搂了个干净。 “我陆飞虎一家五口全没了，做了三年土匪，大仇也报了，土匪的身份暴露，沾了三条人命，老家是回不去了，我看你也是个敞亮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有头脑，重情义，我想跟着你混”。 秦月明脑子有些懵圈，自己没想这么多啊！只想着治好了伤给他些钱财让他发展支队伍，考察考察情况再做下一步的决断，没想到一步到位了，只是这人能信任么？ 见秦月明有些犹豫，陆飞虎眼神黯淡了下来，做过土匪的人，终究还是没法被人信任。 “这样吧！我去问一下刘队长，他要是没什么意见，我们带你回驻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仅仅思考了片刻，秦月明便做出了决断，那个濒死的土匪说的话，陆飞虎主动坦白的钱财，都说明了很多问题，秦月明决定试一把，自己不能一直寄人篱下，早晚要拉一支队伍的，不是不想加入游击队，只是生活苦了不行的，抗战还有七年，别的事情七年以后再说。 天已经黑了，秦月明找到忙碌的刘强光说明情况，刘强光很痛快。 “小明，没问题，你看人很准，我也感觉这个人没问题，抬回去就是了”。 秦月明准备的一大堆说辞没了用武之地，赶忙拉住了要继续忙活的刘强光。 “就这么简单，那可是你们游击队的驻地啊！不是应该拉扯一下么”？ 刘强光哭笑不得，掏出缴获的日本烟给了小明一根。 “说实话，这个人你要是不用，我都打算招进队伍来的，这人功夫不弱，老柴和老邓那样的不是对手，能做二当家，总有些带兵能力吧！属于综合性的人才”。 见秦月明张着大嘴巴一脸惊讶，刘强光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抗日，我老刘是迂腐了点，但是没那么多毛病，出来的时候首长还专门交待过，团结一切能抗日的人士，像二当家的属于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可惜被你抢了先，最重要的是，我们从那几个女子嘴里了解了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说完不顾怀疑人生的秦月明，摸了摸他脑袋继续忙活去了。 秦月明狠狠的拍了下脑门子，自己就是头猪，忘了那几个女子了，她们是最不可能给土匪遮掩的啊！枉费自己自作聪明的纠结半天。 没等晚上十点，九点多就处理好了一切，粮食和军火还有物资都埋了起来，缴获的东西就带走了四门迫击炮和两挺轻机枪，迫击炮的炮弹少了点，总共还剩下了四十多发。 秦月明哥仨一人一个袋子，捆在身上轮流抬着陆飞虎。 “刘队长，那几个女人呢”？ 老邓咧着嘴笑了： “小明，长大了，想～，哎呀”！ 刘强光一脚把瞎胡咧咧的老邓踹倒在地上，扛着迫击炮的老邓歪倒了也没敢松开手。 “瞎胡咧咧，嘴上要有个把门的，都是兄弟姐妹，容不得你开玩笑”。 “队长，我错了”。 刘强光从来没踹过战士，这次是真怒了，老邓赶紧爬起来认错，见老邓态度良好，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刘强光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放过了他。 “小明，问过她们的意见，都要回家，我把缴获的一百多块大洋分给她们了，我交待过她们不要随意露财，即使家里容不下她们，那些大洋也够她们重新生活了”。 “哦”。 “小明，还是不放心是不是，不用担心，我打了你的旗号，劝解过她们，实在没有活路就去大尖山找那个杂货店掌柜，让他安排先住下，有机会我们会把她们接到队伍的”。 “可以啊刘队长，算无遗策，佩服”。 回到驻地已经十二点了，师姐和影儿这次没有等，不过做好了晚饭了，油饼加韭菜鸡蛋。 陆飞虎没法进自己的山洞，只能安排在游击队的伤员山洞里，不过饭跟着自家吃，伤上这个样子竟然胃口很好，吃了两张油饼和半盘子鸡蛋炒韭菜，还喝了一大碗红糖水。 佐田小队一晚上都没回来，西方岭据点的日军就有些怀疑，等中午还没有动静，日军驻守分队的军曹坐不住了，有心去南王庄查看下情况，奈何自己只有一个分队十三人，守据点都有些凑紧，没实力再分兵了，犹豫半天，军曹还是向井陉县的驻军藤良一夫汇报了情况。 日军驻井陉县最高指挥官藤良一夫大队长不敢怠慢，集结了一个中队的兵力直扑西方岭，和在这里养伤的伪军曲班长了解了情况，队伍没有停歇，抬着养伤的曲班长直奔长生寨。 日军大部队一路急行军，在曲班长的指引下行军四个多小时到达了长生寨，战斗的痕迹还在，山坡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到处是黑褐色的斑块。 藤良一夫脸色阴沉，看得出来战斗异常激烈，不过他不相信将近一个小队和大半个皇协军连会被全部歼灭了。 藤良一夫一声令下，鬼子围绕着山寨展开了搜索，找到了，伪军和鬼子的尸体是埋在一起的，衣服鞋子都没了，像一坑的白皮猪，还发现了土匪的尸体，一人一个坟头，藤良一夫满脸怒火，好一个吴麻子，好一个长生寨，这仇算是结下了。 日军挖出了所有的同类尸体准备带走，藤良一夫怒火没地方发泄，一刀砍死了伪军曲排长，让手下扔进伪军的尸体坑里做伴了，临走还一把火点燃了山寨。 藤良一夫发誓一定要找吴麻子报复回来，找到他们一定鸡犬不留，殊不知吴麻子就躺在坟包里，还是藤良一夫刚才站着命令部下放火的坟包。 第145章 白果寺的乡亲 游击队这次是发财了，刘强光又开始了招兵大计，以前招人难是生活困顿，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 驻地多了头牛，马匹有七匹了，除了小红和大白，从伪军运粮队伍那里缴获了两匹，从长生寨那里牵回来了三匹，得知里面有陆飞虎的一匹大黑马，刘强光仗义的还了回来，陆飞虎对别的无欲无求，唯独对大黑情义很深，受伤的胳膊还不能动，坚持下地和大黑亲近了一番。 小红在秦月明的威胁下收下了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弟，虽然马龄比它大一年，还是要看它的眼色行事。 日军一周没有动作，刘强光带人去沟通了南王庄和大尖山的百姓，把埋藏的四十八袋粮食还了回去，并说明自己队伍留下了十二袋子，两个村的话语人没有意见，别说是两成，拿五成也是应该的，就是完全不给也没什么话说，毕竟都是自己亲手上缴了伪军的。 游击队现在每天都必须派两个战士放牧，五匹马一头牛是个很大的负担，秦月明这边也一样，安全起见，每天也是两人放马，除了影儿，四个人轮流。 吃饱肚子打鬼子的诱惑力很大，游击队每天都有新的队员加入，木匠出身的张世友整天砍树盖房子，给秦月明山洞一侧也盖了一间，大哥把陆飞虎接回来进住了新搭建的木屋。 秦月明的计策终归还是发挥了效果，日军没再进驻前仙乡征粮，也没派伪军驻扎，已经征了一半的粮食了，虽然依然是颗粒无收，那也是该死的吴麻子的事，或许觉得不能把羊薅秃了，又或许是等着秋收，一时半刻没有派兵的打算。 秦月明曾经遇着老乡的山沟里，小红和大黑正在啃草，小红仗着是先来的有些霸道，大黑始终不敢越过小红的身位。 “小明，马吃草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会也想着啃两口吧”！ 秦月明有些无奈，本来分配的是师姐跟着大哥的，自己和小志一起出来还能忙里偷闲打个猎啥的，师姐不愿意，要敦促自己练功，把大哥推给了小志。 见小明不搭理自己，张颖指向了下面的粮食口袋。 “什么时候去找你那老乡，被你说的我也想去看看他们生活的咋样了”。 “等它们吃饱吧！再有一个小时差不多了”。 张颖不说话了，依靠在大树上享受着树荫里的清风。 小红吃饱了，踢踏踢踏的来到了秦月明躺着的位置，一头把秦月明拱开，趴下打了个响鼻，示意秦月明过来躺下。 靠着小红柔软的肚皮，比靠着树是舒服多了，就是多了些骚扰的苍蝇，秦月明把小红涮洗的干干净净也没有用。 “小红，来这里，让我躺一下”。 小红回头看了眼大黑的马夫，咴咴的叫了两声，大头还往斜坡下摇了几下。 “你什么意思？让我找大黑”？ 听见师姐语气有些冰冷，秦月明感觉不妙。 “师姐，不等大黑吃饱了，出发吧”！ 秦月明骑着大黑还扶着一袋子粮食，师姐骑着小红扶着个包裹，中午时分来到了破庙。 大门安上了，门口两个孩子像是在放哨，见两人两马出现都有些愣神，不知道是回去汇报情况还是阻拦，主要感觉这两个不像是大人说的坏人啊！虽然他们身上都带着枪。 两个孩子耳语了一番，小一点的跑回去了，大的警惕的看着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也是来逃难的么”？ 秦月明有些担心小虎子一家，毕竟人心难测，生逢乱世，出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还没等秦月明询问，一群人手持棍棒跑出来了，为首拿着盒子炮的正是袁叔来。 “小明，是你啊！大家放下家伙，自己人，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秦月明”。 一群人放下棍子，好奇的打量着秦月明和身边的姑娘，都是厉害人物啊！骑马背枪，腰里也都揣着家伙，袁叔来并没有暴露秦月明的“土匪”身份，只是说是他们村出去混出了名头的孩子。 “袁叔叔，这是为何？防土匪么”？ “小明，走，进去说”。 把马拴好，秦月明和师姐一人一个口袋。 “袁叔叔，给你带了一袋子面粉和牛肉干盐巴啥的”。 “这怎么使得，你们也不富裕，能给我们安排个安家之地已经是感恩戴德了”。 一番寒暄，秦月明了解了情况，现在破寺庙里住了五家百姓了，和袁叔来家情况基本类似，都是放弃了家园带着粮食出来躲鬼子的，五家二十一口人，十一个孩子，最大的和秦月明一般大了，最小的是小虎子。 “小明，你能来看看我们就很高兴了，不要再拿东西了，我们没有闲着，寺庙附近很多荒地，已经开始开垦了，等买了红薯秧子种上，再种些高粱和南瓜啥的，粮食搭配着野菜还够吃的，总能熬到秋收的”。 秦月明摸了摸小虎子的脑袋，小虎子抬头笑了笑，往秦月明跟前凑了凑，继续低头对付牛肉干。 张颖被小玲几个姑娘围住了，窃窃私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时不时的会看向小大人一样坐在父辈中间的秦月明，搞得张颖有些脸红。 “袁叔叔，过几天我再过来一趟，给你们再带些枪和子弹，没事都练一下，有备无患，鬼子搜到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但也得防着点”。 有袁叔来本能的开口拒绝，想到上次遇到的威胁闭嘴了，一屋子人都露出了感激的目光，深山老林，遇上什么坏人都不足为怪，虽然袁叔来有把手枪，但依然让人难以放心，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都抱着木棍子冲了出去。 袁叔来安排虎子娘做饭了，秦月明赶紧提出了告辞，摆脱了极致的拉扯，和师姐上马离开了，两人把准备中午吃的干粮都留下了，留得时候师姐没有半分犹豫，不过骑了一会马有些不乐意了。 “小明，师姐还饿着肚子呢？干粮全都让你做了好人，赶紧弄点吃的吧！ 讲理是讲不通的，好在秦月明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牛肉干了递过去，堵住了师姐的嘴，完全无视了师姐翻出的白眼球。 第146章 打算出山 1938年6月22日，农历五月二十五，节气夏至，是北半球白天最长的一天，陆飞虎已经躺不住了，以前这样的伤也有过，都是找野郎中弄些草药挺过来的，现在又是中药又是西药的，感觉太奢侈了一些。 阴天，没有露水，秦月明早起放完了马，师姐是照例要睡懒觉的，好在大黑被小红管的服服帖帖了，只敢跟在小红侧面吃草，回来吃完早饭，秦月明打算把篱笆修理一下，昨天游击队的马挣脱了缰绳，直奔菜园子，多亏小红发现咬走了。 大黑见主人出来了，立马表现出了无限的委屈，在长生寨它连老大的黑马都不叼，没想到在这里被生生的压制了。 小红不满的打了个响鼻，大黑老老实实的叼着自己的缰绳回到了马棚，在这个驻地，只有小红有随便溜达的资格。 “陆大哥，怎么出来了”？ “不能再躺了，这点伤用不着太当回事，活动活动反而好的快一些”。 陆飞虎想摸摸小红的大头，小红后退了两步，两个前腿突然抬起来了。 “小红，自己人，要礼貌”。 小红没打算怎么着，只是宣示下自己的武力而已，感觉无聊，踢踏着脚步去吓唬栅栏里的鸡鸭了。 “小明兄弟，这匹马”？ “别问，问就是成精了”。 “哈哈～，呲”！ 陆飞虎开怀大笑，结果扯动了伤口，吸了口凉气不敢夸张了。 “这小红马真的很聪明啊！以我十多年养马经验来看，是匹好马，非常好的马，从哪里弄的”？ 秦月明扎完了篱笆，掏出烟分了陆飞虎一根，帮着点上了。 “打鬼子缴获的，很通灵，就养着了”。 陆飞虎见小红大脑袋伸进栅栏把鸡鸭吓的活蹦乱跳，差点又没忍住笑。 “陆大哥，中午想吃什么”？ 陆飞虎万万没想到这个小明兄弟还有大厨级的水平，闻言忍不住看向了菜园子，韭菜盒子也香，不过小明说那个是个早上吃，虽然不明白什么原因，但做饭好吃的人说话一定有水平，腌肉炖豆角就很好吃，还有茄子炒咸鱼，陆飞虎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小明，我什么都行的”。 秦月明摘了把豆角，割了一捆韭菜，再摘几个青辣椒，齐活了。 咸鱼挂在山洞北面的背阴处的，这玩意放山洞里味道太冲，肉是游击队出山给带回来的，秦月明腌制了同样挂在了外面，最多吃三天，第四天保准臭。 大哥小志去打猎去了，什么时候回来难说，师姐和影儿在洗衣服，陆飞虎自觉的进了山洞烧火。 先炖了一锅豆角，贴了两圈玉米饼子，豆角肉分了两半盆，一盆盖上盖顶给打猎的留着。 花生油下锅，辣椒和葱姜爆锅，切成小块的咸鱼炸的金黄，青辣椒丝炒到断生，再投进去韭菜，很快两大盘子韭菜炒咸鱼出锅了，鱼香味迅速在驻地蔓延，游击队的战士不约而同的咽了下口水。 “影儿，走了，吃完饭再洗”。 开饭了，秦月明翻出来半瓶子白酒给自己和师姐倒了一小碗。 “陆大哥，感觉能喝一口了吧”！ 陆飞虎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犹豫了半天，终归还是摇了摇头。 “快了，再忍十天八天就没问题了，到时候好好喝一杯。” 一盘子韭菜是注定不够的，师姐最喜欢这种鲜香。 “影儿，把那盘子韭菜端过来”。 秦月影也没吃够，不过还想着大哥哥小志哥哥，闻言有些犹豫。 “端过来吧！别管那两个不务正业的，放马也要打猎，割草也要打猎，都打了三天了，就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打了只斑鸠”。 两盘子韭菜吃的精光，半盆子豆角也没剩下，陆飞虎一个伤员干掉了八个玉米饼子，完全没有伤员不能吃这不能吃那的自觉，饭量算是整个驻地的王者了，关键是每顿都这样吃，这估计也是伤情好的比较快的原因。 “小明，我感觉再有一个星期就可以了，上次你说的事”？ “不着急，养好了伤再说，刘队长说鬼子伪军现在都不进这片山区了，伤好了你先去拉人，先把长生寨占了，我们早晚都得搬过去的，要是鬼子搜山搜的狠了，游击队估计也得搬迁”。 吃完午饭，秦月明闲着没事在驻地溜达，小红午休了，大黑趴在一边无聊的嚼着草料，游击队的马棚里，大水牛站在里面显得不伦不类，应走的牛肉啊！ 水牛感觉这个两脚兽有些可怕，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第一次见面拉车的时候他就看出来的，现在又两眼冒光的看着自己，不会又有了什么坏心思吧！ “小明，馋牛肉了”？ 秦月明回过头见是卢本忠，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卢老师，你说也怪了，这要是回来那天就宰了也没啥，这些天整天看它的大眼睛，心里竟然有些不舍在作怪，我是不是太善良了，你说给他安排个汉奸牛怎么样，谁让它给鬼子伪军拉粮食的”。 水牛哞的叫了一声，不是冲着秦月明的，是冲着卢本忠的，水槽里没水了啊，水牛不能缺了水。 “小明，想吃的话就找老柴杀了，昨晚刘队长还提过，你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杀，要是不吃的话也不能留了，必须找个地方卖了，实在是耽误事，放马两个人就可以，加上头牛必须再加个人”。 秦月明继续盯着水牛的眼睛，太无辜了，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还带着个可怜的样子，自己是要成为杀鬼子的狠人啊！竟然对一头牛心软了，这就是圣母心么？秦月明不想承认，或许只是自己和小红打交道多了，对这种萌萌的大眼睛失去了抵抗力。 “不吃了，我突然想起来了，白果寺那里还有一群乡亲在开荒，晚上我和刘队长商议一下，我买下来明天送给乡亲去，顺便给送点粮食和手枪”。 卢本忠心里有些感动，一头牛而已，他是真舍不得杀，看牙口也就是两岁左右的小牛，一牛拉十户，翻地的时候能顶十个壮劳力。 “小明，什么钱不钱的，刘队长估计带出去也是半卖半送，直接牵走就是了”。 第147章 梁大牛 刘强光天黑了才回来，带着五六十个战士，全都扛着粮食和军火。 等秦月明说明了情况，刘强光非常痛快的答应了。 “小明，给钱就过分了啊！说句实话，杀了它我也有些不落忍，明早你牵走就是了，对了，不是还要武器么？进去随便挑”。 秦月明强行塞给了刘强光一根小黄鱼，两家的账烂的没法算了，但秦月明不想占游击队的便宜，关键是自己不缺钱。 五户人家，以后可能还会增加，秦月明挑了十把王八盒子，子弹拿了三百发，一群农民，能够自保就好。 一大早，秦月明就把师姐喊了起来，师姐自己要求的，敢一个人偷跑了打断腿，她也很想看看乡亲们的现状。 简单的吃了点饭，带上中午的干粮，给大水牛驮上两袋子粮食，两人骑上马牵着牛出发了。 水牛似乎有些不安，不停的抬头看着秦月明。 “小明，这牛为什么老是看你”？ “担心吧！怕我拉出去宰了吃肉”。 张颖非常无语，要不是中间隔着头牛，真想一脚给踹下去。 “小明，你觉得让袁叔叔带着几家去长生寨怎么样？那里也能开垦些田地，比白果寺还要隐蔽”。 “不行，那地方是我们的”？ 张颖满脸惊讶。 “谁们？我们一家还是和游击队”？ 秦月明只能耐心给师姐解释。 “游击队的队伍越来越大了，未来肯定和鬼子有大战，鬼子吃不吃亏都会加大搜山的力度，现在的地方并不安全，我想的是让陆大哥先去召集人手，把长生寨占了，给我们留条后路”。 “那和乡亲们去有什么关系，在一起不是更能相互帮～”。 张颖突然不说话了，小明组织队伍想的肯定是打鬼子的，驻地要是有群百姓，万一鬼子搜过去，那后果，不敢想。 小红突然停下了脚步，甩了甩头打了个响鼻，示意地方到了，赶紧下马别耽误吃草。 “小红，接着走，现在有露水，送完粮食和水牛回来再吃”。 小红的大眼睛里露出了迷茫，看着一牛一马没停下脚步的意思，似乎懂了接着走的意思，转眼间便超过了牛马半个身位，它才不会走在牛马后面呢。 看到竹林了，可惜了这么一片翠绿，这可是建设搭棚子的好东西啊！ 还没到白果寺，秦月明便看到了忙碌的乡亲，日上三竿了，太阳有些毒辣，乡亲们都在寺外的田地里劳作，看到秦月明一行都开心的围过来了，几个孩子跑的最快。 “小明哥哥”。 “小明哥哥，你牵头牛做啥啊”？ “小明哥哥，还有牛肉干吃么？我只要一小块就行，我用豆虫和你换，两个都给你”。 秦月明看着递上来的两条大青虫哭笑不得，这可能是孩子今天唯一能吃到的荤腥了。 “牛肉干一包，小玲，你负责分配”。 小玲接过牛肉干袋子，开心的露出了小虎牙。 “谢谢小明哥哥，走了，回家分，大家都有”。 一群孩子飞快的跑向了寺庙，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没过来凑热闹，大了都懂得自觉，虽然很馋，实在不好意思跟着一起往回跑。 袁叔平招呼着乡亲们回家，让大点的孩子赶紧回去烧水，三个半大孩子这才撒开了丫子。 “袁叔叔，给你们带了两袋子小麦和十把手枪，子弹三百发，回去我教一下用法”。 秦月明突然发现有个青年男子比较陌生，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眼里还有些笑意，还没等着询问，袁叔平注意到了。 “小明，这是我们村的大牛，缴不上粮食被伪军揍了，我偷偷摸回家拿点东西，碰见一个人在打谷场哭给带过来了”。 叫大牛的青年有些尴尬，自己不是被揍哭的，打谷场旁边是爹娘的坟头，自己是想爹娘了好不好。 见秦月明一脸迷茫，袁叔平继续介绍： “小明，梁大牛你也不记得了，你被伪军打晕了，还是他把你背回家的，还给你去请了大夫，你家没钱付，还是他回家要了钱的”。 秦月明震惊了，自己竟然不知道村子里还有个大恩人，看着梁大牛有些憨憨的样子，秦月明心中微动。 “大牛哥，对不住了，我被二鬼子打了后以前事情忘的差不多了？当时付了多少医药费啊”！ “给了，大夫没要，还说你没救了，是个可怜的孩子”。 秦月明直接把手里的缰绳塞到大牛手里。 “粮食和枪支弹药让袁叔叔分配，这头牛借给你，我再给你钱买套爬犁，帮着乡亲们耕耕田换点粮食，牛给我放好了啊”！ “小明，小明，我不能要”。 梁大牛慌了，什么家庭啊！水牛说借就借，还给大洋。 袁叔平有些意外，这个小明不是给土匪放牧的么？送点钱和粮食还说的过去，送牛是不是过分了啊！ “小明，这可使不得，你们当～，你们掌柜的能同意”？ “放心吧！掌柜的嫌弃它光吃不干活，一个月出不了几趟山，虽然驮的多，但速度太慢了，跟不上马队”。 见大家一脸犹疑，秦月明指着师姐说到： “掌柜的大女儿，她说了算的”。 张颖内心把小明杀了一万刀，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听到这个傻大个是小明的恩人也只能配合了。 “大个子，好好放牛，耕地可以，本来就是干这个活的，但别累的太狠了，明白么”？ 秦月明惊讶于师姐突然的傲娇，梁大牛却突然跪下了。 “大小姐，我下辈子做牛做～”。 秦月明一把把梁大牛拽起来了。 “不用做牛做马，放好牛，赚了粮食有口饭吃就行，大牛，你对我有恩，虽然我不记得了，但知道了就不能装糊涂，这些大洋你拿着，让袁叔叔带你出去置办套耕具”。 梁大牛推脱了半天，一张脸涨的通红，什么恩情啊！力气大点扛着你回家不累而已，秦月明硬给塞进了兜里，十块大洋，买套耕具应该用不完。 大水牛似乎很喜欢这个叫大牛的两脚兽，用弯弯的牛角轻轻的蹭了一下梁大牛，梁大牛乐呵呵把大水牛当成了宝，两袋子粮食扛在了肩上，看着竟然非常轻松，嘿嘿的笑个不停。 第148章 再见斑羚 回到寺庙，孩子已经分完了牛肉干在紧张的烧水了，来的可是大人物，还是自己几家的大恩人，几个小的争抢着往枯燥底下塞柴禾，秦月明进门的时候已经冒起了浓浓的青烟。 两袋子小麦一百六十斤，加了个大牛等于是六家了，平分的话每家也能有二十多斤。 粮食不多，但关键时刻是救命的东西，秦月明教了大家怎么使用王八盒子，这瘪犊子枪容易卡壳，秦月明一一介绍了故障问题和解决办法，梁大牛虽然憨憨的，但学的却是最快的。 “大牛家里人呢”？ 秦月明看了半天都是上次的熟面孔，心里有些疑惑，等大牛出去招呼水牛了，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别问大牛，都被鬼子害了，他家的地是白丧土，麦子上籽粒的时候半个多月没下雨，都被日头烤成篦子了，鬼子都有统计，交不上粮食所以～”。 秦月明心里无比愤恨，师姐也满目怒火，本想带着这个梁大牛，不过现在稍微有些不方便，先让他沉淀沉淀，等陆飞虎出山的时候让他来接上。 这次袁叔平说什么也不让走了，必须留下吃午饭，秦月明只能以大小姐回去晚了掌柜的会揍自己为借口说服了袁叔。 “大牛，信我不”？ 梁大牛虽然不明白小明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好帮着乡亲们，等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带你去打鬼子，去不去”？ 梁大牛眼圈瞬间红了。 “小明兄弟，原来你是跟了打鬼子的队伍啊！算我一个，现在就跟你走”。 “别别别，不着急，时机还没到，懂么”？ 梁大牛不懂，但他听话，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师姐骑在马上有些心不在焉。 “小明，这个大牛你准备收进来？为什么不现在带走”？ 秦月明叼着烟回到： “师姐，驻地毕竟不是我们的，陆飞虎是特殊情况，刘队长同意了的，梁大牛不一样，从山外来的，大概率是没有问题，但是万一呢，我们可以选择相信，游击队会不会有些警惕，这样冒失带回去不好，当然刘队长不会多说什么，这样我们更要自觉。 张颖撇了下嘴，还翻了个白眼，好有道理的样子，为什么我听着就是不爽呢？ 出来半天了，马还没放呢，先找河沟把小红和大黑饮饱了，让小红带着大黑吃草，秦月明和师姐爬上了高地准备野餐。 一兜牛肉干，两盒牛肉罐头，两个昨晚剩下的饼子，两根大葱，条件有限，只能凉吃了，师姐照例是不吃生大葱的，小葱也不吃，秦月明一口饼子一口罐头再咬一口大葱，倒是吃的十分过瘾。 “小明，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鬼子或者伪军搜到了白果寺，袁叔他们几家会有什么下场，到时候你会不会后悔给他们枪了”？ 秦月明动作一滞，看来师姐也喜欢胡思乱想啊！或者说是对认识的人比较上心。 “师姐，想过，还不止一次，真要遇上了鬼子大部队，那都是命，我们也一样，鬼子要是有个几百人围住我们驻地，我们也只能战死，师姐不要想着他们没有武器鬼子就会放过他们，既然躲进山里，那都是不想给鬼子种地缴粮的，他们不可能放过”。 张颖叹了口气，明白小明说的是实情，也有些无可奈何。 “师姐，你困么”？ “不困”！ “那你看着点小红和大黑，我眯一会，起早了，吃饱了就犯困”。 秦月明倚在树上眯起了眼睛，张颖罐头还没吃完，真想给他砸在头上，说说话不好么？自己还有很多话要问的。 回到驻地已经黄昏了，大哥和小志不知道从哪里打了只斑羚，大哥的胳膊都摔破了，小志也浑身擦痕。 秦月明看着斑羚非常亲切，回忆拉满，瞬间回到了和大哥师姐混的小木屋。 “哥，小志，你们这是和野羊搏斗了么”？ 大哥表情有些不自然，小志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没打中要害，追了一路，掉进人家设的陷阱里了，多亏没安倒刺啥的”。 师姐有些生气，不过看热闹的人多也没好意思发作，陆飞虎感觉自己可以了，正在翻洗斑羚的下货。 主刀手老柴对着秦月明露出了笑脸。 “小明，队长专门交待了，我就是帮忙的，混根烟抽还可以，别的不能往回带”。 “刘队长这是拿我当吝啬财主呢，给地主家帮工都不可能白帮，拿条腿给伤员煮锅汤”。 “小明，我可没觉得你吝啬，老柴，拿条后腿，连着扇子骨”。 刘强光接过秦月明的烟也跟着看热闹。 “这是斑羚吧！去年冬天多亏了你们的斑羚肉啊！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不至于吧！管了几顿饭而已”。 刘强光一脸苦笑。 “你问问老柴老邓，练功夫的本来饭量就大，一天两三个半大的红薯，你不懂一顿饺子或者肉汤对于饥饿的人的意义，别看就几顿饭，能让我们十天半个月都充满了精神气”。 老柴也非常感慨。 “小明，我们这些老兵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你是非常感激的，你要是现在发话把刘队长绑了，我估计像老邓那样的第一个就下手了”。 “杀猪匠，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哪个不要脸的半夜说梦话问小明要烟抽的，我都不稀说你”。 羊杂都洗好了，陆飞虎受伤的手不敢用力，指了指盆子对着秦月明说到： “小明，交给你了，我想喝羊杂汤”？ 秦月明端起盆子。 “一个半小时，羊杂汤，辣炒羊杂给你安排上，柴大哥，忙活完了过来帮我烧火吧”！ 老柴有些犹豫，看了队长一眼。 “帮忙帮到底，不就烧个火么？看我做啥”。 老邓咽了下口水，很想说他也能烧，保证比老柴烧的好，这不就是找着借口管饭么？便宜了贼老柴了。 所有的羊下货冷水下锅，什么都不放，没真让老柴烧火，处理完伤口的大哥烧火，打鬼子都没受过伤，结果被因为一只斑羚伤了，看样子让师姐训得不轻快。 小志也一样，打了只斑羚就像是犯了罪，坐在炉灶旁边看大哥烧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149章 陆飞虎出山 进入七月份，太行山的温度在快速升高，也亏的驻地南北通透，不缺穿谷而过的凉风，放牧时间已经改到了下午，每次放牧还要割两捆青草让马儿驮回来。 除了放牧时间，秦月明一家大多都窝在山洞里，住山洞最大的好处就是冬暖夏凉。 陆飞虎明天就要走了，正在享受最后一顿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他自己就能干掉三大盘子。 “陆大哥，钱我给你装好了，十根金条，一百块大洋，不要舍不得，花完了再回来拿”。 陆飞虎一口一个饺子，师姐和影儿包的，经过秦月明长时间的指导，两人的技术突飞猛进，虽然外观还没那么优秀，起码下了两锅没看到破碎的了，大小也刚刚合适。 “小明，给点大洋就好了，金条用不到，招人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也不能用钱去拉，那样不可靠”。 秦月明天热上火，有些食欲不振。 “都带着，用不到就放着，别用钱的时候手紧，招人不以数量为目的，多招些猎人，尽量招会玩枪的，有合适的可以帮他解决些后顾之忧”。 “小明哥，我能跟着么？” 小志突然的开口让秦月明有些措手不及，师姐吹着饺子看了小志一眼，看的他赶紧低下头去。 “小志，这不是去打鬼子，是先去拉队伍，你确定”？ “小明哥，这片山区我和爷爷几乎转遍了，哪里能藏人我都了解个大概，我还知道一些独户猎人的住处，他们的日子其实也挺难的，可以带着陆大哥去看看的”。 秦月明看了眼平静的吃饺子的师姐。 “不用看我，你安排就行，现在家里你是老大”。 这话有些伤人啊！张烁阳用筷子夹着的饺子刚蘸完了醋，吧唧掉在了桌子上。 “陆大哥，你觉得呢”？ 秦月明先是询问了陆飞虎的意见。 “好啊！有了小志，再去拉上那个梁大牛，这队伍就算是成型了，小明，不出一个月，我保证能拉起几十人的队伍，对了，顺便问一下，男女有限制么”？ “那没有，不要看不起女人，你看师姐，一个就能打五个男人”。 张颖默默的吃着饺子，这句话是记在了心里，必须得修理修理了，要让他知道对师姐必须要有应有的尊重。 吃了晚饭，秦月明溜达到了刘强光的草棚子，散了一圈烟，坐上了老柴的床铺。 “小明，怎么感觉你又要不安分了呢”？ “柴大哥，这话说的，我这些日子够老实巴交的了吧！除了放马都不出驻地”。 刘强光现在有些土财主的意思了，接过烟立马点上，上次的缴获不少，吸烟的一人分了一盒半，两天一根够抽两个月的了。 “小明，想打伏击了吧”？ “没有的事，我想让陆飞虎大哥出去转转，招点人，把长生寨再经营起来”。 刘强光吸着烟苦笑，这只小兔子，终于要重新打洞了。 “老陆自己出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刘队长，暂时没什么需要，拉队伍需要点时间的，小志在这边关时间久了不舒服，也跟着一起出去”。 “小明，你这是要放弃我们了么”？ 老柴不舍得摸了下秦月明的脑袋，被一巴掌打开了。 “柴大哥，你这话怎么说的和个怨妇一样啊”？ 一屋子人哄然大笑，老邓笑的最开心。 秦月明等大家笑完了，认真的说道： “这个地方是好地方，但三面都可能过来鬼子，我还是感觉不安全，等陆大哥拉出队伍，我们家先去长生寨经营一下，给你们留着地方，形势严峻了立即转移”。 一屋子都是老兵，听闻都有些不舍，并不是因为他们从秦月明身上得到了多少好处，时间久了，是真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 清晨，秦月明早起给陆飞虎和小志烙了一包袱油饼，牛肉干给装了大半袋子，仅剩的三盒罐头也给装上了，还给大黑准备了半袋子高粱米。 陆飞虎带着大黑，两人带了三支步枪和六把手枪，除了武器，别的东西都放在了马背上。 小红见大黑要走了，似乎明白不是出去吃草这么简单，竟然有些不舍的意思，两匹马交流了一番，大黑被带着上路了。 井陉县城，藤良一夫没有忘记长生寨吴麻子的深仇大恨，一直让手下的伪军打探吴麻子的消息，不过吴麻子和他的土匪队伍就像消失了一样，完全没了音信，估计也是怕自己报复，没办法，只能把这份仇恨暂时搁置在了心里。 秦月明教小四和一个比较通灵的小战士医术了，认药和打针，学起来难度不大，大哥和师姐也教两人些简单的中药知识，重点是外敷伤口和内服消炎。 小志走了，大哥又恢复了独自放马，接受了秦月明的建议，安全起见，跟着游击队的人一起放牧，不过最近做什么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明，有小志的消息么”？ 秦月明瞬间明白了大哥的意思，这是待不住了啊！ “大哥，师姐同意么”？ 好莫名其妙啊！我问问小志的消息你问我小颖同意不同意是什么鬼，和小明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小明，你心思多，想想办法，把我安排出去，找个小颖没法拒绝的理由”。 “你保证出去能找到他们么”？ “去长生寨等着不就行了”。 有道理！ “我想想办法吧！不敢保证啊！师姐的脾气你是了解的”。 还没等秦月明想办法，小志回来了，骑着大黑回来的，两人连同梁大牛转悠了几天就召集了三个人，不过昨天比较幸运，一次就招了十五个人。 昨天下午路过上次伏击运粮队的地方，发现伪军押着劳工在修建据点，就在伏击的山口，看来是想控制进出山的道路，陆飞虎和小志带着四个新人蹲到晚上，摸掉了岗哨，在半成品的据点里把一个班的伪军解决了。 三十多个劳工有二十多个是战俘，被救后十五人选择跟着陆飞虎混。 “小志，感觉这群人怎么样？靠谱么”？ “我感觉一般，面黄肌瘦的，不过陆大哥说都是好汉，我们只说跟着我们能吃饱肚子打鬼子，这十五个人没有任何犹豫，吃了顿饱饭都感恩戴德的，有两个吃着白馍还吃哭了”。 秦月明点了点头，陆大哥看人应该错不了的，现在队伍二十一人了，经营长生寨是没有问题了。 第150章 大尖山杂货铺 秦月明让师姐给小志烙油饼，自己带着大哥和小志去游击队要枪。 “对了，小志，你们不是解决了一个班的伪军么？没有缴获”？ “都是破枪，膛线都磨平了，就七八条能用的，飞虎大哥说要十支三八步枪和一千发子弹，以后就不用了”。 秦月明找刘强光领了十支三八步枪和一千发子弹，把自己家的轻机枪和子弹也让小志带上了，果然，小志带不了了，大哥趁着小颖包油饼的时候提出了意见。 “小明，小志带不了，来回跑太远了，要不我陪他一起吧”！ 秦月明看向了师姐。 “看我做啥？我不去，二流子才吃饱了没事满山的转悠”。 好吧！一句话打击了两个，不过不反对就好，好像也没理由反对。 “大哥，不用急着回来，刚招了人多了解一下，有不安定分子不要犹豫，宁可不用也不能错用，小志没什么心机，你多把控把控”。 张烁阳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舍得妹妹。 “那你照顾好小颖和影儿，时机成熟了我们会回来接你们的”。 大黑马驮着武器和子弹，其余就带了一包袱油饼，离开了驻地，张烁阳阴沉的苦瓜脸瞬间变了颜色。 “小志，那地方猎物怎么样”？ 小志明显惊讶于大哥的快速变脸。 “大哥，还好，虽然还没碰到大家伙，但野鸡的叫声密密麻麻的”。 一家人走的还剩了三个，秦月明做为家里唯一剩下的男丁挑起了大梁，天气太热，师姐不想去放牧了，大任压给了秦月明，安全起见，叮嘱秦月明放马的时候跟着游击队的人。 游击队的队伍越来越大了，刘强光征求了秦月明的意见，和老邓老柴还有卢指导四个人搬进了给陆飞虎搭建的木屋。 感觉离离开的日子不远了，师姐有些舍不得长成半大的小南瓜，每天都会巡视一圈，目光中带着蠢蠢欲试。 又到了去大尖山搞伙食的日子了，师姐一大早就把小明薅起床，她想吃咸鱼了，小明早就和陈长庚打过招呼，不知道这次陈掌柜又给弄回来了什么，小明打过招呼不差钱的。 “影儿，这是去进货，有可能遇上鬼子伪军，在家老实的，听话啊”！ 秦月影拍了拍腰里的王八盒子，表情非常不服。 “去的时候可以骑着小红，回来小红要驮货的，需要走两三个小时”。 “就走两三个小时，当我功夫白练了啊”！ “小明，带上吧！影儿打从进了驻地没怎么出去过”。 算了，带上吧！出去放放风也好，刚出山洞看到了刘强光。 “小明，去大尖山”？ “嗯，约定的日子到了，去看看有啥好东西”。 “老柴，老邓，别吃了，去搞点盐巴和菜”。 木屋里的两人赶紧扔下筷子，搞盐巴和菜只是顺带，主要是保护小明一家，顺便可能混口饭吃。 秦月明也看懂了，大哥和小志不在，刘队长对自家明显多了些关心。 五人三马，只有影儿骑在马上，秦月明给了老邓和老柴一人一盒烟，两人放开了量，还没走几里路就吸了两根了。 “小明，长生寨那边发现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都放羊了，上次小志回来拿武器把大哥拐走了，到现在还没个消息，估计是玩野了”。 “小明，刘队长非常佩服你的眼光，说你是什么雨绸啥的”。 “未雨绸缪”？ “对对对，就是四个字的，我们这些天出山打探过，小鬼子不止在去井陉县的山口建了据点，像前仙乡的牛家庄和王家庄，吴家窑的金柱村和苗峪村，都建了据点和碉堡，刘队长判断很可能要联合搜山了”。 秦月明心里一惊，三个乡镇五个位置，几乎二百四十度包围了这片山区，看来鬼子图谋不小啊！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们在这片山区里损失了不少的人马了，看来得加快转移的步伐了，去长生寨那边，山连山谷连谷的，遇上鬼子搜山，能打就打，打不过可以立即钻进大山。 “柴大哥，你们有什么打算”？ “还没定下来，刘队长不舍得这个驻地，遇上鬼子搜山，如果被找到了，可以就地阻击，少了就歼灭，多了就从后边溜走”。 进入难行的路段，影儿不舍得骑马了，跳下马拉着小红，给小红增加点助力。 老邓一直在前面警戒，哪个地方没有鸟叫会相当谨慎，宁可多等一会也不冒险。 警戒耽误了些时间，到达大尖山已经十点多了，菜地里有人浇菜，说明村子没什么情况，依然是老柴老邓先进，打了手势后秦月明一家才跟着进去了。 陈长庚的杂货店又开起来了，不过品种少了很多，只有简单的生活物资，秦月明看着给自己准备的物资有有些兴奋，五十盒烟，一坛子烈酒，十多斤咸海鱼，还有七八斤腊肉，腊肉这玩意在北方还是稀罕物。 “小明，算着你们今天该来了，我让娟子炖了两只鸡，炉排也准备好了，中午吃了饭再走，说好了啊！吃饭不要钱，再给钱下次不给你备货了啊”！ 娟子看着秦月明笑开了花。 “小明哥，饭菜都准备好了，我去喊小芹，上次你来没通知她老大不高兴的呢”。 听见老柴两人买菜买盐，陈长庚直接安排。 “他娘，你去找二狗娘去菜园子搞两口袋菜，塞得实落点，谁家摘了多少要记得”。 两只鸡炖了一大盆子，一盘子韭菜鸡蛋，一盘子辣椒炒肉，还有个煮茄子拌蒜泥和蒜泥黄瓜，饭是一盖顶香喷喷的炉排，应该是上午刚烤得，说好了不要钱，秦月明却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花钱就可以搞定的事，非要掺和进来人情，感觉没有花钱吃的痛快些。 娟子带着小芹回来了，两个丫头不上桌子，就坐在床沿上看着秦月明吃饭，当影儿觉得吃饭不得劲，把王八盒子和刺刀拍在桌子上的时候，两个姑娘惊呆了，她们知道这是小明哥的妹妹，本以为是个乖乖女，那拍枪的动作像极了山大王。 两人看着秦月明一家窃窃私语，像是在密谋着什么。 第151章 转移 回去的路上，师姐忍不住取笑秦月明。 “小明，那个娟子和小芹一上午目光就没离开过你，是不是英雄救美后看上你了，两家都没儿子，说说，看中哪个了，我给介绍做个上门女婿”。 这次轮到老柴前出警戒了，老邓牵着马笑的嘿嘿的，秦月明背着坛子酒有些不得劲，这玩意不敢放了小红身上，圆圆的坛子不好绑，不小心掉了就可惜了。 “师姐，我还是个孩子”。 “呸，人小鬼大，和大哥一起骗我，真当师姐傻是不是”？ 看出来了啊！肯定是大哥的表情露馅了，秦月明想都没想就把大哥卖了。 “大哥说他在驻地憋得慌，让我出主意我没出，正好碰到小志来了，我不得不陪他做戏”。 “你大哥的事不提了，说说吧！娟子和小芹哪个漂亮，我觉得各有千秋，娟子温柔些，小芹的眼睛好看”。 “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我看着都一般啊！比我们师姐和影儿差远了”。 老邓是明白人，偷偷的在后面竖了下大拇指，师姐也不问了，一手勃朗宁，一手牵着拿着王八盒子的影儿，警惕的看着四周。 还没到驻地，看到了坐在岗哨前抽烟的大哥和小志了。 “小明，回来了啊”！ 师姐横了大哥一眼，拉着影儿回了驻地。 “小颖这是咋了”？ “暴雷了，上次你演技太差，让她看出来了，不说这个，你们怎么回来了？缺什么东西了”？ “什么都不缺，陆大哥让我回来问问什么时候搬家，那边都准备好了”。 “多少人了”？ “不算我们两个二十七了，都好奇你这个幕后大老板”。 “走，回家商议，我炒菜你们吃，吃完饭等刘队长回来我商议一下”。 秦月明炒了个腊肉韭菜和咸鱼茄子，份量很足，都放了青红两种辣椒，一家人受自己影响，都已经无辣不欢了。 小志和小明哥介绍了那边的情况，几人带着队伍出山三次，第一次偷袭了一次鬼子的补给队伍，杀了十三个鬼子抢了两车物资粮食，第二次打掉了个押送队伍，杀了两个鬼子和四个伪军，解救了一卡车准备运去井陉矿区的战俘，有几个留下来加入了队伍，第三次偷袭了建造据点的伪军，救了十多个劳工。 小明烙了两锅油饼了，烙第三锅的时候，刘强光回来了。 “师姐，你帮忙看着锅，别糊了，我去喊刘队长他们过来商议事”。 “刘队长，别准备饭了，我那边弄好了，过去一起吃，顺便商议点事”。 刘强光已经听老柴和老邓说了个大概，明白小明一家这是要离开了，心里有些不舍，但知道这是早晚要走的路，鬼子一旦大规模搜山，自己的队伍也得离开。 “走，老柴，老邓，老卢，打秋风去，今晚吃穷了小明”。 四盘子炒菜，一盖顶油饼，秦月明大家都倒了碗酒。 “刘队长，敬你们一碗，感谢这些日子的收留”。 “小明，酒我们喝，感谢我们不能接，与其说是我们收留了你家，不如说是你们家来挽救了我们牛寨山游击队”。 除了影儿，每人都喝了一大口，度数很高，小志辣的龇牙咧嘴。 “什么时候搬？我给你们再分些武器弹药”。 秦月明给每人递了张油饼。 “赶早不赶晚，明早吧！武器弹药我们不缺了，你们留着备用，你们是专门打鬼子的队伍，我让陆大哥组织队伍虽然也打鬼子，根本的想法还是自保，所以以后不会缺乏武器弹药，你们出人出马就好”。 老邓油饼卷着大葱，一口干掉了三分之一。 “小明，菜园子和南瓜啥的怎么办？这不便宜了我们么”？ “不便宜，就当明天的劳务费了，先说好了啊！明天光管饭不管烟的”。 离别在即，或许只有玩笑话才能让大家轻松一些。 “小明，马匹给你们两匹吧！五匹马，我们游击队负担有些重了”。 “马匹也不要，那个你们留着转移用，少喂点豆料多吃点草就好，我们的粮食只带两袋子面粉就好，别的都给你们留下，还有两袋子多的玉米面和一袋子半的高粱米”。 “那不行，不用愁着搬运，我多出些人，都给你搬过去，上次在长生寨弄的粮食都运回来了，够我们游击队吃的，攒多了也不好，万一需要转移，那可都是累赘，扔又舍得不，带着跑不快”。 本来有些离别之意，不过想想游击队到时候没地去了可能也得搬去，一屋子人都不想了，认真享受辣酒和美食，刘强光和卢指导只喝了一碗，老邓和老柴干了两碗，都是粮食精啊！喝了明天都可以不吃饭的，完全忘了中午吃了一斤多炉排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吃完饭大家都在收拾家当，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铺的盖的和粮食武器，对了，还有三只鸡两只鸭也得带走。秦月明想到鸡鸭，突然想起来水源问题。 “对了，大哥，那边吃水怎么办？不会得往山上挑吧！那太麻烦了啊”！ “那倒不用，半山腰开凿了几口深井，下雨天山上的水都会引过去，水井都开凿在大石头里的，不渗水，下一次雨能吃一两个月”。 秦月明把最重要的家当检查了一遍，小木箱子里的金条和金银首饰，大木箱里的大洋，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刘强光很敞亮，出动了四十名战士和四匹马，依然是老邓和老柴带队，秦月明拉着妹妹站在驻地里环顾了一圈，内心是有些不舍得，在山谷里待了大半年了啊！ 小红有些烦躁，大头拱着小明示意赶紧走，鸡鸭都装在袋子里绑在它身上的，咯咯呱呱的非常聒噪，真想摔下来给它们几蹄子。 刘强光拿着个包袱出来了。 “小明，这是两套医疗包和一些西药，你带上，万一需要不至于手足无措，别推辞，张兄弟还给我们留了一半多的中药，推辞就没意思了”。 秦月明收下后递给了小志。 “刘队长，那啥怎么说来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是不是”？ 刘强光拍了拍秦月明的脑袋。 “别闹了，当自己是绿林好汉了是不？早点走吧！前面都走远了”。 第152章 入住新家 秦月明最后一个离开了，刘强光站在岗哨位置，一直目送一人一马打打闹闹的失去了身影。 “队长，不舍的话，快马加鞭还能追回来”。 刘强光摇头苦笑。 “不舍是真的不舍，但也不能追回来，我就不信你心里好受，昨晚一宿没怎么睡，心里空落落的，倒不是为了那些吃的和武器弹药，有他们一家在，驻地才像个家的样子，少了些冷肃的杀伐，多了些人间烟火，算了，不提了，就鬼子这种攻击意图，不出意外我们也留不了多久，说不定以后还得找他们收留呢”。 从原驻地到南王庄乡需要三个小时，从南王庄乡去长生寨需要四个小时左右，安全起见，没走南王庄乡里，而是从南面的山沟里路过的。 下午一点，队伍到达了长生寨，小志骑着小红先到的，陆飞虎已经安排好了午饭，和上次相比，长生寨多了些变化，南面上山路上的倒塌的了望塔都清理干净了，被炸毁的房屋也都拆除了，植被比之前更茂盛了，相比上次来看热闹的时候，安全性提高了很多。 “小明，终于来了啊！我给你介绍一下”。 陆飞虎给秦月明介绍了一圈，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神秘的小明，梁大牛嘿嘿的傻笑，之前放弃大水牛还有些不舍，不过能跟着小明哥混，一切都值得了。 秦月明非常满意，虽然有的面黄肌瘦，但一看都是骄兵悍将。 大哥系着围裙，像是刚做完饭的样子，厨房和吃饭的地方都设在了之前的议事大厅，桌椅齐全，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秦月明让老柴招呼游击队的战士吃饭，走了六个多小时，全都又累又饿了，师姐和影儿顾不得吃饭了，给小红卸下鸡鸭，还没弄鸡舍，只能把袋子扔在地上任他们扑腾，一人抓了一把牛肉干去查看新家了。 游击队吃过午饭刘提出了告辞，两点往回头，回去少不得晚上七八点钟。 秦月明一家住大当家之前住的山洞，房间都隔好了，每人一间房子，山洞自带冬暖夏凉的属性，陆飞虎还住之前二当家住的山洞，七八个山洞有大有小，全都安排人了。 马厩是现成的，不过小红不想和那些笨马住在一起，秦月明一家只能在山洞外面重新给布置新家，顺便还得给鸡鸭准备地方。 大当家藏金银的地方被填平了，秦月明住的就是之前大当家的房间，师姐和影儿一间，小志和大哥各自一间。 藏好金银财宝，秦月明开始围着山寨转悠，到哪里最重要的是熟悉环境，长生寨其实并不是驻地的名字，而是这一片群山的统称，驻地所在的小山夹在群山之中，几乎是淹没在了高山之中。 除了南面的登山小路，其余三面全是几十米的悬崖，西北方向最深，郁郁葱葱的，竟然看不到地面，秦月明站的地方离对面的悬崖绝壁只有十多米的距离，搭个桥的话很容易过去，秦月明看了看西北方的高山，一旦被日军围困，这个地方是最佳逃跑路径，不过对面的山崖要过去侦查好，也得防备着敌人从上面摸下来。 “小明兄弟，还以为你要休息了呢”？ “陆大哥，那边那片山怎么样”？ 陆飞虎明白小明的意思，以前土匪主要面对的是官兵和其他土匪，官兵很少往群山里跑，其他土匪的势力都不顶吴麻子，所以没什么后顾之忧，现在要面对日伪军了，不小心很可能被围。 “小明，是不是想找个退路”？ “对，这个山寨所有的地方都好，就是没条后路，你看这里，离对面的悬崖只有十多米，把对面的情况考察好，如果拉上个吊桥，一两个人就能守住，有危险可以随时退到对面。 陆飞虎点了点头，未雨绸缪，真要是陷入绝境再想办法就晚了。 “我投靠大当家也五年多了，说实话，这片山还真没过去看过，小明兄弟，要不明早我们转过去看看，多带些人，那个地方晚上很多狼嚎”。 秦月明在陆飞虎的陪伴下认真考察了一圈，整个驻地类似于拔起的梯形，后面宽前面窄，植被也算是茂密，南面上山的位置有些坡度，其余三面全是悬崖，梯形上面倒是平整，靠近悬崖的位置打了些水井，等下雨的时候，雨水会分成六七股细流，注入挖好的水井中，水井上窄下宽，能大量减少水分的蒸发和流失。 “小明，晚上我安排了酒菜，今晚再和大家熟悉熟悉，以后无论大小事情就要你说了算了”。 秦月明一脸疑惑。 “陆大哥，怎么了？你要走”？ 陆飞虎苦笑着摇头。 “小明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跟着你混的啊！你不会要我挑头吧！这个我真做不了”。 见秦月明依然犹豫，陆飞虎直接坦白了。 “小明，这个真不要犹豫，弟兄们是我召集的不假，但全都和他们说明白了，你才是真正的老大，我就是个大管家的角色，走，日头晒过来了。我们去树底下坐着说”。 秦月明本想让陆飞虎挑大梁的，有底子，有能力，谁知道这家伙不干，只想做个带兵打仗的战将，并且给秦月明解释了原因。 “小明兄弟，我知道没有太大的野心，但也不要把权利全放出去，说句实话，如果我有实力和吴大哥争抢，起码他投靠日本人我会造反的，现在人还不多，但架构要组织起来，名头要打出去，我就这么说吧！我们这里能做统兵的很多，把队伍分开，互相监督限制，这才是养兵之道”。 秦月明有些无语，但明白现在和在游击队那里完全不一样了，一睁眼就有几十张嘴等着吃，还得制定作战计划出山作战，既要干掉敌人，还得控制自身的伤亡，还得有所收获，不然有多少钱财都不够霍霍的。 “陆大哥，那就按照你说的做，除了大哥小志几个，有几个指挥能力不错的”。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现在总体有三十多人了，先架构一个排，分成三个班，你做排长，我和张烁阳还有齐元武做班长，小志，大牛，和张颖还有你妹妹小影儿都要安排进来，方便统一安排和指挥”。 第153章 低调发展 夜晚的长生寨十分清凉，穿过峡谷的风轻抚这山寨，吹上一会就会心旷神怡，晚饭依然在聚义厅吃的，做为驻地最大的建筑，上次炮击后几乎安然无恙。 “诸位大哥兄弟”。 比秦月明小的也就是小志和影儿了了，秦月明一开口，所有目光投向了主位。 “中午互相介绍了，我这里就不多说了，鬼子来了，即使躲在太行山的深处也不会安省，我让陆大哥组织大家的目的很简单，抱团取暖，有酒喝，有肉吃，闲着无聊就去打鬼子”。 下面的众人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太有意思了，这话说的，和阴天打娃娃一样。 “先和大家说明白，我们没有打鬼子的任务，无论什么时候，在坐的每个人的安全比一百头小鬼子还要重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做山大王，但我们不欺负老百姓，鬼子，伪军，汉奸，只要确认身份，人随便杀，钱随便抢，东西随便拿，记住一条，不能妄杀无辜，没有绝对的证据不要祸及家人，明白么”？ “明白”！ “明白”！ 秦月明突然严肃起来。 “说好了啊！谁要是真的仗势欺负了百姓，轻则逐出山寨，重则枪毙，我没开玩笑，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一群人同样面色肃穆，他们本就看不起欺负百姓的渣渣，很合胃口。 “大家放松一点，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喜欢吃，还喜欢吃好的，当然我不会吃独食，只要加入我们的，那就是兄弟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加入的新人通过陆飞虎和小志兄弟对这个幕后老板多少了解了一些，知道是个好吃的，闻言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好了，大家先吃饭吧！吃完饭排班，除了我师姐和我妹妹，所有人都要排，包括我，一人两个小时，白天单岗，晚上双哨，站岗放哨绝对不能懈怠，陆大哥负责不定时抽查”。 “是”！ “好了，来，干了这一碗，剩下的随便喝，干”！ “干”！ 除了影儿，其余人把酒一饮而尽，师姐感觉像开玩笑一样，召集兄弟组建队伍不是很严肃的事么，怎么小明弄的和小孩过家家一样啊！还有，这小屁孩现在说话头头是道了，有些意思了啊！ 吃过晚饭，安排到放哨的去了前坡，两个小时而已，除了师姐和影儿一共三十二人，一天轮岗需要十八个人，大哥和小志是凌晨的岗，早早的回去睡觉了，秦月明是晚上十点的岗，准备执勤完了再睡。 “兄弟，我们对外怎么称呼，上次的事鬼子可能还不知道吴大哥死了，不出意外会打探他的消息，我们最好不要让鬼子以为是吴大哥一群人回来了，不然说不得会来报复山寨”。 陆飞虎想的比较全面，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陆大哥，诸位哥哥都想一下，报什么名字合适，不沾抗日，最好听着是土匪，前期我们要猥琐发展，低调行事”。 没几个文化人，虽然都跃跃欲试，但起的名字几乎没眼看，长生寨敢死队是几个意思啊？ “这样吧！少不了去附近买些肉类家禽，对外宣城是白果寺的大当家黑旋风胡开山，干掉了吴麻子占了山寨，现在叫～，就叫长生寨独立团吧”！ 卧槽！好有迷惑性，独立团？三十多人的独立团，嘿嘿。 一群人聊了半晚上，一个话音粗矿的弟兄突然问道： “小明老大，现在几点了，我和老大一班岗”。 秦月明看了眼适时间，十点五十五，刚刚好。 “陆大哥，明天还要考察北面的大山，早点休息吧！我先去执勤了”。 陆飞虎苦笑着点头，称呼也得改一下啊！老大就要有老大的威严，小明老大是怎么说？算了，一步一步来吧！ 换完了岗，秦月明和这个喊自己小明老大的冯亲顺看着上山的道路闲扯。 “冯大哥，哪里人啊”？ “老大，弟兄们都知道你拿大家没当外人，你才是老大，以后不能一口一个大哥了，喊我老冯就很亲切了”。 秦月明递了根烟，冯亲来赶紧接过。 “那行，明天抽时间统一一下称呼”。 “老大，我是陕西渭南人，跟着陕军在涿州打鬼子的时候被俘的，不想做汉奸伪军，被发配做了劳工，干了大半年了”。 “这群兄弟们都和你一样”？ 也不是，和我一起的就那个齐元武齐大哥，别的要么是跟着郑师座守卫保定被俘的，要么是守卫石门被俘的，这里有个井陉煤矿的原因，战俘调过来很多，大多下矿挖煤了，我们这算是比较幸运的。 秦月明了解了下这个齐元武，下午陆飞虎还推荐过，被俘以前是个排长，有带兵指挥经验，会点三脚猫的功夫。 感觉聊了没多久，替班的来了，正是齐元武和一个半大孩子，这是小志召来的，也是个小猎人，住在离大尖三十多里的山里，出去打猎家里来了鬼子，回来只剩下两具尸体和被烧塌的房子了。 “队长，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 还差二十多分钟，看来时间都靠猜的啊！自己那里还有十多块手表怀表，明天发一下。 和齐元武两人聊了一会，秦月明回了自己居住的山洞，小红趴在外面百无聊赖，听见动静打了几个响鼻。 “小红，怎么还不睡啊”？ 小红大半天没见小马夫了，站起来摇着尾巴，不满的又打了几个响鼻。 “好了，快睡觉吧！有事喊一嗓子”。 也不管小红听没听懂，秦月明打着手电进了山洞，往大床上一躺，舒坦啊！ 吃完早饭，秦月明带了陆飞虎和大哥小志准备去北面考察一下群山，关键要看看地形怎么样，要是随便能上去人，那就不止不能做驻地，还必须要防着点。 “陆大哥，从哪里能转过去”。 “我还真的没去过，不过感觉走西面平缓一下”。 几人又退回了南面的山谷，从山谷往西面绕，地势非常复杂，走了两个多小时，秦月明感觉要迷失方向了，小志突然指着一处绝壁。 “小明哥，从那里爬上去，应该就能看到我们的驻地了”。 第154章 绝佳退路 秦月明看着高高的山崖有些傻眼，怎么爬？ 徐田志把步枪递给了秦月明。 “你们等着，我试试，陆大哥，绳子给我”。 陆飞虎取下了肩膀上的一捆绳子递给小志。 “小心点，不行就退下来”。 小志把绳子拴在腰上，顺着石壁噌噌的往上爬，灵活的像只猴子，秦月明看的胆战心惊，不敢说话，唯恐引得小志分神。 五六十米的悬崖，小志爬了一半在一棵凸起的小树上歇脚。 “小志，不行赶紧下来，我们再找找别的地方”。 小志在摇晃的小树上笑的嘿嘿的。 “没事，再往上就好爬了，等我上去拴绳子”。 往上借力的地方是多了些，但绳子的重量越来越大了，看着有些吃力，秦月明叼在嘴里的香烟都忘了点。 终于登顶了，几人失去了小志的身影。 “大哥，拴结实了，上来吧”！ 张烁阳刚要上前，陆飞虎一个箭步蹿过去了。 “我先上，有几个落脚点还得清理一下”。 陆飞虎腰里别着个小铲子，顺着绳子往上攀爬，不时的清理松散的岩石，抠出了一个个落脚借力的坑洼。 深藏不露啊！陆飞虎没有完全信任绳子，大多数借力都是踩的岩石和崖壁上小树的枝丫。 “小明，腿软不？腿软别逞强，在下面抽烟等着”。 秦月明有些汗颜，这样子再上不去就说不过去了，自己可是老大啊！ “必须上去看看，得给这个驻地找好退路，不然晚上睡不着觉”。 陆飞虎登顶了，抓着小树探出身子。 “小明，上的话踩实了我挖的坑，把绳子绑在腰上，别往下看”。 秦月明强行克制了心理的惧怕，把步枪全部放在了地上。 “大哥，你上去之前把枪都拴好了滑上去”。 秦月明没敢装犊子，把绳子牢牢的绑在腰上，陆飞虎在上面探出头收绳子，估计小志正在上面绕树，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主要是练了半年多功夫了，身体比自己想象的轻盈的多，手劲也大，扣在哪里都牢牢的，到达小树位置休息了片刻，离地面十多米，看着有些心惊。 终于登顶了，秦月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双腿有些颤抖。 绳子放下去，枪支上来了，大哥也上来了，比自己轻松的多。 上面并不平坦，依然有六七十度的坡度，好在植被茂密，借力的地方很多。 陆飞虎收上来绳子背上，依然是小志开路，做为一名合格的猎手，有敏锐判断方向的能力，山头连山头，山谷套山谷，往东绕了一圈花了四个多小时，终于绕到驻地的方向了，驻地一览无余，师姐和影儿在摆弄鸡舍，小红带着大黑溜达着啃草，有些尴尬，离秦月明看中的地方还有垂直十多米的高度。 “我下去看看，我记得有几个落脚点”。 陆飞虎拴好绳子往下滑了，秦月明拉着小树偏着头看，还好，有扇刀片似的崖壁挡着，不至于落下去跌进深渊。 “下来吧！这地方可以”。 秦月明有些迫不及待了，涉及到驻地的安全，心里又有些焦躁，顺着绳子就滑了下去。 “怎么样？可以吧”！ 非常完美，和驻地山头平行的地方有个小平台，搭建一下，能顺着刀片石壁里面的缝隙登顶。 “大哥，喊师姐，找人帮忙”。 张烁阳中气十足。 “小颖，小颖，这边”。 张颖听到喊声，抬头扫视了一圈，等大哥再次开口的时候才发现了，几个“小人”。 “影儿，走，去看看”。 师姐走近之后一脸惊讶，看着下面的悬崖有些不可思议。 “小明，怎么爬上去的”。 “师姐，喊人，把所有的麻绳都搬过来，编制绳梯”。 “等着啊！你们小心点”。 陆飞虎拍了拍秦月明的肩膀。 “这下放心了，我回去一趟，让小志陪着我，把上崖壁的地方都给清理了，别的地方都好，就那个地方能爬上人来”。 秦月明内心是激动的，现在一切完美，只要在崖底看不到吊桥，那就是万无一失，回去还得检查一下崖底，不行就想办法给变成死地，看了看手表，下午一点多了。 “小心点，陆大哥，时间还够，你和小志回去之后从东面再绕回来，看看有没有容易攀登的地方，有的话明天再处理一遍”。 陆飞虎和小志带着绳子走了，秦月明和大哥清理着平台和刀片崖壁内部的空间，另一侧已经在编绳梯了。 “大哥，这要是有几根铁锁就好了”。 张烁阳观察着刀片崖壁，东西长十多米，从脚下开始搭建台阶，小孩子都能登顶的，鬼斧神工啊！这片崖壁能阻挡驻地看过来的视线，同样能阻绝射过来的子弹。 “小明，有铁锁也不能装，别忘了这是退路，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哪有时间处理铁锁，鬼子会跟过来的”。 对面结好了绳梯了，师姐挨着没一处试了结实程度，绳梯前面又连了根绳子，绳子末端绑着石头，梁大牛力气最大，在师姐的指挥下，拽着绳子摇了几圈。 “小明老大，躲着点啊！我扔了”。 两人赶紧躲在刀片石壁里面，砰的一声，石头砸过来了。 拉绳子，拉绳梯，一切好了，秦月明发现没有合适的地方固定。 灌木丛是不敢拴的，结实的小树位置都不合适。 齐元武看出了这边的尴尬。 “老大，等一下，我去拿凿子和锤子，打几个孔砸几根木桩就结实了”。 有凿子锤子？秦月明有些惊讶，估计是吴麻子那群土匪留下的，不过游击队上次搜刮了一遍，不敬业啊！这么好的东西都没发现。 陆飞虎和小志转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吊桥已经架好了，几个大胆的正在铺设木板，前面的铺木板，后面的继续用绳子勾连，下面是一道铺了木板的绳梯，上面还有两道吊绳，中间用麻绳垂直连接起来，秦月明还是不放心，又在中间位置设置了一条粗壮的安全绳，安全绳是单独固定的，走的时候手扶两边，安全绳在腰部位置，有意外可以迅速抓住。 等秦月明过来，陆飞虎汇报了周边的情况。 “我和小志转完了一圈，没有适合攀爬的地方”。 第155章 搜索后山 秦月明激动的一夜未眠，好歹等天亮了，饭都没顾得吃，带上陆飞虎几人去下面查看绳梯下面的情况。 拐过东面的山沟就难走了，密密麻麻的植被，偶尔还会有毒蛇和别的小动物出没，中间位置还有几汪深潭，绕到西面同样如此，秦月明不死心，让小志攀爬过去绑了绳子。 一路惊险，拐过了西北的转角，看不到，和在上面一样，看到的都是凸起的崖壁和密密麻麻的灌木，偶尔露出的一线天也看不到绳梯的位置，秦月明不死心，挨着整个北侧山沟查看了一遍，这次是真妥了，完全没有观察和射击角度。 “老陆，会埋地雷么”？ “会，但我们没有地雷啊”！ 秦月明嘿嘿一笑： “以后有了再说，我打算把这三面沟底全部埋上地雷，不给小鬼子任何机会”。 陆飞虎几人哭笑不得，就这还不放心啊！这是得多谨慎呐。 “走，回去吃饭，今天去后山考察，仔仔细细全搜一遍，找个合适的山洞安家，没有的话就找个有水源的地方搭建木屋，以后有了伤员或者来了家眷，完全可以安排在里面”。 秦月明突然想起了很多人，袁叔叔一家，白果寺的其它乡亲，大尖山的陈长庚一家和二狗叔一家，对了，还有游击队的伤员。 “老陆，我记得你说那片山里面有狼嚎，多不多”？ 陆飞虎沉默了片刻。 “不敢确定，以前不了解情况觉得是山里的，现在看很可能是更北面的群山里的，你也知道，那玩意嚎起来能传很远的距离，除非有特殊通道，不然它们上不去那片山上的”。 吃完早饭，秦月明安排好一切，陆飞虎和师姐开始训练，陆飞虎教枪法，有了退路，可以大胆的玩枪了，师姐负责教格斗，有好苗子可以好好教些真功夫，众人这才明白，这个老大喊师姐的女子不简单啊！竟然是功夫高手，大哥带着几个会石匠手艺的负责去刀片崖壁后面搞阶梯。 秦月明带着三个猎人进了后山，三个猎人，小志，一个叫朱开泰的和一个叫孙山君的，听名字就不简单，朱开泰三十多岁，孙山君和小志差不多，但也有七八年的狩猎经验了。 秦月明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最外围搜索，打算完全搜索完外围再搜里面，涉及到安全问题，怎么小心也不为过，这片山地十分奇特，有些山峰是上不去的，上百米或者数百米的高度全是断崖，或许有些位置能爬上去一半，但再往上难如登天了，没必要不敢让小志他们尝试，出了问题掉下来就是粉身碎骨。 一个上午的时间都不够几人转一圈的，还好都身手敏捷，有些地方一眼看透就略过了，节约了大量的时间。 “小志，不走了，吃饭吧”！ 感觉小志还是精神百倍，秦月明内心忍不住佩服。 “小明哥，安全没问题了吧！最矮的地方就是我们昨天攀爬的那处崖壁，飞虎大哥已经把能落脚的地方全部处理了，一般人爬不上来”。 “小明老大，这片山区弄好了，真是天然的藏身之地啊，对了，小明老大，能生火么”？ 朱开泰开口询问，秦月明有些不自在，三十多岁的老大哥了，自己喊叔叔都没什么毛病的，一口一个小明老大，唉！不行，回去必须弄个建制，以后全以军衔称呼，土匪怎么了，土匪就不能喊团长司令啥的了么？ “稳着点，走，去前面林子里，尽量不要在杂草灌木多的地方尽生火”。 玉米饼子配罐头，一人一盒，除此之外就是一块咸菜疙瘩，生了火吃完，把水壶的凉水倒进罐头盒子里烧开，凉了再喝，虽然有些脱裤子放屁的繁琐，但有条件必须喝烧开过的热水。 “小志，你说我们回大尖山找陈长庚的话，他会带着家人来么？还有二狗叔”。 “找他们做什么？拖家带口的麻烦”。 秦月明有些无语，突然想到被小志抱过的娟子，感觉这两人非常般配，自己需要老陈，这人是开杂货店的，倒腾物资肯定没什么问题，娟子和娟子娘会烤炉排，那玩意烤出来放的久，夏天也能放两三天，一家子人才啊！ 见小明哥看着自己有些露出了坏笑，小志突然一个激灵，自己刚才口气有些问题啊！ “小明哥，好好劝劝的话可能会来，毕竟等鬼子进村他们也危险，我听齐大哥说鬼子见了娟子和小芹那样的姑娘～”。 “小志，这样吧！你和大牛明天出山，你们先去大尖山和陈长庚谈谈，不着急劝过来，提前打个招呼，万一走投无路了再来，打完招呼再让大牛带着你去白果寺，和袁叔叔一家也打个招呼，鬼子最近很可能搜山，他们两个地方都不安全”。 “白果寺那边能行么？昨晚值夜我听大牛说都在那边开荒种了粮食了”。 “去打个招呼，来不来让他们自己选择，不想来的话也不用勉强，让他们知道我们给留了条后路就行”。 秦月明又想到了游击队，这个应该自己去打招呼的，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建设驻地，今天最好就选好地盘，秦月明心里美滋滋的，这么大一片山区，像是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有机会就往这里拉百姓，完全可以打造一片世外桃源的。 休息了半个小时继续搜索，往里就有些难走了，很多断头路，好容易爬上去结果无路可走。 搜索了两个小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主要是水源和坡度问题，秦月明没忘记种菜的事，要是有地方能开个几十亩荒地，那将非常完美。 “小明哥，什么声音”？ 秦月明停下脚步，好像是水流，并且好像不是谷底的位置。 “走，爬过去看看”。 几人爬上一条山梁，看着前面的高峰目瞪口呆，一条梯形的山梁比这里高出了上百米，从这边看去全是悬崖绝壁，北高南低，南北长度最少有个五六百米，上面郁郁葱葱，面积应该很大，并且东西宽度也不会短的，因为南侧低处的悬崖还挂着条瀑布，流水声传过来，水量很足。 第156章 美滋滋 秦月明看的目瞪口呆，找了一天的水源地，这不就有了么。 “小志，这个地方大题在什么位置”？ 徐田志皱着眉头，昨天和陆飞虎转悠了一圈，刚才又转悠了一圈，这么明显的地方竟然没发现。 “小明老大，我感觉离吊桥不远，走一个小时估计能到”。 秦月明一马当先。 “走，过去看看，不出意外就这里了”。 望山跑死马，看着近在眼前，在灌木丛和树林里穿行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瀑布下面，秦月明看着一汪深潭笑开了花。 “小志，会潜水么？下去看看多深”？ 徐田志有些头皮发麻。 “小明哥，非下去不可么？我会凫水，但没扎过这么深的猛子啊”！ 秦月明丢了一块石头。 “开玩笑的，这种潭水很凉，下去后就上不来了”。 刚要说话的朱开泰松了口气，这种潭水是绝对不能下的。 石头扔下去了半分钟才看到了密集的水泡，秦月明心里美滋滋的，够了，足够了，哪怕有个几百上千人也够用的。 水流从水潭里溢出来，沿着斜坡的深沟一路向南，最后消失在了视线内，估计终端还是瀑布，水流随着瀑布落进了山谷。 斜坡坡度不大，目测四十五度左右，因为水源充足的原因，长满了杂树和灌木，把这些杂树和灌木处理了就能开荒，整个斜坡到水流消失的断崖有三百米不止，东西长度窄的地方有五六十米，宽的地方有二百多米，目测面积五十亩左右。 看着杂乱无章的斜坡，秦月明莫名其妙想到了水稻上山造福百姓，大工程啊！如果把这些地都开垦出来，不缺水源，粮食肯定丰收，想多了，自己现在就三十多人，临时只能种点菜吃。 “走吧！大家分开转一下，在北面汇合，找找有没有山洞，有的话明天就来收拾，没有还得搭建房屋”。 秦月明和朱来泰走的东侧，小志和孙山君走的西侧，东西方向的坡度要陡很多，崖壁脚下的一块有六七十度，再往下同样是断崖绝壁，秦月明两人没碰到山洞，不过有一处南北长度三十多米的凹陷，离瀑布的距离只有百多米远，往里凹陷了三四米的深度，如果学着尼泊尔人借住凹陷搭建房屋，起码能做十间十平左右的房间。 妥了，如果小志那边没有收获，那就这里了。 到了北头了还没看到小志，秦月明过了拐角向南张望，小志和孙山君正在山梁的的最南端招手，也就是瀑布西面的拐角，这肯定是有所发现啊！ “老朱，走，小志发现了什么”。 两人顺着崖壁下方直奔小志的位置，中间也有几个石壁凹陷的位置，没有东面的大，但借着结构盖个三五间房子还是能做到的，还隔了几十米，小志兴奋的喊起来了。 “小明哥，山洞，大山洞”。 秦月明穿过灌木丛走近，一个山洞映入眼帘，离瀑布只有七八十米，南向的，刚才没有发现，是因为山洞两边都有一道崖壁，阻挡了来自东侧的视线，山洞像扁平的像鸭子的嘴巴，一人多高，四五米宽，下午四点的斜阳照在里面，清晰的看到地上铺着层碎石。 “小志，看过了么”？ “进去看了一眼，里面很深，看不清楚，出来等着你们一起”。 “走，进去”。 “小明老大，小心点”。 秦月明回头看向朱开泰。 “怎么了老朱”？ “我先走，洞里不一定安全”。 朱开泰摘下步枪，拉开枪栓抱在怀里，小心的进了山洞，小志不以为然，山洞内外没什么异味，应该没有问题，有猛兽居住不会这么干燥干净的。 山洞不规则，往里几十米就看不清了，不过好像到了尽头了，秦月明点燃了老柴送的打火机，围绕着山洞转了一圈，南北大约二十米，东西更长一些，大约四十米左右，北宽南窄，北高南底，最高的地方五六米高，南面低的地方只有不到一米，感觉和上面山体的走向差不多。 秦月明默默的算了一下，大约八百平米，南面有一片太过低矮不能住人，能住人的地方六百多平还是有的，妥了，建房子也省了。 “走吧！回程，天黑还有一会，把剩下的地方转完了，不出意外就是这里了”。 找到合适的山洞，秦月明更轻松了，这种地方，感觉让自己画地图也就这样子了，现在重点不是退路问题了，现在的重点是缺人啊！想要经营好两边，最少要百八十人，刘强光那里人手就够，不过不急，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步子大了容易扯着淡。 把回程中的地形考察了一遍，没什么合适的地方，虽然也有能建驻地的地方，但和瀑布那边比差太远了。 能看到驻地了，回头却看不到刚才有瀑布的山顶了，地形太复杂了，不过不是坏事。 “你们觉得从这里直奔瀑布的话大约多远”？ “半个多小时吧”！ “不够，望山跑死马，何况还看不到，除非修一条好路，不然少不了一个小时”。 大哥带着石匠还在下面忙活，台阶初见成效，不用拽着绳子往下滑了。 “小明，怎么样？有合适的地方么”？ “有，比我们现在的地方好得多，不过地形太复杂了，出山太麻烦，只适合做大后方基地”。 张烁阳目光有些复杂，你找的不就是退路么？还想常住了山里咋地？ “大哥，一会天黑了，别修了，回去吃完饭开会，这边不用怎么费劲搞了，以后重点发展瀑布那里”。 “瀑布？里面还有瀑布”？ 秦月明给大哥解释了一番，听的大哥有些愣神，有瀑布，有山洞，还能开荒种田，这要是不考虑打鬼子，简直是世外桃源啊！要是自己和妹妹刚认识小明的时候找到这样的地方，估计也就直接安家落户了。 吃完晚饭，秦月明在议事大厅里把众人召集起来，详细说了后面群山中瀑布驻地的情况，听见退路那边这么精彩，众人全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尤其是陆飞虎，自己在这里生活了五六年了啊！就没想着找地方爬上去看看。 第157章 四处招人 说完驻地的事，秦月明安排了职位任命，自己任长生寨独立团团长，陆飞虎任一营营长，张烁阳任二营营长，齐元武任三营营长，张颖主管后勤物资，以后有合适的人了再换。 暂时只有三个职位，没有打乱顺序，还是把互相了解的人搭配在了一起，秦月明不相信以后会有人篡位或者投敌，只要跟着自己，习惯了自己带来的生活，保证他们服服帖帖的。 凌晨两点执勤有些难受，没有闹铃，秦月明只能睡一会起来看一次手表，一点半了，不敢再睡了，再睡下次醒来就可能超时了。 穿好衣服出了山洞，外面一片蛙叫虫鸣，小红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对着秦月明打了几个响鼻，摸了摸小红的脑袋，秦月明借着月光向岗哨走去。 “口令”？ “接着奏乐！回令”？ “接着舞”！ 每晚的口令都是由秦月明亲自制定，晚饭的时候会传达下去，在山上见到每个人都要询问，回答不上来可以直接开枪，如果有人从山下上来，连口令都不用问可以直接开枪。 “团长，来这么早”？ “不敢睡了，老冯，你也早来了啊”！ 冯亲顺已经接岗了，不过接替的兄弟还没走，三个人一起趴在草窝子里。 “团长，不敢睡啊！过了十二点就没睡，借着油灯看了八遍手表了，还不如早过来了利索”。 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两个小时时间不长，但能霍霍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把两个前岗打发走了，秦月明询问老冯有什么好办法。 “团长，要我说啊！应该建一条寨墙，我们现在有了后路了，只要不被敌人摸上来就行，寨墙弄的高一点，上面石头不要砌死，弄成攀爬的时候很容易搬倒的那种，中间弄扇大门，天黑落锁，这几天都没下雨，都有月亮，要是下雨刮风天或者没了月亮，有敌人上来了也看不见的”。 “明天吧！明天我安排一下，我们现在只需要示警，围墙，大门，围墙内部要扔一些空罐头盒子，每晚四人执勤就好，两个前半夜两个后半夜，一名一暗，给明岗搭建木屋，给暗岗掏个地窝子，白天隐蔽好，谁也不能靠近打开”。 和老冯闲聊了一会，岗哨晚上是绝对不允许抽烟的，秦月明以身作则，只能忍着。 下一对接岗的来的更早，打着哈欠三点二十就过来了。 回去又补了一觉，天亮了，吃过早饭，秦月明安排了一天的任务。 “小志，大牛，你们出山任务，按照昨天制定的任务通知，除了大尖山和白果寺，还要去游击队那里和刘队长一声，瀑布的事也要说”。 见两人点头答应，秦月明看向了陆飞虎。 “陆营长，你带着一营建造寨墙，在上次被破坏的第二处了望塔那里就行，用石头堆积，高度要在三米以上，不要太结实，最好是一爬就倒，寨门结实点，在寨门里面给明岗建个木屋子，再建个了望塔还有地窝子，不懂的一会问问老冯”！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陆营长，放轻松，非交战时期不用这么正式”。 “张营长，你带着二营继续稳固吊桥和修理阶梯，另外让孙山君带着熟悉一下去瀑布的路径，找最短的路线清理一下，把灌木啥的砍一下，有工具的话修修路，方便大家进出”。 “是”！ 秦月明看了大哥一眼，转头看向三营长齐元武。 “齐营长，你带着三营跟我去瀑布那里，打扫一下山洞，隔几个单间，另外把山洞和瀑布周边的灌木杂草清理一下，准备好随时能够入住”。 “是”！ 小志带着梁大牛下山了，其他人各自行动，师姐和影儿是归大哥指挥的，两人对于瀑布那边兴趣很大，跟着秦月明一行到了瀑布不想走了，算了，让他们开凿石阶为难了些，不过收拾一下山洞还是可以的。 徐田志和梁大牛脚程很快，一个是山中的老猎手，一个身高马大力大无穷，上午九点多便到了大尖山。 小志说明来意后引得陈长庚一阵犹豫，他经常出山弄点私货，鬼子在山外的动作他是知道的，不出意外等据点建好了就会搜山，大尖山肯定会过来鬼子，这点完全不用犹豫，听说搜山的鬼子很凶，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到时候就不是上缴粮食的问题了。 “小志，那地方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么？小明兄弟也同意我们过去”？ “陈叔，放心吧！小明哥感激你们帮了很多忙，全过去都没有问题，不过和我说让你们自己决定，不想去也没关系，遇上困难知道那里有条后路就行了”。 得知两人还要去找游击队和白果寺的乡亲，陈长庚决定和二狗那些乡亲们商议一下再说，听说过山外一些村子的惨状，陈长庚最担心的就是闺女娟子。 “小志，你们回来还走这里么？有的话我带着你二狗叔先跟着去看看”。 徐田志猛的点头，去看了肯定会很满意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搬家，小明哥说新驻地最缺的就是人手了。 等两人离开村子，听了个明白的娟子突然开口了。 “爹，我想去”。 到达游击队的驻地已经快十二点了，说明了情况，两人被刘强光强留下吃了顿饭，并给两人安排了马匹，由老柴和老邓护送着去见白果寺的乡亲，并安排两人再护送到大尖山，完了再把四匹马带回来。 见到梁大牛，最高兴的莫过于大青牛了，撒着欢围着梁大牛蹦跳，梁大牛和大青热闹了一番，和袁叔叔说明了来意。 袁叔来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田地有些不舍，但明白这里也不安全，鬼子真要是搜山，找到这里的可能性很大，就凭十支八支的小手枪，遇到鬼子部队只能遭受屠杀。 “大牛，今天不早了，这样吧！我和乡亲们商议一下，把你婶婶和孩子们先送过去，明天早起去送，送完我们几个劳力再回来守着庄稼，你们放心，我们还有存粮，不会麻烦小明的，我们会注意些，鬼子来了就跑，不来就等着收完庄稼再说”。 第158章 刘强光到来 晚上八点，徐田志两人带着陈长庚和二狗叔上了驻地，山寨规矩很严，两人离新建的寨墙很远就表明了身份。 秦月明一脸兴奋，听到消息跑到半山腰的围墙迎接。 “陈叔叔，二狗叔”。 “秦团长，听小志说你们找到了个好地方，恭喜啊！” “走，上山，大哥，安排下晚饭”。 进了议事厅，秦月明给两人介绍后山的情况，两人听的非常细致，这可是关系到家人安全的大问题，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了解了后山的情况，两人心里充满了期待。 “秦团长，多谢你的信任，鬼子正在山外和山口建造据点，应该是有搜山的打算，听说山外一些村子的惨状，乡亲们都很慌张”。 饭来了，菜是罐头，饭是大米。 “陈叔叔，二狗叔，先吃饭”。 给两人盛了米饭递上筷子，秦月明示意两人吃饭。 “今晚住下，明早我带你们看一下后山我挑选的驻地，有瀑布深潭，有可以开荒的平缓斜坡，光瀑布附近就能开几十亩土地，自给自足完全没有问题，前期肯定有些困难，但如果粮食不足，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两人表达了感激，看不看后山其实没什么大的意义了，秦月明小兄弟绝不会骗他们，说安全那肯定没什么问题。 三人商议了半晚，决定明天看了驻地后回去后把妇孺先送过来，陈长庚留下给驻地解决物资粮食问题。 二狗叔带着青壮继续守村，反正都有枪，做好轮岗，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粮食在地里丢不了，至于房子啥的，有了安家之地，房子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人要是没了，留下个宫殿也没啥用。 秦月明让师姐和影儿住进了后山，把后山的权利全部交给了师姐，大尖山来了三十多个妇孺，都是回村后讨生活又担心鬼子进村的，陈家的烤排炉子也带来了。 师姐统筹全局，让娟子和小芹每天组织人手开荒种菜，过了大多数农作物的农时了，都是妇孺，开荒没那么容易，不过先开个几亩地种菜还是可以的，娟子娘和小芹娘每天的任务是烙烤排，满足瀑布驻地的同时也要满足前面队伍每天的饭食。 各营训练的时候都会扛着粮食或者其它物资送回瀑布驻地，前面不会留太多的东西，秦月明的暂定计划还是招人，人手够了会把前面的整个山头搞成秘密工事。 白果寺的妇孺也来了，大青牛送了趟物资也被留下了，后山有需要，但不敢让大青牛冒险，吊桥过人可以，过牛的话有些冒险了。 陈长庚每天都会出山，带着几个从大尖山过来的青壮运输物资，钱财不缺，每天都有粮食物资运回来，除了粮食和必须的生活必需品，鸡鸭鹅和小羊羔也运回来不少，这些都是后面孩子的活计，鸡鸭鹅可以圈地散养，至于小羊羔，孩子每天割些草完全可以养活。 从七月中旬忙到了八月初，瀑布驻地终于步入了正轨，师姐带着妇孺开始训练枪法了，每天都会训练两个小时，秦月明不要求他们去打鬼子，但如果有坏人从断崖摸上来，起码得有自保之力。 1938年8月6日，农历七月十一，还有两天就立秋了，刘强光带着老柴和老邓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五十多个战士，带了几匹马和几十袋子粮食。 “刘队长，好久不见啊”！ 刘强光刚要说话，被激动的老柴和老邓截胡了，两人拉扯着小明摸摸头拍拍肩，两张脸上全是激动。 “小明，你不在的日子真难熬啊”！ “小明，同志们都很想你啊”！ 山上的兄弟默默的转过了身去，好尴尬啊！他们竟然把老大团长当成了孩子。 “停停停，来来来，一人一盒烟”。 两人接过烟盒，立马给刘强光让出了位置。 “你们两个夯货，不怕小明的弟兄们笑话，滚下山搬粮食去”。 两人点上烟嘿嘿的下去了，临走没忘记给刘强光匀了一根。 “陆营长，张营长，你们组织人帮忙，粮食搬上来先放着，给游击队的战士准备午饭”。 一切安排妥当，秦月明带着刘强光去了聚义厅。 “小明团长，你们现在多少兵力啊”？ “刘队长，别笑话，不加百姓三四十人，他们一口一个小明老大，听着太别扭了，没办法组织了个团，临时就我一个团长和三个营长”。 见大厅里只有两人，刘强光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来意。 “老于传出来消息，石门市联合井陉县的鬼子马上要扫荡了，后天立秋开始，参加扫荡的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和两个伪军军团，总兵力接近两千，来势汹汹啊”！ “刘队长，管他来多少人，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先转移，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山里的”。 刘强光咕咚咕咚的灌了碗凉茶，抹了抹嘴巴有些担忧。 “小明，我们还好说，我担心这次会对百姓下手，荒山野岭里住着很多逃难的乡亲，一旦被鬼子找到，那后果～”。 “对了，刘队长，你们现在发展到多少人了”？ “一个加强连，一百三十五人，不过有部分是新兵，开枪是会的，打仗的话有些勉强了，小明，能去后山看一下么”？ “着急回去么？不着急等吃了午饭，把柴大哥哥邓大哥也带上”。 “没那么急，那就吃了午饭再去”。 午饭很简单，就在聚义厅，师姐带人送来了五六十斤烤排，大哥带人熬了五大锅五花肉青菜，游击队看样子又恢复了艰苦生活，一人一斤烤排两碗菜也只是吃饱了肚子，像老邓老柴这样的估计也就吃了个八分饱，秦月明有些尴尬，准备不足啊！ 让战士们留在聚义厅休息，秦月明带着刘强光三人去参观瀑布驻地，路上还有吃完饭运送粮食的，游击队的粮食要给运到驻地存放，以备游击队的不时之需。 “小明，这吊桥搭的不错啊”！ 还是不行，你还记得当初打日伪运粮团缴获的大青牛么？本来送去了白果寺，兜兜转转又回来了，瀑布那边就缺它帮忙了，但不敢过，太重了，怕把吊桥压断了，到时候桥毁牛亡。 第159章 驻地发展 老柴跟在后面听的个明白。 “小明团长，这事找老邓啊！他爹就会建桥，我们那里的石拱桥都是他爹带人做的，到了老邓这一代虽然家门不幸，但老邓也有些三脚猫的做桥水平的”。 秦月明哭笑不得，游击队里可都是人才啊！万万没想到建桥的技术都会。 老邓捶了老柴一拳。 “小明，别听他瞎胡咧咧，我爹就是个石匠，你这里应该不会建太结实的桥吧！费那功夫鬼子来了还得爆破”。 “邓大哥，我现在就想让大青牛走过去，石拱桥太浪费了，能建个撑住大青牛的就好”。 老邓看了眼地形，再看了下山崖之间的距离。 “小明，光靠绳子肯定白搭，弄几颗长树干铺上，上面再钉上些木板，过头牛是没问题的，有需要也可以立即毁了”。 秦月明已经过了桥了，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很有道理，有两根长树干就够了，三根的话更稳妥。 顺着石头台阶上了刀片石壁的悬崖，回头再看吊桥，刘强光佩服的点点头。 “小明，环绕这地方应该弄些能躲避防守的位置，老邓都能想出来的办法，鬼子肯定也能想出来，十多米的距离，放倒两棵大树就能过来了”。 秦月明默然，现在是千头万绪啊！也不知道鬼子搜山能不能搜到长生寨，很多东西还没准备好，很麻烦的。 去瀑布驻地的路已经顺通无阻了，从绳梯悬崖到驻地只需要二十分钟，中间还有几处险要，刘强光每到一处都会停下来研究一会。 驻地一片忙碌，有拿着镢头开荒的，有给菜园子引水灌溉的，还有孩子再给圈养的鸡鸭加固篱笆，师姐正在指挥着锯断树干，未雨绸缪，两侧崖壁上的凹陷也得开始搭建木屋，一旦情况紧急，肯定会涌进来大量人口，看到小明带着刘队长几人过来，师姐停下手里的活打了个招呼。 “刘队长，柴大哥，邓大哥，欢迎你们”。 师姐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再也不是那个搂着影儿睡到自然醒的懒姑娘了，每天都会早起查一遍驻地，现在正在研究着排岗布哨，大到房屋建设，小到给菜园子引水，里里外外像个女强人一样操持着，之前还不满于秦月明的安排，现在已经完全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小明，还得想办法把大青牛运过来啊！实在不行小红也可以，种了两亩菜了，犁子是现成的，只要大青过来马上还能弄几亩的”。 见师姐一脸的不耐烦，秦月明不敢敷衍。 “师姐，有办法了，明天就开始搞桥，明晚之前把大青给你弄过来”。 和刘强光几个打过招呼，师姐继续砍着树木的枝丫，秦月明心里是有些意外的，环境真的能改变人啊！ 大家来的时候都见过秦月明，知道这个半大孩子才是这里说了算的，大人孩子见到秦月明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娟子娘的炉排炉子搭建在山洞外面的，影儿正在烧火，腰里别着王八盒子枪套，见哥哥来了非常开心，激动的站起来后又突然又坐下了，烧火要专一，这玩意弄不好会烤糊的。 “哥，刘队长，柴大哥，邓大哥，吃炉排么？有热乎的”。 “刚吃完饭，你忙你的，我带刘队长他们转转”。 一群孩子负责运输柴禾，都是砍断的灌木和截断的树枝，有负责运输的，有负责搭建的，沿着石壁已经摞的一人高了，见到秦月明全都小明哥哥的喊，他们很喜欢这里，能吃饱肚子，有能遮风挡雨的山洞，每天小颖姐姐都会安排任务，无论是割羊草还是弄柴禾，都会非常认真的完成。 考察了驻地，又在外围转了一圈，刘强光非常满意。 “小明，佩服啊！我感觉整个太行山没有比这更好的驻地了”。 秦月明一脸唏嘘。 “来的时候也没想到有这样的地方，你知道我这人胆子小，山寨不错，但每条退路实在是睡不安稳，好在断崖后面是这般光景，好好弄一下，不用担心被鬼子捂了窝子”。 “走吧！我们还得回驻地准备，小明，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过来的，当然有伤员会派人送来，游击队么？不能找地方藏着，得在大山里和鬼子周旋，不过现在就当是有了大后方了，没了后顾之忧，完全可以和鬼子放手一搏”。 秦月明苦笑，就怕百多个人撑不住这样放手一搏啊！ “刘队长，小心点，鬼子这次是有备而来，还是要尽量避其锋芒的，打鬼子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的，只有队伍强大了，才能更多的消灭鬼子”。 “放心吧小明，我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好容易发展起来的队伍，不会没脑子拼光了，在山里我们占优势，想办法给鬼子制造麻烦，有机会就往死里弄就好”。 刘强光带着队伍走了，秦月明让刘强光派人给大尖山和白果寺带个通知，鬼子后天进山，两边留下照看庄稼的没必要再留了，一旦被鬼子捂了窝子，这里很多女的就成了寡妇了，大多数孩子都会成为没爹的孩子。 吃完晚饭，秦月明集合了三个营长和陈长庚安排任务。 “陈叔，明天开始，运输队暂时别出山了，鬼子要来搜山，万一遇上了物资保不住，人也会遭遇危险”。 “团长，那我们要加入山寨防守么”？ “不用，二狗叔明天会带着村子的人过来，白果寺那边也会过来几个乡亲，你们一起去后山加入驻地建设，具体的听从我师姐的安排，尽量的多建房子多开地，另外驻地那边正在杀树，找几根十多米的上下均匀的树干，在吊桥那里搭个简易木桥，把大青牛和小红牵过去，对了，陆营长，你的大黑要不要牵过去”？ 陆飞虎犹豫了片刻。 “团长，大黑放这里吧！等真的有情况了再牵不晚”。 “那好，陆营长，张营长，齐营长，你们三个营暂停训练和一切活动，轮换起来，警戒好山寨，在外围的两个进山口做好侦察”。 “是”！ “各位大哥，这次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刚刚发展，没什么参与的资格，唯一能做的就是接收落难的乡民和游击队的伤员，我提前说个事情，涉及到几十上百人的安全问题，碰上落难的乡民可以带回来，和他们交待清楚，进来容易出去难，不会缺他们吃的，但不可能放任他们随便进出，我不会拿整个驻地那么多人的安全开玩笑的，都清楚么”？ “清楚”！ “团长放心”！ 第160章 扫荡开始 刘强光来的第二天，大尖山留守的青壮和白果寺的几个乡民都回来了，能得到消息无疑是幸运的，一旦被搜山的鬼子碰到，大尖山那里或许会幸免，但白果寺的袁叔叔几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秦月明这里全部紧张了起来，山寨除了警戒人员基本空了，警戒哨派出去了十多里地，不过后山驻地加入了几十个壮劳力，正在飞快的建设，每天都有新的变化。 8月9日，日军扫荡的第二天，老柴带着一个排抬来了八个重伤员，张小四也在其中。 “小明团长，鬼子太疯狂了，见人就杀，见村就烧，我们只能出手救援，这仗没法打了，两次战斗，损失了十三个同志，还有这八个重伤员，轻伤的二十多，战斗减员太狠了，轻伤的同志根本不来，包扎之后还要继续参加战斗”。 秦月明顾不得询问老柴了，张小四奄奄一息，感觉随时会死。 “老冯，去后山喊人，把师姐和影儿都喊过来，另外让娟子和小芹过来帮忙 ”。 “柴大哥，都用过药了么？小四什么情况”？ “子弹打穿了肚子，打过消炎针和止痛针了，草药也敷了两包”。 听见是打穿，秦月明稍稍松了口气。 “大哥，检查伤口换药，我给打退烧针”。 柴荣威带着战士着急忙慌的吃了点饭。 “小明，我没法留在这里，必须赶回去参加战斗，他们交给你了，拜托了”。 秦月明回头看了眼老柴，眼里全是担忧。 “小心点，帮我给刘队长传个话，尽量赶在鬼子之前通知乡亲们，队伍打完了可就遂了鬼子的意了”。 柴荣威带着队伍走了，虽然心里万分担心，但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打完退烧针半个小时，张小四醒了，看着秦月明挤出了微笑。 “小～明哥，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们都～很想你”。 秦月明眼睛微红，摸了下张小四的额头。 “别说话，累了就睡，放心吧！有我和大哥在，没事的”。 八个重伤员都得到了简单的救治，秦月明和大哥又重新处理了一遍，处理到一半的时候师姐和影儿来了，喘着粗气加入了救治。 等所有伤员处理完毕，秦月明只能等着他们硬扛过来了，但愿不要死人，八个伤员都有生命危险的。 大哥治伤，小志接管了二营，鬼子随时会来，虽然外面有警戒人员，但不一定能锁死全部进山的路线。 “小明哥，要不要抬到后面去”？ “不着急，现在还不能动，山路不稳，摇晃之后容易出血”。 秦月明看向了师姐和妹妹。 “师姐，你和影儿一会回去，通知陈叔带着担架队过来，等伤员伤势稍微稳定一些就抬，从现在开始，这里做手术救治，后面养伤，我和大哥在前面，你和影儿在后面，尽最大努力减少游击队的因伤伤亡”。 秦月明又看向了来帮忙的娟子和小芹。 “娟子，小芹，你们今天开始加入救助队伍，听师姐的指挥，多学习护理知识和医疗知识”。 还好，可能是中西药结合的作用，八个伤员都坚持到了天黑，秦月明挑选了六个移动后没什么危险的让陈长庚带人抬回了后山，必须尽快转移，鬼子说来就来，万一是几百人的队伍，驻地可能坚守不到半个小时，到时候炮火连天再运输伤员就麻烦了。 聚义厅只剩下张小四和一个后来加入游击队的战士了，秦月明一直在紧盯着张小四，两个全是腹部中弹并引起发炎和高烧，高烧一直在反复，非常危险。 “大哥，你判断一下，小四和这名战士有没有伤到脏器”？ 秦月明非常担心，伤到脏器的话救过来的希望非常渺茫。 张烁阳早就检查过伤口。 “小明，应该没伤到，不然坚持不到现在，也幸亏是三八步枪的子弹，穿透的及时，没留在里面，也没怎么在肚子里翻滚，前后枪眼几乎一样大，只要控制住炎症，应该能撑过来的”。 “敢给他们吃东西么”？ “不行，最多喝点红糖水，红糖别放太多，还得通过他们排尿和排便判断他们的具体情况”。 秦月明没合眼，一直坚持到午夜时分，两个人退烧了，并且一个小时以内没有反复，张小四醒了，嘴唇发干，嗓子有些沙哑。 “小～明哥，我还没～死对么”？ “小四，我说了，有我和大哥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张小四歪了下脑袋，看到大厅内就还有两个躺着的了，心中有些焦急。 “小明～哥，他们呢”？ “没事，他们的伤势比你们两个轻一些，已经被抬去后山驻地了，等你们两个伤势稳了也会抬过去”。 凌晨三点，感觉睡了一觉的张小四两人精神了一点，秦月明让等着的陈长庚几人给抬回了驻地。 “大哥，我跟着回去，有新的伤员到来马上通知我，告诉兄弟们要提高警惕”。 “去吧！这里交给我”。 给大青牛和小红搭建的木桥还没拆除，过木板桥比吊桥平稳的多，过了桥上台阶有些麻烦，前面的必须弯着腰，后面的得举着担架，好在陈长庚和二狗叔都有点功夫，走的还算平稳。 “陈叔，二狗叔，今晚辛苦了”。 “小明团长，不要这么见外，我们这次能侥幸脱险，全亏了游击队的消息，听伤员说这次鬼子非常残忍，见人就杀，真不敢想象我们几十个人二十多杆破枪遇上鬼子大部队会有什么结局”。 伤员全部被安排进了山洞，乡亲们都知道了游击队的伤员都是解救和掩护乡亲们受的伤，没说的，立即自发组织让出了八张床铺，大人搂着孩子，实在挤不开就去了东西两侧靠山搭建的房子。 张颖和影儿都有些疲惫，见最后两个伤员被抬过来了松了口气。 “小明，他们没事吧”？ “暂时没有危险，他们怎么样”？ “有反复发烧的，但打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后都好多了，我们守了一晚上了，没什么危险”。 一路颠簸，秦月明给张家口两人又检查了两遍。 “我先看着，你们两个先眯一会”。 第161章 破坏驻地 张颖没睡，有小明在，不用两个会打针的看着，让影儿迷糊去了，自己留下和小明时刻查看着伤员的情况。 清晨，驻地多了些清脆的鸟鸣，很久没下雨了，瀑布的水量小了很多，由刚发现瀑布时的轰隆隆变成了现在的哗啦啦。 秦月明去瀑布深潭出水口的位置洗了把脸，远处的小红看见小马夫吼了一嗓子，好久不见了，有些不满，秦月明过去亲近了一番，回了山洞继续查看伤员的状态。 “婶婶，会杀鸡么？会的话找个老母鸡杀了炖上，一会给每个喝一碗鸡汤”。 正在炉子前烧火的小芹母亲笑着点了点头，喊了个妇女接替自己，起身去了栅栏围着的鸡舍。 张小四醒了，是被烤排的香味馋醒了，他永远忘不了跟着小明哥去大尖山的时候，烤排烧鸡吃到了撑，那一顿他最少干掉了一斤多烤排，还吃了一条鸡腿和一根鸡脖子，还没睁开眼，努力的闻着烤排的香味，太熟悉了啊！ 师姐坐在病床旁边迷糊了，脑袋靠着山洞的石壁摇摇晃晃，娟子和小芹已经醒了，正在挨着给醒来的伤员喂红糖水。 一名战士的呻吟声惊醒了师姐，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伤员年龄不大，和秦月明差不多，见自己的声音惊醒了张大夫，知道张大夫一夜没睡，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事，刚才喝水扯动了下伤口，张大夫，你快睡一会吧！不用管我”。 张颖没了睡意，联合小明开始检查每个战士的伤口，早晨每个伤员的两针是不能少的，消炎和止痛，至于退烧的要看各人情况。 秦月明又从大尖山的男青年里面挑了两个通灵些的，陈祥路和陈祥锋，是亲兄弟，让两个和娟子小芹一样照顾伤员，顺学一下医务知识，主要是为了照顾男伤员比较方便。 张小四还好，另一个战士方便带了些血丝，脏器伤了，应该不算严重，但不敢让他进食了，只让他喝了点红糖水。 “师姐，我一会去前面看看，等鸡汤好了再给喝点鸡汤，别喝多了”。 秦月明看向了娟子四个护理。 “娟子，小芹，祥路和祥锋兄弟，好好学，好好练，有机会我找个专业的医生给你们培训一下，以后要往医生方面转变的”。 四个年轻男女目光灼热的猛点头，医生啊！他们想都不敢想，整个南王庄乡都没人敢称呼医生，就一个赤脚大夫和一个牲口大夫的。 秦月明吃了点早饭，找到了带着队伍打地基的陈长庚，东西两面的悬崖凹陷的部分已经借势搭建了房屋，陈长庚正沿着其它位置清理地基，哪怕没有凹陷，靠着崖壁搭建总有些优势的。 “陈叔，二狗叔，忙着呢”？ 陈长庚示意大家休息，接过了秦月明的烟分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了。 “团长，伤员那边我们也帮不上忙，担心伤员再多了大家没地方住，准备沿着山崖再搭两排屋子，昨天祥路爬上去看了，两侧的崖壁都没什么危险”。 “陈叔，房子的事慢慢来，现在情况特殊，你带十多个枪法好的去吊桥那边做个警戒，不用过桥，在桥这边随时防备突袭就好，二狗叔，你带几个腿脚麻利的再搜索一下这片山脉，主要是查看有没有适合攀登的位置，有的话告诉我，我找人处理”。 两人立即开始招呼各自的兵马，把房屋建设的工作交给了从白果寺赶过来的袁叔来。 安排完一切，秦月明去了前面的山寨，寨子一切正常，外出警戒的两个营每两个小时都会派人送回消息，暂时还没发现鬼子伪军的踪迹。 秦月明让大哥有事喊自己，靠在围墙的背阴初迷瞪了一会。 上午十点，日军田野介中中佐带着大部队搜到了游击队的驻地，没发现人，但显而易见这是反抗武装的老巢，好地方啊！菜园子郁郁葱葱，爬上窝棚的南瓜秧子上挂了大大小小的南瓜，地方隐蔽，还有水源山洞，田野介中命令把驻地搭建的木头房子窝棚全给放火烧了，菜园子都给毁了，半大的南瓜也砍得稀烂，出山谷的时候让伪军在进出的道路上刨坑。 南面的高坡上，刘强光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老柴。 “盯着点，看看往哪个方向走”。 老柴刚才没看清楚，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天，脸色铁青。 “队长，全烧了啊，里面也冒烟了”！ “别管冒烟了，看好鬼子在哪里埋雷，记一下，有机会给扒出来，万一有乡亲们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卢本钟从南面爬上来了，胳膊上扎着绷带，做为游击队最牛批的神枪手，已经干掉了六个鬼子和三个伪军了，不过也受到了重点照顾，左胳膊中了一枪，擦边贯穿伤，处理之后没法用步枪了，只能用右手拿盒子炮。 “队长，老邓带着轻伤员撤离了，通讯员和夏医生也跟着去了，估计走出去七八里地了，安全暂时无忧”。 “老卢，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也跟着去么”？ “队长，我这伤不严重，开盒子炮没有问题”。 举着望远镜的老柴突然开口了。 “队长，鬼子分开了，一半向南一半向西”。 刘强光顾不得卢本钟了，接过望远镜查看了一下。 “撤，老柴，你和老卢带着一个排去南王庄，再给乡亲们做个通知，完了后老卢自己去小明的驻地，你们下完通知后去西山翠谷，不要轻易和鬼子接火，救人之前要判断形势，没有任何希望绝对不能冲动，明白么”？ 日军搜山队分开，游击队也跟着分开了，大尖山那里人去村空了，但南王庄乡还有一些不愿撤离的钉子户，游击队劝说了几次无动于衷，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愿他们赌鬼子的仁慈能够赌赢。 张烁阳没让人打扰秦月明，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噼里啪啦的伸了下懒腰，感觉还在长身体啊！ “小明，醒了啊！刚送来了烤排，快吃饭吧”！ 秦月明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了啊！一觉睡了三个小时。 “大哥，情况怎么样”？ 第162章 夏医生 张烁阳正拿着烤排和咸菜生啃。 “外面的兄弟没发现异常，来送烤排的说后面的八个伤员伤势都稳定”。 秦月明没感觉多饿，晃了晃脑袋先点了根烟。 “也不知道游击队那边怎么样了”？ “小明，要不要我带人去外面看看，他们遇上困难了也能搭把手”。 秦月明犹豫了片刻，是应该去看看的，不过自己这边人手太少了，去少了没用，去多了山寨就空了。 “小明，看那里”！ 秦月明顺着大哥的手指看去，一支队伍突然从山谷的绿荫丛里钻了出来，太远了看不清，不过看着像是游击队的人，好像还包了头扎着绷带，秦月明心里一紧。 “大哥，带着弟兄们戒备，随时准备撤离，我下去看看”。 秦月明一路狂奔，看清楚了，最前面的是老邓，后面好像还有两个女的，后面的战士全都扎了绷带。 “小明，看看谁来了”。 秦月明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明，想姐姐了么”？ “小欣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李欣和一个戴着军帽的女子笑吟吟的看着小明。 “昨天晚上刚到，小明，这是夏雨，刚分配到团部的医生，本来是带来教你医术的，正巧碰上了鬼子扫荡，对了，那八个重伤员怎么样了”？ 秦月明看了眼后面的队伍，见里都是轻伤松了口气。 “伤员没有大碍，先上山，夏医生，我边走边给你介绍情侣”。 “小明团长，他们交给你了，我还得回去找队长去”。 秦月明把兜里的烟掏出来扔给了老邓， “邓大哥，小心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邓接过烟嘿嘿一笑。 “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 秦月明带着一群人上山。 “夏医生，八个重伤员，六个基本脱离了危险的，两个腹部穿透，一个伤到了脏器，排便有些血丝，另一个好一点，排便没有异常”。 夏医生背着个行医箱子，见秦月明伸手，犹豫了一下交给了他。 “小明团长，太感谢了，情况我都了解了，八名战士全能活下来，你们功不可没，对了，叫我夏姐就好，小欣回去后天天唠叨你，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一行人边走边查看地形，看着悬崖的吊桥和木板桥有些惊讶。 回到驻地，把轻伤员全交给了师姐安排，秦月明跟着夏医生检查伤员，看着非常专业，秦月明不敢碰触的伤口直接用手按压，六个伤员没什么大碍，不过张小四和另一个腹部穿透的需要内部清理，不然光用药物是压不住炎症的，见夏医生准备手术器械了，秦月明看向了旁边的娟子。 “快去把我师姐喊过来，伤员那边让你娘给安排伙食，你也回来一起看”。 还没开始，张颖和娟子跑回来了，难得的学习机会啊！秦月明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自己和师姐，影儿和娟子四个学习护理的。 夏医生带的器械和药物很齐全，不过量很少，每种药物只有三支。 “小明，先打针，你打”。 秦月明一套行云流水，看的夏医生频频点头，见秦月明扎针有些犹豫，知道他是野路子出身，打针全凭感觉。 “小明，我先教你打针的十字注射法，我说你找”。 秦月明严阵以待。 “十字连线法，从臀裂顶点向左或右一侧划一水平线“。 夏雨掏出铅笔给了秦月明，指着伤员给秦月明科普，秦月明画出了两条直线。 髂嵴最高点，内角，坐骨神经，骨动脉，都是专业术语，见秦月明听的有些懵圈，夏雨示意先打上针。 等止痛针生效的时间，夏雨给秦月明几人做了打针的教学，除了屁股针，肩膀针也做了详细的介绍，懂得很简单，不懂得有些复杂了，秦月明记得差不多了，张颖小影儿还有些懵圈，娟子几人脑子乱的差不多了。 开始手术了，秦月明打着下手，眼睛死死的盯着夏雨的动作，腹部受伤可以说是最为难的，头部中枪可能会立即牺牲，胸部中枪，只要打穿了肺基本没救，腹部不一样，只要不伤到重要脏器，手术之后只要控制好炎症，生还的几率是很大的。 止痛针并不能完全止痛，战士非常坚强，咬着木头一声不吭，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娟子用毛巾给她擦拭，师姐拿着毛巾给夏雨擦汗。 手术进行了二十分钟，抽出了五针管子瘀血和积液，秦月明看的有些心惊，差距太大啊！自己做的都属于表面功夫，就这五管子积液，一旦发炎糜烂，这个战士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缝合完毕，给腰部捆了一圈绷带，前后两处枪眼都做了消毒垫上了纱布，一场手术下来，夏雨面不改色。 “小明，给他打上消炎针，再给这名战士打上止痛针，对了，有烟么”？ 秦月明看着夏雨有些呆了片刻，好拽啊！小欣姐已经够拽了，没想到这个女医生也不遑多让。 “影儿，去拿烟，多拿几盒，我的刚才给了邓大哥了”。 夏雨盯着小明打完了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了影儿递过来的香烟出了山洞。 “小欣姐，这个夏医生很厉害对不对”？ “你猜对了，北京协和医院的医学高手，毕业后直接留在了学院，本来要去总部的，路上不安全暂住在我们团，这次听到你们的事情自己申请来的，说实话，我没有权利邀请，团长不敢做主，但不敢得罪她懂么”？ 卧槽！超级大白腿啊！这必须的抱紧了。 “小欣姐，走，出去说”。 来到洞外，夏雨已经续上第二根了，吞云吐雾的像个女大佬，气势拿捏的死死地，见秦月明点上烟有些意外。 “小明，抽烟不好”。 见小明盯着自己手里燃烧的香烟，有些得意的笑道： “我是大人，你不能比哈”。 娟子娘给几人准备好了午饭。 “小明团长，饭菜都好了，现在吃么”？ “婶婶，还有一台手术，先放着吧！做完了一起吃”。 娟子娘指挥着把饭菜端去了瀑布旁边树荫下的石桌上，整个驻地除了山洞，那个位置是最凉快的。 “小欣姐，一直没顾得问，你们来的时候刘队长那里怎么样了”？ 第163章 小明看上你了 李欣看着娟子娘几人端的饭菜有些愣神，闻言回过头来露出了深深的无奈。 “小明哥，牺牲的战士都埋了，伤员全在这里，接下来还要赶在鬼子前面转移百姓，不容乐观啊！很多地方的百姓不信鬼子的残忍，这次伤亡这么严重，就是因为鬼子作恶的时候不得已暴露目标开火的”。 夏雨张嘴想说些什么，终归没有开口，碾灭了烟头。 “差不多了，进去吧”！ 张小四伤口里面的情况好一些，只抽了两管子积液，里面没做太多的处理，消毒以后便缝合起来。 “小明，打针吧”！ 打上消炎针，让吃过饭的师姐照看着，秦月明带着李欣和夏雨去了瀑布下面的树荫里。 “小明，你们伙食这么好啊”？ 夏雨是饿了，撕下一只鸡腿狂啃。 “应该是给伤员煮鸡汤用的，平时可不舍得这么吃”。 李欣也饿坏了，天不亮就转移，早饭都没吃。 “有烤排和咸菜罐头已经跟奢侈了，要不把鸡肉留给伤员和孩子吧”！ 秦月明一手拿着烤排和咸菜啃，一手拿起水壶给两人倒了碗凉开水。 “吃吧！你们是贵客，大老远的来一次不容易，没什么准备，一只炖汤的母鸡，用不着推让”。 李欣看向了啃着鸡腿的夏雨。 “夏姐，小明这里可能有酒的，要不要来一点，解解疲乏”。 夏雨有些意动，考虑了片刻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行，伤员那里还可能会反复，喝了酒手不稳，等鬼子扫荡完了再说”。 秦月明暗自心惊，这个夏雨医生完全是大姐大的做派啊！抽烟喝酒，不知道还有什么嗜好。 秦月明吃饭的时候，日军向南的队伍已经搜索到白果寺了，寺外的田地里郁郁葱葱，寺里面明显有人住过的痕迹，日军中队长黑木大尉招手把伪军团长喊过来。 “刘桑，这是什么的寺庙”？ “回黑木太君，这叫白果寺，已经荒废了多年了，以前好像被土匪占据了，不过土匪不会种地的，肯定是哪里的泥腿子躲着皇军跑进来种田得到”。 “八嘎！这群泥腿子良心大大的坏了，给我肉，搜出来格杀勿论”。 “嗨”！ 日军搜索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黑木大尉恼羞成怒，命令手下一把火烧了寺庙，并让伪军团对着农田一顿输出。 田野介中带着队伍搜到了大尖山，一个人没找到同样恼羞成怒，想要烧掉村子被汉奸翻译劝阻了。 “田野太君，烧不得啊”！ “纳尼？为什么烧不得，你要护着这群山区刁民”？ 见太君发怒了，汉奸翻译急忙解释： “太君，你看地里全是庄稼，这群泥腿子估计都躲起来了，不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等着庄稼收割的时候肯定回来，到时候我们偷偷的摸进来，岂不是粮食和劳工全都有了，说不定还能抓一些花姑娘呢”。 “吆西，田桑，妙计啊！那就记住这个地方，等秋收了再来”。 大尖山幸免于难，虽然鬼子是抱着恶毒的目的，不过村子好歹保住了。 吃过午饭，夏雨休息了一个小时，起来后利用检查伤员给秦月明一群小学生培训，知道张颖是中药材世家，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中药知识都倾囊相授，她很喜欢这里，感觉比待在团部舒服多了，规矩少，吃的好，离打鬼子的队伍最近，那个小明团长说话还好听。 两个做了手术的伤员情况都很稳定，张小四已经开始吃饭了，虽然只是喝的小米粥，说明情况伤情完全得到了控制。 秦月明盯着夏雨两眼放光，第一次想留下一个人，不过明白这不是自己的菜，这样的学历水平，估计在八路军总部机关那里都挂上号了吧！不过这次能多留几天就多留，哪怕学一成的本事，那也可以心安理得的让别人喊一声秦医生了，别的她可能不在乎，好像对吃的比较在意，趁着夏雨出山洞抽烟，秦月明安排了妹妹。 “影儿，你现在去找娟子娘，让她把我们带来的大公鸡杀了剁好，晚上哥哥炒鸡”。 影儿有些不舍，不过炒鸡真的没怎么吃过，应该挺香的，可是看哥哥的样子好像不是给自己炒的，肯定是夏医生，哥哥看着人家眼里都放光了。 教了一下午的学生，夏雨有些疲惫，中午太热了，根本没休息好，昨晚在游击队那边处理了一晚上的轻伤员，也基本没休息。 “小明跑哪里去了，刚才不是还在么”？ 在一边看热闹的李欣有些醋味。 “夏医生，你现在成了小明的香饽饽了，给你炒鸡去了，听说还把不舍得吃的牛肉罐头都拿出来了”。 听到吃的，夏雨有了些精神。 “这个小明，这么客气做啥？按说是我们应该感谢他的”。 “我观察了一下午，他看上你了”。 夏雨的脖子脸瞬间红了，旁边的张颖等人也一脸惊讶。 “胡咧咧什么，他虽然聪明些，但还是个孩子”。 李欣难得取笑一次，笑的嘿嘿的没了形象。 “夏姐，想多了，他看上你的医术了，知道留下你没什么希望，估计想让你多留些日子”。 夏雨白了好姐妹一眼。 “不着急回去，起码要留到扫荡结束”。 晚饭很丰盛，一盆子辣子鸡，一盆子土豆炖罐头，一盘子辣椒炒肉和一盘子葱花鸡蛋，桌子上还放了一瓶白酒。 “夏医生，看你精神不佳，昨晚没睡好吧！赶紧吃饭，喝点白酒，吃完就休息，晚上有我们在，你不用担心的”。 夏雨没有拒绝，任由小明倒了一小碗白酒。 “小欣姐，师姐，你们也喝一点吧”！ 两人集体摇头，夏医生累的慌喝一杯无关紧要，她们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小明，手艺可以啊！跟谁学的”？ 夏雨夹了块鸡腿肉，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秦月明给影儿夹了块鸡肉。 “夏姐，自己琢磨的，有点做大厨的天赋，小欣姐，师姐，你们也快吃啊”！ 吃过晚饭，秦月明把伤员都交给了师姐和娟子几人，带着小欣姐又回到了前面山寨。 “小欣姐，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留在这边休息吧”！ “不放心啊！要不是路途太远天黑了，我都想出去看看”。 第164章 南王庄之殇 秦月明和李欣的担忧成真了，南王庄乡的百姓只撤出去了六成，加上之前躲鬼子就没回来的，乡里还剩下了两成的百姓。 下午四点，日军向西搜索的队伍抵达了南王庄乡，伪军团立即对乡子进行了包围，田野介中命令士兵把百姓全部集中起来，百多个百姓，大多数是中老年人，被鬼子士兵赶出了家门，推搡着去了打谷场。 南面的山坡上，刘强光在望远镜里看的一清二楚，恨铁不成钢啊！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队长，怎么办？打不打”？ 刘强光摇了摇头。 “没法打，鬼子有五百多人，伪军有五百左右，开枪我们就走不了了”。 百姓集中起来了，田野介中用蹩脚的中文问话，有说不清楚的汉奸翻译在一边补充。 “支那百姓，不用惊慌，皇军不会杀人，我们是来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只是想问点东西，大家都知道，那些暴乱分子太可恶了，严重影响我们的生活，大家有知道八路军游击队在哪里的么？说出来，奖励大大的”。 汉奸翻译把一个盒子打开，大洋全部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哗啦声，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安静，无论心里怎么想的，百姓是真不知道游击队在哪里。 “吆西，看来大家对我还不信任，或者说大家担心那些暴乱分子报复对不对，这我能理解，我直说了，谁说出游击队藏身的地方奖励一百大洋，并且皇军会带着你和全家去石门或者井陉安家，谁举报哪家有参加游击队的，同样奖励一百大洋，如果害怕报复，同样可以去石门和井陉安家，你们将成为皇军的座上宾”。 百姓还是没有回应，他们确实不知道游击队在哪里，是有青年人离开乡上的，不过他们的家人早就跑了，谁知道是做什么去了，有传言是参加了游击队，不过这个决不能胡说八道，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田野介中有些恼火，冥顽不灵，非要通通杀光了才知道后悔么？ “你的，出来”。 队伍里年龄最小的乡民被点到了，在这个队伍里属于年轻人，但也有四十多岁了，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的干活”？ “尹志强”。 “混蛋，应该先说回太君”。 尹志强有些惊恐。 “回太君，小的叫尹志强”。 “吆西，说说你对八路军游击队的了解吧！说好了有赏，说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太君饶命，太君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汉奸翻译上去就是一脚，把扑通跪下的尹志强踹倒在地。 “混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有什么就说什么，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尹志强慌张的爬了起来，后悔死了，为什么不听游击队的话转移啊！ “太君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游击队藏在哪里，不过上午的时候来了一次，说鬼子～啊不对，说太君杀人如麻，让乡亲们进山躲躲，等鬼～等太君离开了再回家”。 “吆西，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见鬼子刀鞘里的指挥刀快碰到自己脑袋了，尹志强完全慌了神了。 “太君，往东面山上走的，和逃跑的百姓分开了，百姓是往南面的方向跑的”。 打谷场上的村民满脸怒火，他们不走不假，但年轻后代可都进山了，狗日的，这不是害他们的孩子么？ “吆西，你的大大的诚实，再说说村子里哪家有参加八路游击队的，只要说出来一家，这些大洋就全是你的了”。 “太君，真的不知道，有参加的也不会往外说的”。 “八嘎”！ 田野介中拔出了指挥刀，作势就要砍下来，尹志强头如捣蒜，生死就在一念之间，顾不得了。 “太君饶命，我不知道谁参加了游击队，但知道谁家的年轻人突然不见了”。 田野介中把指挥刀插进了刀鞘。 “吆西，说出来，你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尹志强在田野介中的逼迫下指出了两个老人。 “尹志强，你真是畜牲啊！我儿子是去了他姑姑家躲灾了，你敢胡乱攀咬！不怕遭到报应么”？ “八嘎”！ 田野介中指挥刀出鞘，两个老人倒在了血泊里。 “继续说，还有没有”？ 尹志强两条腿筛糠一样，真的杀人啊！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吆西，田桑，给他数一百块大洋，让士兵陪着他回家收拾东西，一会和我们一起离开”。 尹志强颤抖的双腿突然好了，真的奖钱啊！还要去城里安家，似乎鬼子也没什么好怕的。 田野介中又逼迫了两个吓的发抖的百姓，两人没有胡乱攀咬，虽然害怕，但要给二孙留个脸面，他们和尹志强那光棍王八蛋不一样，年轻人都出去躲避了，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孙将在没有容身之地。 两个老人同样倒在了血泊里，田野介中没有再继续逼问，看样子他们确实不知道游击队的藏身之地，其实知道也没什么用，驻地自己上午就去过。 马上天黑了，剩下的百姓被赶回了自家房子，一起进去的还有鬼子和伪军，能搜刮的绝对不会放过，不止这些百姓，那些锁门闭户的也得砸开搜索，鬼子今晚就在百姓家里休息了，随便翻，能抢一点是一点，要不是还等着秋收来抢粮食，田野介中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至于那个尹志强，安家？想太多了，要不是井陉矿区缺人，出山就给他咔嚓了。 秦月明和小欣姐在前山寨闲聊，既怕游击队过来，又担心游击队来不了了，最怕的是一大群伤员出现，那说明游击队肯定遭遇了重创。 “小欣姐，鬼子又搜索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去打探一下”。 “小明，继续等着吧！没法打探的，关键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可能碰巧遇上刘队长，也可能会碰上鬼子伪军，我相信刘队长不会冲动的”。 “小欣姐，来人了”。 两人从了望塔上跳下来，下面对接了接头暗号，是东面警戒的陆飞虎。 “团长，游击队来了个人，迷迷糊糊来的，我们见他受伤了抬过来了，刚看到的时候还清醒的，还没到我们藏身警戒的地方发烧昏迷了”。 第165章 救卢指导 秦月明心里一惊，只来了一个伤员，那游击队？ “谁？是谁”？ “团长，卢本～，卢本什么来着”。 秦月明打开手电照了下脸，心里猛的一抽，是卢指导啊！ “快，抬进聚义厅”。 秦月明满脑子担忧，卢指导都受伤了，还没有护送的，那游击队。 “老陆，卢指导自己来的么”？ “自己来的，一路上摇摇晃晃，要不是我认识下山接应，应该走不到我们的位置”。 “陆营长，张营长”！ “到”！ “集合队伍，让陈长庚带人守山寨等我们回来，如果是鬼子来了立即断桥，通知三营长，队伍全体出动去救游击队”。 李欣也一脸焦急，卢本钟重伤回来，肯定是游击队遭遇了大不测。 “小～明”。 张烁阳和陆飞虎刚要离开，卢本钟突然睁开了眼睛。 “卢指导，游击队怎么样了，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你打针，一会让人抬回去救治，我们去救刘队长他们”。 “不～要，我自己～来的，他们没～事，我是轻伤感～染了，路上发烧，小～”。 卢指导说完又昏迷了过去，聚义厅的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太吓人了啊！ 李欣看着小明眼里全是感动，刚才小明是真的急了，刘队长真的交了个好兄弟啊！ 秦月明手脚麻利的打了退烧针和消炎针，让陆飞虎继续回去警戒，让大哥继续警戒前寨，自己和李欣抬着卢指导去了后山，有夏雨在，卢指导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健步如飞，秦月明在前面咬着手电筒，上吊桥前对了暗号，让陈长庚在前面打着手电，继续快速穿行，秦月明本来就以逆天的体力着称，小欣姐也不遑多让，平时走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仅仅十多分钟就到了，倒是把打着手电的陈长庚累的够呛。 见夏雨正在给师姐几人培训，秦月明赶紧介绍情况。 “夏医生，重伤员，昏迷了，刚打了退烧针和消炎针”。 夏雨扒了下卢本钟的眼皮，检查了一遍全身，没什么大伤啊！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拆开唯一的伤口看明白了，发炎红肿，还有些轻微的糜烂。 “小颖，配药，如意金黄散一份”。 “小明，不用紧张，没有生命危险，他这只能算轻伤，估计是长途跋涉加上天气炎热快速发炎了”。 师姐和影儿配好了药，清理干净伤口敷上了，并扎起了绷带。 秦月明要详细了解游击队的情况，一直在试探着卢指导的体温，夏雨又出去抽烟了，李欣也跟了出去，她要和好姐妹分享今晚的感动，两个美女在哗啦啦的瀑布声中轻语，夏雨明显有些意外，自己看这个小明明显怕死一些，没想到这么有种。 卢本钟醒了，看到紧紧盯着自己的小明松了口气，昏迷之前的事情还记得，生怕小明没听明白如何鬼子死拼了。 “卢指导，怎么样”？ “小明，我没～事，有红糖么？给我来碗糖水”。 娟子和小芹去弄糖水去了，反正醒来了，秦月明决定等他喝完了水再问。 一碗红糖水下肚，卢本钟干脆坐起来了，夏雨和李欣听见动静也进来了。 “卢指导，游击队那边什么情况，你伤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自己来了啊！幸亏陆营长发现了你，不然可就危险了”。 卢本钟摇头苦笑。 “这事怨我自己，本来就是轻伤，和老柴带着一个排去南王庄通知乡亲，通知完了我打算自己来的，老柴要派人护送，我没让，走累了躺在树下休息了一会，没想到醒了就发烧了，一路艰难的走过来，差点没给累死”。 卢本钟的确是累了，说完了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身体。 “放心吧小明，游击队那边没事，鬼子大部队找到我们驻地了，全给破坏了不说，撤退的时候还埋了地雷，离开驻地分兵了，一半去了大尖山方向，另一半去了白果寺方向”。 娟子和小芹还有陈家兄弟听的心惊，幸亏自己的爹都听到消息来了，要不肯定会被鬼子围住的。 见卢本钟没什么大碍，让师姐几人轮流照顾值班照顾伤员，秦月明和李欣又去了前寨。 “小明，游击队出了情况你真要去救啊！就不怕～”。 “小欣姐，怎么可能不怕，不过做不到见死不救，这次鬼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我们这里还没发展起来，四十多个能打仗的，磨合不足，训练也还没跟上，和鬼子死拼没什么胜算，鬼子伪军太多了，去也只能见机行事”。 “我听老柴说过你的事情，听说第一次打鬼子，明明在上面就能开枪，你和你大哥开着枪从山坡上往下滑，把鬼子吓的不轻，把老柴三个人也惊的目瞪口呆，老柴说要不是你们，游击队不会发展到这样的规模，说不定早就全军覆没了”。 秦月明只能尴尬的笑笑。 “没经验啊！当时全凭着一腔热血，现在想想有些可笑”。 “小明，姐姐劝你一句，打鬼子确实是每个中国人应该做的事，但你身后有还有很多人，凡事不要冲动，毕竟你们不是正规队伍，不管打上什么样子都算尽职尽责了，要保护好自己，明白么”？ “小欣姐放心吧！其实我怕死的很，一般不会冲动的，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躲，先发展起来再说”。 张烁阳还没休息，早就看到了手电的灯光，听见动静忍不住询问。 “小明，怎么样？卢指导没事吧”？ “大哥，没事，轻伤感染了，现在没问题了，有什么动静么”？ “没有，你们去聚义厅休息吧！我猜着你们会回来，让他们给你们打了两个地铺，明天指不定还有什么事发生，这里有我就够了”。 “也行，小欣姐，去聚义厅吧！有动静再出来”。 大哥不会办事啊！聚义厅那么大，为啥把两个地铺挨在一起呢？就没考虑自己和小欣姐是一男一女么？ 李欣没觉得有啥，自顾自脱了鞋子躺在了铺上，用床单盖住了自己，秦月明本想挪一下，觉得挪了也不合适，算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又不是一个铺位。 “小明，把灯吹了啊！早睡早起，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估计明天还有事情发生”。 第166章 鬼子撤退 南王庄乡之后，刘强光带着游击队再也没给日伪军机会，凭着几匹马和熟悉地形的优势，日伪军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提前清退山里的群众。 三天时间没找到人，日军只能无奈的转向了苍岩山山区，那里也有八路军的游击队，刘强光命令老邓和李大熊快马加鞭通知了苍岩山支队，自己则带着队伍回到了长生寨驻地。 加上轻伤员，一次扫荡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剩下的也都身心疲惫了。 长生寨前山聚义厅，游击队正在干饭，这些日子就没吃过一顿热饭，手里拿着热乎乎的烤排，嘴里喝着香喷喷的猪肉小白菜汤，七八十人感觉过瘾透了。 “刘队长，慢点吃，还有两锅，马上做好了”。 “小明，好兄弟，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有远见占了这个地方，我们游击队这次麻烦大了啊”！ 见刘强光抬头喘口气，秦月明赶紧递上了香烟。 “刘队长，鬼子虽然走了，但保不齐回来还要路过，都安排好了，吃完饭你们去后山休息吧！我们还得继续警戒”。 夏雨在旁边抽着烟看着这些战士，李欣和张烁阳端来了两盆子肉汤，挨着给战士加菜。 “不去后面，就住前山，小明，我们可都是游击队的战士，哪有去后山寻求保护的道理，就这个聚义厅了，铺个毯子就能睡觉，今晚吃这一顿，明天恢复正常生活水平，小明，你已经帮了大忙了，帮忙照顾伤员已经让我们感恩戴德了，别的不要再操心了”。 刘队长能带着队伍来，秦月明还是很高兴的，驻地现在防守薄弱，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想被锁在后山里，自己现在四十多战斗力，刘强光带来了七八十人，再加上二十多个轻伤员，即使鬼子大队规模的部队来了，也可以凭借地形有一战之力。 “刘队长，之前的驻地暴露了，这次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刘强光听完有些犹豫，不过旁边的老柴却露出了意动的神色，不止老柴，很多认识小明的战士都停下了吃饭。 “小明，我知道你是为了游击队好，但我们不能留下，能帮我们照顾伤员已经很好了，这次反扫荡，我们在大尖山以南发现了个好地方，听乡亲们说叫西山翠谷，四面峭壁，两个进出口，里面很多山洞，离大尖山和南王庄乡都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我决定等鬼子大部队出山了到那里发展”。 见秦月明有些失望，刘强光抽着烟接着解释。 “小明，我们和你们不一样，虽然遇到大规模的鬼子打不过，但也不能失去了一战的勇气，鬼子据点都建过来了，下一步肯定会攻略山区，队伍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快速成长，不过不着急，在你们这里混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游击队吃完了饭就休息了，聚义厅鼾声如雷，即使在秦月明这里，战士依然是和衣而睡，步枪全都搂在怀里的。 李欣在小明的邀请下成了李教官，专门给山寨的四十多个弟兄和陈长庚一众能拿枪的乡亲们训练，秦月明跟着队伍一起训练，现在才体会到小欣姐的强大，这简直就是个狂战士啊！ 训练了两天，老邓和李大熊回来了，鬼子出山了，苍岩山支队的损失不大，提前得到消息的乡亲们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日军回了石门市和井陉县，一个伪军团一分为三，进驻了三个方向的据点。 陈长庚带着队伍又出发了，他们继续采买粮食，不过从普通采买变成了武装采购，后山的武装人员已经超过了秦月明的团，十多个留守后山看桥的，出山的有四十多人。 一场暴雨落下，瀑布又开始了轰隆隆的巨响，卢指导已经褪去了炎症，能吃能喝能睡了，甚至觉得训练都没什么问题了，不过做为差点失去生命的伤员，依然被夏雨医生禁锢在瀑布驻地。 瀑布下的树荫里，秦月明陪着刘强光和卢指导正在吃着晚饭，瀑布的关系，交谈都费劲，只能提高各自的音量。 “老卢，这次怪我，是我下的命令让你自来找小明的，差点出了大事，要不是老陆发现的及时，我可能要追悔莫及了”。 “好了老刘，跟我怎么还酸上了，这事主要原因还是我不自量力，觉得自己能行，谁知道睡了一觉发烧了呢，对了老刘，我们要留在小明这里么”？ “再留十天，老柴和老邓几个区去收拾西山翠谷了，十天之后除了不能行动的都转移过去”。 刘强光给卢指导介绍了西山翠谷的情况，卢指导听的眼冒金光，秦月明出溜着面条，这些日子感觉有些苦了自己了，忙的很久没开小灶了，面条对付咸菜，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上等家庭了，自己竟然可耻的觉得不满足。 “卢指导，你劝劝刘队长，留在这里多好啊！进可攻退可守，遇上鬼子搜山还可以并肩作战”。 卢指导没劝刘强光，反而转头劝着秦月明。 “小明兄弟，我们都明白你的好意，同志们大多数都想留下来，但这里离鬼子太远了，从山外到这里要六七个小时，即使从南王庄乡到这里也得三个多小时，我们是游击队，虽然没有制定的作战安排，但只要有机会就要和鬼子伪军纠缠，还是刘队长说的地方合适些”。 夏雨端着一大碗面条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几颗青葱，一人递了一颗，看着小明有些不善。 “姐姐时间这么宝贵，说不定哪天就要走，你竟然不学医术跟着小欣瞎混，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 秦月明刚咬了口大葱呆住了，哪有瞎混啊！这不都是为了给自己团的战士提高战斗力么，不过和女人不用解释，她认为你错了那一定是你错了。 “夏姐，我错了，明天把前面全交给小欣姐，我什么不做专门和你学习，前几天学的够多了，不能全部领悟，这几天沉淀了一下”。 夏雨傲娇的看了小明一眼。 “知错就好，杀十个鬼子重要还是救一百个伤员重要？是不是？好歹你聪明伶俐些，说实话这些人也就你和小颖有些天赋，学的扎实学的也快，别等明天了，吃完饭加班学，十二点再睡觉”。 第167章 队伍成型 夏雨的面条里是有鸡蛋的，还是两个荷包蛋，面条也是鸡汤下的，这在整个驻地除了伤员是独一份的，秦月明专门安排的，要求是夏医生的伙食必须领先驻地。 夏雨没吃独食，一个荷包蛋夹到了卢本钟的碗里，另一个夹给了小明。 “小明，明天开始就不用单独给我做饭了，姐姐没有那么娇贵，天天炉排面条饼子换着花样吃，姐姐已经非常满足了，小欣说她都嫉妒我了”。 秦月明只能尴尬的笑笑，城里来的医生大小姐啊，要想留住女人的心，必须留住女人的胃，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学了一晚上医术，天亮去了趟前山寨，把前面的训练交给了李欣和刘强光，把后山女子警戒队的训练交给了陆飞虎和齐元武，不要求她们多么优秀，万一遇到了偷偷爬上来的敌人有些还手之力就好，自己则跟着夏雨学习医疗知识，学习队伍扩大了，游击队曾经跟着秦月明学习打针的几个战士也参与了进来。 陈长庚的物资采购队采购一天训练一天，整个队伍的战术水平在快速提高，密集培训了一周的时间，秦月明感觉自己可以称为秦医师了。 十天到了，刘强光要走了，一起走的还有李欣和夏雨，刘强光要去新的驻地，老柴老邓带着一个排要去护送李欣和夏雨，光李欣单人的话不用管，在山林里她就是母老虎，不过夏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出了问题谁都负不起责任。 秦月明真的不舍，还有很多东西没学啊！再能留个几个月就好了。 “小明，几个意思”？ 夏雨接过秦月明递过来的盒子，打开后看着里面的金银首饰有些惊讶。 “没几个意思，束修，叫学费也行，这些玩意我们也没机会去换，换的话也不懂行，你们要去大地方的，一点心意，换了给队伍多买点药，再说你留下的那套医疗器械可不便宜，你们的队伍手头也都不宽裕，不能这么占你们便宜的”。 夏雨扒拉了一下，都是好东西啊！一半金一半银，小箱子沉甸甸的有两三斤。 “小明哥，你太让我意外了，说实话我都不想走了啊！谢谢了，姐姐收下了，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给你的书和笔记都要认真看，以你的聪明劲，加上实践的机会多，总有机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的”。 游击队的六个重伤员也都抬走了，经过夏雨的悉心治疗，除了张小四和腹部穿透的战士还不能下床，其他六个都有了很大的好转。 8月29日晚，秦月明召集众人开了一次计划会议，陈长庚带二十人成立后勤保障连，继续带队采购，二狗叔带三十人编制为长生寨独立团的警卫连，专门防守山寨和吊桥。 师姐张颖解除后勤保障工作，在后山组织能拿枪的妇女和半大孩子，成立驻地守卫连，主要工作是提高生活中的防范意识，不能完全信任崖壁天险。 驻地守卫连同时肩负医疗任务和炊事任务，师姐张颖兼任医务排排长，带领由娟子，小芹和陈家兄弟做班长的三个医疗保障班，有战斗任务的时候要随军作战，娟子娘和小芹娘任炊事班正负班长，每天带人负责把粮食转变成食物或者军粮。 秦月影担任儿童团团长，组织适龄儿童，辅助完成医疗保障和鸡鸭等家禽牲口的喂养任务，闲暇可以帮助炊事班，任务剩余时间训练强身健体和练习枪法，以日军的王八盒子为主。 新成立的三个连隶属团部机关，由秦月明亲自管理。安排完了诸多事宜，秦月明感觉轻松了很多，自己的总体计划是要全民武装，让驻地变的坚不可摧，点上了一根烟，秦月明感慨的说道： “诸位长辈和兄弟姐妹，驻地发展到今天，算是初具模型了，乱世沉浮，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家不容易，虽然我们有瀑布驻地，也有吊桥天险，但绝对不能大意，尤其是晚上，一定要重视警戒，或许几个月不会出事，一旦出了事戒备不足，很可能都会变成鬼子的功绩”。 “团长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懈怠”！ “小明团长，我们保证完成军粮任务”。 “团长，后面驻地安全就交给我吧！保证鬼子来了一个不留”。 “……”。 “好了，最后再说一下独立团的三个营，从明天开始，大家不用继续警戒了，两个营训练，一个营出山侦察寻找战机，游击队刘队长说过，实战是最好的训练，侦察不要轻易开火，当然有机会不能错过，没机会就寻找战机回来喊人，我们要做的就是能杀就杀，能抢就抢”。 听团长说要出山干活了，三个营长全都兴奋了起来，其他人没机会出去，但也充满了激动。 驻地和山寨步入了正轨，秦月明反而悠闲了起来，每天检查各处的训练和工作任务，发现年龄最小的儿童团反而是最认真的，一群孩子活力无限，帮完了这个帮那个，自己的任务也都完成的非常出色，并在进入驻地的各处要道设立了警戒哨，有敌人从断崖摸上来能及时发现。 三个营轮流出山，遇到落单的或者三五成群的鬼子伪军就速度解决，遇上分队以上的日军或者排以上的伪军不会出手的。 9月5日，出山侦察的齐元武回来了，脸上带着些许兴奋。 “团长，离我们山寨往北四十多里，有一条群山之间的公路，经常有押送物资或者押送俘虏的队伍经过，不过兵力不少，看到三次了，我们营没有实力消灭”。 “哪个位置？离良王都鬼子建的据点有多远”？ “团长，不在那个方向，走大路的话得二十多里路，走山路的话也得十五里”。 秦月明心里一喜，物资？俘虏？都是自己这边急需的，必须要搞上一次，一来磨合自己队伍的战斗力，二来尽量的抢些东西。 “老齐，去通知陆飞虎张烁阳还有陈长庚，另外让来送饭的通知二狗叔，今晚吃完饭开会，让二狗叔给娟子娘带个话，今晚连夜赶制四十斤炉排，通知我师姐，明天带着娟子四人带着医疗设备随军出发”。 第168章 寻找战机 吃过晚饭，秦月明做了安排，独立团的三个营明天天不亮出发，上午十点之前到达伏击地点寻找战机，陈长庚和二狗叔留在山寨防守，如果遇到大规模鬼子袭击，立即退往后山毁掉吊桥。 等三个营长去安排战士们准备了，秦月明又嘱咐了陈长庚两人，让警戒哨向东向西三里路戒备，一定要做好山寨和驻地的警惕工作。 秦月明自己也整理了一下武器装备，一支带刺刀的三八步枪，一把盒子炮，四颗香瓜手雷，明天是队伍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大战，打好了诸事顺利，打不好刚组建队伍的士气会遭到严重的打击。 天还没亮，队伍全副武装出发了，长生寨独立团所有人员，再加上五个医务人员，秦月明临走又叮嘱了一遍陈长庚和二狗叔，关系到驻地上一百多人的安全，一定要小心戒备，有情况绝对不能犹豫。 陆飞虎带着小志几个猎人在前侦察，三个营一字排开，两两之间隔了一百多米，秦月明和大哥的二营走在一起，或许是好久不出山的缘故，大哥有些莫名的兴奋。 “团长，多少敌人我们能打”？ “大哥，光鬼子的话三个分队吧！四十人之内，伪军的话一百人之内，日伪军混和的话六十人之内，这条路是不错，短时间我们只有一次伏击机会，多了不是打不了，我担心会遇上鬼子的后续部队”。 在长生寨的好处是鬼子一般搜索不到，坏处是离山外太远了，队伍四点出发，急行军也需要最少五六个小时，齐元武扛着唯一的歪把子轻机枪，带着三营压后，这玩意他最熟，长短点射加扫射水平非常的高。 比预计时间缩短了一个小时，刚过九点，队伍到达了伏击位置，秦月明命令队伍原地休息，自己带着三个营长考察伏击地形。 齐元武选择的位置很好，两山夹一沟，北面是悬崖，南面是缓坡，上面是乱七八糟的杂树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适合藏兵。 “老齐，昨天鬼子经过的时候有没有火力侦察”？ “团长，三支队伍过去都没有开枪，两支向西的押着俘虏和物资，一支向东的赶着空车，其它还有几支零星的部队，都不成规模”。 “回去通知队伍下来吧！让小志带着孙山君向东五百米警戒，有问题速度回报，让朱开泰向西警戒，有情况打手势就行，我们不打西面来的敌人。” 队伍下来了，四十多人分上下两层，每五米一个，占据了一百多米长的灌木丛，利用石头和土坡简单构筑了阻击阵地，机枪架在最上面，齐元武要了两个副射手，战斗打的简单还是困难，轻机枪的作用至关重要，五个医务人员穿插在中间，师姐重点关注机枪阵地。 秦月明挨着检查爬伏的位置。 “保险关掉，步枪手枪都关了，没有命令严禁开火”。 一遍还没检查完，西面的朱开泰突然打出了手势。 “全体隐蔽，不许抬头，快”！ 秦月明随机趴在一处土坎后面，眼睛盯着西面公路的尽头，仅仅两三分钟，敌人出现了，两辆马车，四个鬼子坐在车上，十多个伪军跟着车走，这个容易，一轮射击就能解决，不过没什么油水，最多缴获十多支步枪和两匹马。 战士们有些眼热，不多不少正好吃一口，不过团长没有命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队走了过去。 “大家再整理一下阵地，看好两边的警戒哨，有情况立即趴下”。 秦月明还是不太放心，放下步枪别着盒子炮上了公路，从公路仔细往上看，还是能隐约看到埋伏的人影。 操不完的心啊，队伍的单兵素质还差强人意，折腾了两三次，战士的伏击位全都隐蔽好了，从下面看完全没有瑕疵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一上午没再看到敌人，百姓也几乎没有，偶尔有路过的也是行色匆匆。 秦月明刚要下令吃午饭，西面的朱开泰又打出了手势。 “隐蔽”！ 先是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没过五分钟，一条车队出现在了视野，六辆卡车，每辆卡车上站着四五个鬼子，最前面的卡车上面还有挺重机枪，秦月明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遍，连同前面车头里面的鬼子，总计三十多人，半个小队的兵力，可以打，但卡车上空空的，秦月明强忍着开火的命令，直到轰隆隆的声音转过了拐角。 “团长，刚才可惜了啊！应该能打的”。 三个营长都围了过来，不明白小明团长为什么不下令开火。 “张营长，别忘了我们出山的目的，打鬼子抢东西，这条公路一个月最多伏击一次，光杀些鬼子没啥意思，让兄弟们吃饭吧！保持警戒”。 三个营长点点头，继续回各自位置埋伏了，刚才看着卡车和重机枪差点忍不住了，不过卡车抢了也没什么卵用。 秦月明掏出了干粮，四张炉排和一块咸菜，啃了两张，咸菜没舍得全吃，伏击战不一定要等到几点，回去的路还有很远，剩下的要准备着晚饭。 过了中午没什么动静了，秦月明感觉昏昏欲睡，战士们也都有些疲乏了，趴在太阳底下晒半天，虽然有些灌木遮挡，依然消耗很大。 秦月明让三个营轮流去树荫里休息，看好东西侧的警戒哨，有情况立即扑下来进入阵地。 下午三点，小志突然从东面往这里狂奔，后面的孙山君在拼命的打手势，树林里的战士迅速的去下来，快速的进去了各自阵地。 “团长，来了，两辆马车，就上午过去的那些，那车上堆的满满的，鬼子都下来走了”。 秦月明的脑子在一瞬间转了八百圈，见好就收的话打这个队伍就可以了，但他最想要的还是中午过去的车队，不止是那挺重机枪，六辆卡车或许能运来大量的物资。 “全体继续隐蔽，没有命令绝对不能开枪，小志，找地方趴下”。 小志跑回来二分钟，鬼子和伪军露头了，还是上午的四个鬼子和十多个伪军，马车上拉着粮食袋子和杂七杂八的补给，最上面还架着两扇猪肉，秦月明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强忍着开火的冲动趴下了。 第169章 激烈战斗 等队伍走远了，张烁阳实在忍不住了，几个起落趴在了小明的位置。 “小明团长，怎么不打啊！粮食猪肉什么的都有啊”！ 秦月明一脸苦笑。 “十多袋子粮食，两扇猪肉，还是十多条枪，打完一个月这条路不能来了，大哥，你觉得值么”？ 大哥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 “团长，我知道，等着那个车队呢是不是？万一车队不来呢”？ “那就继续等，就在这里过夜，继续让兄弟们轮流去树荫休息，伏击哪有这么容易，三五天没有战果也正常，谁要是忍不了让他回去”。 等待的时间难免焦躁，出山第一战，不但要打出成绩，最重要的是要让战士打出信心，士气这玩意很玄乎，甚至能关乎到战士打鬼子的勇气。 下午五点了，小志那边一直没什么反应，秦月明让战士们不要焦躁，自己却有些心急了，真要等到明天么？ 太阳西斜了，让队伍全部进入战斗位置，秦月明跑向了小志两人警戒的位置。 “团长，怎么了”？ “没事，你们继续警戒，我上去看看，顺着两人警戒的地方往高处爬，东面地公路尽收眼底了，能看到四五里路之外的情况”。 抽了三支烟了，还没有什么动静，车队很可能明天回来了，秦月明刚要下去，突然发现东面很远的距离冒起了烟尘。 秦月明心里一喜，继续张望着东面的公路，不到五分钟，车队从拐角处出现了，看不清有多少人，但还是中午那个车队，六辆卡车，秦月明看清楚情况后心里一惊，下面有人？护送队伍么？ 等车队接近三里地的时候，秦月明看清楚了，是押送的俘虏，多了七八个骑马的伪军，驱赶着俘虏在车队中间奔跑，应该是押去井陉县做矿工的。 秦月明向下狂奔，脑子飞快的运转，战斗开始难免会误伤劳工，不过现在不是犹疑不决的时候，真等这群人被押去矿区，最终还是会折磨而死。 “小志，鬼子来了，你们两人原地伏击，等战斗开始截住向后跑的鬼子伪军”。 秦月明下完命令快速转向，还没到达伏击位置就开始下命令。 “老陆，带一个枪法好的兄弟支援朱开泰，战斗一开始，你们三个打往前跑的敌人，尽量一个也不要放过去”。 老陆带着一个战士跑了，秦月明继续大声呼喊着安排。 “老齐，重点招呼车头的重机枪，不要让它开起来，所有人注意，优先打伪军骑兵，开火以后所有人大喊趴下，注意中间有几十个俘虏，尽量避免误伤”。 秦月明喊完了趴回自己的战斗位置，拉动了三八步枪的枪栓，紧紧顶着盯着东面的拐角。 七八分钟的时间，听到卡车的轰鸣声了，没过二分钟，前面的卡车露出了身影，一挺重机枪架在车头上，黑色的枪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三辆车露面，骑兵押运的俘虏出来了，几个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大多数都穿着破烂的军装，伪军骑着马在两边跑前跑后，时不时的给跑的慢的战俘一皮鞭，打的战俘痛苦哀嚎。 一个战俘终于跑不动了，双手在前面捆绑着，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地上，路过的伪军探身一皮鞭抽上去，战俘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后面的卡车马上要来了，伪军似乎有些恼火，拔出了腰里的盒子炮。 “打”！ 秦月明立即扣动了扳机。 砰！ 要开枪的伪军头目胸口飙出一片血花，从马上栽倒下来。 所有人开火了，齐元武架着歪把子轻机枪，一个长点射清理了第一辆卡车上的鬼子。 “趴下”！ “趴下”！ 俘虏听到枪声和喊声，瞬间倒在地上向南侧翻滚。 一轮射击，七八个伪军基本中枪了，两轮射击，车上的鬼子也栽倒了一片，鬼子反应过来开始还击了，有攀爬着往车下跳的，有趴在车厢里举枪射击的。 齐元武干掉第一辆车的鬼子后转动枪口，对着还击的鬼子一阵突突，歪把子独有的声音阵响，哪里还击密集，哪里就会遭受清扫。 仅剩的两个伪军调转了马头，一个前一个后亡命逃窜。 砰！砰砰砰！ 前面有小志，后面有陆飞虎，两个伪军中枪扑倒在地，前后两组阻拦射击的小队立即下坡，向着公路另一侧转移射击。 另一边没法埋伏，跳下车的鬼子都躲在卡车北侧射击，陆飞虎和小志两个小组下去，从东西方向对着鬼子夹击射击。 齐元武的歪把子换了三次子弹了，完全压制了鬼子的火力，鬼子最想做的是趴上第一辆卡车开动机枪，齐元武的轻机枪完全不给机会，露头就是半梭子。 砰！砰砰砰！ 咯咯咯！咯咯咯！ 张颖和娟子四人冒着子弹伏着身体穿插在阵地之间，哪里有伤员随时救治。 秦月明已经清空了五次弹仓了，感觉很好，有些指哪打哪的意思，五分钟的时间，日军还击的枪声稀疏了，剩下的十多个鬼子眼见不可阻挡，突然脱离了卡车，向着北面的悬崖逃窜。 “弟兄们，杀”！ 秦月明越出了阵地，一声带着变声期嗓音的嘶喊，立即点燃了战场的气氛。 除了还在救治的张颖和小芹，所有人冲下了山坡。 还没冲上公路，秦月明回头大喊， “弟兄们，手枪补枪，补完枪追击逃兵”。 啪！啪啪啪！ 盒子炮，王八盒子，甭管死活，只要是鬼子伪军就来一枪，十几个轻重伤员立马见了阎王。 处理完了鬼子继续追击，公路离北侧的山崖很近，也就是百十米的距离，鬼子接着秦月明这边补枪的时候已经开始攀爬了，悬崖太陡了，越是慌张越爬不上去。 砰！砰砰砰！ 秦月明跑动间开火了，打的是下面准备还击的鬼子，所有人嘶声呐喊，喊杀声在山谷里回荡。 砰！砰砰砰！ 咯咯咯！咯咯咯！ 齐元武很强，扛着歪把子冲下来，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冲到了最前面秦月明的位置，没时间趴在地上了，抱着歪把子就搂火，一弹斗的子弹打完，悬崖上下的鬼子全都没了动静。 公路上的几十个战俘已经站起来了，心里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对激烈战斗的震惊。 第170章 完美胜利 一群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应该跑么？这是土匪啊还是土八路，会对自己下手么？ “兄弟们，有受伤的么”？ 张颖和小芹处理完伤员下来了，担忧的看着几十个狼狈的战俘。 “有受伤的说一声，没有我们先给解绳子”。 秦月明带着队伍清理了十几个鬼子的武器装备和衣服，回来的时候几十个战俘已经松绑了，战战兢兢的自觉排好了队伍，之前跑不动差点被伪军枪杀的站在最前面，惊讶的看着一群人簇拥的半大孩子。 “团长，两个重伤，八个轻伤，都处理过了，重伤的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秦月明松了口气。 “弟兄们，把剩下的炉排和咸菜都给这些兄弟们垫吧垫吧！大家抓紧时间打扫战场，大哥，你们营把轻重伤员护送回去，马匹随便用，娟子小芹跟着回去照顾伤员，让陈长庚留二十人守家，让二狗叔带着警卫连和乡亲们来帮忙搬运，除了孩子，所有人都来”。 秦月明说完把两个炉排和一块啃过的咸菜连同喝了一半的水壶递给了站在最前面的战俘，怪不得他跑不动了，腿上有些伤。 “师姐，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朱开泰，继续去西面警戒，山君，去东面警戒，行动起来”。 见半大孩子指挥着打扫战场了，杨树青啃着炉排一脸懵逼，到底是什么人啊！团长，营长，乡亲们？警卫连？师姐？ “大兄弟，去那边坐在石头上吃，我给处理下伤口”。 “哦哦，谢谢，谢谢姑娘”。 这样的战斗没有牺牲，秦月明心里多了些兴奋，第一次出山几乎完美收关，剩下的就是快速转运物资了。 等战俘们狼吞虎咽的吃完，秦月明安排完了又走了回来。 “诸位兄弟们，我叫秦月明，是专门带着队伍打鬼子讨生活的，大家吃饱喝足了，现场的缴获有什么可以带什么，走的时候别走大路，进山躲一躲”。 “秦团长，你们那里收人么”？ 吃饱喝足伤口被包扎了的杨树青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些期盼。 “当然收人了，不过我们不会勉强任何人，先说一下，这些兄弟们都是猎人和被鬼子抓的战俘还有劳工，加入队伍就要服从命令打鬼子，我这人要求不多，只要不祸害百姓不怕死，就能加入进来，建议大家慎重考虑”。 秦月明说的越谨慎，一群人觉得越靠谱。 “秦团长，我是个伤员，能要么”？ 秦月明没有立即答应。 “敢和鬼子死拼么”？ 杨树青满脸怒火。 “秦团长，现在给我刺刀我就敢和鬼子拼刺，皱一下眉头算我是个软蛋，这条腿就是带着兄弟们逃跑被皮鞭打伤的，要不是那什么矿区缺人，我们早就被鬼子突突了，我加入，不听命令你可以直接毙了我，绝没二话”。 “我也加入”。 “秦团长，算我一个”。 秦月明点了遍人头，四十三个人，只有五个有些犹豫。 “那五个兄弟出来”。 五个人有些惊恐，但还是挤出了人群。 “兄弟们，相见是缘，车上的搬下来的东西随便拿，武器弹药随便挑，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了赶紧进山回家，鬼子有可能连夜搜索”。 五个人应该都是百姓，畏缩不前。 “别耽误时间，抓紧拿，能拿多少拿多少，快”！ 几个人感觉到了秦月明的急迫，也是真心给他们东西，没敢拿枪，一人装了些粮食罐头，换了鬼子的好鞋子，千恩万谢的上了东面的山坡。 秦月明看着搬下车的物资装备有些头疼，大米袋子，罐头箱子，武器弹药箱子，一挺架在车头上的九二重机枪，两挺崭新的歪把子轻机枪。 “秦团长，我们能帮忙么”？ 秦月明看向三十八个新人，脸上有些犹豫，一群人脸色有些黯然，这是不放心自己么？ “被鬼子赶着跑了一路了，身体抗的住么”？ 一群人立马来了精神。 “两个月没吃白面了，别看我们瘦，可都是一直在干重活的”。 “秦团长，扛得住，你就下令吧”！ “好，大家试探着干，别逞强，每人带上一个鬼子的武器装备，一起加入搬运”。 六辆卡车都拉着大量的补给，走了一个营和十个伤员了，加新加入的战俘也就是六十多人，一趟是根本带不了的。 秦月明只能指挥着先搬进山里，六十人搬了三趟，最后一趟用鬼子的水壶和自己带的水壶把卡车油箱里面的油都给放干净了，卡车也拆的七零八落，轮胎是好东西，车前的大灯，车厢的铁板，包括舒服的车座子，等秦月明检查了最后一遍，招呼两边的警戒哨撤离了，原地只剩下了六辆卡车的残骸和一地穿着兜裆布的尸体。 日军的卡车载重应该是一千五百千克，除了车上的几个鬼子全部是满负荷载重，白花花的大米就有一百零二袋，武器装备，罐头补给，连调料都很齐全，这次是真的发财了，所有独立团的战士都发自内心的佩服，小明团长不愧是传说中的财神之名，这好东西搬到腿软啊！ “一营二营回头戒备，所有人都领一个罐头，吃完了盒子不要扔，原地尽量不要留下痕迹”。 秦月明挑了把盒子炮，如今又恢复了两把盒子炮了，摸着九二重机枪啃着罐头，心里美滋滋的。 杨树青啃着罐头热泪盈眶，真没想到他们也有，多久没吃肉了？似乎在临沂保卫战的时候就没吃过猪肉，那时候能吃饱就很不错了。 “老杨，这些兄弟你都了解么”？ 秦月明示意杨树青继续吃，边吃边说。 “我是五十九军的少尉排长，五十九军和四十军都打残了，从临沂撤退的时候留下了我们两个营断后，最后弹尽粮绝拼刺刀被小鬼子手雷炸晕了，这些兄弟都和我差不多，有滕县战场的俘虏，也有徐州会战的俘虏，秦团长，我们的身份不光彩，但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鬼子曾经让我们出任皇协军，弟兄们打死不做汉奸，这才准备发配到矿区挖矿”。 秦月明见杨树青吃完了有些意犹未尽。 “再吃个吧！吃饱了还得干活”。 “秦团长，不吃了，已经很饱了，饿的时间长了，吃多了不是个好事”。 第171章 连夜转运 秦月明递上一根烟帮着点上，杨树青赶紧两只手捂住火。 “老杨，俘虏没什么丢脸的，能不同流合污做伪军已经算是抗日英雄了，你们要是想回原队伍呢，我给你们发兵器发粮食发钱，保证你们想去哪里就能到哪里，如果没有回去的意思，我的队伍现在有三个营，但兵力只有四十多，你带二十人成立第四营，把另外十八个兄弟打散了给另外三个营，怎么样？先说好了，我组织队伍打鬼子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兄弟姐妹们能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 杨树青这次更懵圈了，营长？这待遇有些？本以为能做个炮灰混口饭吃就不错了，毕竟能拿起枪杆子打鬼子是做了战俘以来的最高期盼，秦月明没提什么知恩图报，简简单单唠家常一样，杨树青觉得之前送东西放走了五个百姓就不简单，没想到对自己一群战俘这么洒脱。 “秦团长，你既然不在意我们以前之过相信我们，那我绝对不会含糊，只要是打鬼子，哪里难打先用我们，别的不敢保证，兄弟们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秦月明拍了拍杨树青的肩头，杨树青自然的矮了一下身体方便秦月明下手。 “老杨，难打的谁也不上，我们只捏软柿子，就像今天这种有油水的”。 天已经黑下来了，山寨里来人最少还要三个小时，秦月明下令分段搬运，两个营继续在后面警戒，秦月明带着一群新加入的战俘搬运，都是做苦力的，一人扛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还是很轻松的，跑了三趟，把大部分物资搬运了三公里，最后一次警戒部队也跟着撤了，撤退的时候顺便清理痕迹。 晚上九点，大部队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除了太小的孩子，儿童团的都跟着来了，大青牛和小红又一次被牵出了瀑布驻地。 小红在人群中找到秦月明，上来就咴咴的发泄着不满，差点把秦月明顶了个跟头。 “小红，别闹，还得搬东西回去”。 小红赶紧走到物资堆旁边，等着秦月明安排，独立团和驻地的人见怪不怪了，一旁的杨树青和新加入的三十多人看傻眼了，这确定是匹马啊！它这是能听懂人话么？ 加上小红十匹马一头牛，除了两个营继续断后警戒清除痕迹，男女老少将近二百人参加了搬运，像娟子娘他们扛大米袋子不比男人差多少，影儿带着儿童团一人两三个水壶，里面是罐装的油料。 队伍上路了，一趟完全可以，秦月明扛着米袋子走在中间，数他最为轻松。 井陉县城，日军最高指挥官藤良一夫头皮有些发麻，刚才矿区发来急电，运输物资押运矿工的半个小队失去了踪迹，本来一个小时前就能到达的，现在还没有踪影，怀疑遭遇了伏击。 藤良一夫不敢怠慢，纠集了一个中队和一个伪军营沿着公路向东搜索，心里一直在祈祷，但愿是卡车坏了耽误了行程，不过这种猜测连自己都不信，这要是有车坏掉的话也派人回来通知了，该死的抗日分子，不出意外这支运输队遭遇了伏击。 藤良一夫是晚上十一点出发的，相同的时间，秦月明刚刚命令搬运队伍休息，没人一个罐头吃了补充体力，自己找到殿后队伍，和陆飞虎和齐元彬一起抽着烟吃着罐头。 “老齐，一会队伍继续上路，你们营继续跟在后面清理痕迹，这次要认真了，尽量清理干净，防止鬼子循着痕迹找到我们的老巢”。 “老陆，这一带你最熟悉，你把大黑拉过来，大黑身上的两袋子大米就不要卸了，你们围着这一片山区制造痕迹，利用大黑和大米给鬼子留下追踪印记，最好形成完美的闭环，让鬼子摸不着头脑”。 “是，团长”！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队伍休息了一个小时继续上路，有了牛肉罐头的补充，感觉刚才的疲倦一扫而空了。 凌晨十二点半，藤良一夫带着队伍急行军到达了战斗地点，看着拆的七零八落的卡车残骸和路上路下的“白皮猪”，藤良一夫怒火中烧。 土八路，一定是土八路，他们过后，寸草不生，这一片活动的只有牛寨山游击队，石门市负责剿匪的田野中介不是说已经清理完了么？这就是清理完了？消灭半个小队的护送队伍，没有个百八十人是做不到的，本来还想追踪的藤良一夫忍下了怒火，自己要回去告状，追踪土八路，那简直是自找罪受。 凌晨三点，运输队伍才回到了山寨，担心人困马乏过桥容易发生事故，秦月明命令把物资堆积在桥头，明天天亮再行搬运。 山寨已经够惊险隐蔽的了，得知吊桥后面还别有天地，切断吊桥后可保无忧，杨树青和三十七和战俘都兴奋了，他们或许不怕死，他们或许不缺和鬼子拼死的决心，但谁又能拒绝一个天然的港湾呢。 秦月明让大哥和杨树青配合着清点一遍物资，自己还要回去检查下伤员，八个轻伤员都没当回事，回来后加入了陈长庚的警戒队伍，被秦月明发现了才呵斥回了后山。 秦月明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员的伤势，或许是第一次出山的buff，非常幸运，重伤的是肩胛骨和脖子，肩胛骨算是废了，伤好了肯定也有很大的影响，脖子中枪的没伤到大的血管，看着吓人，紧急处理后没有任何危险。 至于那些轻伤，全都是子弹擦伤，其实也是毫厘之间，鬼子的枪法真的不赖，也多亏秦月明多检查了几遍伏击阵地，让战士都尽量的缩进了简单的掩体，当然更多的是幸运眷顾，十个伤员如果运气不佳，牺牲一半重伤一半也属正常。 这是一次完美的伏击，秦月明检查完伤员又去了前寨，天亮之前的防守不能马虎，鬼子不乏追踪高手，陆飞虎的迷魂阵不一定能够奏效，真要是追过来，一场大战是无可避免的。 早上四点半，东方露出了鱼肚白，陆飞虎还没回来，鬼子也没追来，二狗叔组织驻地的人员开始搬运，非常小心，两人不过桥，上牛上马不上人。 第172章 朝霞不出门 太阳还没升起，东面的天空霞光四起，染红了大半个天空，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秦月明盼着下雨，这样可以掩盖队伍经过留下的痕迹，就是不知道这句谚语准不准。 陆飞虎回来了，一营战士比运输队多走了三个小时，非常疲倦。 “弟兄们，后面还在搬运，早饭应该还没好，找二营长要罐头去，一人两盒，吃完赶紧休息，今天可能还有大战”。 等一营领完罐头去了聚义厅，大哥和杨树青过来了。 “小～，团长，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张营长，有金条还是大洋”？ 张烁阳学着妹妹撇了撇嘴，想啥呢？运送物资的队伍会带大洋金条，想钱想疯了吧！ “没有金条，也没有大洋，自己看吧”！ 秦月明笑着接过了清单，满满当当的两页纸。 一百袋大米，5000斤。 六扇猪肉，900斤左右。 牛肉罐头去除刚才一营领用的，还有十二箱加16盒，总计304四盒。 味增，盐巴，饼干，茶叶，方糖，加起来有三袋子，光香烟就有三百多盒。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7.7毫米机枪弹三千发，供弹板十二个。 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六十五支三八步枪，八支六九步枪，王八盒子十二支，盒子炮加上秦月明插在身上的有三支，6.5*50歪把子和三八步枪的通用子弹四千余发，其它杂七杂八的子弹五百余发。 香瓜手雷成箱子的十二箱，零散的八十多颗，加起来八百有零。 医疗器械四套，各种药品装了四个箱子，最多的是消炎剂，止痛剂和退烧药。 衣服鞋子腰带若干，油料装回来八十多军用水壶，卡车大灯，橡胶轮胎，其余杂七杂八的基本没法统计，所有物资搬回了后面的驻地，小红大黑和大青牛过了吊桥了，昨天缴获的八匹马留了下来。 “把物资清单给陈长庚叔叔，告诉他，猪肉要尽快分发下去，罐头和饼干尽量不要动用，这个只有出山的队伍有资格领用，提醒大家提高戒备，天阴上来了，要是下雨的话我们就集中开个会，把新兵都安排一下”。 秦月明吃完早饭，依然在前面了望塔上警戒，怕鬼子大部队追来，打不过只能撤往后山，但鬼子一直不来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一样，总结了一番，就一个字，贱！ 天气阴的深沉了，山谷里纹风不动，气温不高，但身上黏黏糊糊的，衣服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上午十点，突然间起风了，一股凉风袭来，没过一会，山谷里狂风呼啸，秦月明安排了双岗双哨，带着大牛赶紧下了了望塔。 “大牛，通知一二三四营营长开会，让四营长杨树青把三十七名新兵都带过去，另外通知陈长庚和二狗叔也过来参会”。 秦月明回到聚义厅抽烟，参会的陆续到达了，最后来的陈长庚和朱二狗差点被浇了个落汤鸡。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拍打着大门，暴雨终于下来了，所有人都知道安全了，等暴雨过后，昨晚没清理干净的痕迹会无影无踪。 秦月明扔下去几盒烟，示意几个营长分一下，等所有人吞云吐雾了，秦月明开口了。 “新人弟兄们，山寨和驻地的情况大家也都看见了，有没有谁感到失望”？ 下面的新兵集体摇头，失望个毛啊！还能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么？关键是老杨说了，新团长爱兵如子，根本不会让大家去做炮灰。 秦月明吐了个烟圈，技术成熟了一点，不再是烟团子了，只是圈不圆，像个饼子一样，见大家憋着笑，秦月明轻松的问道： “我这样说吧！现在有没有还心存疑虑不想加入队伍的，如果想走，我送五块大洋十斤粮食和两盒罐头，大家不用担心我出尔反尔，我秦月明年龄虽小，但以打鬼子的山匪自居，最看重的就是一言九鼎”。 下面的新兵全都抽着烟摇头，五块大洋和十斤粮食不少，但要想回到相隔百里千里的家园没那么容易，已经被鬼子虐的体无完肤了，这口气必须报复回来。 “团长，我都问过了，兄弟们对你对队伍对驻地都很满意，只要你不嫌弃，大家都会留下奋勇杀敌的”。 秦月明捻灭烟头站起身子。 “那行，兄弟们给我脸我绝对兜着，老杨，你划拉十九个兄弟成立四营，剩下的十八个兄弟找你们后面的三个营长，一人后面坐六个，正好凑齐四个营八十战斗力”。 杨树青没有挑拣，团长给了脸，自己也得兜住了，随手一划拉，数了十九个兄弟，大手一挥让坐在了自己后面，另外十八个也都自觉的坐在了陆飞虎三个营长后面，简单直接。 “新来的弟兄们，有炮兵么”？ “报告团长，我是五十九军六零迫击炮炮手”。 “报告团长，我是川军一二二师六零迫击炮副射手”。 还真有啊！战俘中人才辈出呐。 “你们两个成立炮兵小组，当然了，现在我们还没有炮，不过鬼子那里有，鬼子有的我们就有，等以后有炮了，你们要脱离出来专门组建炮兵队伍”。 秦月明给两人划了下重点。 “有没有机枪手，都打过什么机枪”？ “报告团长，我叫李民生，精通马克沁重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 “报告团长，我叫牛大力，精通马克沁重机枪”。 “报告团长，我叫～”。 “报告～”。 这是捅了机枪手窝子啊！连着出来了五个机枪手，两个轻重机枪手，一个重机枪手，两个轻机枪手。 “好好好！兄弟们，你们很优秀啊！李民生，你去二营，二营回四营一个兄弟”。 等两人调换好了，秦月明继续安排。 “现在我们团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三挺歪把子轻机枪了，一二三营各一挺歪把子，重机枪归四营，老杨，你们两个重机枪手再搭配两个辅助射手，在山寨和断桥北面崖壁都要设置机枪阵地，前面打不过挪到后面打，阵地要防炮，二狗叔，你组织几个石匠听从牛大力安排”。 “是，团长”！ “三挺轻机枪设置在前面山寨，呈品字型布置，头顶要做好防炮，后面要安排好退路，保证机枪手能随打随撤，等雨停了就开始布置”。 第173章 师姐的埋怨 安排好前山的事务，秦月明冒着雨回了瀑布驻地，暴雨持续了两个小时了，真害怕瀑布那边出什么情况，万一出水口被树枝石头堵住，一个倒灌南侧的山洞就没法住了，改道也不行，会冲击到刚刚青翠的菜地。 倾盆大雨中瀑布轰鸣，师姐正带着人在堵瀑布右边靠近山洞的崖底，已经有水流漫过深潭往西流动了，铁锹，洋镐，镢头，先垒上一圈石头，石头前后都培了带着草皮的湿土，眼见成了一道坚固的堤坝了。 影儿带着十多个儿童团成员顶着缴获来的雨布也在帮忙搬石头，秦月明走近以后有些尴尬，衣服都打湿了啊！本来夏天穿的就薄，好在一群女人没把自己当个大人，嘻嘻哈哈的打趣自己淋成了落汤鸡。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换换衣服，多喝点热水”。 瀑布前面的河流是没法穿越了，无论住在哪个方向的，都得从西面绕行。 娟子娘烤炉排的草棚子也在漏雨，几个鬼子的钢盔摆在地上，接满了就泼出去。 “婶婶，天气不好就别烤炉排了，大米多的是，蒸几锅干饭就好了”。 瀑布的轰鸣声很大，娟子娘大声说道： “小明团长，知道了，下次再下雨就蒸米饭，你快进山洞吧！换身衣服”。 秦月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估计师姐娟子几人换完了衣服了，小跑着钻进了山洞，山洞都隔开了，现在住的都是伤员和姑娘们，儿童团的骨干也住在里面，秦月明回了自己和影儿的房间，偶尔瞥到了旁边隔间帘子下面的白腿，有些尴尬，转过头目不斜视。 “哥，快换衣服吧！我给你找好了”。 秦月明摸了摸妹妹有些潮湿的头发，自己太忙了，好久没陪自家妹子了，好在妹妹有了任务，队伍规模也不小，没时间想念哥哥。 刚换完了裤子，师姐钻进来了。 “小明，你打算累死师姐对不对，本来跟着你来享福的，你看看我这手，都磨出水泡了”。 秦月明红着脸穿上了上衣，妹妹一定洗过晒过，干燥清爽。 “师姐，能者多劳，后面太重要了，关系到你们的安危，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师姐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这师弟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明明把自己当驴用，还说的和全为自己考虑一样。 “忙人大团长，师姐和你汇报一下，这次暴雨我们损失惨重”。 秦月明心里一个咯噔，粮食泡水了还是？ “一只鸭子赖在潭水下的水沟里赶不上来，大水下来了，被水冲到了悬崖，惨叫着飞走了，这是我们这里下蛋最多的鸭子，另一只也跟着飞下去了”。 见秦月明松了口气，师姐擦着头发坏笑着说道： “两只鸭子都是你从前仙乡买的，心疼吧”！ 秦月明有些无语，那不也是你家的鸭子？用得着幸灾乐祸么。 “师姐，飞了就飞了吧！过了一年半载下去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一群鸭子”。 和几个伤员吹了半天牛皮，外面的雨小了很多，秦月明搬了个凳子坐在山洞门口抽烟。 “大团长，看看这写是什么”？ 秦月明转头看向石壁，严禁烟火。 “师姐，油料和武器弹药都在这里”？ “要不然呢”？ 秦月明赶紧把烟头扔进外面的雨水里。 “不行，太危险了，等雨停了找人挖山洞，武器和子弹可以，手雷和油料必须挪走”。 雨终于停了，这边安排给山寨送饭了，独立团加警卫连和后勤保障连共一百二十多人，送饭的妇女队伍达到了十六人。 伤员有伤员餐，除了师姐和影儿，别的都有家室，各家单独做饭，只有秦月明兄妹和师姐跟着前面吃。 半盆子猪肉汤，上面飘着几根小白菜，十多个炉排，秦月明拿出小芹娘给专门炸的辣椒油，这是现在自己唯一的特权了。 好苦啊！闲着没事的时候还得自己做饭，人是多了，嘴巴也多了，秦月明莫名其妙想起了徐峥的一句台词，那不是几百个人，那是几百张等着吃饭的嘴啊！ 日子过累了啊！得赶紧让师姐带人开荒种冬小麦，不缺水的情况下，一亩能收三百多斤，开荒五十亩就是一万五千斤小麦，二百多个人，一人六十多斤，能解决两个月的口粮，等收了小麦再补一茬红薯，又能解决三个个月的口粮。 “小明团长，师姐脸上有花”？ “没有没有，我在寻思你这么辛苦，准备从前面调过来几十个人帮着开荒，今冬之前，要种上五十亩左右的小麦，这样明年夏收之后就轻松多了”。 果然，师姐不屑一顾。 “用不到他们，有大青牛帮忙，我们后面几十个人还弄不出几十亩地么”？ 秦月明点点头。 “这样你们辛苦了些，这样吧！陈长庚和朱二狗有五十多人，我和两人说一声，陈长庚那里只要不出山采购，一半时间训练一半时间杀树清理灌木丛，朱二狗那边只要没有警戒任务，同样一半时间训练一半时间回来干活”。 师姐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了，再这样下去手都要起茧子了。 “那就说定了，我带着人先整理菜地继续种菜，影儿带着儿童团照顾牲口，另外整好了地去搬石头垒芡”。 吃完饭围着驻地转了一圈，大尖山的农户和白果寺的农户各司其职，几乎没有闲人，转到瀑布东面有些无语，过不去还得转回去，改天让陈长庚杀几棵大树铺上，钉个木板桥。 刚转回前面的山洞，大哥带着刘强光和老邓老柴来了，鞋子上全是泥巴，见到秦月明怨声载道。 “小明，你们是不是又偷袭鬼子了”？ “这你都知道，赶紧交待，是不是安排了密探飞鸽传书了”。 刘强光被气乐了。 “老柴出山侦察，外面传疯了，说我们游击队杀了三十多个帝国勇士和八个皇协军，还抢了大量的物资装备，鬼子正悬赏大洋找我们呢”。 秦月明嘿嘿一笑。 “师姐，影儿，给他们拿三双鬼子的皮靴换上，别带进山洞泥巴”。 大哥带完路就返回了，无视了一肚子怨气的妹妹，张颖两人找鞋子去了，秦月明散了一圈烟。 “赶紧抽完，换上鞋子我带你们看点好东西”。 第174章 眼热的刘强光 烟还没抽完，鞋子拿来了，三个人都换上，旧的放在一边，回去要带走的，小明的便宜不赚白不赚。 “掐了，我带你们进去”。 三人整齐划一的捻灭了烟头揣进兜里，跟着秦月明进了山洞，和张小四两个伤员打了招呼，看到右边低矮的地方存放的物资瞪大了眼睛。 刘强光翻了翻各种箱子，想到前面还有三挺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眼红了。 “小明，我给你们背了锅，要不要～”。 秦月明摸了三盒日本烟一人扔了一盒。 “打住啊！我们没留活口，鬼子是猜的，我估计是见我们连衣服都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们游击队的作风，这锅你们背的不冤”。 老邓老柴在后面偷笑，刘强光突然也笑了。 “小明，可以啊！出山第一战，我听你大哥说消灭了四十多个鬼子伪军没有牺牲，你指挥的非常优秀，准备晚饭吧！今晚不走了”。 秦月明嘿嘿一笑。 “幸运，运气好而已，走，出去继续抽烟，我和娟子娘打个招呼，一会我们吹会牛皮”。 安排好晚饭，秦月明把刘强光三人带去了山洞西侧，南面太吵了，说个话都听不清楚。 “你们现在怎么样？驻地合适么”？ 刘强光三人继续抽刚才捻灭的烟头。 “这些日子没去招惹鬼子，等伤员恢复行动力了再说，不然再遇上进山搜剿，伤员有些麻烦”。 “刘队长，说了你就是不听，在这里多好啊！小四两人你们不能带走了啊！伤全好了再回去”。 刘强光苦笑一声。 “不提小四两个了，你说说这次的伏击，我们三个学学经验”。 “刘队长，别埋汰我，经验谈不上，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的目的是消灭鬼子伪军，我的目的是消灭鬼子伪军还要捞油水，吃亏的事情不做”。 秦月明抽着烟给介绍了一遍，从上午九点到达伏位置，一直等到了接近黄昏，有三个下手的机会生生的忍住了，最后抓了条肥鱼。 刘强光和老柴老邓对视了几眼。 “小明，可能心态决定了差距，如果是我带队伍伏击，哪怕是百人队伍，估计见到第一个空运输队就下手了，毕竟有十多条枪和两匹马，十多套衣服鞋子呢”。 老柴给小明竖了下大拇指。 “回来那两辆马车都拉着物资，我估计谁看了都忍不住，如果是我绝对脑袋一热杀下去了，哪敢再赌后面的车队，万一鬼子加了人手呢”？ 老邓拆开小明给的烟点上一支，犹豫了片刻又给小明分了一颗，刘队长和老柴都有，才不会分给他们。 “队长，我觉得小明的心态值得借鉴，打鬼子和抢东西并不冲突，其实抢了东西也是间接对鬼子产生了损耗，尤其像昨天小明的队伍毁掉了六辆卡车，我们的粮食捉襟见肘，不缴获的话估计撑不过一个月”。 秦月明心里忍不住同情，游击队看样子又恢复了艰苦的生活。 “刘队长，昨天缴获了一百袋大米，有困难的话可以余个三五十袋”。 “没困难，别听老邓瞎咧咧，上次从你们这里运回去的粮食还有一多半”。 小红照例是不拴的，见到熟人踢踏着脚步过来了，打了几个响鼻算是打招呼了，低下头让三人都摸了把大长脸，高兴的咴咴了两嗓子又去管理大黑和大青牛了，到处都是悬崖，那两块货啃着草就靠近悬崖，眼瞎一样，还有那几只不省心的羊，都喜欢上悬崖上站着够青草，自己为了这群蠢货操碎了心。 “小明团长，饭好了，现在吃么”？ “走，吃饭了”！ 晚饭很丰盛，一锅排骨加了几把小白菜，一锅香喷喷的米饭，一瓶子烧刀子。 还是瀑布下的石头桌子，吵闹了一些，但清凉的很。 “小明，米饭加点咸菜就够了，排骨留着孩子和伤员吃吧”！ “六扇肥猪，放不住，都分下去了，每家每户都有，放心吃，多吃点”。 秦月明给三人倒上酒，一人满满的一海碗排骨，米饭垛的冒尖，老柴和老邓强忍着咽口水的冲动。 “来，菜园子里的菜都还没长起来，菜不多，边吃边喝”。 酒也想喝，排骨也想啃，米饭也想扒拉，老柴和老邓是绝对不会和秦月明客气的，一口酒一口排骨，米饭最后再吃，刘强光有些放不开，不过见两个不要脸的啃的这么香，也逐渐放开了。 “刘队长，鬼子把我们当做了你们游击队，这个事不能小视，你们那个地方离南王庄不远，万一有人去告了状，鬼子很可能会大部队围困，我感觉不能指望两个山口，万一被堵住了，守是守不住的，两侧的崖壁要做点文章，给游击队留条后路，记得有情况就往这里跑”。 刘强光啃着排骨点了点头。 “小明放心吧！两边崖壁都弄了台阶，上面还设了岗哨架了机枪，打不过机枪掩护着跑，鬼子没有两三个大队的兵力等锁不住那一片区域的”。 后面驻地不适合留宿，刘强光三人回去和张小四两人交流了片刻，跟着秦月明去了前山寨，住的是秦月明一家之前住过的大当家的山洞，秦月明陪着吹了半晚上的牛皮。 三人天亮就走了，好说硬说，带了十斤肥肉，秦月明偷偷给老邓和老柴各塞了两盒烟，看着三人在晨光中走远了。 鬼子暂时是搜不到这里了，公路那边是不能去了，队伍还是以建设训练为主，后勤保障连暂时不用出山采买，连同警卫连加入了开荒大军，有时候独立团的四个营也会去帮一天或者一下午。 1938年9月15日，开荒了二十亩，秦月明带着开荒团队种了十亩地的大白菜，开荒还得继续，10月初就要种小麦了，半个月的时间还得开三十多亩，张颖把田地分配到各家各户了，产出各家自行留置，多的可以卖给独立团，以高出市场价一成购买。 师姐张颖成了总指挥，除了开荒，又在崖壁两侧建了几排房子，每家每户都分开了，警卫连和后勤保障连的战士下了值回家休息吃晚饭，无形中又减轻了炊事班的劳动强度。 种完了大白菜，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高粱和玉米马上要成熟了，这是今年秋天的头等大事，秦月明决定武装抢收。 第175章 秋粮抢收 9月17日晚，秦月明召开了秋粮抢收会议，山寨只留一个营防守，师姐带着后面的所有能战斗的女眷轮流防守吊桥，其余序列全部出山，带着枪和镰刀，收割高粱掰棒子，由八匹马负责驮运，能抢多少算多少。 南王庄乡又驻进了一个排的伪军，本来上次搜山的田野介中中佐要重点关照的，谁料被井陉县的中佐藤良一夫告了一状，说他弄虚作假，上次搜山说解决了牛寨山游击队的主力，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日军石门最高指挥官对藤良一夫进行了调查，果然发现了战绩的水分，藤良一夫焦头烂额，根本顾不得南王庄乡那一片区域的秋收了。 秦月明派小志去沟通了游击队，把白果寺一片的庄稼送给了刘强光，同时让他派人关注南王庄乡的伪军，自己则带着大部队穿过山外进南王庄乡的公路进了大尖山村子。 之前躲避的百姓也都回来抢收秋粮了，刘强光的队伍一分为二，一个排去抢收白果寺的庄稼，两个排在南王庄乡之外准备伏击，担心鬼子会大规模报复，没打算进乡消灭这个伪军排，但要是出来就由不得他们了。 9月18日抢收了一天，一百多人二十四小时没有休息，来来回回运输了三趟，累的和狗一样，只抢收了大约三分之一。 南王庄乡的伪军排排长石信山听到消息了，担负了日军南王庄乡缴粮任务的重托，石信山决定给抢收秋粮的泥腿子一些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躲着皇军是没有前途的，上午八点，石信山带着整个排突袭大尖山，准备一个半小时到达目的地，逼着老百姓把运走和正在抢收的粮食全部运去南王庄，他不介意杀个十个八个泥腿子震慑人心。 队伍刚走了一半，遭遇了严阵以待的牛寨山游击队，刘强光带着老邓和老柴的两个排两面夹击，两挺歪把子和两门迫击炮响起，一轮密集的火力打击，伪军排失去了七成的战斗力，石信山犹豫着是否投降的时候，被卢指导一枪击中了脑袋，剩下的七八个伪军准备举手投降，两边的战士继续密集火力打击，最终伪军团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刘强光环顾了一圈战场，把盒子炮插回了腰间。 “老邓，带着你们排打扫战场处理尸体，处理完了回驻地防守，老柴，带着你们排和所有马匹跟我去大尖山帮助小明去，小明把白果寺十多亩地的收成白送给我们了，不能这样拿的心安理得”。 老邓有些羡慕老柴头，自己想去帮助小明啊！打扫战场啥的哪有和小明一起香。 上午十点，正在狗熊掰棒子的秦月明听到警戒哨的消息，刘强光带着一个排和六匹马来帮忙了，袋子也装满了，扛着装满玉米棒子的袋子出了田地，刘强光带着队伍已经到了眼前了。 “小明，抢收的怎么样了？现在不用着急了，石信山的伪军排已经灭了”。 秦月明给刘强光分了烟，从挎包里掏出了两盒扔给了老柴。 “这趟运回去差不多一半了，明天晚上之前就能全部完成”。 刘强光站在土坡上环顾了一圈。 “还有很多啊！这明天能弄完了”？ “火候不太够，这几天还能上一些籽粒，没法等了，村子里还有些百姓，山里还藏着一些，我们只收我们驻地家里的，最后一茬了，收完都不准备再种了”。 刘强光现在也很愁，南王庄乡和另外几个村子和这里留守的百姓差不多，都想着交上去六成保平安，游击队没什么办法，只能尊重乡民的选择，之所以不在南王庄乡把伪军排灭了，就是不想自己的行动引来鬼子的报复，打算等伪军往外运粮食的时候再抢，见秦月明的运输队准备行动了，刘强光对着老柴喊到： “老柴，别抽了，帮着运输，马驮两袋子，人扛一袋子，一会跟上他们的运输队”。 “刘队长，这～”。 “小明，白果寺那边有十多亩地，就这样白白送给我们了，我知道你肯定要对乡亲们做补偿的，我记在心里了，知道你们运粮食路途遥远，能帮肯定要帮一把”。 有了游击队的一个排和六匹马帮忙，秦月明估计明天中午之前就能结束，现在南王庄没了威胁，只要警戒好进山的据点就可以了，大哥带着一个营进行了埋伏封锁，来了鬼子能打就打，不能打立即回来报信。 山口据点的日伪军并不知道南王庄伪军覆灭的消息，一直没什么动静，最后一趟，大哥带着二营回归了，加入了搬运粮食的行列，游击队李大熊带的排在白果寺也抢收完了回了驻地，老邓的排也来加入了搬运的队伍，玉米只要了棒子，高粱只要了高粱穗，还有些谷子，同样只要了谷子穗。 回到驻地已经下下午三点了，游击队只要了点炉排，形势复杂，准备一边啃着一边回归驻地，六十三个人，秦月明一人给准备了十斤大米，刘强光再三推托最终没拗过小明。 陈长庚带着石匠连夜做了一个磟碡，大青牛拉着压出了三亩地打谷场，两天半运粮的时间，秦月影带着儿童团把玉米棒子都剥出来了，黄橙橙的玉米棒子都摆在了开阔地上，等压好了场，玉米谷子和高粱全都搬上去晾晒。 累坏了，所有人都累坏了，秦月明命令放假两天，除了有警戒任务的全部休息，等粮食晾晒好了再进行捶打。 打谷场上，秦月明和刚搬运完粮食的陈长庚抽着烟在闲聊。 “老陈，估算一下，三种粮食各能打多少斤”？ 眼前的粮食完全没法估算，不过陈长庚对多少亩地的庄稼是里有数。 “团长，玉米三十五亩，一个多月没怎么照顾，产量不是很理想，每亩地一百五十斤应该是有的，加起来差不多五千斤，高粱是二十九亩，亩产估计是一百八左右，总产量应该差不多也有五千斤，谷子只有十六亩，这个亩产二百斤，产量三千斤出头，所有粮食的总产量加起来是～，预计有一万三千斤吧！不过我们这些住户还有三十多亩红薯，撂荒了，但每亩还能收个七八百斤，加起来两万多斤吧”！ 第176章 出山打劫 红薯的事先不考虑，秦月明心里暗自盘算这次收获的粮食，驻地大大小小二百二十多人，一人平均刚够六十斤，还得搞啊！正值秋收，其它事情先放一放，开荒不能停，但还要派队伍出去抢鬼子或者伪军征的粮食。 10 月初就要种小麦了，时间紧迫，刚刚休息了一天半，秦月明又召集各指挥员重新分配了任务，独立团一个营警戒，自己带着三个营出山伏击抢粮。 警卫连联合后勤保障连，分一半打谷，另一半继续开荒，女人和孩子也分两群加入打谷和开荒的队伍，小麦种植之前尽量搞出五十亩左右的种植面积。 人家穿越了都有火力不足的恐惧症，自己这老是担心饿肚子有些过分了，不过饿肚子饿怕了，虽然只是刚穿越来的时候饿了几天，现在想想依然记忆犹新。 天蒙蒙亮，秦月明带着队伍出发了，陆飞虎的一营防守山寨，秦月明带着二营三营还有刚来的四营行动，重火力带了两挺机枪，山寨的八匹马全部带上了，晚上不一定能赶回来，每人除了携带的武器弹药，还带了两盒罐头和两斤炉排，卫生员带了陈家兄弟。 大哥的二营走在最前面，小志三个猎人前出二百米侦察，三个营一字摆开，中间隔了一百米的距离，马匹都在最后的四营那里。 路过了南王庄乡，小志几人进去买了点东西打探了下消息，鬼子没来，伪军也没来，似乎伪军排覆灭的消息还没传出去，或者是传出去了没人顾得管，南王庄乡的百姓开始收粮了，所有人都在犹豫，是打完了粮食赶紧进山还是等着鬼子伪军来了交粮。 队伍继续出发，从大尖山北侧的群山直奔吴家窑，也就是秦月明一家出一线天伏击鬼子的公路，好长时间没去了，秦月明对那里依然记忆犹新，不过这次不在那个位置伏击，一线天不适合大规模队伍经过，一旦被堵在里面，结局无疑是全军覆灭。 轻装上阵的行军速度很快，上午十一点，队伍到了吴家窑西侧四五公里的位置，让队伍留在沟底，秦月明带着几个营长寻找伏击地点，太行山里面，公路要么是两山夹一沟，要么是一山一河夹一谷，河的另一边大概率还是山。 找到合适的位置了，一条狭长的土坎，灌木丛生，离公路只有八十到一百二十米的距离，土坎后面就是可以快速撤退的深沟，如果遇上鬼子追击，在谷口堵住，机枪一阵扫射就能掩护队伍安全撤离。 “张营长，你带着你们营的猎人全部去谷口另一侧警戒，戒备敌人从后面摸过来，尤其是战斗开始的时候，一旦发现敌情要迅速汇报，我好根据形势考虑从哪个位置撤离”。 “是”！ 大哥带着小志三个猎手走了，虽然大概率不会有敌人从后面摸过来，但不敢不防，堵在山谷里面就麻烦了。 “各营进入阵地，三营东面，四营西面，二营所有人跟着我中间”。 队伍迅速占领了土梁，不到六十人，每两人间隔不到两米的距离，控制了大约一百米距离的公路。 有了上次的伏击经验，二营三营迅速找准了埋伏，四营有些拉胯，杨树青一脸尴尬，这特么有脸说自己是老兵，敌人还没见踪影，枪杆子先伸出去了，闹呢？ “别特么丢人，把枪收回来压在身下，保险全部关掉，找准了出枪的位置，有命令立即拉动枪栓出枪，现在伸出去找暴露呢”。 秦月明也有些好笑，抗日剧看多了，每次伏击都是一排排的轻重机枪和步枪先架好了，指挥员一声令下火力全开，瞬间打的敌人溃不成军，实际情况是无论鬼子伪军，行军的时候都会两面查看，甚至可能火力侦察，想想也是，这是打仗啊！过个山谷谁不战战兢兢的。 三个营的战士全都趴好了，能露头的只有秦月明和两个营长。 虽然这也是条不错的公路，还真不一定能等到敌人，伏击这种事情，如果能成功，运气是非常重要的。 队伍趴了一个多小时了，只有几个百姓路过，两边能看到两三里远，正午的天气很热，秦月明命令大家退到山谷休息，随时注意这边的手势，有情况要在一分钟以内冲过来进入阵地做好战斗准备。 战士刚撤回去，公路东侧有了情况，秦月明没急着招呼后面的士兵，拿着望远镜看了片刻，放下了望远镜继续趴着休息，一个班的伪军而已，不知道是去哪里的，打了也就是几杆破枪和几身衣服，油水少的可怜。 运气不咋地，或者不是主要公路的原因，一下午的时间只有两队鬼子伪军路过，最多的一次一个伪军排和一个日军分队，四十多人一匹马，穷的尿血，连挺轻机枪也没有，眼见天黑了，秦月明吩咐大家赶紧吃饭轮流休息。 小志回来了一次，山谷另一侧没有任何情况，担心四个人晚上警戒太累，秦月明把二营的十多个战士也安排了过去。 晚上的警戒是无聊的，秦月明和齐元武还有杨树青一人一个小时，不排除鬼子有夜间行军的可能，别的无所谓，看到车灯需要立即召集队伍。 一天没有抽烟了，伏击的时候任何人是不能抽的，秦月明肯定要以身作则，即使退回后面的山谷也不能抽。 三个人趴在山坡上，每个人睡两个小时起来看一个小时，望夫石一样度过了一晚上，啥事没有。 初升的太阳有些刺眼，秦月明啃了第二盒罐头和两张烤排，烤排还有四张，午饭和晚饭勉强能对付，不过天黑必须返回了，休息一天后天早上再出山，水不多了，有战士收集了水壶去山谷中间烧水，出门的第一要求就是不喝生水，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任何水源尽量烧开了喝。 “团长，有情况”。 秦月明迅速转身，东西风向扫了两眼，还是东面，用望远镜看了半天有些失望，一个标准的日军分队，身上背着背包，也可能是被褥，没几两油水。 等日军分队路过，秦月明从灌木丛的缝隙里查看，有挺轻机枪，可惜了，自己虽然不贪，但趴了一天一夜了，一挺轻机枪还真值不得腥手的。 第177章 电台? 上午十点，天色渐渐阴了起来，感觉没有下雨的意思，秦月明命令所有人进入阵地，无论有没有情况，三点之后哪怕只有一个伪军也要出手，打完了就撤，来了一次，不能一枪不放。 午饭都是干啃的炉排，生活好了，人心不容易满足了，白面炉排，这在抗战的任何队伍里都是最好的军粮了，自己竟然有些啃不下去了，堕落了啊！明天一定多带一块咸菜疙瘩，不对，是后天。 刚灌了几口水，掏出香烟放在鼻子上闻了片刻，警戒的杨树青突然小声示警。 秦月明听见了动静立马扔掉烟转身，这次是西面，是卡车，速度不慢，有些可惜啊！肯定不是满载，很可能是空车，用望远镜看了片刻，秦月明突然有了点精神。 一辆三轮摩托在前，上面架着歪把子轻机枪，后面是加两辆卡车，前面一辆卡车拉了一车鬼子兵，上面还架着一挺重机枪，目测鬼子兵二三十个，后面的像是拉了一车物资，不管了，就他们了。 “准备战斗，三营轻机枪打三轮摩托，四营轻机枪打卡车上的重机枪，二营所有人第一轮打击目标是两个驾驶员”。 咯咯咯！咯咯咯！ 三轮摩托上的轻机枪突然开火了，子弹咻咻咻的打在伏击位置下面的灌木丛里，离了二百多米还这样准，还是在四五十迈开动的三轮车上，这枪法可以啊！ 四营的几个新兵差点开枪了，刚才下面的歪把子一响，差点以为是团长的战斗指令，好在突然想起来团长身边没有轻机枪。 二百多米的距离，几秒钟就到了伏击队伍的中心线。 “打”！ 秦月明一把盒子炮对着摩托车打出了扇面，两挺轻机枪同时对准了各自的目标。 吱！ 砰！ 砰！ 三轮摩托车驾驶员中弹，摩托车一歪，碰上了路边的大石头，中间驾驶员中弹之后踩了刹车，后面驾驶员直接被打死了，卡车撞上了前面的卡车，因为刹车挤在车厢前端的鬼子刚要后仰控制身体，猛烈的撞击之下，战术后仰的鬼子全部人仰马翻。 中间的车头内，吉川中佐头皮发麻，就是担心遇到阻击，专门选择的一条辅路，没想到担心成真了，蠢货驾驶员，为什么要刹车，冲过去就好了啊！刚要责骂，发现驾驶员口吐鲜血了。 吉川中佐刚要打开另一侧车门把驾驶员推下去，密集的子弹打进了驾驶室，胸部腹部都中弹了，吉川中佐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对面两挺轻机枪，没救了，可惜了搜刮的钱财啊！大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条路上一个多月没有伏击了，还是大意了啊！ 吉川中枪的时候，秦月明已经清空了两个盒子炮的子弹，步枪死死地瞄着重机枪，这玩意要是开起来麻烦就大了。 两挺轻机枪清空了弹斗，鬼子死的死跳车的跳车了，卡车另一侧有零星的还击。 这样打是很难打到的，必须冒险冲锋了。 “弟兄们，冲下去，居高临下扔手雷”。 秦月明率先跃起，一个跳跃进了灌木丛，变声期的嘶喊有些搞笑，但后面没人觉得可笑，团长拿着步枪身先士卒冲出去了，手已经摸到了手雷，除了两个机枪组，所有人都冲了下来。 离鬼子卡车四五十米，一颗颗香瓜手雷摔了出去，几个新兵摔出去之后才想起来得磕一下。 “趴下”！ 担心扔不过卡车伤到自己人，秦月明喊了一声扑倒在灌木丛里。 砰！ 一个战士刚磕了手雷，一颗子弹正中胸口，手雷掉在了灌木丛里，后面的杨树青眼疾手快，一手扎进了灌木丛，抓起手雷电光火石之间摔了下去，大拇指被尖刺划破了，鲜血溢了出来。 轰！轰轰轰！ 力气大的手雷扔过了卡车，力气小的扔到了卡车的这一侧，几十棵手雷一起爆炸，威力可见一斑，虽然香瓜手雷的爆炸半径是十米左右，这么密集的爆炸之下，三四十米外也不见得安全，好在大多数战士都瞬间趴下了，虽然有脸被灌木划破的，总归被弹片崩着强。 冲到公路上了，秦月明拔出手雷，对着枪身磕了一下，又扔到了卡车的另一侧。 陆续又有十几颗手雷扔过去，所有人爆炸过后冲了过去补枪，这样的爆炸下竟然还有没死透的。 “抓紧时间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最多十分钟撤离”。 “团长，柱子不行了”。 秦月明回头看向山坡，杨树青抱着一个战士，嘴角流出了鲜血，陈家兄弟正在紧急治疗，两人脸上全是紧张惶恐。 “继续打扫战场，速度要快”。 秦月明跑上去，战士叫刘德柱，胸口中弹，嘴里吐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估计不行了。 秦月明蹲下身体，用衣袖擦着战士嘴角的鲜血，一脸的悲痛。 “柱子大哥”。 刘德柱笑了。 “团～长，对～不起，差点害了～弟兄们，我打死～了一个，没丢～”。 刘德柱喉咙里像是被鲜血堵住了，发出了咯咯的声音，突然间身体静止了，眼睛睁着，手臂和脑袋垂了下来。 这是自己组建队伍以来第一个阵亡，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秦月明还是有些愣神。 “团长，团长”！ 秦月明抬起头来，见杨树青一脸肃穆的看着自己。 “团长，人死不能复生，赶紧下去看看吧，老齐喊了半天了”。 秦月明轻轻的抚上了刘德柱的眼睛，站起来看向下面。 “团长，快下来，发财了”。 平时的话秦月明会立即兴奋起来，现在对所谓的发财有些索然无味了。 “机枪手注意警戒两侧公路，所有人加快速度”。 “老杨，把柱子大哥带回去”。 “是”！ 秦月明跳下山坡，齐元武也发现了上面的情况。 “团长，牺牲是难免的，节哀，看看缴获吧”！ 两个大箱子里是金银珠宝和大洋，除了两箱子钱，还有些丝绸绸缎，有些地方已经被烧坏了。 “机枪都拆了么”？ “拆了，往上搬运了，团长，你看看这是什么”？ “电台，几辆破车几十个鬼子还有电台”？ “前面卡车驾驶室里有个身体被打烂了的中佐，可能是护送钱财的原因吧”！ 第178章 鸣枪送别! 说好的十分钟，最后还是磨蹭了二十分钟，卡车摩托车的油箱没有爆炸，秦月明命令用水壶把汽油都给放出来了。 缴获颇丰，但负重并不多，目标物粮食一粒没有，两个战士用卡车门板抬着牺牲的战友，两组八个战士轮流抬着重机枪，三轮摩托车拆的七零八落了，发动机和车灯线路都带上了，回去研究一下，或许能给山洞做个照明。 马匹驮着发动机和缴获，不知道鬼子抢了哪个大户的绸缎，这玩意值点钱但不多，乱世之中，富人没心思，穷人穿不起。 张烁阳四人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战斗一开始认真的警戒着，担惊受怕了半个小时听见了山谷中的动静，看到有人被抬着过来了，心里都一个咯噔。 “大哥，刘德柱牺牲了”。 见小明眼睛红红的，大哥这才想起来这是自己队伍第一次死人。 “小明，回去的路还可能有危险，你的责任还很大”。 秦月明点点头，命令大哥带着小志三人继续前出警戒，队伍依然是三段长蛇阵前行。 除了刘德柱还有七个伤员，全是轻微伤，并且没有子弹和爆炸伤害，都是被灌木丛伤的，包括四营长杨树青。 下午三点多，队伍穿过了南王庄乡去往北侧山外的公路，算是暂时安全了。 回到山寨，见师姐和影儿都在前面等着，应该是昨晚没回来放心不下。 “老陆，集合队伍去后山，留好警戒哨，师姐，回驻地通知所有人去西面的向阳坡”。 一个小时之后，坟堆已经做好了，所有人肃穆的站在向阳坡上。 秦月明站在坟旁，看着下面平静的说道： “今天下午伏击战打的很好，消灭日军一个小型车队，击毙鬼子三十七人，包括一名中佐军官，缴获无数，算得上是一次完美的胜利”。 下面鸦雀无声，所有人盯着秦月明，驻地成立以来的第一次牺牲，虽然都知道不可避免，突然这一天来了，心情全都异常的沉重。 “大家都知道了，独立团四营的刘德柱战士牺牲了，牺牲在了冲锋的道路上，这是我们队伍成立以来第一个牺牲的战士，他不会是最后一个，下一个或许是我，或许是你，或许是大家，我们只能沉痛缅怀，为了心中的热血不会冷却，为了守护我们努力经营的家园，战斗还会继续，以后的形势会越来越艰难，我希望大家化悲痛为热血，继续跟这我，打鬼子，保家园”。 “打鬼子，保家园”。 “打鬼子，保家园”。 气势磅礴的男声，激励穿透的女声，还夹杂着天真无邪带着愤慨的童声，几种声音混和着在群山之间游荡。 “整理一下，送别战友”。 秦月明回过身来，点了三根烟插在了坟前，拧开一瓶子烈酒倒了下去。 “鞠躬，鸣枪”。 砰！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秦月明抬起头来，转身又看向了大家。 “这次抢的东西可能会触怒鬼子，暂时没有出山的计划，队伍轮流做好警戒，没有警戒任务的抓紧时间休息，有时间加入开荒和打谷的工作”。 队伍有序撤离了，秦月明坐在坟前抽着烟，师姐转过身回来了，从烟盒里摸了一根烟点上了，吸了一口被呛得剧烈咳嗽。 “师姐，别逞强，也别和夏姐学，习惯了这个早晚一口大黄牙”。 张颖把烟插在了坟前。 “小明，本想着过来安慰你，现在没心情了，走了，刘德柱的头七我会和娟子娘几个安排的”。 手雷和汽油储藏室已经挖好了，两种危险品可以单独存放，重机枪被安排给了陆飞虎的一营，放在了前面的山寨，轻机枪安排给了杨树青的四营。 吃过晚饭，秦月明准备休息的时候，缴获全部统计出来了，接过师姐统计的清单，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震惊了一下。 轻重机枪各一挺，步枪三十支，南部手枪五支，各种型号的子弹两千多发，手雷五十四颗，指挥刀一柄。 重点是钱财，大黄鱼五十二根，小黄鱼三百二十四根，加起来五十多斤，现大洋一千九百八十六枚，金银首饰没法估价，但保底也值个几千大洋，绸缎二十六匹，有烧痕迹的七匹。 秦月明急促的吃了点饭去了前山寨，找到了正在聚义厅吃饭的小志。 “小志，朱开泰，孙山君，你们吃完饭再辛苦一下，陪我去趟游击队的驻地”。 “团长，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几个营长过来一下”。 四个营长放下了碗筷，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了，赶紧凑了过来。 “几位，这次玩的有点大，我们抢的钱财估计是鬼子抢了很久的，数量有些吓人，现在的重点是鬼子很可能又以为是刘队长那里做的，我带着小志他们去趟游击队，你们留在山寨加强防守，现在来说秋粮不秋粮的已经不重要了，要时刻准备鬼子突袭”。 “团长，要不我去吧”！ “我自己去吧！显得重视一些，刘队长这次又要背锅了”。 “要不要明天早上～”。 “老陆，这事不敢等，万一鬼子重视起来晚上进山呢，游击队那个位置并不安全，早去早安心”。 夜里骑马并不安全，四个人步行下山了，秦月明之所以找这三个，就是要保证行军速度，普通行军到南王庄要三个小时，再到游击队的驻地还需要一个半小时，现在晚上七点半了，秦月明准备三个小时到达游击队驻地。 和秦月明猜测的结果一样，日军刚到石门的最高指挥官桥本环三郎大佐要疯了，井陉县的军队抢了两个月的军资被截了，总价值四万多大洋。 桥本环三郎两眼通红，房间内被指挥刀劈的一片狼藉，不过并没有秦月明想象的立即追踪报复，桥本环三郎虽然心里极度厌恶游击队，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现在正是下乡抢粮的重要时节，没有多余的兵力进山去清剿游击队。 晚上十点半，秦月明到达了刘强光的驻地，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山口，担心受到攻击，大声呼喊着进了山谷。 “小明，什么情况？你们驻地遭到攻击了”？ 第179章 通报消息 秦月明无奈的看着老柴。 “柴大哥，下午打了个伏击，抢的东西有些多，怕鬼子咽不下这口气，来逮着你们锤，来给你们提个醒”。 柴荣威无语了，你们抢的东西逮着我们锤，好美没道理啊！ “走，队长已经睡了，还准备明天早起去前仙乡伏击运粮队呢”。 刘强光被喊起来一脸懵，看着秦月明揉了三遍眼睛了。 “小明，遭到攻击了？我这就集合队伍，老柴～”。 “停停停，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见小明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刘强光心里突然一个咯噔，脑子飞快运转，感觉夜猫子上门没什么好事。 “小明，你别说又伏击了鬼子栽赃给我们了”。 “刘队长，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确定鬼子会不会考虑你们，但估计八九不离十吧”！ 刘强光一脸兴奋，并没有因为自己要背锅苦恼。 “老柴，把老邓喊起来去安排饭，小明，坐下赶紧说”。 “柴大哥，别麻烦，在驻地吃过了赶过来的”。 “去安排，驻地赶过来要四五个小时，估计早饿了，小明，别管那个，快和我说说杀了多少鬼子”？ 老邓老卢和李大熊几个熟悉的都过来了，老柴虽然也想回来凑个热闹，但他还有警戒任务的。 秦月明把昨天开始的伏击解释了一遍，杀鬼子不多，但抢的金银财宝总价值估计超过了四万大洋。 “小明，你就是个饕餮，还是专门吃金银财宝的饕餮，这都能让你遇上，我承认我嫉妒了，鬼子是怎么想的啊！五万大洋就派这么多人护送”。 卢指导挑了下大拇指，装出一脸悍匪的模样。 “小明，一如既往的牛叉啊！真想把你绑了让你们驻地来赎人”。 老邓掏出了任何人都不会想让的烟，这是前些天秦月明偷塞给他的，一人让了一根，剩下的又塞回了衣兜。 “小明团长，今年一年又不用愁吃肉了啊”！ 秦月明嘿嘿一笑。 “大家先别羡慕嫉妒恨了，我这么晚跑来就是通知你们，鬼子恨的人可能是你们游击队，小心被他们连夜找到了包了饺子”。 气氛紧张了一瞬间，接着都又放松了，刘强光分析的有理有据。 “鬼子可能会找到这个地方，但应该不会因为这些钱财的，不到五万大洋，在我们眼里是笔巨款了，但对鬼子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另外别忘了现在是收秋粮的时候，鬼子人手紧张的很，可能会搜山？我考虑的是应该会在秋收之后了”。 秦月明从下午伏击完了就赶路，到现在加起来走了七八个小时，腿有些疲乏了，盘在刘强光的铺位上喝着老邓倒的茶水。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跑这一趟了，明天骑着小红，两个小时就到了，这一晚上担心受怕的，有个夜猫子叫也得停下观察一会”。 饭好了，秦月明四人一人一盒牛肉罐头和一碗鸡肉面，伙食不错啊！ “老邓，你个败家子，小明不就是偷给了你和老柴几盒烟么，安排这么好”。 秦月明来了些食欲，话说晚饭也没怎么吃好。 “凑合吃吧！唉！出门在外，不能要求太高了”。 一山洞的人哭笑不得，都有些怀念住在一个驻地的日子。 吃完饭和刘强光几人吹了会牛皮，秦月明提出了告辞。 “小明，不差几个小时了，天放亮了再走吧”！ “没事，天亮了不一定安全，对了，刘队长，你们明天还去前仙乡伏击抢粮食的鬼子伪军么”？ “不去了，也不能拿鬼子真不当回事，明天出山侦察一天，鬼子没有搜山的动静再说”。 凌晨四点了，秦月明终于躺在了瀑布驻地的木床上，回来的路上盹的和狗一样，现在过了困劲了，反而没了睡意。 刘强光分析的也有些道理，自己抢的钱是不少，四万多大洋的宝贝是个之前不敢想的数字，但对于鬼子来说不一定是个事，本想安静些日子，现在心里又有些不安分了，粮食问题，错过了这半个月，等秋收完了再去想就晚了。 还有钱的事，以前只是为了吃吃喝喝有个安全的地方睡觉，从来没考虑过给弟兄们发些什么，现在既然富裕了，可以考虑下军饷了，弟兄们跟着自己不是为了钱，但谁又能拒绝兜里叮当响呢？ 独立团，警卫连和后勤保障连，医务人员，儿童团，还有炊事人员，都得发，要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各家都有了余粮，以后物资不能乱发了，可以成立个杂货店花钱买，兜兜转转循环起来才能良性发展，秦月明满脑子大洋睡着了，明天发军饷，还得问问刘德柱家是哪里的，有可行性给他家里送些抚恤金，收买人心也罢，真心帮助也罢，可怜的圣母心作祟也罢，即使两世为人，自己也做不到人死灯灭。 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睡懵了，大早上的太阳竟然西斜了，站在山洞洞口恍惚了半天才想起了看手表，四点了啊！下午四点了啊！ “团长，醒了啊！饿了吧！” “婶婶，给我来两个炉排，在找块咸菜”。 “给你留着饭呢，你去瀑布那边洗把脸，我给你端过去”。 秦月明从善如流，肚子咕噜噜叫了，瀑布比前几日小了很多，潭水也重新清澈明朗了，出水口往外铺了些台阶，都是洗衣服洗菜用的，潭水是任何人不能污染的，喝水也要在出水口接。 清凉的流水捧在脸上，刺激的秦月明抖了个激灵，很舒服，又捧了几次，回去头来娟子娘已经摆上饭了，小白菜炒五花肉，大碗的米饭，小白菜长高了很多了，正是挑着拔了吃的时候，等挑的差不多了，菜沟上会留下等距离的白菜让它们窝心。 打谷场上热热闹闹的，儿童团的声音穿透了瀑布流水声的壁垒传进了耳朵，急促的扒拉饱了，清洗了碗筷，点了根烟考虑军饷的事情了。 独立团和医疗团队是一个档次；警卫连和后勤保障算是预备役，算是第二个档次，炊事班，不行，炊事班也得算进第二个档次里；剩下的家庭主妇和儿童团算是第三个档次，每人都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团结，地各家种自己的，收成也归自己，粮食多余了可以卖给独立团，同样独立团不再全部提供辅助生活物资，采购回来后会平价销售。 第180章 饷银 档次分好了，大家都忙，没必要大会小会的无病呻吟，秦月明直接让儿童团去下了通知，九月份开始算，所有人都有，每个月六块四块和两块，就驻地这点人，一个月发九百左右的大洋，一年也才一万多块。 晚饭过后，各营连和各家各户来驻地领大洋了，这个是真没想到啊！没人觉得不公平，家庭主妇种了粮食是自己的，多了还能卖钱，居家过日子还发钱，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至于除了粮食之外的物资要花钱买，也没人觉得不应该，当初小明团长是为了救乡亲们才让搬到驻地的，照顾了这么长时间了，各家分的粮食和打谷场上的粮食已经可以吃到明年夏收了，再不知足就无可救药了。 杨树青领完军饷已经送回去了，听到团长要打听刘德柱的消息又带回来了个战士，和刘德柱最熟悉的重机枪手牛大力。 打谷场还在夜战，秦月明坐在场边的是磟碡上给杨树青和牛大力分了根烟，示意两人坐下。 “大力，怎么样？在这里还适应么”？ “团长，我牛大力是个粗人，也不会讲话，有什么我就实说，在这里比在任何队伍里都好，没有欺压，能吃饱肚子，三天两头还能改善生活，这还有军饷可以领，当官的都爱兵如子，不用被呵斥着当炮灰，重要的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打鬼子，团长，现在你就是撵我我也不会走的”。 秦月明乐了，这特喵的是不会说话呢，嘴巴抹了蜜都没你嘴甜。 “你和刘德柱熟悉吧？知道他家是哪里的么”？ “知道，我和他都是山西原平的，我是王家庄乡的，他是子干乡东下庄村的，和我三舅一个村子，熟悉的很”。 秦月明心里一喜，知道地方就好。 “知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没结婚就被拉了壮丁了，走的时候爹娘都在，有个姐姐已经出嫁了”。 “行，写个详细地址，我让人给他家里送些抚恤金”。 牛大力有些激动，没想到团长考虑的这么周全，抚恤金，以前多么遥不可及的东西，这一刻自己都有了些想死的心。 “团长，我不会写字”。 秦月明掏出钢笔和笔记本。 “你说，我写”。 “原平县，子干乡，东下庄村，他爹叫刘汉棠，他姐姐小名叫桂英”。 “你家里怎么样？都还有谁啊”？ “我～，团长，我走的时候只有老娘了，去年听新抓来的壮丁说老娘也病死了，还是我堂哥堂弟帮着埋的”。 秦月明有些后悔多问了这一句了，站起来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 “大力，队伍里不缺吃的喝的，发了军饷别乱花，原平离这里也不是很远，等冬天大雪封山没法打鬼子了给你半个月的假回去看看，给大娘烧点纸”。 牛大力哭着走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秦月明几句话搞破防了，好赖他分的清，真的没见过这样的上官啊！自己做梦都想回去，当兵跑是逃兵，要枪毙的，被抓了更没机会逃了，现在加入了独立团，从来没想过逃跑的事，自己只想杀鬼子多了去和营长团长申请一下，没想到团长知道了这就给安排了，虽然还要几个月，但总归有了盼头了不是么。 秦月明注意到了牛大力的眼泪，平心而论，自己也只是无意之举，刚才完全是水到渠成的提了几句，没想到给牛大力整的走路都差点绊倒了以前的三个营家里什么情况自己都了解，看来还需要了解一下四营的新兵。 队伍里人才济济，三轮摩托车的发动机被陆飞虎鼓捣明白了，大灯亮起来了，从高处俯射到了一排打谷场，打谷场里的众人借着灯光忙到了深夜，太阳好的话，再晒两三天就可以入仓了。 大清早，秦月明带着小志三个骑马狂奔，小红好久没出过驻地了，一路疾驰如风，还得去刘强光那里看看，刘德柱的抚恤金要尽快解决，没有比李欣更合适的人选了，以他们的情报网络，这种事情完全是小菜一碟，除了抚恤金，还要打探一下山外的情况，如果日军没有大规模搜山计划，秦月明不准备窝在驻地吃吃喝喝，还要出山多抢点粮食。 骑马速度快的多，日军似乎放弃了南王庄乡一片山区，小志进去做了侦察，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日伪军进驻。穿过公路继续疾驰，急行军三个小时的路程，哪怕大多数时间都在山沟里转悠，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刘强光带着队伍出山了，留在驻地防守的是李大熊，见了秦月明立即吩咐准备午饭。 “李大哥，人不用管，带着干粮呢，找人给喂喂马，一会还得赶回去”。 李大熊和小红玩闹了一番，差点惹得小红抬蹄子了，吩咐战士给四匹马准备豆料清水，带着秦月明一行进了山洞。 “李大哥，山外现在什么情况”？ “征粮收粮运粮，所有的鬼子和伪军都投入进去了，今天前仙乡很多村子要征粮了，刘队长分了三队埋伏，估计最早傍晚才能回来”。 “就没有点别的动静么”？ “对了，刘队长收到过老于传出来的消息，石门市半个月前进驻了一个大队的兵力，现在有两个大队了，还来了个大佐，叫什么什么二郎来着，忘了，这个大队就是奔着周边的粮食来的，说什么必须保证征粮任务的安全”。 秦月明掏出了个布包，打开后露出了一摞大洋，布包里还有一张纸条，看的李大熊一头雾水。 “这里是二十块大洋，上面有地址和名字，不知道小欣姐什么时候过来，来的时候你们给她，这是我们牺牲战士的抚恤金，麻烦她给想办法送过去，有时间的话让她去一趟我们的驻地，这次缴获了一个电台，没有会用的，我估计她应该会吧”！ “电台，你们缴获了电台”？ 李大熊噌的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和惊喜。 “怎么了？缴获电台很难么”？ 李大熊苦笑着解释。 “日军大队级别才能配备电台，即使歼灭了大队级别的序列也缴获不到，因为覆灭之前他们都会炸毁，这可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这次你可是来对了，刘队长会用电台”。 第181章 建立联系 秦月明留下了，等刘强光回来，或许今晚一起回去就能联系上小欣姐，鬼子既然忙着征粮任务，那山寨和驻地几乎没什么危险。 吃过午饭，秦月明占了卢指导的床铺睡了一觉，卢指导枪法最好，也最爱干净，不像老邓老柴的床铺，被褥都抛光了。 “小明，小明”。 秦月明听到急切的喊声惊醒了，是刘强光，下午四点了啊！这些天真的是累了，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 “刘队长，听李大哥说你会使用电台”？ “电台？你们有电台，小明，先不提电台的事，这次有几个重伤员得麻烦你出手，本来想抬着去你们驻地的”。 秦月明赶紧起身穿鞋示意刘强光带路。 三个重伤员，两个腹部中弹的，一个子弹卡在大腿里的。 “小明，这三个手术我们的卫生员做不了，麻烦你了”。 秦月明一肚子问题但没时间磨叽。 “止痛针，消炎剂打了么”。 “打了，战斗结束就打了，伤口全都包裹了”。 秦月明了解了两个腹部中枪的伤员的情况，一个是穿透，一个子弹还留在里面，先搞子弹留在里面的，让卫生员又打了一剂止痛针，拿着器械开了刀，要在以前也就是打针硬抗了，不过现在明白了厉害之处，肚子里积液不清理干净，很容易出大问题的。 战士是游击队最早的一群人，曾经帮助过秦月明搬家，见到小明给做手术，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这条命可能要保住了。 问题很严重，子弹取出来了，积液抽了五管子，盲肠部位有点破损，这个自己解决不了，只能清理伤口进行缝合。 两台手术花了一个多小时，大腿中枪的已经昏迷了一觉了，继续开刀，子弹卡在了大腿骨上，取出来后消毒缝合，十多分钟搞定，现在没条件输血，秦月明只能尽量缩短手术时间，也顾不得战士的疼痛问题，一旦失血过多神仙难救。 “小明，洗洗手，饭已经准备好了”。 已经黄昏了，西面的天空布满了彩霞，秦月明出了山洞有些眩晕。 “刘队长，伤亡很大”？ “打掉了鬼子两个运粮队，消灭了三个分队的鬼子，我们牺牲五个，重伤三个，轻伤二十多”。 秦月明心里一惊，伏击战两个战场消灭四十个鬼子伤亡接近三十，这伏击战是没打好啊！ “轻伤员都处理完了么”？ “处理完了，我们游击队卫生员够用，都是你教了之后李欣又教了一次，处理轻伤还行，开刀啥的都不敢下手”。 “刘队长，大腿受伤的没什么问题，两个腹部受伤的我也不敢保证”。 刘强光示意秦月明进自己的山洞。 “小明，不用多说，能做手术起码存活率要高出几成，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以前的情况你也知道，没遇到你之前，这样的伤情就没有救过来的”。 秦月明吃着饭听着刘强光的介绍，鬼子运粮队的警惕心很高，每个分队都有两个鬼子顺着路两边前出侦察，不得已打掉两个侦察哨，剩下的战斗就不好打了，三个排打三个分队，二比一的比例，打成这个样子也不为过，除了武器弹药就缴获了两千多斤粮食，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小明，你做手术的时候大熊和我说了，明早去吧！有电台我就能联系到李欣”。 秦月明摇了摇头。 “抚恤金的事不急，队伍这个情况，还是等几天再说吧”！ “等不及啊！有太多的事情要汇报，没有电台从来不考虑，只能等着李欣转悠过来，现在有了电台了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秦月明一夜未眠，三个重伤员反复发烧，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到点了打消炎剂和退烧针，其它能做的也就是给缝合的伤口消毒换纱布，大腿受伤的还敢给配点草药喝，两个腹部受伤的不敢喂，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天微微亮，队伍出了驻地赶路，秦月明一行四人，加了刘强光和老邓老柴，天亮之后开始狂奔。 秦月明心里吐槽，太麻烦了，来来回回的，时间全用在赶路上了，再缴获一台电台，自己也学会了，和游击队建立联系，有事嘀嗒嘀嗒就好。 刘强光似乎真的有重要事情汇报，饭都顾不得吃就让秦月明找电台，看着非常专业，滴滴答答了半天，秦月明都吃完饭了才完事。 “小明，学么？学的话吃完饭教教你，不学我吃完饭就得赶回去了”。 “不着急，刘队长，你要是有急事的话把电台先带回去用吧！放在这里暂时也是个摆设”。 “这个真不能要，还是放在这里安全些，不学也行，一时半刻也教不会，不出意外的话你小欣姐很快就来的，到时候让她教你也行“。 见识了游击队抢粮食的残酷，秦月明突然没了出山伏击的兴趣，等打谷场上的粮食入仓了，队伍又开始了整合训练，自己则整天研究夏雨送的医书和笔记。 荒地开的差不多了，种小麦还不急，剩下垒田坎的事情由各家主妇和儿童团负责，警卫连后勤保障连和医疗团队也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菠菜，白菜和韭菜啥的已经长出了规模了，秦月明最喜看的是菜地的景色，郁郁葱葱青翠欲滴，秋黄瓜纽子还带着黄花，很想摘一根尝尝，奈何儿童团看的太紧了，一畦子黄瓜有多少纽子都是有数的，少了很快就能发现，这些即使长大了也不能吃的，要腌制了后留着冬天再吃。 趁着日军征粮不会进山，队伍全都是实弹训练，子弹现在可以管够的，只要机枪不要不停的突突就好。 黄瓜没法下手，秦月明又盯上了一群山羊，驻地风景如画，同样不缺青草，几只大的又肥又壮了，很想亲自煮秋天的第一碗羊肉汤啊！听说团长要杀羊了，影儿带着儿童团的孩子们暴动了，在瀑布前面围攻了团长，知道事不可违还算冷静，全都可怜兮兮的求团长放过，就一只公羊不能杀，小羊还没几两肉，几个母羊年前年后都能下小羊的，还请团长等族群壮大了再下手。 第182章 疲倦的李欣 上次缴获的猪肉连带腌制的也吃完了，没了肉吃，杀羊没成功，陈长庚的后勤保障连又出山了，鸡鸭鹅，牛羊猪，能买到什么算什么。 10月1日，后世的国庆节，太行山进入了秋高气爽的季节，小麦开始播种了，山区气温相对低一些，赶早不赶晚。 别的地方播种小麦或许得等十天半个月的降水，这里的五十亩地完全没有必要，瀑布下面的水流通过修好的水渠引到梯田里，大水漫一遍，让自己溢透一晚，天亮了土地会又松又软。 李欣来的时候秦月明正在光着脚搂麦垄，十沟一垄，小麦都是沿着东西方向种植的，每三十米都会有条深深的排水渠，再大的雨也能保证田地不会湿涝，听见在前面警戒的小志的汇报，秦月明简单扒拉了一下脚上的泥土就套上鞋子赶往了前寨。 现在前山寨的规矩很严，即使是认识也不会带去后山，除非是营长团长的接引，李欣很自觉，坐在山寨围墙边上的树荫里乘凉，背上背着个小包袱，腰里插着两把盒子炮和一把刺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样子，大哥陪在一边说话，以前也曾经受过小欣的指点，杀人的速度和方法有很大的进步。 “小欣姐！” 秦月明远远的喊了一声，埋怨起了大哥。 “大哥，怎么不送回去啊”！ 大哥还没说话，小欣回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小明，安排午饭，姐昨晚就没吃饭，早饿了”。 秦月明爆汗，出门不带干粮么？这是因为你们驻地穷么还是？ “走，回驻地，都在忙着种小麦，我亲自给你安排”。 李欣站起身，解下了包袱扔给了小明。 “你夏姐又给你找了几本医书，感激你送的金银首饰，一直托我给你留着呢”。 秦月明隐晦的扫视了一圈，就这样步行来的么？连匹马都没混上？ “看什么看，姐姐穷的很，没钱给你买礼物的”。 “不是小欣姐，以前不是给过你一匹马么”？ 李欣莞尔一笑。 “我什么档次啊！出门还骑马，骑着我也喂不起，上缴了”。 “走的时候再借你一匹，就说还得还，你看鞋子都磨破了，一会让师姐给你找双鬼子的皮靴，别嫌弃，都刷的干干净净的，传不上脚气”。 李欣被小明给逗乐了，来到这里总归莫名其妙的开心，游击队的发展受限很大，到处都很难，刘强光的队伍是个意外，和这个小毛孩子有很大的关系，光看前山寨和吊桥的防御就能感觉出长生寨独立团的强大，九二式重机枪，这可是正规军营级范围都罕见的玩意。 没让烤炉排的娟子娘几个帮忙，虽然田地离山洞和两侧山崖的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中午饭要在田间地头吃的，并且吃的是各家自带的干粮，主打的就是个忙碌的氛围。 有了客人，秦月明终于对小黄瓜下手了，在田间地头上儿童团成员不忍的目光下从园子里揪了三根，割了一把韭菜，还对着儿童团的孩子残忍的笑了一下。 师姐回来帮着烧火，十多分钟四个菜上桌，韭菜炒鸡蛋，蒜泥拍黄瓜，辣椒炒五花，茄子炒咸鱼，最后还是没忍住担单独给李欣开了个牛肉罐头，辣椒茄子和咸鱼是陈长庚带着队伍购买物资搞回来的，园子里的辣椒才开白花，茄子也刚刚打纽子。 喊了两声影儿都没喊回来，刚才对哥哥偷黄瓜的行为很不耻，在田间地头东家混一口西家混一口吃的有滋有味。 “小明，你这样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姐饿了，就不和你客气了啊”！ “小欣姐，还喝点酒不”？ 李欣摇摇头，看样子确实是饿了，接过师姐递的炉排开始干饭。 “小明，可以啊！手艺又见涨了哈”。 师姐满腹牢骚。 “手艺是见涨了，人越来越懒了，等闲不动弹，天天混大锅饭”。 秦月明洗洗手直接开吃，忙了一上午也累了饿了。 “也不能整天开小灶，要善于和弟兄们打成一片，师姐，一会给小欣姐找双鞋子，再找一套婶婶裁剪的衣服，让小欣姐替换一下”。 师姐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殷勤啊！ “小欣姐，多吃点，吃完了去我房间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晚上再说，整天跑来跑去也没个家，就当这里是家啊，来了千万别见生”。 李欣心里暖暖的，出门在外不容易，山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安全，自己孤身一人随时都要保持警惕，上次一个大意差点被伪军送去了石门，要不是小明一家，现在要么生不如死要么成了一堆白骨了。 “小明，刘队长那里的情况了解么”？ “上次在前仙乡打了次伏击，牺牲了五个，还有三个重伤，轻伤二十多，不过我正好去刘队长那里有些事情，正好赶上给三个重伤员做了手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这个我知道，刘队长发过电文了，这几天有什么消息么”？ 秦月明爆汗，确实是做完手术带着刘强光回来发的电报，忙糊涂了都。 “这几天没什么消息，刘队长的意思是伤员太多了，暂时没有出门抢粮的计划，鬼子估计也没有搜山的打算，这个时节对他们来说同样重要”。 “小欣姐，说起这里我想起来了，我们这边牺牲了个战士，家是山那边的山西原平的，离这里不是很远，抚恤金和地址名字我都给了刘队长了，这事得麻烦你”。 李欣听见牺牲和抚恤金有些愣神，深深地看了小明一眼。 “这事交给我了，不着急吧！不着急的话一个月给转过去”。 “不着急，小欣姐先做正事，那个有时间顺带就行”。 李欣吃饱了，具体说有些吃撑了，别看秦月明只是简单的颠了几下锅，对她来说比过年吃的都好。 师姐带着李欣去休息了，秦月明收拾了残局继续去搂地，明天就差不多了种完了，小麦这种作物最省心了，只需要明年春天薅一次麦蒿等杂草，水是现成的，等春旱了灌溉几次，等着端午节前后丰收就好了，五十亩小麦，即使驻地被围了也能保证自给自足。 第183章 建立联络系统 李欣一觉醒来天黑了，除了在团部和营部驻地，从来没睡的这么踏实过，山洞里亮如白昼，灯泡？这么先进了么？ “小欣姐姐，醒了啊！哥哥让我等着你，醒了就带过去吃饭”。 “影儿，这电灯是”？ “上次伏击鬼子拆的摩托车大灯，那叫什么机子的也给拆回来了”。 天公不作美，天亮之前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麦子是没法种了，乡亲们只能窝在房间里等待天晴。 前面的山洞内，张小四两人已经可以下床了，机会难得，秦月明征求了小欣姐的意见，让张小四也跟着学习使用电台，摩尔斯码，接听翻译，敲打按键，看电视觉得挺简单的，学起来有些困难，好在秦月明有些过目不忘的本领，张小四还在懵圈的时候，秦月明已经学着发报了。 李欣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还是忍不住震惊，自己可是学了半个多月啊！人和人的差距这么明显么？ “小明，既然你学会了，我就没必要在这里多留了，附近方圆百里的游击队我都会做个通知，有紧急军情和任务都会让他们找刘队长，刘队长会来借用你的电台，还有，每个月的一号，十一号和二十一号晚上八点麻烦你接听一下，有事情我会给你发报，有时间的话你派人通知一下刘队长，不方便的话我让刘队长派人来”。 秦月明有些头大，似乎很麻烦啊！ “小欣姐，要不还是带去给刘队长吧！其实我这里也用不到，放着也是个摆设”。 “那不行，你不懂这个的珍贵程度，这可不是大洋和金条能够买到的，留着好好练练，以后队伍发展壮大了你就明白这玩意的重要性了，小明，好意心领了，别嫌姐麻烦，就当多帮姐姐省几趟腿”。 秦月明学会了发报，李欣不想再留了，驻地的生活和温柔乡一样，待时间还长了可能就不想走了，李欣心里还是非常佩服小明的，或许现在的太行山区，这个驻地是最安全幸福的所在了吧！ 10月3日，天气放晴，乡亲们继续种小麦了，今天就能完成播种，完成之后还要继续到别的地方开荒，等着明年春天种别的粮食。 李欣走了，拒绝了秦月明的护送，骑着秦月明“借”的枣红马，背着个小包袱，里面是替换下来的衣服和秦月明送的一小包金银首饰，推让不下，说是学习发报的学费。 送走了李欣，刚过了吊桥，被陈长庚拦住了。 “小明团长，麦子今天就种完了，村子地里还有几十亩红薯，是不是要提早考虑一下了”。 “老陈，不是十月中旬到十一月初收红薯么”？ “现在其实也可以的，再长也长不了多少了，我这不是担心鬼子进来封锁搜山啥的么”。 秦月明有些上愁，红薯是好东西，但运输有些困难，十匹马一头牛，一天最多两个来回，人扛这玩意也费劲。 “老陈，晒红薯干的话得几天时间，光运红薯的话太费劲了”。 “天气好的话三五天就可以了，要是碰上阴雨天就难说了，晒得半干了还得捡起来放着，等天晴了再晒，团长，你还记得北面有几辆马车么？听张营长说是你们和游击队抢粮食的时候扔在那里的，现在还能用呢，不过那个出山口～”。 秦月明脑子快去运转，三辆马车，套上双马，一车拉个上千斤不成问题，一趟三千斤，两万斤红薯不愁运，拉到曾经抛弃马车的位置，这边出人搬运，过来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唯一的麻烦就是南王庄乡向北出山山口的据点，那里可是有一个分队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的，并且里面还有几挺轻机枪，对运输队是个威胁。 “这样吧老陈，明天我派人侦察一天，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可以的话后天就开收，你说的对，运来驻地的才算我们的，不然就是再多也最后会便宜了鬼子”。 山口据点的日伪军曾经去过南王庄一次，大白天去的，天黑之前又回到了据点，伪军排出事的地点也找到了，既然埋了，也没有扒出来的必要，自己人会火化带走，至于皇协军，死了就失去任何价值了，看都懒得看。 南王庄和附近几个村子的百姓非常舒坦，秋收的粮食保住了，马上又要刨红薯了，鬼子不来是真好，起码能过个丰年，一些目光长远的明白鬼子早晚会来的，那些人的想法太天真了，或许会征收个五六成，或许会杀光烧光抢光，还是带着粮食进山窝冬比较安全。 半个秋天没怎么照顾，红薯的收成比预想的还要差一些，白果寺太远了，还是送给了刘强光的游击队，做为回报，刘强光也弄了三架马车参与了搬运，一次六千斤，仅用了一天加一个上午结束了抢收。 据点里的鬼子和伪军没出来骚扰，二营和四营白白趴了两天。 收完了红薯，今年的秋收算是完成了，完整的红薯都挖了地窖存储，破皮的用铡刀切成瓜干，放在前面山寨上暴晒。 秋粮和红薯都没被鬼子抢去，算是个丰收年了，各家各户都很满足，今冬来春绝不会饿肚子，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好日子了，鬼子没来有官府征粮，鬼子来了不但征粮还要杀人，现在好了，只要守住吊桥警戒好悬崖峭壁，只管窝在家里一天三顿饱就可以了。 气温降低，山间多了些薄雾，早上的时候能见度很低，瀑布旁边湿漉漉的坐不住了，秦月明只能窝在山洞里吃饭，红薯菜，把红薯切成条熬煮，放上一把花生碎，开锅再放一把芫荽，香甜可口。 “小明，秋收算是完结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昨天在前面铡瓜干的时候大哥还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心情不错，秦月明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师姐，做土匪最重要的是什么”？ 师姐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 “江湖义气”？ “错，打劫，对于土匪来说，不打劫是没有灵魂的，老陆去摸清楚鬼子据点的情况了，有机会就下手，先把鬼子的封锁线给他破了，然后封锁公路打劫”。 第184章 罗岔口之战(一) 罗岔口据点，是日军控制进出南王庄一片山区的咽喉要道，位置在秦月明和游击队伏击日伪军运粮队的战斗地点北面二百米的山口。 秦月明带着队伍趴了一天一夜了，鬼子的据点很恶心，明明只有两个分队和一个排的伪军，不强攻却没有任何机会，秦月明不会选择强攻的，实在没办法只能放弃，虽然出山伏击几乎不经过这个位置，但任由据点卡在这里总感觉如鲠在喉。 10月6日清晨，一个日军分队带着伪军排突然到达，和据点简单的交涉了一番，队伍没有停留，赶着十三辆马车牛车沿着向南的公路直奔南王庄乡。 “团长，没机会了，要不还是撤吧”！ 秦月明放下望远镜。 “陆营长，我觉得现在反而机会大了”。 退下山坡，秦月明召来了举着三八步枪练枪法的小志。 “小志，去通知刘队长，鬼子准备对南王庄的粮食下手了，估计今天明天就会征了粮食返回，请他们在南王庄北面伏击，打掉日军的运粮队，打完了枪声也不要停，想办法把这个据点的鬼子伪军拉出去大部分，剩下的交给我们”。 小志收枪就要出发。 “别急，带上孙山君和朱开泰，去后面骑马，注意安全，送完消息赶紧回来”。 三人骑马离开了，秦月明继续安排战斗任务。 “齐营长，杨营长，你们两个营转移阵地，向南两公里在岔路口南面设伏，等着据点的援军支援，不要全打死了，放回来几个鬼子，能不能拿下据点，放回来的人非常重要”。 秦月明的战术比较简单，打据点决不能硬来，缴粮队是个契机，光伪军的话有些困难，主要是里面有鬼子，一旦遇袭，据点的鬼子不会见死不救的，据点最多会出一个分队和伪军排，剩下一个分队的鬼子，等自己带着会些功夫的翻进高墙靠近碉堡，能不能成功就看运气了，一个前提条件，伏击战斗必须是晚上进行，不然还是没有任何机会。 上午十一点，小志三人回来了，游击队行动了，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埋伏好了，时间久了，刘强光放松了对南王庄乡的警戒，这次多亏秦月明提醒，不然很可能让鬼子把粮食给运出去了。 秦月明感觉自己用不到两个营，集中了一下会些功夫的，剩下的又派给了齐元武那边，这边留下了一挺轻机枪，齐元武的伏击阵地是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打三十个伪军和一个十三人的日军分队，应该是够了。 留守的乡民很配合，他们本就有缴粮的打算，都是但凡有一线生机不想离开家园的，日伪军征粮的速度很快，不止是南王庄乡，南康庄，大尖山等几个村子也都征集上来了。 李大熊猎人出身，腿脚最麻利，成了游击队和独立团的通讯兵，一天在南王庄北面和秦月明的伏击位置蹿了四个来回了，消息源源不断的送达。 秦月明有些心急，按照现在的速度，征粮队很可能要在南王庄过夜的，那么出山时间就会选在明天中午之前，这样的话打据点就没什么机会了。 下午四点半，李大熊骑马狂奔而至，把马扔给小志直奔山坡上的秦月明。 “小明团长，鬼子把粮食全封上了马车，不准备在山里过夜了”。 “确定？没收完的不打算收了”？ “老柴摸进去侦察的，山里危险，几个伪军说天黑之前必须出山，出不了山也得进据点的院子”。 秦月明掏出了两盒烟递给了李大熊。 “辛苦了，照计划行事，有可能的话放回来几个伪军鬼子”。 李大熊不敢耽误，揣好了烟往山坡下狂奔。 “小志，去通知一下齐元武，埋伏好了，看到南王庄跑回来的任何鬼子伪军都不要动手，一旦和支援的鬼子交火，不要放任何一人过去”。 这边留守的还有十五个人，秦月明做了战术安排，等天黑后，大哥带三人从据点东面公路方向接进，陆飞虎带三人从据点北面的围墙靠近，自己带着三人从西侧下坡接进，两个机枪手和小志留在山坡上掩护。 “各位，据点打不打的掉无关紧要，不要暴露，不要激进，有机会就上，没机会窝着，摸到碉堡大门埋伏好了，等鬼子开门立即冲进去，碉堡的结构是两层，冲进去后盒子炮解决一层的鬼子，同时二层要往上扔手雷，扔完赶紧退出大门，等爆炸之后再进去清理残敌，机枪手等开门了立即开枪吸引注意力”。 一口气安排完，秦月明看向了陆飞虎和大哥。 “多想几遍冲进去的情况，趁着还没天黑可以配合磨练几遍，这个环节不能出任何问题”。 战斗随时打响，大哥带着三个战士往北运动迂回了，他们要从公路东面的山坡发起偷袭。 一切就绪，就等着南王庄北面的枪声和爆炸声了，秦月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万一据点里的鬼子伪军不去支援呢，算了，战斗任务都下了，不能想太多了，伏击偷袭战，堵的成分大一些。 下午五点半，日伪军征粮队从南王庄乡出发了，除了征收的粮食，还抢了三个女人，女子的家人反抗之下被打死了五个，伪军排长放话了，一周以内还回来的，还得给皇军凑十车粮食，南王庄乡留守的百姓这才后悔了，一群畜牲，根本喂不饱啊！ 刘强光听到枪声已经来不及了，运粮的车队已经出了南王庄，负责侦查的老柴跑回来了。 “队长，鬼子杀人了，还抢了三个女人，带在队伍的后面，要不是各家把大闺女小媳妇都藏起来，可不止抢这么多”。 “同志们，准备战斗，注意别伤了队伍中的乡亲，老卢，你找几个枪法好的去后面埋伏，专打乡亲们身边的鬼子”。 “老邓，前面打的缓一点，争取放过三两个鬼子伪军，让他们跑回去报信”。 车队到达伏击位置只用了半个小时，下午六点，伏击战打响了。 日军只有一个分队一挺轻机枪，一个排的伪军两人一组几乎全都赶了了马车，伪军排长带着仅有的两个伪军押三个抢来的女子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第185章 罗岔口之战(二) 游击队参与伏击的三个排九十多人，前后架了五挺轻机枪，要不是收着点打，一轮打击就能把鬼子伪军扫干净了。 秦月明所在的位置离南王庄乡二十里远，离游击队伏击的位置也有十五里左右，居高临下，还是听到了密集的枪声。 和秦月明猜想的不太一样，听到南面的枪声，据点里立马骚动了起来，没等着自己人前来请求支援，仅仅十多分钟，一个分队带着一个排出了据点狂奔。 从这里到齐元武的伏击阵地只有六里路，秦月明有些难堪，跑过去或许只要十多分钟，战斗打响再等求援的跑回来，最多也就是半个小时，人算不去天算，还不天黑啊！ 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等待机会了，没有好的战机是绝不会和碉堡硬碰的，哪怕里面只有一个分队十三个鬼子。 出了据点的日伪军支援队伍突然触发了特殊情况，伪军排跟在后面列的架势很大，跑起来也轰轰烈烈的，但速度不尽人意，鬼子跑出去三里地了，齐元武在望远镜里都看到鬼子了，行军队伍突然停下了脚步。 “老杨，怎么回事？鬼子怎么突然停了”。 杨树青也一脸懵，发现埋伏了，不可能啊！不去支援了，明明南面的枪声和炒豆子一样。 七八分钟之后，两人看明白了，这哪是犹豫啊！这是等着伪军来到前面侦查埋伏呢，一个鬼子军曹踢了伪军一脚，被踢的伪军像是个军官，大声吆喝着伪军前进。 伪军三列纵队拖了二十多米的距离，鬼子分队跟在三十米后面，最前面的军曹不断的呵斥，队伍的行军速度依然提不起来。 “准备战斗，老杨，你们打后面的鬼子，记得留下一两个活口”。 “老齐，时间不对啊”！ “怎么了老杨”？ “我估计着团长想趁天黑接进碉堡，想趁着鬼子残兵回去的时候待碉堡开门杀进去，现在天黑还得半个多小时，没机会摸下去啊”！ 眼见敌人十多分钟就过来了，齐元武一脸着急。 “那怎么办？不打了，转移阵地容易暴露”。 “老齐，没有什么好办法，打最后留中间，把鬼子往东面赶，不要追击，鬼子早晚还会绕回去的”。 杨树青退下了斜坡，几乎是匍匐着转向了后面的阵地，小声安排着战术，尤其是后面的重机枪，这玩意扫起来没个把握，打一个小分队那就和玩一样，一不小心全都成了筛子。 伏击阵地离公路只有七八十米，伪军排长在大声叫嚣着。 “弟兄们，加快速度，黑泽太君真的会杀人的，前面的战斗还在继续，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消灭游击队，论功行赏”。 一群伪军并没有被调动起来，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你狗日的升官发财啊！游击队那么好打的话早就被消灭了。 南面游击队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没有牺牲，重伤也没有，轻伤两名，有一个还是冲出去的时候被树根绊倒了摔了个大马趴，老柴的排仍然在开枪，三个被解救的女子劫后余生，奇怪的看着一群战士拿枪打天。 “怎么还没打响，这子弹都可惜了啊”！ 老邓对着老柴嘿嘿的阴笑。 “老柴头，下次见了小明我告状去，亏的拿你当大哥待，一点招鬼子的子弹也不舍得用，也不看看我们缴获了什么”？ 战斗异常顺利，刘强光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一万多斤粮食，就这点鬼子伪军，你还真以为小明那里消化不掉啊！这是给我们创造机会～”。 刘强光话音未落，北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九二式鸡叫一样的声音尤其入耳。 “停止射击，打扫战场，一排二排把粮食运回去，一半给南王庄的百姓送回去，另一半拉回驻地，三排跟我去支援小明”。 “队长，牛马”？ 刘强光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两头牛一匹马有些难受。 “给小明留一头牛，留大水牛，其余的全部拖回去”。 刘强光受小明的影响，心态也有着变化了，百姓没有错，他们更没有错，严格意义来讲这些粮食是不值得还回去的，不过刘强光到底还是没忍心做的太绝。 伏击战斗一开始，轻重机枪便扯掉了伪装横扫，十多个鬼子三十个伪军，几乎算是没有还击，轻机枪小组在一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伪军想要投降都没有时间。 三个鬼子往东跑了，这样的火力没有任何希望，能跑出去报信那也要看他们天照大神能否保佑。 三百多米的位置，齐元武一枪命中了最前面的鬼子的小腿，两边的鬼子发扬了不抛弃的精神，架着中间的鬼子继续逃窜，不住的回头张望，有追兵的话不介意让伤员留下断后。 “老杨，你跑得快，快去通知团长一声，有两个鬼子夹着一个伤员向东逃窜了，很可能会迂回到据点那边”。 老杨刚跑了没多久，游击队的刘强光带着李大熊的排赶过来了。 “齐营长，那边给你们留了一头牛，老柴正带着人分解，你们集合一下运回驻地吧”！ 齐元武正在检查鬼子的轻机枪，刚才子弹太密集了，真怕给打坏了。 “刘队长，这我们不能收，团长说过，你们的缴获我们不能伸手”。 刘强光拍了下齐元武的肩膀。 “听我说，战斗意外，打死了两头牛和一匹马，有小红在，你们团长不敢吃马肉的，给你们留了头大水牛，别的小明不要，牛肉他不会拒绝的，我带着队伍去支援小明，你组织队伍带着这里的缴获和牛肉回去”。 见齐元武依然在犹豫，刘强光打了包票。 “老齐，听我的，我保证小明不会怪罪你，那里还给你们留了辆马车，你不放心就安排人去搬运，跟我一起去找小明”。 齐元武安排了两个排带着缴获撤了，一个日军分队和一个伪军排的缴获也不错的，枪支弹药和衣服完全够再武装一个排的兵力了。 刘强光和齐元武的混合兵力没走大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队伍顺着公路西面的山沟往北前进，半个小时就能到达据点西面的山沟。 第186章 罗岔口之战(三) 罗岔口据点，秦月明带着三个战士已经摸到了墙外，四米高的围墙，没有落脚点，普通人很难上去，秦月明自从在石门汉奸药店出了回丑，回来之后专门练过，正踩在两个战士肩膀上寻找机会，风险还是很大，跳进院子到碉堡还有十多米的距离，万一被发现了，机枪一个突突就完犊子了，也不知道大哥和老陆那边混进去了没有。 碉堡里的鬼子明显有些急躁，不出意外的话是出意外了，没通电话，没有电台，眼看着天黑了，也不敢派兵出去报信。 天完全黑了，战斗结束了很长时间了，不能再等了，有没有机会都要进去浪一圈。 秦月明刚要上墙，被两个战士压住了肩膀。 “团长，我上”。 孙山君借力一跃，轻松的攀上了墙头，鬼子似乎肆无忌惮，碉堡里有些光亮，见西侧的射击孔没有人影，孙山君双臂用力把自己拉上去，一个跳跃落进了院子。 刘强光和齐元武几人已经到了，不敢打扰也不敢大意，队伍迅速分散，从东面北面和西面瞄准了射击孔，一旦有动静要立即开枪掩护。 秦月明是最后一个进去的，有些无奈，但又没法责怪，表面上很生气，心里有些贱贱的臭美。 初月的月亮还没露身影，一片黑洞洞，摸到碉堡下面，发现人都进来了，十二个人一个不少。 “小明，人太多了，万一鬼子往下扔手雷”？ 秦月明心里一惊，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没有遮掩，鬼子扔下来四五个手雷就能炸死一片。 秦月明围着碉堡转了一圈，把战士都安排到了伪军住房的死角内，摸了把头上的汗，和大哥老陆还有孙山君分列大门两侧。 没什么机会啊！战斗结束了一会了，应该没留下活口，碉堡内在呜呜泱泱的讨论着，听着有些焦躁，你们倒是出来啊！来开门就行了。 “他死给特”！ “他死给特”！ “哈压库”！ 秦月明心里一喜，真的有漏网之鱼，只是怎么现在才逃回来呢？顾不得了，给对面的陆飞虎打了个手势，也不管他看不看的到，打开了两把盒子炮的机头。 碉堡内听见动静又是一片混乱，没有月亮，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没敢马上开门，用鸟语交流了半天才听到动静，门打开了，外面漆黑一片，秦月明刚要开枪，被大哥压住了肩膀。 出来的鬼子并没有发现四人，打着手电向着南面的大门狂奔。 “进”！ 陆飞虎挤在了前面，秦月明第二，大哥和孙山君已经拿好了手雷。 一层七八个鬼子，围在桌子前不知研究什么。 “八嘎”！ 面对南门的两个鬼子看到了情况，大喊一声准备拿枪，两人四把盒子炮开火了，来来回回打出了四片扇面。 大哥和孙山君没管一楼的鬼子，拉开手雷磕了火就往旋转楼梯跑，利用反弹把四颗手雷投上了二楼。 “撤”！ 电光火石之间，四人鱼贯而出，最后面的陆飞虎关上了大门。 轰！轰轰轰！ 里面枪声响起的时候，外面也开火了，刘强光和小志还有齐元武三重保险打掉了开门的鬼子，两挺轻机枪对着大门外狂扫，虽然看不见鬼子的身影，但听见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爆炸结束，大哥带着孙山君又冲了进去，两人的盒子炮子弹还是满的，里面烟尘密布，没什么大动静，秦月明和陆飞虎换完了子弹冲进去两人还没动弹。 等尘埃落定，一楼的鬼子都死光了，二楼好像还有点悉悉索索的动静，陆飞虎率先冲了上去，有个鬼子还没死透，但也活不成了，没浪费子弹，大皮靴压在鬼子脖子上，用力一蹬，嘎巴一声，鬼子脖子扭曲变形了。 “团长”。 “小明，里面怎么样”？ 躲在伪军住房的九个战士已经打开了大门，所有人冲进来了，齐元武和刘强光怕引起误会没敢直接进入碉堡。 “老齐，外面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团长，没有，都好好的，四个鬼子全部击毙”。 “打扫战场，多收集些手雷，想办法把碉堡炸了”。 秦月明有些想当然了，这样的碉堡要是用手雷炸，收集个三五箱子也不一定能炸掉。 “团长，刘队长送给我们一头牛，不要不行”。 刘强光已经进了碉堡了，远远的看过几次，对里面的布局也有些好奇。 “小明，不是活牛，战斗打死了两头牛和一匹马，老柴给你们分解了一头”。 “团长，那边有炸药包”。 鬼子很贼，炸药包都放在伪军宿舍那边，出了事炸的也是伪军，应该是修建据点剩下的，有十五六个。 “谁懂爆破”？ “团长，我来吧”！ 杨树青自告奋勇。 “我以前搞过这个，光炸碉堡还是把这里都炸了”。 秦月明询问了炸碉堡需要的数量，选择了只炸碉堡，通过今晚的战斗来看，有些任务是离不开炸药包的，不能浪费在一些平房和院墙身上。 打扫战场用了将近一个小时，轻机枪三挺，步枪二十多支，手枪五支，手雷两百多颗，通用口径的子弹八千多发，粮食三千多斤，牛肉罐头三百多盒，其它杂七杂八的也收获了很多。 队伍沿着公路向南撤退，最后的杨树青点燃了导火索，一公里外，秦月明和刘强光停下脚步查看。 轰！ 一道火光冲天，两秒过后，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碉堡塌了，四五个炸药包都塞进承重的位置，直接炸的个稀碎。 “刘队长，缴获你们带一些吧！我们人手少，带回去也累坏了”。 “小明，我们得到的够多了，说实话，就今天这三瓜俩枣的鬼子伪军，你们自己就能搞定，大头粮食和牛马都让我们拿了，再拿就真的不要脸了，大熊”。 “到”！ “你们排辛苦一下，给小明把缴获送去驻地，管饭的话可以吃一顿，不准往回拿东西”。 “是”！ “刘队长，还有一件事，鬼子肯定还会组织人手继续修建碉堡，我们商议一下，最好是轮流侦查，只要鬼子来修我们就打，决不能让他们再堵住口子，怎么样”？ 第187章 牛肉火锅 刘强光也不想让鬼子再控制这咽喉要道，虽然自己队伍也不走，但鬼子占了罗岔口威胁还是很大的。 “这个好办，你们双日我们单日，互通有无，打的话就打，打不过就摇人，两支队伍加起来要是还打不过，那就只能忍了”。 刘强光骑马离开了，南王庄可能还在分粮食，除了粮食，还缴获了一个排伪军和一个分队日军的武器装备，相比微不足道的损失，今天算是完美的大胜了，回去吩咐给战士煮牛肉煮马肉吃。 秦月明吩咐小志骑着小红回去下通知，牛肉煮上，再做几锅大锅菜，这次长生寨独立团连个重伤员都没有，运气是一方面，自己的排兵布阵也有着出彩，必须大庆一番。 “团长，牛肉估计已经拉回去了，乡亲们那边”？ “都有，一家二斤，这种情况不能我们吃肉他们汤都没得喝，平价买的物资可以让他们出钱买，这种放不长的大型缴获回去就分了”。 缴获物资有些多，回到驻地已经十二点了，之前回来的都吃完饭了，大锅煮的牛肉和牛骨头，简单的捞一碗撒上盐和芫荽就是饕餮盛宴。 有了小志的通知，回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摆在聚义厅里了，五六十人围着七八个桌子，凳子不够搬石头也能坐。 大碗的牛肉牛杂汤，韭菜炒咸鱼，小白菜炒罐头，香喷喷的烤炉排，李大熊也没客气，吩咐大家赶紧吃，吃饱吃好，一会还要赶路。 秦月明觍着脸问师姐要了两瓶子酒，游击队是不喝的，自己这边大哥和老齐有警戒任务，只有自己和陆飞虎能喝一点，加上十几个战士，两瓶子酒只够匀一点的。 滋溜着小酒，夹一筷子咸鱼韭菜或者白菜罐头，再喝一口香热的牛肉汤，感觉趴了两天值了。 “老陆，你们几个安排一下，双日的时候派侦查小组去监视据点那边的情况，一旦有队伍进驻速度汇报，带着望远镜骑马去，远远的看着就行，来了多少兵力，组成架构都要看清楚”。 “是！今天就安排好”。 把缴获物资安排给师姐，秦月明回山洞倒头就睡，游击队的岗哨去警戒了一天，鬼子没什么动静，看来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无奈大晚上带人去把战场的尸体全部清理了，贴心的给做了指示牌，方便鬼子把同类扒出来火化了带走。 秦月明鼓捣了一天牛肉了，晚上做了牛肉火锅，切牛肉下了功夫，没经过冰冻的很难切成薄片。 夜幕降临，和大哥师姐影儿坐在炉子旁涮起了火锅，张小四两个伤员伤势虽然还没痊愈，但正常活动是没问题了，凌晨跟着李大熊的队伍走了，娟子一群卫生员也都分了牛肉回家了，整个山洞只剩下了四个人。 “唉，好久没体验小明的手艺了”。 大哥有些感慨，自己在前面做牛做马，小明这个不要脸的再后面的驻地整天悠哉乐哉的，不过让他窝在后面他也不乐意，贱皮子。 “大哥，今晚没有任务吧！喝一碗吧”！ 大哥犹豫了片刻，端起了身前的酒碗。 “小明，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怎么着，刚打完仗，又坐不住了”。 大哥抿了口酒，在吃饱之前他不会大口喝的，麻辣鲜香的牛肉火锅太好吃了，先把肚子撑起来再说。 “这次几乎是无损战斗，消灭了两个分队和一个排的伪军，士气上来了，训练都很积极，都盼着再接再厉呢”。 “别着急，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罗岔口的位置非常重要，不出意外鬼子还会到那里建设，这茬红薯收完估计就会进山，到时候有的打”。 一家人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主要是大哥一般不回来，气氛温馨，自从搬到长生寨后面的驻地，所有人的忐忑不安少了很多，基本不用再担惊受怕鬼子搞突然袭击了。 一头牛吃了一个星期，一千多斤的大水牛出了七百多斤牛肉和将近两百斤的牛杂，可以说整个山寨和驻地都在牛肉飘香。 10月11日，老柴骑马狂奔而至，鬼子进山了，从罗岔口进来的，一个小队带着个半个伪军连直扑南王庄乡，另一个小队占据了罗岔口山口，掩护着另外半个伪军连指挥劳工正在清理碉堡残骸，意图重新修建碉堡。 南王庄乡的乡亲们收完红薯集体撤离了，鬼子恼羞成怒，终于露出了禽兽面目，放火烧了乡子，大尖山几个村子也没幸免。 鬼子在南王庄一带搜山，照这样搜下去，不出两天就能搜到游击队的驻地，大战是不可避免了。 两个小队加百十个伪军，加起来二百四五十人，全部去攻打游击队驻地的话刘强光肯定顶不住的。 “柴大哥，回去告诉刘队长，罗岔口的鬼子和伪军交给我们，你们只管打进南王庄的序列就好”。 “小明，这次拜托你了，一个小队和半个伪军连我们还能顶得住，要是罗岔口的鬼子前来支援，我们只能放弃驻地了”。 打发走了老柴，秦月明紧急召开会议，下达了战斗部署。 山寨由陈长庚和朱二狗带着警卫连和后勤保障连防守，陆飞虎带着一营和大哥的二营去半路埋伏，自己带着三营和四营去罗岔口寻找机会，一旦游击队的战斗打响，鬼子肯定会分兵支援，陆飞虎负责解决援兵，秦月明负责解决罗岔口留守的鬼子伪军，并解救负责施工的几十个劳工。 炊事班连夜赶制了军粮，出山的队伍每人携带三斤炉排和六盒罐头，保证两天的口粮。 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这次面对的敌人势力强大，要动用重型火力，山寨留下了三挺轻机枪，都是打碉堡缴获的，前山两挺，吊桥防御一挺。 凌晨四点，队伍出发了，六点半到达之前齐元武的伏击战场，秦月明亲自挑选了位置，距离公路百米开外，不知道日军会派多少援兵，想来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再加上三十条步枪是够了。 安排完伏击阵地，秦月明带着三营四营摸到了罗岔口，鬼子防备森严，不但占据了山口的据点，连两侧的高地都派了警戒哨，秦月明带着两个营只能远远的观察？ 第188章 团长中弹 等待的时间是无聊枯燥的，怕鬼子发现不敢靠的太近，秦月明只能在三里之外用望远镜查看山口的情况。 鬼子在无聊的警戒，伪军在呵斥着劳工清理残骸，上午十点多，鬼子一个运输队赶来，卸下了四五马车的袋子，不像是粮食，更像是水泥袋子，秦月明怦然心动，现在就想冲过去抢了，无论是吊桥防御还是山寨防御，有了水泥的加成，防御能力会瞬间提高几个档次。 那边花了一个上午清理了碉堡残骸，中午饭过后，开始挖地基了，看样子这次要建更大规模的碉堡，还好，使劲挖，只要别动用水泥就好，秦月明已经把水泥视为己有了，谁动谁死。 下午三点，秦月明眼瞅着劳工要和水泥了，心里的无奈感达到了极致，突然东南方向传来了沉闷的轰隆声，离得太远了，枪声可能听不到，但迫击炮炮弹爆炸的声音肯定可以的。 罗岔口炸锅了，伪军在集中劳工，鬼子在集合部队，秦月明突然心生不妙，这不像是分兵支援，更像是全体支援，刚想着带着队伍退回去加入阻击，鬼子突然又没了动静，队伍是全部集结起来了，像是在等着命令。 秦月明满头黑线，这特么不是折磨人么？劳工都被赶去了之前的伪军住房，留下了一个班的伪军在外面看守，其余的全都出了围墙。 “老齐，老杨，带着队伍回去加入阻击阵地，快”！ 秦月明不敢等了，即使分兵也可以打完支援的回来攻击，那边两个营只有四十人，面对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两个班的伪军有些捉襟见肘。 老齐带着队伍开顺着山沟运动了，杨树青陪在团长身边，等着下一步的命令。 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南面的高山上突然打出了信号弹，还是黄色的，鬼子出发了，顺着大路开始了狂奔，麻了个巴子，真特娘的鬼精鬼精的，没有电台，还以为派骑兵来摇人，没想到玩的是特么高科技啊！ 秦月明退下高地，和杨树青沿着山谷同样一路狂奔，比鬼子早出发五六百米，要早点回去检查一下部署。 杨树青也是山寨的佼佼者，眼瞅着团长的身影越拉越远了，两条腿竟然跑出了残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句话，那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边不用秦月明太过操心，陆飞虎摆出了一二一的阻击阵型，最南面是三营，中间的一二营和三营相隔了五十多米，北面的四营同样如此，这种布置是为了防备敌人侦查队或者分段前进的。 两挺重机枪架在中间，四挺轻机枪分列两侧，命令早就下达了，就近开火原则，迫击炮在哪边哪边重点照顾。 秦月明检查完了一遍阵地杨树青才赶到，肺都快跑炸了，趴在阵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阵地掩护的很好，重机枪架起来了，用树枝灌木做了遮挡，看着非常自然，轻机枪都趴在地上，一旦战斗触发，副射手会瞬间把支架架起来，训练了几百遍了，绝不会耽误机枪手开火。 北面尘土飞扬，鬼子和伪军已经拐过了转角，还算小心谨慎，两个机枪手狂奔之中停下了脚步，对着上次齐元武伏击的阵地一阵横扫。 越来越近了，秦月明死死地盯着四组炮兵，夹在队伍的最中央，一定要让重机枪重点照顾。 “打”！ 秦月明一声呼喊，两把盒子炮出手就是两个扇面！ 噗噗噗！噗噗噗！ 咯咯咯！咯咯咯！ 所有机枪步枪手枪几乎同时开火了，日军扛着迫击炮的炮兵和扛着歪把子的机枪手首遭其冲，密集的子弹泼水一样洒向公路，一朵朵血花炸裂，无数鬼子中弹了。 秦月明打完了两个盒子炮的子弹，抄起步枪重点打击，刚抽出指挥刀的小队长胸前被打成了筛子，瞄了片刻竟然没找到重点目标，太狠了，日军遭受了覆灭性的打击，残存的鬼子趴在地上还击，被轻重机枪压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这边有伤员就被师姐带着医务人员拖下去了，要么是擦边，要么是头部中弹，擦边的简单包扎就好，头部中弹的基本没救。 秦月明打完了一弹仓子弹，更换子弹的时候注意着公路上的形势，基本控制住了，最多还有十个八个趴着还击的，伪军开战以后就四散而逃，两挺轻机枪子弹打完，最远的都跑出去将近三百米了。 嗖！ 秦月明感觉头皮一麻，没怎么注意，开了两枪突然被流下来的鲜血糊住了眼睛。 “团长”！ “团长中弹了，卫生员”。 师姐顾不得弯着身体了，直起腰猛的蹿了过来，扳过秦月明的身体呼喊。 “小明，小明你怎么样”？ “咳咳，师姐，我没事，应该是擦破了头皮”。 张颖检查完伤口松了口气，把夺框而出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了。 团长受伤，所有人心里一惊，换完子弹的轻机枪跟着两挺重机枪吞吐出了愤怒的火焰，直到把公路上的活的死的还有半死不活的犁了一遍才停火。 秦月明闭着眼睛大声喊到： “打扫战场，注意补枪，谁被冷枪打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老大发怒了，虽然中气不足带着些变声期的嗓音略感搞笑，但谁也不敢触老大的霉头，一脸鲜血太可怕了。 公路上下的鬼子伪军又被清理了一遍，大多数子弹打上去没什么反应，也有哎吆一声后嗝屁的。 “师姐，先别管伤口，给我擦擦眼睛”。 张颖理都没理，用剪刀剪了个地中海，仔细消毒后才敷上药粉包扎了。 秦月明似乎感觉到了师姐的怒火，硬是没敢吭声，也不敢随便伸手擦眼睛，师姐就趴在自己头上，伸手容易挨揍。 眼睛终于亮了，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没挺住，好在师姐扶了一把。 “杨营长，你带着一营去干掉罗岔口的伪军，把劳工救回来，仔细甄别，有合适的可以带回来，走的给送点粮食，小志，骑上马回山喊人，带着工具来挖坑埋尸体并往回运输物资，命令朱二狗的警卫连看家，其余人除了儿童团全部过来”。 “呸！呸呸呸”！ 第189章 全部歼灭 秦月明感觉嘴里咸咸的，吐了几口唾沫继续安排： “陆营长，带着一营二营和所有的轻重机枪往南两公里，找合适的位置继续建立伏击阵地，进山的鬼子很可能被游击队打退了，南王庄他们不敢停留，遇上了往死里招呼”。 “齐营长，你们营负责打扫这里的战场，先把伤员运回去，物资武器装备收拾好了，等着驻地的人来了搬运”。 安排完了一切，所有人行动了，师姐犹豫了片刻，言语有些沉痛， “团长，去后面看看吧！牺牲了～”。 秦月明心里一惊，战斗的时候只顾着鬼子了，听见有人受伤，却没看到有人牺牲。 三具遗体躺在后面的山沟里，还坐着七八个伤员，伤员情况都不严重，三个牺牲的战士有一个是后来跟着杨树青加入的，还有个两个很早就加入的战士，一个秦月明喊不上名字，另一个是冯亲来，让自己别喊他大哥的战士，秦月明过目不忘，和冯亲来值夜的时候他的话依然在耳边回绕。 “老大，我是陕西渭南人，跟着陕军在涿州打鬼子的时候被俘的，不想做汉奸伪军，被发配做了劳工，干了大半年了”。 “团长，四门迫击炮全部完好，还有八箱子炮～”。 齐元武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冯”？ 秦月明回过头来。 “老齐，打扫完战场找六个战士抬回去吧！把轻伤员也带回去”。 “团长，那你”？ “留几个人陪我在这里守着，等着小志带人过来”。 齐元武收拾完战场命令战士抬着战友的遗体回返了，七八个轻伤员也跟上了队伍，他们觉得还可以战斗，想争取一下见团长黑着脸都没敢说话。 杨树青带着四营接近罗岔口的时候，剩下的一个伪军班望风而逃了，战斗的激烈程度他们听到了，九二式重机枪还不止一挺，火力比皇军的小队还强，并且皇军的迫击炮一炮没打，这不妥妥的团灭了么？再留下就是找死了，劳工顾不得了，物资材料也顾不得了，撒丫子就往北跑，杨树青到达的时候伪军已经跑出了群山了。 下午五点，在南王庄乡北面埋伏的一营和二营终于等来了战机，二十多个鬼子和三四个伪军出现在视线内，毫无疑问这是被游击队消灭的差不多了后剩余的残军，陆飞虎和张烁阳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佩服之意，小明团长算得上是算无遗策了。 这边的战斗没有开炮，隔着群山枪声没传过去，或者传过去了战斗激烈没人注意，逃跑的日军非常气愤，说好的看到信号弹支援呢？是眼瞎了么？不是一个序列果真是不靠谱。 骑在唯一的瘸腿战马上的小队长横山连不断的回头张望，没追来就好，追来了自己说不得要跳马逃窜了，马匹后退中了一弹无论怎么抽打都不跑了，嘎哒嘎哒的走的还没有士兵快。 作孽啊！谁能料到一个游击队比特么正规军还狠，十多挺轻机枪是自己的三倍，六门迫击炮比自己还多，自己炮打的好好的，突然就被对面的迫击炮打掉了阵地，根本没法打。 刚回过头来，横山连目光一凝，身上冷汗狂冒，那是什么？一排九二式重机枪加歪把子轻机枪，甲竹小队长在开国际玩笑么？不是，他们也没有重机枪，果然，一排枪口喷出了了火焰，横山连在马背上被打的疯狂摇摆。 “停止射击，补枪打扫战场”。 “营长，有骑兵来了”。 “别开火，是游击队的人”。 “老柴老邓带了十几个骑兵狂追，被断后的伤兵阻碍了一段时间，担心溃军对这边的阻击造成冲击，干掉三波阻击的伤兵后狂奔而来，来晚了，只有一地的尸体”。 “陆营长，张营长，你们的伏击打完了么”？ “打完了一个半小时了，你们那边怎么样？伤亡如何”。 老柴脸色一暗。 “牺牲八个，重伤十多个，轻伤二十多，你们呢”？ 张烁阳同样脸色一暗。 “牺牲三个，轻伤八个，小明团长被子弹擦破了脑袋，流了一脸血，就差一点”。 “在哪里？小明团长在哪里”？ 见张烁阳指向了北方，老柴和老邓打发骑兵回返，两人骑着马继续北上。 秦月明依然在阵地上抽烟，战场都打扫完了，四门迫击炮和八箱子八十发炮弹完好无损，这是这次战斗最大的收获了。 “团长，来人了，好像是游击队的老柴和老邓”。 老柴和老邓下马了，路上的尸体摆的整整齐齐的，该扒的都扒掉了，目测一个小队加上几十个伪军，牺牲三人，独立团才八十多个战斗人员，比自己还能打啊！ “柴大哥，邓大哥，快上来抽烟”。 两人把马拴在路边上了高地。 “小明，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擦破了头皮，你们那边伤亡怎么样，刚才的枪声是不是打的溃兵，都消灭了么”？ “伤亡很大，牺牲八个，重伤最少十三，轻伤还有二十多”。 “刘队长怎么样”？ “没事，被鬼子炮弹崩到了胳膊，流了点血”。 两人接过烟也坐下了，老柴吸着烟有些忧心。 “不知道鬼子还会不会来，再来估计就不是一个小队的事情了，那么多伤员，得早点想想办法，不然被鬼子包围了转移都是个难题”。 秦月明看向了旁边的老齐。 “齐营长，这里交给你了，游击队有八个重伤员，我跟着两位大哥去看看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齐元武明白团长和游击队的感情。 “等一会，我把小红给你牵上来”。 秦月明三人骑马往南，遇上了打扫完战场往北走的大哥和陆飞虎的两个营。 “尸体处理了么”？ “团长，没有工具，等小志带人来吧！回城转个弯去埋了，你这是～”？ “去趟游击队，他们轻重伤员快三十了，我去帮帮忙，我已经嘱咐过老齐了，把所有物资缴获搬回驻地，水泥一袋也别留下，我们有大用，做好警戒防御，明天还要排警戒哨去罗岔口侦查”。 安排完任务，秦月明策马狂奔，小红划出一道红色闪电，瞬间超出了老邓老柴的战马。 第190章 救死扶伤 游击队的驻地，刘强光蹲在山谷口抽烟，内心烦乱无比，八个重伤员，医护人员只能处理三个，剩下的五个没把握下手，只能打针敷药包扎处理，治标不治本，看伤员的状态，能不能撑过今天晚上还难说。 “老刘，去请小明吧！在这片山区，能救他们五个的也只有小明大夫了”。 刘强光摇头苦笑： “老卢，我也知道能救他们的只有小明，但你知道独立团那边的情况么？万一伤员比我们还多”？ “那就把伤员抬去长生寨，不然怕撑不到明天早上了”。 “老卢，情况你也都看到了，你觉得他们能承受颠簸到达长生寨么”？ 卢指导默然，五个伤员，能撑住两个就不错了，刘强光又点上了一支烟。 “再等两个小时，如果独立团那边伤员少，我赌小明会来的，老柴老邓现在一定见到小明了，实在不行也得往那里抬了”。 小红似乎明白小马夫的急躁，下了公路继续狂奔，天马上黑了，秦月明已经远远的看到驻地了，头上的纱布又溢出了鲜血，不知道八个重伤员还有几个，不知道现在赶过来还来不来得及。 “队长，有一匹马奔过来了，快到山下了”。 “一匹马？什么颜色”？ “看不太清，好像是红色”。 “所有人禁止开火，关掉保险，肯定是小明”。 刘强光和卢指导往外狂奔。 小红跑不动了，平地上还可以，上山有些力不从心。 “小明”！ “刘队长，带我去伤员那里，卢指导，麻烦照顾下小红，给擦擦汗，别着急喂东西”。 钻进山洞，刘强光才发现小明的头上溢血了。 “小明，你的头”？ “没事，擦破点皮，你们给我介绍一下情况，我先喘口气，对了，止痛针打了么”？ “打了两个小时了”。 “再打一针”。 几个卫生员介绍了伤者的情况，三个腹部中弹，一个锁骨下的胸腔中弹，子弹卡在里面，应该没伤到肺，最后一个被炮弹弹片击中了肩膀，现在弹片还卡在里面。 秦月明有些傻眼，都是难题啊！ “小明，从哪个开始”？ 见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秦月明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了，先处理肩膀中弹片的，伤员脸色煞白昏迷了，失血过多，再不处理基本就没救了。 游击队的几个卫生员医术不到家，但打下手是完全可以的，秦月明的脑袋依然在溢血，纱布红了很大一块了，不过现在还顾不得处理。 老柴老邓回来了，和队长汇报了独立团的损失，刘强光点了点头，和自己队伍比较，独立团伤亡不算大，但这应该也是独立团牺牲最多的一次了。 从天黑忙到了凌晨两点，中间游击队的卫生员给秦月明的头重新做了包扎，终于完成了，另外三个处理过的重伤员也检查了一遍，还有二十多个轻伤员，看着都没什么大碍，秦月明好歹松了口气。 “饭菜准备好了，在这里休息还是”？ “简单吃一口回驻地，鬼子损失这么大，不会善罢甘休的，刘队长，不行把伤员转移到我们那里吧”！ 刘强光没有牵强，伤员留在驻地，一旦遭遇鬼子陷入苦战会很麻烦。 “小明，麻烦你了，我让老柴的排护送八个重伤员过去，轻伤员先留下吧！有必要还要投入战斗的”。 二十分钟后，队伍出发了，秦月明老柴老邓突前侦查，十六个战士抬着担架，四个战士负责断后，没敢穿过南王庄，这样的情况和鬼子遭遇那是天大的麻烦，队伍从南王庄向南的山坡绕了一圈，天色微明了才回到了山寨。 队伍直接回了驻地，南面的山洞又迎来了重伤员，一次八个。 老邓老柴带着队伍回去了，今天可能还有大战，秦月明检查了一遍伤员，还好，没出现什么大的波动。 太阳初升，群山间秋雾朦胧，带上全员送别了三个牺牲的战友，提醒陆飞虎四个营长加强警戒提高警惕，把重伤员嘱咐给了师姐的医疗队，和新加入的二十多个新人打了个招呼，秦月明钻进山洞的房间陷入了沉睡。 昨天逃跑的伪军班并没有回去报信，日本人都死光了，毫发无损的回去一定没个好，反正手里有枪，以前也是土匪投靠日本人的，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落草。 小志在据点上面的山坡上趴了一上午了，眼见天晌了，刚掏出罐头吃饭，突然发现山谷北面扬起了尘土，把罐头塞进怀里，用望远镜看了半天，有些可惜啊！鬼子伪军的运输队，应该是昨天来的那一批。 到达据点的鬼子伪军懵圈了，人呢？运输队立即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番，不像是经过大战的样子，不过战场乱七八糟的，除了杂乱的石头啥也没有，碉堡的地基已经挖好了，进山的可是有两个小队和一个伪军连啊！就这样全没了还是进里面支援了？ 运输队伍只有三个鬼子和两个班的伪军，无论什么情况都不敢停留了，物资也不敢留，调转了方向慌乱的撤退了。 山坡上的小志捶了下草皮，太可惜了，六车水泥啊！这要是有一个营在，算了，吃饭了，运输队回去报告了肯定还有别的动静的。 秦月明一觉醒来下午三点了，妹妹一直守着，生怕身体出现发烧啥的问题。 “哥，饭菜都给你留在锅里的，我去给你弄去，去瀑布下面吃么”？ “影儿，不着急，我先看看伤员”。 山洞里突然响起了师姐的声音。 “伤员都很稳定，去吃饭吧！吃完饭去前面看看，大哥来找你两次了，都被我赶走了”。 “说了什么事了么”？ “没大事，新兵分配，炮兵组建，吃完饭再说”。 瀑布下的石桌，影儿摆上了一陶罐鸡肉和两个烤排。 “别看了，快吃吧！别忘了你现在也是个伤员，娟子姐煨了半天了”。 师姐拿着箱子出来了。 “你吃你的，我再给你检查下伤口”。 秦月明无奈的直起了脊梁，检查还怎么吃啊！ “自己悠着点，别那么冲，影儿听说你受伤哭了半晚上，逞能，一个伤员还快马加鞭去做医生，就不能安排我们去么”？ 第191章 炮兵连 秦月明听了师姐十多分钟的唠叨，要不是影儿说陶罐的鸡肉快凉了，感觉能唠叨一个小时。 师姐拿着药箱子走了，影儿吐了下舌头。 “师姐听说你去游击队也哭了，偷偷哭的，就我看见了”。 “唉，下次都得躲着点，小鬼子的枪法太准了，要不是哥哥缩着脖子，这次估计就交待了”。 见妹妹又要哭了，秦月明赶紧转移话题。 “儿童团怎么样？这次打鬼子打的狠了点，你要带着她们做好驻地的警戒，看到有人摸上断崖立即开枪”。 “放心吧哥，白天有儿童团，晚上有婶婶她们轮换警戒，不会有问题的”。 两碗鸡汤下肚，吃了半只鸡和两张炉排，感觉又能打死老虎了。 “收拾一下，我去前面看看去”。 前山寨很热闹，除了警戒人员，所有人都在聚义厅里面研究迫击炮。 “团长”。 “团长，没事吧”！ “大家放心，擦破了点头皮，昨晚做手术做累了，睡了一天满血复活”。 秦月明扫了一圈，忘了上次划重点的两个炮兵了。 “谁会这玩意来着，报上名来”。 “团长，我叫张德彪，做过六零迫击炮炮手，也打过这种日本的迫击炮”。 “团长，我叫李立群，打过六零迫击炮，这玩意没用过”。 “还有么”？ “团长，我叫陈永，做过递炮弹的，没打过炮”。 “你也算，还有么？扛过炮弹箱子也行”。 见没人说话了，秦月明命令到： “张德彪，你带着李立群和陈永从你们各自的营分离出来，成立独立团炮连，另外从新兵里面选出十三个炮兵，你任连长，李立群任副连长，当下就这四门迫击炮和八十发炮弹，不要怕消耗，哪怕剩下十发能命中目标也是成功，明白么”？ “团长放心，训练四十发炮弹足够了”。 二十八个新人，炮连挑了十三，给各营补充了刚才脱离出来的三个，正好一个营还能分三个，战斗队伍规模终于超过了百人。 “这次虽然消灭了一个日军小队，但我们也走了三个兄弟，老齐，你负责整理牺牲兄弟的家庭资料，能送到的我下次再找李欣姐帮忙，各营也都统计好战士的家庭资料，以防万一”。 秦月明见新兵一脸疑惑，开口解释。 “新来的弟兄们，既然选择了加入队伍，估计也都不是怕死之辈，统计一下家庭情况，万一牺牲了我会给你们家里发一些抚恤，发了军饷不要乱花，队伍吃穿不愁，都攒着，如果发生了不幸有多少都会给你带回去”。 这又是军饷又是抚恤金的，虽然不很吉利，大多数新兵都安心了，对他们来说，死没什么可怕的，都是从死人堆的爬出来的，生死线上走过几遭，说怕死让人笑话，不过军饷是他们没想到的，另外抚恤金看样子也不是假的。 “我说一下当前的任务，炮兵连尽量拉出去训练，陆营长，你去找朱二狗和陈长庚准备修建工事，山寨为主，吊桥另一侧为辅，只要工事结实，来多少鬼子我份都可以据险而守”。 “各营继续训练，小志带回来消息之前不准备行动了，这次吃了大亏，各营要重视对射时的躲避，别像我和个二愣子一样，没拿小鬼子当回事，换子弹的时候抬头观察敌情，脑袋差点开了瓢”。 几个营长看着秦月明打了蝴蝶结的头笑的肆无忌惮，新兵想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团长，伤口是谁给包扎的”？ “张颖师姐，怎么了”？ “哦，没事，看着挺专业的”。 “好了，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训练的训练，我还是个伤员，回去养伤了啊”！ 秦月明走了，新加入的劳工新兵纷纷问询自己的营长连长，军饷和抚恤金的事一直没有透露，如今团长既然说明了，那就要解释清楚，本来有一点惶恐的新兵听明白后都安心了，团长是个体恤下属的好团长。 回到驻地，秦月明开始研究这次战斗的缴获，四门迫击炮和两挺轻机枪留在了前山寨，感觉现在火力老猛了，四门迫击炮，两挺九二重机枪，歪把子达到了九挺了，过瘾啊！美中不足是迫击炮的炮弹有些少了。 检查了一遍伤员，有娟子几人悉心照顾着，没什么大的情况，反复发烧也算是正常，师姐拍过来一个笔记本。 “这次的缴获，看看吧！好东西都让大哥留在前山寨了”。 迫击炮和轻机枪自己知道，水泥七十多袋子，几乎是一个小队的日军装备，最多的是三八步枪，南部手枪和香瓜手雷，子弹也可以，日军这个小队进山后几乎是没打几发子弹，光三八步枪和歪把子机枪的通用口径子弹就四千多发，另外那个看守劳工的伪军班跑的太快了，物资全没带走，大米，牛肉罐头，其它粮食，杂七杂八的带回来一仓库。 “不愁吃，不愁穿，自有那鬼子送上前”。 “小明，瞎蹦哒啥，没事回去躺着去，吃晚饭让影儿喊你”。 “师姐，不用躺，我去看看菜园子，趁着儿童团不在偷根萝卜吃”。 师姐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她都快忙疯了，缴获的物资需要分类统计，重伤员需要照顾，一些不易存放的物资需要及时处理，伤员的饮食也得她给搭配，总之感觉驻地离了自己绝对不行。 秦月明并不是想拔萝卜，虽然小萝卜长的郁郁青青看着喜人了，主要想在五亩菜地里转悠一遍，冬天能不能吃上菜，这五亩菜地是关键。 胡萝卜种的应该是晚了一些，大白菜长的肥硕，双帮快吃完了，接下来要吃沟底的了，等沟底吃完，菜沟上均匀分布的就不能吃了，都要留着窝心，等霜冻下来，拔了堆在山洞里，大雪天去打个兔子，放些干辣椒一炖，喝点小酒，那生活。 “团长，影儿姐不让拔萝卜，我摘两根黄瓜你吃好不好”。 是小虎，北紫沟村袁叔来的儿子，姐姐叫小玲，都是儿童团的成员。 “不想吃黄瓜，就想吃萝卜”。 小虎有些为难，没看到就罢了，看到了不管有负影儿姐重托。 第192章 鬼子进山 小虎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就拔一根好不好，要不影儿姐姐要处罚我的”。 秦月明心里一惊，处罚？影儿这么不懂事么？ “小虎子，你说说，影儿怎么处罚你们”？ “我不敢说”。 秦月明越觉得问题严重。 “赶紧告诉哥哥，不然哥哥把这一块地的萝卜全拔了”。 小虎子看上去有些为难，但真怕团长把萝卜给拔干净了。 “我们的任务是照顾战马和青牛，还有看菜园子和麦田，另外还有警戒放哨的任务，干的好了可以评先进，让马踢踏了麦田或者糟蹋了菜园子，一个月不能评的”。 秦月明松了口气，还好，不过分，不过心里有些暴汗，先进，这么熟悉的字眼啊！也不知道影儿和谁学的。 “先进有什么用啊！发小红花么”？ “可以多发子弹多开枪，玲玲姐姐做的最好，攒了十六发子弹了，我才五发”。 好吧！无关痛痒，还是小孩过家家。 晚上八点，小志回来了，和秦月明汇报了罗岔口的情况，运输队跑回去后没了动静，估计进山也得明天了。 “小志，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早点出发，带着孙山君和朱开泰，别离罗岔口太近了，发现鬼子让他们一个人回来汇报规模，你们远远的跟踪一下，明天估计游击队的人也会过去，给他们刘队长带个话，八个伤员全都伤势稳定”。 晚上还是喝的鸡汤，中午剩下的，原封未动热了一下又端来了，秦月明啃着黄瓜，味道清气，黄瓜味十足。 “师姐，伤员怎么样”？ “还好，有两个反复发烧的，打过退烧针消炎剂后好转了”。 秦月明心里暗自感叹，现在人的生命力是真的顽强啊！就这八个伤员的伤势，放在后世的大医院里可能没事，就现在的医疗条件加自己这个半吊子医生，能扛过来那是真的能挨柴，自己最好的打算是牺牲两三个的。 “师姐，能吃东西的别吝啬，营养一定要跟上”。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师姐是忘恩负义的人么？喝你的鸡汤吧！能吃饭的都是最好的东西让他们选着吃”。 挨了一顿骂消停了，老老实实的喝自己的鸡汤，胃口不错，或许是这点伤根本配不上伤员两个字，两条鸡腿没有动，提溜出来递给师姐一只。 “辛苦了，来一只吧”！ “我才不吃，吃饭没洗手吧！脏死了”。 秦月明看着桌子上的半根黄瓜，洗手了啊！洗黄瓜能不洗手么？莫名其妙。 连续几次缴获，今年剩下的日子不出山也不愁吃喝了，秦月明并不满足，饥饿感还萦绕在心头，南王庄乡的百姓都进山了，大尖山几个村子也都空了，十月中旬的正午还有些炎热，但不出意外两个月内就要下雪了，想想山里的百姓，秦月明总有些无力感，到时候大雪封山一定去找人，活不下去的要么带来驻地，要么给粮。 天完全黑了，儿童团收工了，妇救会出门了，两个成一个小组，三个小组隐入了黑暗，这是自己的家，男人和队伍顾不得后面，自己自发组织保护家园，很少有万一，但一旦有了，不敢想象驻地的结局。 连续三天没有动静，陈长庚已经开始施工了，在原有的暗堡基础上加固水泥，一旦水泥凝固，重炮进不来，迫击炮打不动，鬼子想要攻上山寨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10月18日上午十点，秦月明正在检查小麦发芽的时候，孙山君急匆匆的跑来了。 “团长，鬼子～来～了”。 “别着急，喘口气慢慢说”。 孙山君看样子从山寨前一路跑上来的，呼吸急促，大口喘息了一会。 “团长，游击队的老柴说是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伪军连”。 “火力配置看清楚了么”？ “看清楚了，鬼子在罗岔口检查了半天，老柴和小志一起数的，轻机枪?九挺，?小炮筒子九具，老柴说那是日军配备的九七式掷弹筒，能打炮弹和香瓜手雷，重机枪?三挺，迫击炮四门，伪军那边还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 秦月明听着有些心惊，火力太强大了，游击队干不过，自己这边操控重火力的能力还差很多，估计遭遇了也同样干不过。 “柴大哥回去了么”？ “回去了，骑马狂奔走的，说要回去转移阵地了，看样子是怕了”。 “山君，你这名字起的不错，山君不就是老虎的意思么”？ “是啊队长，我爹用了两张皮子找先生起的，就是山里的老虎”。 “名字起的不错，任何事情都要多动脑子，敌强我弱，硬上那是二愣子行为，鬼子一个中队进山就是要找我们或者游击队决战，他们打光了可以随时补充，我们呢，休息一下，去找到小志他们带回来，关大门，鬼子搜过来就打，搜不过来等他们撤了再说”。 孙山君摸了摸脑袋走了，几次战斗都是大胜，秦月明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个中队的鬼子，找机会伏击好了或许有胜算，真要是展开阵型阵地战，自己机会渺茫，就是打赢了也是惨胜，没必要，先把驻地发展好了再说。 下午三点，孙山君带着小志两人回来了，独立团全面收缩，警戒哨也不留了，所有人退到了山上，鬼子来了就凭借工事和地形硬干，干不过就退回来炸桥，粮食足够吃的，只要防守好了断崖，鬼子除非派大规模的部队来，不然自己衣食无忧，至于游击队那边，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刘强光把队伍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不容易，绝不会头脑一热和鬼子死拼的，必要的时候认怂才是取胜之道。 刘强光虽然经营了驻地一段时间了，但见日军规模如此庞大，老老实实的撤了，除了留下炮兵和精英战士，拆成了班级单位，无论日军往哪个方向搜索，都要提前替鬼子清理沿途躲避的乡亲。 日军当天没搜到游击队的驻地，在南王庄乡驻扎了，上次的鬼子做的孽，房子都被烧成断壁残垣了，队伍集中在乡工所大院宿营，伪军被安排在了外围，带他们进来就是当炮灰的。 第193章 长谷直人 晚上十点，当搜索了一天的日军大部分进入了梦乡的时候，偷袭开始了，四门迫击炮打出了二十发炮弹，有一半以上准确的命中了敌营，日军快速反应小队拿枪就突，刚出了南王庄，遭遇了游击队的机枪阵地，十多挺轻机枪一轮扫射把鬼子打懵了。 中队长指挥着迫击炮和掷弹筒还击，一轮极速射，大部队冲了上去，原地只留下了两个被炸的七零八落的炮弹箱子。 日军中队长大尉长谷直人肺都快气炸了，无耻，无耻之尤，从未见过支那军队有炮，尤其是土八路的游击队，长谷直人大意了，帐篷扎的太过集中，刚才一轮炮击加机枪扫射，打死了十二个，轻重伤二十个之多，虽然伤亡并不大，但伤员可是要影响行军速度的。 还没完，日军加强了警戒哨，伪军几乎被赶出了南王庄乡，以班为单位封锁了进出口，奈何迫击炮的射程太远，在南王庄乡外面架炮同样能打到，又一轮极速射，鬼子军营遭受了双重打击，伪军班看到了炮击方向，就在自己五百米外，但全都选择性的装瞎了，刚才皇军的惨状大家都看到了，袭击炮兵可能会遇上机枪的。 日军反制速度很快，那边炮击刚停歇半分钟，这边的迫击炮开火了，掷弹筒也快速向前土突击投弹，刚才吃了机枪的亏，现在要消灭一切前进道路上的隐患。 刘强光带着炮兵和精兵强将已经在爬山了，老柴满嘴的抱怨。 “太可惜了，要是炮弹管够，今晚就能把小鬼子给干趴下，可惜了啊”！ “老柴，不要太想当然了，鬼子连续遭遇两次炮击，不会再继续密集扎营的，不出意外帐篷一定会分开，我们就是炮弹随便用，也不一定能炸到几个鬼子”。 刘强光预料的不差，长谷直人见又多了十几个伤亡，命令帐篷全都挪进了断壁残垣，哪怕只剩下破土墙，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面对游击队的袭扰，长谷直人并没有分兵的打算，天蒙蒙亮把尸体烧了，队伍全体出发，护送着伤员出了罗岔口，然后转头继续搜索昨天没搜到的地方。 大白天的，刘强光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袭击是可以袭击的，适合袭击的地形多的是，但就怕被鬼子黏住了，中午时分，日军搜到了游击队的驻地，没找到人，发泄性质的破坏了一番继续搜索，秦月明和刘强光同住的驻地也被搜到了，幸亏游击队提前去转了一圈，转移出来了几十个百姓，不然被日军堵在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白果寺也搜到了，同样提前转移了十几个乡亲，山里能住人的地方就那么多，慢慢的转悠总会发现的，老百姓发现后觉得隐蔽性很好选择了安家，并不知道鬼子已经搜过来了，自然对刘强光的游击队感恩戴德。 兜兜转转了一天，长谷直人有些气馁，别说游击队，连个泄愤的老百姓都没看到，这真是见了鬼了，自己的任务是找到烦人的游击队决战，消灭或者重创他们，找到找不到，还怎么打？ 日军晚上选择了南康庄宿营，军营布置的密不透风，刘强光研究了半晚上没有机会，只能让队伍进行疲劳袭扰，炮弹真的不多了，一个小时打一发，同时轻机枪和步枪在外围来点动静，能打一个哨兵也好，旨在让鬼子没法休息。 长谷直人恨透了游击队，士兵睡的再熟也能一炮惊醒，难受了一个晚上，终于天亮了，士兵却都不想起了。 军令如山，长谷直人呵斥着队伍吃了早饭，这次出来只带了四天的口粮，本来想着进山遇上百姓补充的，现在一粒粮食都没抢到，再搜索两天，搜不到只能撤退了。 八百里太行没那么简单搜索的，地形复杂，虽然有简易地图，但很多时候都会钻进死胡同，刘强光带着精英队伍利用高度落差甩了几波手雷，炮弹不舍得用，香瓜手雷还是很充足的，日军无奈又火化了几次，多了十多个罐罐和二十多个伤兵。 一个敌人没看到，损失了将近一个小队了，长谷直人感觉自己离疯魔不远了，逮着伪军连长一阵耳刮子，来的时候说好的了如指掌，连个山沟沟都钻不出去，蠢猪。 伪军连长叫苦不迭，自己只是知道南王庄乡和几个村子的布局啊！谁没事干进山沟沟里转悠，又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还得进山逮兔子。 第四天了，日军终于进了长生寨的范围，不出意外的话，两天时间绝对能搜到长生寨山寨的，刘强光并不知道鬼子只有四天的口粮，小明那边没有动静，刘强光决定给把鬼子引开。 大洼，离长生寨只有十五里地，刘强光选了伏击阵地，十挺轻机枪架在山谷两侧，三十多人一人准备了六颗手雷，任务非常简单，鬼子来了就搂火，搂火之后就扔手雷，扔完手雷就跑，爱追不追。 下午三点，日军搜到了大洼，长谷直人绝望了，准备出山补充给养休整几天再进来，三点了，去南王庄还得一个多小时，出山还得将近四个小时，再不走今晚没得吃了，刚要下令队伍转向，两边高地上机枪响了。 十挺轻机枪同时开火，歪把子轻机枪的理论射速是五百发每分钟，但实际射速只有一百二十发每分钟，战斗起来打的更慢，往往打完一弹斗的三十发子弹就需要将近半分钟。 急切的打完子弹，扔手雷的时候鬼子的步枪和歪把子已经还击了，扔完手雷掷弹筒的手雷砸上来了，几乎是一瞬间出现了四个轻伤，队伍夹着伤员跑了，损失了两挺轻机枪。 鬼子炮轰了两分钟冲上了高地，长谷直人看着不远的游击队队员面露疯狂，有伤员，追击的话一定能追上的，但自己不敢追，刚才的地形太狭窄了，一轮袭击又造成了三十多个死伤，除了考虑伤亡情况，断粮是个难点。 另外对面不一定是真跑，哪有逃跑跑两步就回头瞅瞅的，前面一定还有伏击阵地，长谷直人只能吃个哑巴亏选择了后撤。 第194章 你赔我 长谷直人真的冤枉刘强光了，他只是想把鬼子引出长生寨范围而已，做为小明团长的老大哥，接受过小明的无数次帮助，有义务在他羽翼未满的情况下帮他一把。 连续三天没有动静，秦月明窝不住了，一个中队进来搜不到长生寨本身就是个问题，大部队留守，秦月明带着一营二营出了长生寨，小志三人搜索前进，直奔南王庄乡，药品带的足足的，手术器材带了两套，师姐的医务连全部带上了，没碰到鬼子，却碰到了疲惫不堪的游击队。 “小明，快过来，你赔我，赔我轻机枪”。 秦月明听的一脸懵，看见老邓几人做了包扎，队伍只有三四十人，难免有些害怕。 “刘队长，人呢？你们的人呢”？ “别急，人都没事，分散掩护群众去了，来坐下说道说道，累坏了”。 听完刘强光的解释，秦月明放心了，不来了，又躲过了一场硬仗。 “邓大哥，要紧不？我给看看吧”！ “没事小明，有根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纱布拆了”。 秦月明直接扔过去一盒。 “算你们这次有功，现在怎么办？回驻地还是去我们那里”？ 老邓叼着烟一脸希冀，很想去小明的驻地混啊！不过队长肯定不同意的，果然。 “小明，这次我们打的都是偷袭，损失可以说微乎其微，还是回驻地吧！粮食锅碗瓢盆都草草的埋的，早点扒出来省的坏了，另外我觉得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进山连个老百姓都没找到，我们回驻地看着，有情况还要去转移乡亲”。 秦月明犹豫了片刻。 “刘队长，我们那里倒是能给乡亲们一个容身之地，如果遇到生活不能为继的就送过去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没有允许决不能外出，驻地两百多军民，我不能因为几户乡亲置他们于危险”。 “那行，我替乡亲们感谢你了，估计老柴快回来了，小明，明天开始还要防着点罗岔口”。 秦月明点点头，认真看了几个伤员，都没什么大碍，不过也看出来是挺危险的，两个划破了额头，一个划破了脖子，但凡运气差一些都会致命。 老柴回来了，先和秦月明打了个招呼。 “队长，出山了，能正常走的鬼子还有一百二左右，剩下的要么被抬着，要么瘸着”。 秦月明有些惊讶，他现在不是刚来的小白了，一个中队一百八十多兵力他还是知道的。 “刘队长，你们干掉了将近一个小队”？ “那倒没有，不过总伤亡加起来四五十人是不少的，伪军也有个二三十，小明，游击队的精髓就是游击两个字，可惜迫击炮炮弹少了点，要不这三四天时间，消灭不敢说，打残这股鬼子还是能做到的，毕竟我们现在的火力比正规军好太多，打不出成绩没脸见人啊”！ 刘强光给秦月明解释了一遍战斗过程，说实话，要是小明这次敢打出来的话，最后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不过小明有小明的难处，驻地有点规模了，但也算是刚刚起步，总的来说打鬼子的主动性比以前强多了。 “小明，明天我会派老柴几个继续侦查罗岔口，另外前仙乡那边进山的地方也要派人，秋收完成了，现在是日军进山清剿的最佳季节，你们也要做好防备”。 秦月明回头看向小志。 “小志，你们三个明天继续，鬼子再来我们也要活动一下”。 刘强光撤了，秦月明带着队伍一枪没放也撤了，虽然白跑了一趟，但知道鬼子撤了游击队安全了也算是安心了。 不知为何，日军没再继续搜山，前山寨和吊桥北面的碉堡水泥都干的差不多了，碉堡的射击孔很窄，只够居高临下封锁吊桥，但这足够了，有两挺轻机枪轮番射击，必要的时候重机枪加入进来，或者干脆把吊桥拆了，日军没有任何机会的。 前山寨的暗堡也建的很出彩，三个暗堡成品字型布置，和山体形成了一体，几乎没有隆起的部分，三挺机枪封锁上山的要道，鬼子不填个几百条命是没机会的。 过了重阳节，进入十一月了，小麦已经蹿苗了，一大片田地青色怡人，十几只羊必须得拴起来了，不然每天都会刨土啃苗，小红一匹马根本管不过来。 山上的草木微黄，菜园子依然郁郁葱葱，瀑布水流比以前小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断流的，吃水不用愁，秦月明专门用长树干测过，潭水有十多米深，几十个平米的一潭水，用一个冬天绝对够了，再说寒冬还会降雪的。 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惰性，秦月明感觉自己现在的惰性严重一些，鬼子没来，竟然失去了出山偷袭鬼子的兴致，或许是生活无忧无虑，少了些斗志，不过生活归于平静，师姐又敦促练功了，平时一天只练半个小时，现在每早要保证两个小时，练不好不许吃饭。 大哥在前面教，师姐在后面教，不止自己和影儿，像医务连和儿童团的成员也得练，不求成为什么高手，能练个身手敏捷体魄强壮就好。 雾气中孩子们嘿嘿哈哈的声音响彻群山，秦月明打了几趟拳，见师姐不见影了，打着哈气研究水潭，水流快要断了，准备把出水沟堵一下，还能多出一米多的水位。 “小明大团长，又准备偷懒了”？ 听见后面师姐的声音，秦月明赶紧紧缩眉头一脸忧愁的样子。 “师姐，你过来看看，把这条出水沟填上，水潭是不是还能增加大量的蓄水”。 师姐被吸引了注意力，像模像样的研究了一番。 “差不多了，没有大雨的话可以堵住了，那么多人喝水，还有大牲口，用水不是个小数，多存一点也好，省的到时候用干了抓瞎”。 “对了师姐，说起大牲口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得准备些草料了，前后九匹马加一头牛，羊没草了可以杀了吃肉，牛马不能光喂豆料吧”！ 师姐横了小明一眼。 “这样的小事哪用得着大团长操心啊！各家主妇收完了秋粮都没事做，我让她们把附近的深草都割了晒了，等过几天垛起来，不愁喂牲口的，可惜收秋粮的时候那些秫秸啥的带不回来，不然光那些就候牛马吃的”。 第195章 南王庄掌柜 吃过早饭，秦月明带人堵水沟，不仅要堵住口子，还得保证下大雨水要漫过去不被冲塌，是个大活。 蔬菜种的晚了些，下霜的时候长势正强，眼见茄子什么的要蔫了，师姐只能带人忍痛把大大小小的全摘了，大的留着吃，小的用坛子腌了，冬天随便见点青模样就是好菜，茄子，黄瓜，豆角，葱叶韭菜辣椒，万物皆可腌。 辣椒也应该是等不到见红的一天了，半亩地的辣椒，太可惜了，最上面小白花开的旺盛，再给它们两个月的时间，红红的辣椒一定能挂满枝头，可惜农时不等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来年把握住了就好。 刚堵完了水沟，梁大牛跑过来了，路上见大青牛吃着草，开心的摸了摸大青牛的牛角，大青牛也记得这个曾经的主人，兴奋的哞哞了几嗓子。 “大牛，什么事”？ “团长，你快去看看吧！游击队的柴大哥带着两户乡亲来了，说是你的熟人”。 “走，去看看”。 大牛看着大青牛有些不舍，不过大青牛在后山无忧，干活也不多，算是最好的归宿了。 “大牛，想看青牛了就回来看看，总有训练警戒空闲的时候吧”！ 梁大牛摸了摸脑袋笑的嘿嘿的。 “团长，我要抓紧学本事呢，不能给你丢脸”。 秦月明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这些日子太忙了，连和好兄弟聊聊天的时间也没有，也不能怪忙，主要是自己太懒了。 聚义厅，老柴喝着茶抽着烟，陆飞虎和大哥陪着说话。 秦月明看到了两家子熟人。 “李掌柜，钱掌柜”。 南王庄乡饭店掌柜和杂货铺掌柜，老熟人，打过几次交道，印象很深，还记得钱掌柜的女儿叫燕子，和娟子小芹一般大。 “秦团长，真的是你啊！柴排长说我们还不敢相信”。 一番寒暄，秦月明才知道原委，游击队找到乡亲们，说了有个安全的驻地，可以去，但是前提条件是受人家管制，进了以后不能随便外出，乡亲们听到这个条件都有些担心，正巧碰上了李掌柜和钱掌柜两家，得知驻地掌话人是那个豪爽的小老板，两个掌柜的决定带着家人加入，路上还有些忐忑，见到秦月明后心情放松了。 秦月明见到两家子同样心情愉悦，钱明远可以和陈长庚一起进货，李大福可以继续干饭店，让娟子娘几人加入，专门搞队伍的伙食。 “钱掌柜，李掌柜，谢谢你们的信任，其实加入驻地并不是不能出山，主要是怕出山被鬼子抓了把驻地的情况透露了，关系到两百多战士和乡亲的安全，不得不小心”。 不着急给他们安排活做，李掌柜一家四口，钱掌柜一家五口，带的东西很多，秦月明决定先给他们安顿下来，有了这两家的加入，南王庄乡的乡亲们以后也会慢慢信任的，秦月明记得乡里玩枪的可是很多的。 “柴大哥，辛苦一趟，跟我去后山吧！晚上喝一杯”。 柴荣威有些意动，不过不敢留，刘队长知道他留下喝酒会拆了他。 “小明，没什么辛苦的，本来都是熟人，我也是骑马来的，你们忙，我得回去了”。 秦月明送出山寨围墙，知道他缺什么，从大哥那里搜刮了几盒烟给揣上了，老柴一边说着不要，一边把衣兜打开了。 让大牛带着几个战士帮忙搬运家当，秦月明带着两家走回驻地，两家先是被吊桥震撼了一把，前面的防御已经够严密的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天堑。 “秦团长，麦田，这里有麦田”？ “李掌柜，大尖山的乡亲们来的比较早，开了五十多亩荒地，正好赶上了农时”。 “秦团长，这里有别的出路么？你别误会，我想知道鬼子能从别的地方转过来么”？ “放心吧！周边一圈全都是悬崖峭壁，鬼子想进来只有一条路，就是我们刚才进来的吊桥，要么就得攀爬几十米的悬崖峭壁，现在人手不够，我们只在驻地这一片做了防守，等人手充足了，每个连接处都要布置警戒”。 两家被深深地震撼了，几十亩麦田，几亩菜园子，马牛羊，鸡鸭鹅，依山而建连成片的房子，每个人都带着枪，一路走来，过了三个小孩子组成的关卡，大大小小的腰里全挂着手枪，远处在垛晒干的青草妇女也是，身上都背着步枪，这么安全的地方还全民皆兵，厉害啊！这个秦团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师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钱掌柜一家，这是李掌柜一家，都是南王庄乡的乡亲，柴大哥送来加入驻地，你给安排一下”。 张颖笑着打了招呼，数了数人头看了下性别，钱掌柜一家五口三个闺女，李掌柜一家四口一儿一女。 “直接去东面悬崖吧！那边空房子还有二十多间，每家两间，每间房子都可以隔开住，这样可以吧”？ 两家人集体点头，太可以了吧！自己是来逃难的，感觉这样提不起逃难的情绪啊！ 师姐一边走一边介绍： “加入驻地前期粮食生活物资可以免费提供”。 “不用不用，我们都带了家当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几年的粮食还是买的起的，有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能再让你们提供粮食”。 师姐笑着继续解释： “今年错过了农时了，明年来春就可以开荒种地，粮食收成之前我们都会提供，所有的乡亲一样，山寨那边里有物资保障连，有警卫连，都是可以加入的，没有战斗任务，驻地这边有医务连，儿童团和妇救会，参与些警戒任务就能发钱，像你们两家，两位叔叔可以参加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婶婶可以加入炊事班，大点的孩子可以加入医务连，小孩子可以参加儿童团，一个月军饷到四块两块大洋”。 这次两家人真的是惊呆了，钱家五口，李家四口，一个月保底十块和八快大洋，没有战斗任务，还能开荒种田，那还愁啥呢？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了吧！ 房子很大，依山而建，下面是石头和土墙，上面是整整齐齐的木板，缝隙全都用泥巴糊了，看着非常扎实，房间也够大。 第196章 队伍扩大 秦月明没急着离开，坐在房子里和两个掌柜的闲聊。 “两位叔叔，你们乡的百姓还有很多在荒山野岭吧！这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如果有知根知底的，可以喊来，别的不敢保证，起码冬天来了不会饿死冻死”。 两人一脸激动，乡亲们进了山里很难啊！虽然暂时不缺粮食，但没个合适的住处，等大雪封山，冻死都很正常。 “秦团长，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能出山，哪个山旮旯住着乡亲我们都熟”。 秦月明点了点头。 “必须是知根知底的，和他们说明白，这里不是封锁不让出去，为了保证这么多乡亲的安全，能不出去尽量不要出去，也不用着急，现在天气还好，我先让他们建些房子，不然来了也没地方住”。 两家适应力很强，仅仅一天时间，两个掌柜的都加入了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两个婶婶加入了妇救会，大丫头燕子加入了医务连，别的孩子都加入了儿童团。 天凉了，物资能够保存了，陈长庚的武装运输队继续出山搞物资，那些能放住的食物能不动尽量不动，尤其是战略性质的罐头和饼干，除了平时的消耗，家禽和家畜都是活着带回来的，鸡鸭鹅，猪羊，圈在栅栏里随吃随杀。 房子建的很快，没动用朱二狗的警卫连主力，几个大工回来指挥着，一群妇女和半大孩子就能干。 南向的山崖有两百多米，除了山洞洞口和瀑布那里，其它位置都准备建三排房子，考虑到冬季来临，所有的木房子外面都包裹了掺着枯草的泥巴，干了后能密不透风。 为了加快房子的成型，每一处房间都点了火堆，三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入住。 进入十一月，快立冬了，太行山上下一片萧索，老李和老钱开始往回带人了，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帮忙，除了小红，动用了所有的马匹，乡亲们来了由师姐带人专门安排，新建的房子，锅碗瓢盆齐全，炉灶上架好了铁锅，大多数乡亲们都带足了粮食，没粮食的也不用上愁，驻地有补助，只要不是懒汉，但凡做点事情也能保证衣食无忧。 秦月明正带着妇女儿童收白菜萝卜，不缺水肥，白菜萝卜长势喜人，一颗白菜十多斤重，萝卜也有四五斤，望着几亩地的菜，秦月明心里美滋滋的。 最近吃的搬进山洞里存放，大多数都被窖进了地里，大地是天然的保温层，只要冻土层不超过半米，下面的白菜就不会冻坏。 人越来越多了，进入十一月中旬，驻地的人口已经将近四百了，新加入的家庭规矩吃的透透的，几乎所有的青壮都加入了独立团，大多数都会玩枪，又不是专门和鬼子拼命的队伍，保护的也都是自己的家人，打了半年仗才死了四个，一个村生病死的也比这个多。 独立团现在一百八十人了，炮连二十人，四个营都是四十兵力，新兵带老兵，他们依然没有任何劳作活动，吃饱了饭就训练，武器弹药不愁，山寨每天枪声不断。 瀑布下的石桌已经搬走了，没进山洞，山洞外面搭了个大的房子，秦月明已经搬出来了，一张床铺，一条石桌，再加上个炉灶和锅碗瓢盆，妥妥的单身汉之家。 石桌子上摆了两盆子硬菜，五花肉大白菜和牛肉炖萝卜，一瓶子酒已经见底了，刘强光带着老柴和老邓来看八个伤员，看完放心了，不出意外过了年就能重新加入队伍投入战斗，想走的时候被秦月明强留住了。 老柴和老邓要求跟着来就是为了混这一顿，已经吃的满头大汗，松了两次腰带了，太过瘾了。 “刘队长，还剩一点了，我们匀上”。 没管吃的热火朝天的两人，还剩下个瓶子底，秦月明匀给了自己和刘强光。 “小明，上次来还是个小村落，这次来感觉和南王庄乡差不多了，还会继续招人么”？ “不招了，能来的都来了，剩下的要么找不到，要么对这里有所怀疑，觉得拉过来是看上了他们那些粮食和家当的，没必要去强求”。 刘强光本想劝说秦月明要有耐心，突然想起来小明组建队伍和自己的理念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怎么可能去苦口婆心的给自己找麻烦，主动来的和劝过来的完全不是一个性质，别的不说，就管理上都是大麻烦。 “小明，有活不下去的乡亲来还收么”？ 秦月明举了下酒碗一口闷了。 “一般人找不到这里，几十年的土匪窝子了，相信也没人往这跑，找来的还得仔细斟酌一下，不过出门遇到艰难存活的百姓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合适的可以带回来，不合适的可以送些粮食”。 刘强光明白了，还寻思下雪后遇上乡亲送过来，现在看不合适了，小明思想非常独立，请的时候不来，想来的时候他不一定要了，没什么毛病，人家组建队伍本来就是为了一片安全的立锥之地，严格来说打鬼子都是附带的。 “老邓，你有点数，小明和队长还没吃呢”？ “老柴头，你好意思说我，我盯着你很久了，酒一口没动，光捞牛肉不吃萝卜，一头牛都撑不住你这样吃”。 刘强光哭笑不得，要知道不带这两块货出来了，丢死人了。 秦月明到没觉得有什么，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用不到那么矫情。 “婶婶，婶婶”。 娟子娘没进来，娟子进来了。 “我娘在和面，我给盛菜”。 “白菜够了，再把牛肉萝卜盛满”。 一盆子萝卜牛肉端上来，老柴和老邓只能干瞪眼了。 “队长，你喝醉了，要不晚上再走吧”！ 刘强光扒拉着牛肉没稀搭理老柴这个饭桶。 秦月明这些日子没有任何行动，对山外的形势一无所知。 “刘队长，上次鬼子围剿之后有过行动么”？ “怎么？又窝不住了是不？我们游击队打过几次伏击，都是在前仙乡那里，规模不大，杀了几十个鬼子伪军，也抢了些过冬的家当。 秦月明点了点头。 “驻地山寨基本稳定了，有机会还是要出去搞点事情的，现在我们武器弹药不缺，缺点迫击炮炮弹，一共就弄了四门炮和八十发炮弹，训练耗费了一半了”。 第197章 山顶风光 秋收冬藏完了，驻地并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趁着还没下雪结冰，秦月明指挥着所有人开始开拓荒地，要保证明年开春一家最少有一亩田种。 建造房子砍伐出了大量的空地，只要把树根挖出来，把灌木丛砍了，再让大青牛拉着犁子纵横交错几次就好，都是体力活，干活必须免费吃饭，十几口大锅一字摆开，蒸的米饭，烤得炉排，炖的是猪肉大白菜或者排骨大萝卜。 前山寨暂时由独立团训练加警戒，其余序列除了陈长庚继续带人采购，全部加入了轰轰烈烈的荒恳运动，男人刨树根，女人清理灌木，孩子负责搬运柴禾加垒田埂，十几个石匠负责挖洞，整个驻地的山崖几乎全是大石头，掏个洞就是房间，掏出来的石头也不会浪费。 全民大生产的效率是恐怖的，每天都会搞出四五亩的梯田，秦月明明白水土流失的可怕，哪怕地少一些，也要保证田地的护坡稳定，护坡上的灌木能不动就不动，草皮是决不能动的。 所有新开垦的梯田的地势都比瀑布下的水潭要低，并从水潭周边开了引水沟，可以保证播种或者天旱的灌溉。 在这个险要的群山中，一群人正在通过劳动改变自己的生活，相比外面的人心惶惶，这里无疑是安宁和幸福的。 “团长，饭菜都好了，开饭吧”！ 秦月明吹起了哨子，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排着队等着打饭，一人一个大海碗，一勺子白菜一勺子萝卜，吃米饭都用的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罐头盒子，吃炉排的直接抓在手里，没摆什么桌子凳子，坐在石头上的，蹲在地上的，一上午的劳作很累，都吃的香甜可口。 秦月明只要了一碗萝卜，三四块排骨被影儿抢去了一半，抢别人的要被哥哥骂的，自家哥哥没有问题，嫌米饭麻烦，秦月明抓了两张炉排。 “不够再过来盛啊！锅里还多的是”。 锅里排骨和猪肉不多了，但萝卜白菜汤还多的是，能保证一人一碗干的一碗稀的。 秦月明刚吃完点上烟，小志走过来了，给自己盛了碗萝卜汤抓了两个炉排。 “小明哥，上山的绳梯搭建好了，要不要上去看看”？ 秦月明猛的站起来。 “这么快，你先吃，我去看看”。 说起来都是眼泪，从瀑布东面到山顶只有二十多米的高度，秦月明一次也没上去过，后来小志爬上去拴了绳子，自己想爬的时候被师姐看到了，呵斥了一顿还发了狠，再往上爬腿给打折，任小志描述的千花乱坠也不如自己瞅一眼。 果然绳梯搭建好了，悬崖上改开凿了落脚点，有两个凸起的位置还凿了歇脚的休息点，不让自己爬，结果师姐先上去了，过分。 顺着绳梯一路攀爬，这些日子功夫一直没落，轻松无比。 第一次见到上面的情况，和自己在下面看的完全不同，本以为只有一些小树和杂草，但看着和原始森林差不多，中间靠南的位置竟然还有个大水池子，几百平米大小，怪不得能生成持久的瀑布 “小明，好地方啊！我感觉把这一片灌木杂草清理了，又能开出来几十亩地”。 “师姐，想没想过怎么收啊！ “傻子，让石匠凿一条台阶上来不就行了，几十亩地呢，不值得么”？ “师姐，整个这一片北高南低，之所以瀑布不断，除了这个大水池子，主要是因为树木的落叶和杂草留住了水分，真要是种了地，这个水池变成土黄色的不说，水流也坚持不住多长时间的”。 师姐没怎么听懂，她又没学过初中地理，哪里知道什么水土流失之类的问题。 “算了，爱种不种，我去北面看看”。 秦月明跟着师姐围着这一片山顶绕了一圈，很壮观，也很奇特，大小百十亩地是有的，主地势呈一个北高南底的凹型走向，没有特别高大的树木，但每棵树都很扎实，树木，灌木，杂草，和下面的碎石土壤一起，留住了降雨下来的水分，缓缓的渗透到了南面的水池中，这也是瀑布那边不下雨也有水流的根本原因。 “小明，真不打算种地啊”！ 秦月明扒拉开水池北面的杂草，折了根粗树枝挑开了土层，扒拉了几下碎石头，没过一会，下面溢出了涓涓的细流。 “师姐，种地的话得把灌木丛砍了，太阳会加快水分的蒸发，土层碎石中的水分留不住，瀑布也坚持不了多久，冬天还有雪水吃，等来年春旱，可能整个驻地就要断水了，说了你也不懂，这片山顶不能动的，不过有时间搭建些木屋子，白天做警戒哨还是不错的”。 见小明说完走了，师姐留在原地恨恨不已，好久没有暴揍小明了，感觉手又痒痒了呢。 秦月明感觉到后背凉凉的，山上有鬼么？不排除这个可能，不会特么的是个古墓吧！那可就太恶心了，毕竟喝了几个月的水了。 回头仔细琢磨了片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个不长脑子的会把墓地建在这个上面。 “师姐，走吧！过了年再上来研究一下，建几个小木屋，或者掏几个石头房子也行”。 1938年11月23日，农历十月初二，节气小雪，下午开始刮起了强烈的西北风，狂风呜呜的从山涧中呼啸而过，气温在急剧下降。 第一场冷空气来袭，秦月明吹响了收工的哨子，已经整出了七八十亩地了，新来的住户每家一亩是绰绰有余了。 风越刮越大，秦月明围着驻地检查屋子，透风要及时处理，不然一旦寒潮来临，住在里面的乡亲们可要遭罪了。 检查完一圈天黑了，感觉身体都快被冻透了，乍一降温，还真的有些受不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刷了锅灶准备搞火锅，牛肉羊肉，罐头，大白菜，简单质朴，只要有辣椒花椒都能变成无上的美味。 “小明，又准备偷吃是不是”？ “师姐，怎么可能，还没准备好呢，准备好了怎么可能不喊你，辛苦一趟，去把影儿先回来吧”！ 第198章 初雪狩猎 师姐开了一瓶子白酒，给自己倒了一碗，火锅还没好，酒先滋溜上了。 “不去，找不到，驻地现在数她最忙，到了饭点自己就回来了”。 果然，秦月明刚弄好了火锅，妹妹回来了。 “影儿，忙啥的呢”？ “哥，检查了一遍警戒哨的位置，给各处警戒岗位铺了枯草送去了被褥”。 秦月明回头看着妹妹，和个大孩子一样了，儿童团团长锻炼人啊！ 吃了顿香辣的火锅，喝了半斤小酒，秦月明感觉身上一片火热，把炉膛里加了些柴禾，等师姐带着影儿走了，关上门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不知道会不会下雪，雪大的话明早可以组织一次打猎，太行山内野物泛滥，平时出山的时候经常能看到野物的身影，跟着雪地的痕迹找，估计收获不会小的。 一觉醒来凌晨两点了，风停了，外面窸窸窣窣的肯定是在下雪，炉火早就熄了，房间内气温很低，张嘴就能哈出热气。 点燃了炉火，等干柴爆燃了塞了一炉膛柴禾，上床继续睡，明早的打猎是稳了。 “哥，快起来，下雪了”。 被影儿喊醒的时候天亮了，秦月明打开房门，妹妹已经跑了，正和一群孩子在麦田里翻滚，第一场雪就七八公分，算得上是大雪了啊！凛冽的冷气扑面，秦月明赶紧又关上了房门。 早上八点，打猎的大部队出发了，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留守山寨，平时他们出去的最多，今天特批看家休息，除了物资保障连，医务连的二十多人也加入了前山寨的防守。 一百八十个独立团成员，三十个警卫连成员，二百一十人分成了二十一个狩猎小队奔向了自己的目标区域，将对正和长生寨周边的野兽展开灭绝性的行动。 秦月明留在了山寨，虽然下了雪，但仍旧不可掉以轻心，猎物出现了足迹，同样人类活动也会留下脚印的，不排除鬼子会来搜山，不过十二点方向都有打猎的队伍，有鬼子的话也会提早发现。 正午时分，天气回温了，积雪在快速的融化，毕竟是初冬的第一场雪，留不住几天的，山南的或许一天就能化光。 秦月明对集体打猎还是有小小的期待的，长生寨地形非常复杂，山连山谷连谷，大环套小环，很多年以来，整片山里只有百十个土匪，听陆飞虎说他们基本没打过猎物，估计这次收获少不了的。 下午三点，有队伍开始返回了，几乎没有空手的，子弹没有限制，一个小队伍十个人，碰上猎物拿枪落也能给抡死了，并且到处都是打猎小队，跑了这边跑不了那边。 第一个队伍就是开门红，秦月明看着两大两小四只斑羚目瞪口呆，这是把全家给端了啊！ 师姐负责统计猎物，前山寨基本不动烟火，吃饭都得驻地送过来。 “师姐，把炊事班分开吧！平时送饭还方便，下了雪山路难行，还得过吊桥”。 张颖还没开口，秦月明接着改口了。 “算了，不用分了，一会我和各营长说一声，每个营抽出三五个会做饭的，轮流做炊事员，每次领一个星期的粮食和肉类蔬菜，省的麻烦，炮连和警卫连物资保障连一起做饭，五张锅就够了”。 师姐刚要说的话被堵了回去，有些难受，刚要找点麻烦，第二个队伍回来了。 一头野猪，八个人用木头架住了抬着，最后面两个人还背了些野鸡野兔，野猪不小，比秦月明打的最大的野猪稍小一些，但也算是大家伙了。 “小志，可以啊！谁打的”？ 小志放下野鸡野兔还没说话，旁边的战士起哄了。 “徐田志发现的，也是他开的第一枪，打中了没打死，被我们乱抢解决了”。 秦月明想吃大肠了，很久没吃了，辣椒爆大肠，想想就过瘾。 “再辛苦一下抬回驻地，把陈长庚喊回去，他会杀猪，告诉他大肠给我留着”。 “好嘞团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野猪抬走了，师姐有些无语。 “小明，这样好么？谁不知道猪肠子好吃啊”！ “师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太在意这些旁枝末节，我们不提倡公平分配，没有真正的乌托邦，两个人在一起就会有矛盾，三个人在一起就会有纠纷，驻地加山寨四百多人了，我一根大肠切成四五百段不现实，放心吧！有粮有肉，没人会嫌弃不公，也没有那个必要”。 “歪理，乌托邦是什么东西，还不是给自己嘴馋找借口”。 乌托邦是什么，这个没法解释，好在第三个打猎的队伍回来了。 大哥带的队伍，有些尴尬，队伍里没个真正的猎人到底是差点东西，四五只野兔，五六只野鸡，还有一头被打的千疮百孔的猪獾。 “团长，有人回来么？打了什么”？ 秦月明不想打击他，不过师姐习惯性的开启了嘲讽。 “大哥，第一个队伍四只斑羚，两大两小，小二百斤是有的，第二支队伍是小志带队的，一头野猪四百斤左右，还有几只兔子和几只野鸡，和你们差不多，不过你们是猪獾人家是大野猪”。 最后一句话是低声和大哥说的，没让别的战士听到，大哥的脸色眼见的红了，回来早了啊！感觉打了不少了，没想到垫底了。 天黑之前，队伍全都回来了，一个不少，也没人受伤，秦月明拿过师姐的本子看了一眼，可以的，光野猪就有三头，大的猎物还有斑羚，野鹿，傻狍子，野兔最多，加起来一百五十多只，野鸡三十多只，所有猎物总重量不少于三千斤。 “小明，下一次雪打一次，冬天不用买肉了啊”！ 感觉师姐又傻又天真，后世的一个电视剧里演过，什么虎头山有多少猎户，每人能打几百斤猎物，加起来能解决一百多万斤的口粮，完全是不长脑子，猎物不是满地的大白菜，就这一次的围猎，估计正和长生寨没多少猎物了。 “师姐，山里的猎物虽然不缺，但不会每次都打这么多的，尤其是大家伙，下次大雪围猎能打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第199章 辣炒大肠 师姐做了分配，各家根据人口领了肉食，一百三十户，按照一口人二斤分，这是免费的，剩下的除了留着明天吃的，都麻了盐巴储存起来，气温还会回升，不小心一点变质了就可惜了。 秦月明领了一挂干净的大肠和猪肚，没管外面沸沸扬扬的分肉队伍，回房子就放进锅里煮了，妹妹不情愿的烧火，做为儿童团团长，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心里有太多的放心不下。 师姐半路回来了一趟，端了半盆子大骨头直接倒进了锅里，也不管能不能一起熟。 外面的声音散了，气温又降下来了，屋子里暖暖的，肉香已经飘散开了。 煮了两个小时开锅，妹妹啃零嘴快啃饱了。 大骨头上还挂了些肉，单独放在一个盆子里浇上肉汤，猪肚子扔进了骨头盆里，大肠太热，只能用筷子夹着切小。 葱姜蒜辣椒爆锅，一盆子切好的大肠投进去，师姐闪身而至，手里拿着瓶子白酒还端着一笸箩热馒头。 “赶紧的，一会馒头凉了”。 煮熟的大肠不用炒的太过，色香味俱全盛出来，三人开整。 “哥，我想啃块大骨头”。 一共六根大棒子骨，秦月明捞了三根，喝了口酒先啃骨头，一根骨头的肉几乎就饱了，啃完骨头感觉大肠的滋味少了些，滋溜着小酒，大白馒头蘸着盘子的汤汁，一口气又吃了三个。 “吃撑了，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消化消化”。 外面有些冷，回头把床上的大衣披上，鬼子的呢子大衣质量不错，挡风挡寒气，正个驻地都飘着肉香，和村子里过年一样，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想比较只招兵不留乡亲，现在更有家的感觉。 秦月明不敢进门，进门难免又会被让着吃点，吃的太饱了，再吃肚子就炸了。 初雪过后，气温又开始回暖了，积雪融化的很快，前山坡的积雪两天就不见踪迹了，背阴坡的积雪也仅仅撑了五六天。 到处一片泥泞，冰冻之前是没法出山了，同样鬼子进山的可能性也很小，秦月明每天早起练功，上午和医务连的成员研究医术，中午饭后会固定睡个午觉，下午去前山寨查看训练情况。 吊桥的这一边修建了三个暗堡和三个防御阵地，阵地只是明面的防御，躲不掉日军的迫击炮或者是掷弹筒，暗堡里的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才是大杀器。 秦月明是第一次进暗堡，从崖壁后面钻进去的，射击缝隙很细，但居高临下，视野非常开阔。 “二狗叔，机枪都熟悉了么”？ 朱二狗自从升任了警卫连连长很少回家，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可以说自己的防卫关系到后面四百多乡亲的安全，从来没有大意过，哪怕前山寨有独立团驻扎。 “团长，都练的很好了，两百米之外打出一条直线没啥问题，这里到吊桥那端只有七八十米，鬼子来了也不怕，这里存了不少于五千发子弹，十棵子弹消灭一个鬼子也能打掉五百”。 秦月明握着重机枪左右横摆，嘴里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朱二狗和警卫连的战士想笑又不敢笑，抛开团长的身份，这明明就是个调皮的半大孩子。 “团长，下次战斗能带上我们么？我们知道驻地防御的重要性，只带三分之一就好，让大家轮流出去参加下战斗，也能长长见识快速成长”。 秦月明有些意外。 “二狗叔，出去打仗可是会牺牲的，考虑过么”？ “团长，都考虑过，牺牲了那是运气不好，说句实在话，游击队那边的阵亡情况大家都听说了，前面的老兵也经常说他们之前队伍的阵亡比例，我们这里的阵亡低的可怜，都是团长你训练和指挥有方，哪怕牺牲了家里也不会没人照顾，我们都不怕的，不止我们，老陈物资保障连的所有战士也都想参加战斗”。 秦月明看向了集中过来的几十个战士。 “你们呢？和你们连长一样，也不怕牺牲么”？ “不怕”！ “绝对不怕”！ “团长，你都能顶着子弹打仗，还差点被子弹打中了头，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害怕，带上我们吧”！ 秦月明有一丝尴尬，这是个直肠子，说自己的事做啥，那个打着蝴蝶结的伤口很丢人的好不好。 “好，我知道了，下次作战需要人手就带上你们，只能带一半，再打仗的时候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不会出山，你们两个连抽一半防卫山寨和这里，另一半跟着参加战斗”。 “好”！ “谢谢团长”！ 秦月明在这群乡亲们组成的队伍内威望很高，毕竟严格来说，算是亲自救了他们一家几口的性命。 前山寨正在训练，几个营长同样觉得鬼子这样的地面适合进山，轻重机枪全都参加了训练，子弹虽然够用的，但这两种玩意消耗太大了，大多数是点射，少有抱着机枪直接突突的。 “团长”！ “团长来了”！ 几个营长凑了上来，团长出山，肯定是有战斗任务。 “团长，打哪里”？ “什么打哪里，这样的情况怎么出山啊！走到哪里都是一地泥巴，万一惹了大规模的鬼子，跑都跑不动”。 秦月明看着四个营长和炮兵连长跃跃欲试的目光有些无语，一群好战分子啊！刚安静下来就都不安分了。 “别心急，这几天太阳都不错，三两天估计就好走了，伏击还是要打的，不仅要打，还要多出去打，大冬天的闲着没事，下雪就打兔子，不下雪就打鬼子，但训练一定要抓起来，都是带过兵的，我要的是尽最大可能的降低伤亡，明白么”？ “明白”！ “团长放心”！ “团长爱兵如子，属下佩服”。 秦月明无语的看向大哥，这话你说真的合适么？ 进入十二月了，气温每天似乎都在下降，秦月明每晚都要起来烧个两三次炉灶，再降雪肯定是大雪，地面干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山浪一把了。 12月3日夜，秦月明召集了四个营长和四个连长，陈长庚和朱二狗都很兴奋，来了，终于来了，这次打仗肯定有他们的份了。 第200章 磨练意志 秦月明散了一圈烟直接宣布了伏击序列： “明天打伏击，地点是上次伏击鬼子六辆卡车的公路，一二三营全体出动，带上两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炮连带两门迫击炮和二十发炮弹，朱二狗连长带着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的半数兵力，医务连带着一半医务人员，带齐药品和手术器械，所有人穿的厚一点，带齐三天的口粮，出山一趟不容易，一天没有机会就两天，两天没机会就三天，三天还没机会就是老天不给面子，滚回来休整几天再去”。 下面都被秦月明逗乐了，好像不是去打伏击，轻松的更像是去捡人头捡装备。 秦月明看向没点到名的四营长杨树青和物资保障连连长陈长庚。 “杨营长，这次你们四营警戒前山寨，不要放松，鬼子随时会来，打的过就打，打不过立即撤回后山毁掉吊桥，和陈连长一起守卫吊桥防线”。 “陈连长，你带着半个物资保障连和半个警卫连守卫暗堡，同样不能放松警惕，如果鬼子来攻，提醒驻地所有人加强悬崖峭壁的警戒”。 “明白”！ 等房间内只剩下了三个人，妹妹撅着嘴有些不满。 “哥，又把我落下了，就不能让我跟着打一次”。 秦月明头也没抬。 “影儿，你不明白你对驻地的重要性，驻地可以没有师姐，也可以没有我这个团长，但离不开你知道么”？ 妹妹思考了片刻，觉得有些道理，点了点头。 “那行，你们出去小心点，驻地交给我你们放心就好”。 师姐强忍着笑意出去了，小明越来越坏了，自己妹妹都哄，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太欠揍了。 凌晨四点，留守的队伍接手了防备，秦月明带着大部队出发了，将近二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十匹马都带上了，马背上驮着三天的豆角和草料。 五个小时的行程，队伍八点半到达了上次的伏击地点，原地伏击肯定是不行的，秦月明带着小志三人骑马奔跑，两边都搜索了片刻，在西面两公里处找到了合适的伏击地点。 土地有点冰冻，但依然可以施工，机枪阵地，炮兵阵地，单兵防御工事，中间有鬼子伪军的小股部队路过还隐藏了两次，一直忙活到上午十点才算完成阵地的构筑，秦月明下去观察了两次，调整了几个明显位置的隐藏情况，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过了十点公路逐渐繁忙了，不时有小股部队经过，马车，板车，偶尔还有辆卡车，没有命令，所有人都缩在沟里，团长说没机会可能要埋伏三天两夜，对所有人的耐心是个考验。 刚过中午，东面警戒的小志打出了信号，秦月明命令大家隐藏，自己拿着望远镜盯着东面的公路，过了五分钟，一支队伍出现在了视野，十多个日军和十个左右的伪军，两辆满载的马车，秦月明心里有些犹豫，打也够塞牙缝了，不过对于自己这二百兵力来说有些可惜了。 见秦月明收起望远镜低下了头，几个紧盯着的营长连长也赶紧趴下了。 一下午有五个队伍经过，都是蚊子腿上的肉，不值得开枪，眼见天黑了，今天是没有希望了，熬过一个寒夜肯定没那么容易，秦月明命令小志几个猎人去搜索住所，最好的是山洞，没有山洞隐蔽的山沟也行，队伍不可能一直趴在阵地上，没有阳光，趴几个小时就会冻僵的。 刚啃完了饼子和罐头，小志带回来了消息。 “团长，附近没有合适的山洞，往西南方向八百米有个山崖，东西三四百米，背对着公路，可以遮风，山崖下有几处凹陷，生火这边也看不到”。 “带着队伍去吧！把马都带过去，十点之前不许生火”。 秦月明留下了师姐，一个团长三个营长两个连长，两人一组轮流值夜警戒公路。 人都撤了，天太冷了，留下的两人也没法趴了，只能坐在马儿拉来的干草上张望。 “小明，晚上会结一层薄冰，会不会有战士冻坏啊”？ “肯定会有风寒，尽量适应吧！今年冬天不能在和去年一样窝着了，这样的情况还会有，之所以让大家带三天的干粮，来回不方便是一回事，让大家适应一下，磨练意志也是我的目的”。 师姐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明明准备不足，早上出来一人带一床被子不就好了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师姐，小明哥”。 “小志，怎么又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不放心你们，让我过来陪着”。 秦月明没感觉有啥，师姐在黑暗中红了脸，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不放心什么？多说安全两个字能累死么？ 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十二个小时一组要警戒四个小时，很想点把火，但大晚上的太容易暴露目标了，秦月明退下山坡点了根烟，用手捂着急促的吸完，感觉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刚过十点，娟子和小芹过来了，给三人带来了三水壶开水，太舒服了，先暖手再暖脸，最后暖肚子，等喝完了热水，时间到了。 大哥和陆飞虎是第二轮，简单的交待了几句，秦月明三人赶紧跑回了山崖。 山崖下面凹陷位置都生了火，有围着火堆睡觉了的，也有在小声交谈的，师姐挤进了女人的火堆，秦月明东西看了一趟，大家情绪都很稳定，该睡的睡了，柴禾准备的很足，专门有人轮流加柴，火堆是不能熄的，不然睡觉的醒了肯定冻病，好在躲在山崖下面，高高的山崖挡住了冷风。 凌晨两点，秦月明感觉也顶不住了，火堆旁都围的很结实，无奈插进了师姐那边的火堆旁边，师姐抱着胳膊睡了，小芹在给火堆添着柴禾，见团长哆哆嗦嗦的过来了，赶紧又加了些干柴。 一觉醒来，添柴的变成了师姐，自己莫名其妙的躺在了师姐的腿上，脸瞬间红了，低头装作看看时间，凌晨五点了。 “师姐，你睡一会，我给添柴”。 “坐好了，我靠一下”。 为了方便添柴，秦月明和师姐换了个位置，师姐也是困极了，靠在自己肩膀上瞬间进入了沉睡。 第201章 大聪明长谷直人 天亮了，柴禾也都烧的差不多了，早醒的自觉去折枯死的树枝和灌木了。 “把干粮和罐头烤一下，趁热吃了，多喝些热水，抓紧时间进入阵地”。 八点整，队伍埋伏好了，没人表现出不耐，无数次经验证明，只要团长带队伏击，肯定能抓到大家伙。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今天情况有些特殊，不止是小规模的队伍，路上行人也没有多少。 过了中午，秦月明吃完饭依然盯着东面的警戒哨，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心里却难免有些焦躁了，真的要等到明天么？明天也不一定能抓到大鱼，算了，再忍耐一晚上，明天不管大鱼小鱼了，抓到就算。 下午五点了，凛冬季节，已经接近黄昏，经过了两个小队伍，不过实在下不去手，看样子今天也就这样了。 队伍刚回了山崖，公路东侧突然响起了机枪声，小志一边往回跑一边拼命的挥手。 “大哥，快，把人喊回来，注意隐蔽”！ 秦月明有些后悔，再坚持半个小时就好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团长，鬼子，三辆三轮摩托和一辆卡车，速度很快，一直没停下火力侦查”。 后面的人还没转过崖壁，车队出现了，对着公路两边不停的突突。 “趴下”！ 来不及了，大部队还在斜坡下三百多米，除非这边三五个人人开枪吸引鬼子的注意力，秦月明强忍住了冲动，自己开火没问题，鬼子也可能刹车，但队伍上来要面对一挺重机枪和三挺轻机枪的扫射才能进入阵地，为了几挺机枪太过冒险了。 车队呼啸而过，秦月明脑子有些懵圈，三辆三轮摩托九个鬼子，卡车上还有十多个，有必要这样开火侦查么？不对，这应该是搜索警戒队伍，有鱼，肯定有大鱼。 “小志，继续回去侦查，大哥，紧急集合，所有人快速进入阵地”。 张烁阳一挥手，后面有些不知所措的队伍又上来了，各就各位，迅速进入了预设的伏击阵地。 “团长，什么情况？鬼子不是过去了么”？ “这应该是突前侦查，不出意外后面还有车队”。 秦月明见小志到位了，夜幕已经拉开，站在高处大声命令。 “大家武器可以摆出来了，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架好，听到我枪声所有火力全开，给我狠狠的揍，带手枪的准备好手枪，听到我哨子声立即冲下去，先扔手雷，再用手枪覆盖射击，其他人跟着手枪队，一起冲上去刺刀见红”。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鬼子还没来，热血已经沸腾了，不过也有战士有些疑惑，真的有鬼子么？凭几辆车开火侦查就能断定后面有鱼？ 离伏击阵地往东十公里的公路上，一支车队正在爬行，搜山未成蚀把米的长谷直人有些悲哀，上次带了一个中队和一个皇协军连搜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连一个百姓都没抓到，成了日军石门序列的奇耻大辱了，想整合队伍继续搜山被拒绝了，窝在石门市，听候处理结果。 没人愿意搭理这种败军之将，足足忍耐了一个半月，才苦苦哀求了一席之地，去井陉矿区做宪兵小队长，军衔降了两级，从上尉降成了少尉。 由野战部队变成了看门狗，长谷直人不满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这次迎来了契机，自己车队里来了个大人物，满铁株式会社的一名高层，从大同转车过来，准备考察井陉矿区的生产能力，合适的话也会并入满铁株式会社，成为“东亚热源”和“大东亚共荣圈内战争资源之中核地带”的一部分。 长谷直人看明白了，石门驻军最高军官也得拼命巴结这个矮锉丑，自己只要和这个中川维良搞好了关系，指不定能和桥本环三郎大佐美言几句，有可能帮助自己回到作战序列。 为了保护这个矮锉丑不被偷袭，长谷直人也是绞尽了脑汁，按他的分析，游击队打伏击不会过夜的，因为他们太穷了，这样的天气在野地里过夜会死人的，本来想深夜走凌晨到，无奈矮锉丑只有两天的时间，一直在催促，长谷直人无奈让侦查队火力搜索，真有伏击队伍也能炸出来。 不过真要是把自己钉在井陉矿区也无所谓，借着招待矮锉丑的借口拉了三卡车的物资，大鱼大肉罐头啥的都不缺，自己也能在井陉矿区猫个冬，来年石门地区战事不顺肯定还会启用自己的，毕竟自己有山地作战专家的名头。 担惊受怕了一个黄昏，夜色弥漫，长谷直人心情放松了很多，这个点，游击队估计回他们的穷窟窟睡觉了吧！或许在烤着火讨论着明天的伏击。 不得不说，大聪明长谷直人判断的很有道理，只是碰上了秦月明这样的狠人，为了节省脚程，愣是在野地里烤了一晚上的火，还准备继续烤一晚上。 看到车灯了，秦月明用望远镜观察了片刻，目测不少于五辆卡车，车速比刚才的侦查车队慢很多。 “准备战斗”！ 咔！咔咔咔！ 子弹上膛，保险打开，炮兵已经手握炮弹放在了炮口了。 “打”！ 车队走近，秦月明才发现是一辆三轮摩托车和七辆卡车，一车三十人，八辆是一个多中队，顾不得了，箭在弦上，有心算无心，这仗容易打。 其实鬼子只有前面四辆拉了士兵，后面三辆全是物资的，兵力也只有一个小队。 通通！ 炮弹落入底座腾空而起，轻重机枪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一百多支三八步枪一轮齐射就是一片火光。 最前面的三轮车收到重点照顾，车头一转撞到了大石头上，第一辆卡车同样受到了特殊照顾，一挺重机枪专门扫射的驾驶舱，长谷直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和司机一起被打成了筛子。 急刹之下，日军七辆卡车首尾相撞，一个小队的鬼子兵人仰马翻，给了轻重机枪收割的时间。 张德彪的炮兵连水准很高，虽然训练只用了四十发炮弹，但今晚带来的二十发炮弹有七八颗落在了卡车上下，尤其是爆炸响起，火光照亮了前四车的鬼子和后面三车的物资，炮兵及时调整了标尺，后面的七八发炮弹全砸在了运兵车的另一侧路面上。 第202章 撤退 秦月明身边的齐元武就操控着一挺轻机枪，秦月明急切打完了三八步枪的的子弹，装弹完毕发现轻机枪的第一轮子弹打完了，没着急吹哨子，等着轻机枪换完子弹打完第二轮。 炮击已经结束了，下面残存的鬼子开始跳下车还击，车上的轻重机枪是废了，只有零星的步枪子弹射了上来。 等齐元武的轻机枪打完子弹，秦月明急促的吹起了哨子，冲出战壕奔向了公路，轻重机枪依然在掩护射击，封锁着卡车缝隙中鬼子射击的角度。 百十米的距离，借着下面的火光冲锋，几秒钟的时间就接近了四十米距离，投弹的都是力气大的，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一人四颗手雷，几秒钟内嗖嗖的扔过了卡车。 轰！轰轰轰！ 公路上如同炸雷一般的巨响，火光照亮了整个阻击阵地和公路。 “换手枪，冲”！ 秦掏出了腰里的两把盒子炮，一边开火一边冲上了公路，上面的机枪恰到好处的停止了射击。 盒子炮，王八盒子，一百多支手枪开着火前进，绕过了卡车，对着活的死的半死不活的疯狂输出。 清空了弹夹，鬼子已经都是千疮百孔了。 “检查伤亡，打扫战场，该补枪的补枪，轻重机枪向西挪两百米警戒公路”。 手电筒照亮了公路，鬼子都死光了，或许他们根本不会想到，穷的吃不上喝不上的“游击队”会有这样的火力配置。 秦月明冲下来的时候，师姐紧紧的跟在后面，直到枪声停止了才四处指挥着抢救伤员，牺牲两个，重伤一个，轻伤八个，两个牺牲的一个叫李德胜，是修建碉堡被救的老兵，也是最早加入山寨的，家是河南濮阳的，另一个是新加入的南王庄乡的季中海，四十多的光棍，倒是没牵没挂。 秦月明心情低落，已经做的够完美的了啊！从发起攻击到战斗结束，完全火力压制住了，还是让鬼子造成了这样的损失，两个牺牲的一个胸口中枪一个头部中枪，重伤的是大腿中枪，轻伤的有六个是被手雷集体爆炸飞溅的小石头啥的崩的，另外两个是手臂和大腿中了擦伤性的枪伤。 大腿中弹的重伤员叫吴成顺，师姐不把握，秦月明把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了陆飞虎，让担架队抬到露营的悬崖下面，亲自进行手术，止痛针打上，子弹留在了大腿骨上，必须开刀。 “老吴，伤口一直在流血，没法等止痛针发挥药效了，必须开刀，能顶住么”？ 吴成顺从火堆旁拿了根树枝。 “团下，开刀吧！这点痛不算啥，别耽误了队伍撤退”。 说完把树枝咬在了嘴里。 秦月明消毒完了直接下刀，子弹嵌进了大腿骨，还好没伤到大的血管，划了个十字花，把子弹凿下来，消毒后紧急缝合，很痛，吴成顺额头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但咬着树枝一声没吭。 十多分钟的时间做完了手术，秦月明松了口。 “师姐，打上消炎剂，带着伤员先撤”。 秦月明上了公路，这边打扫的差不多了。 “团长，有个比较特殊的鬼子，没穿军装，被打成了筛子还夹了个公文包，你看看”。 “带回去，这次鬼子这么谨慎，很可能就是为了护送这个人，通知大家加快速度，重要人物出了事，鬼子一定会连夜赶来，能带的都带上，拿不了就捡重要的带，再过十分钟必须撤退”。 听团长说拿不了的要扔，所有人都极限负重，鬼子的大衣棉裤先穿在身上，武器不是很多，重火力只有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但物资全是精品，主要是牛肉罐头，饼干，香烟，成扇的猪肉，大块的牛羊肉，光秃秃的鸡鸭，这些东西扔了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本来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听见团长的命令后，所有人加快了动作，最后一步是放油和拆大灯，一滴也不能浪费，鬼子的水壶不够用就用自己的，反正回去用开水刷刷还能用，最多就是前几天有点油味。 十分钟后，队伍开始撤退了，战士们依依不舍，好东西太多了，被手雷炸的四处都是，再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贵重的物品，小志已经带人护送着师姐和伤员们撤了，孙山君和朱开泰带着几人处理痕迹，虽然没有负重，但这绝不是个轻快活。 小红驮着物资紧跟着李永生，队伍负重很大，但速度不慢，所有人精神振奋，毫无疑问这是大胜，虽然牺牲了两个战友，但一点也不耽误他们激动，都是生死看淡的人，不是性情凉薄，阵亡是正常情况，一直打仗不死人才见了鬼了，这样的战绩，哪怕自己死了都无所谓的。 秦月明靠边缓了几步，等着同样扛着罐头箱子的大哥。 “大哥，师姐要照顾伤员，东西搬回驻地你留下清点一下，做个统计”。 “交给我吧！小明，下次别这样冲了，说句不落忍的，我们不管哪个出了事，山寨驻地和独立团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你要是出了事可就不好说了，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大哥放心吧！下次我注意点”。 队伍刚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火力侦查的车队蹿回来了，他们每走三十公里都会等后面的车灯的，等看到后面车灯了才能继续前进火力侦查，在前面节点等了半个多小时没看到车队，负责带队侦查的军曹慌了，急忙掉头回来接应，到达战场后快疯了，出大事了啊！这次是真完了，侦察没引出伏击，车队被埋伏了，军曹觉得天都塌了。 “快！去最近的据点调兵，打电话通知石门和井陉，车队遭到伏击～”。 军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公路上一排排穿着兜裆布的白皮猪喊到： “找人，快找中川先生”。 军曹心里充满了期盼，千万别死啊！哪怕被游击队抓走了还有转圜的余地。 矮矬丑的中川维良被找到了，长的太个性了，哪怕在一群白皮猪里面也非常显眼，军曹绝望了。 “通报吧！去两辆摩托车，就说车队全体覆灭，中川先生和长谷少尉玉碎，请求支援，其余人在原地搜索，看看有没有痕迹”。 第203章 扰乱视线 日军搜索的士兵很快发现了独立团宿营的山崖，军曹赶到后看着一堆堆的灰烬有些震撼，这应该是埋伏了很久了啊！不知道为什么没对自己这个火力侦查车队下手，或许是看透了长谷少尉的计谋了，突然感觉到有些可笑，命令手下不要乱动，保护好现场等着上层军官前来查看看判断。 晚上九点，石门市日军指挥官桥本环三郎接到了消息，这次是真的疯了，怒骂长谷直人这头蠢猪，说好的万无一失呢？还吹嘘自己算尽了一切危险，绝对有把握规避。 半个小时后，桥本环三郎带着一个中队的兵力出发了，也就只能带这么多了，再多石门就空了，别看石门地区的防卫力量超过了一个大队，但能调动的兵力极其有限，不然也不会只派长谷直人仅率一个小队前往护送了。 已经给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了电文，这样的事情自己没权处理，别看对方只是个商人，但那是满铁的高层官员，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责罚是逃脱不掉的，为今之计只有抓住袭击分子，但游击队是那么好抓的么？苦恼啊！ 再走一个小时就到驻地了，秦月明休息的时候看了眼便装鬼子的公文包，越发感觉到这个鬼子不简单，一张精致的地图上画了很多圈圈，大同颜色最深，河北地区画了井陉县和邯郸还有邢台的两处位置，还有山东的临城几个区域，看笔记更是了不得，“东亚热源”啥的，计划看着心惊。 “大牛，你腿脚快，抓紧时间回去喊人，带些辣椒粉胡椒粉回来，来三四十人接手马匹的货物，另外告诉小志，带两个人去游击队通知刘队长提高警惕，就说我们可能捅了马蜂窝了”。 “大哥，除了小红，把所有战马的物资卸下来，等着山寨的人来接手”。 梁大牛飞奔而去，秦月明看向了队伍后面，不远处的一群人还在打着手电清理痕迹。 “孙山君，朱开泰，过来一下”。 “团长”。 “一会队伍会继续出发，战马和物资留下，等驻地的人来接手了物资，你们两个分开制造行军路线，驻地来人会带些辣椒粉和胡椒粉，沿途找重要节点撒下一些，扰乱日军的搜索路线，天亮之前赶回山寨，注意警戒后面”。 “是”！ 交待完一切，秦月明把物资从小红身上卸下来，一会自己要在这里等着驻地来人，估计最少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休息了半个小时，大部队出发了，大哥张烁阳带队，陆飞虎带着一营的几个机枪手也留了下来，不排除日军很快会发现战场追踪而来的可能，必要的时候要保护好团长撤离。 战士们都套上了鬼子的大衣或者棉服，寒冷的夜里身上火热，小声讨论着过足瘾的伏击，尤其是几个轻机枪的机枪手，从来没打的这么舒服过。 晚上十二点，一队人马打着手电出现了，还是梁大牛带队，五六十个妇救会的女人，搬运九匹马的物资绰绰有余，队伍继续出发，孙山君和朱开泰各自带着几匹马出发了，他们要故意留下一点痕迹方便日军追踪，女子运输队在前面走，秦月明和陆飞虎几人清理着后面的痕迹。 晚上十一点，日军大佐桥本环三郎到达了战场，看着矮矬丑的白皮猪一阵膈应，光一个小队的损失还能接受，这块肥肉好死不死死在自己这里，天大的麻烦啊！ “找到中川先生携带的文件包了么”？ “报告，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没有任何包裹存在的痕迹，或许是被烧毁了，或许是被暴乱分子带走了”。 桥本环三郎咒骂了声，但愿是被烧毁了吧！毕竟卡车都被炸的不成样子了，这是北平司令部回电特别交待的东西，关键是现在自己心里也没个底啊！ “小野君，有把握追踪么”？ 旁边站着一个冷酷的少尉，鼻孔朝天，眼神一直四十五度向上。 “大佐阁下，有把握，如果需要，即刻可以出发”。 桥本环三郎很恶心这个家伙，仗着点虚头巴脑的忍术狂傲的很，今晚就是检验水平的时候，看你找不到还怎么得瑟。 桥本环三郎只派了一个小队跟着小野泽中，自己留下了两个小队等待，命令哨兵爬上高地，发现信号弹会及时支援，他才不会跟着这货进去瞎比转悠，以游击队的狡猾，很可能挨一晚上冻两手空。 中川维良的尸体要带回去，冻的硬邦邦的穿点衣服都难，只能和冻鱼一样抬进了车厢，其余的没空位往回拉了，尘归尘土归土，桥本环三郎命令一个小队警戒，另一个小队开始用树枝和汽油焚烧，尸体不好带，但变成小罐罐和小包袱就轻松多了。 回到山寨，秦月明没去后面的驻地，集合了几个营长连长来会，聚义厅里，秦月明拿着鬼子的公文包晃了几下。 “大收获，不值钱，但送给有心人比金条价值还高，这是鬼子侵掠资源的铁证，但这也是大麻烦，我要是鬼子指挥官，豁上一切也要找到它带回去，所以说，我会中途安排做视线扰乱，但这不一定能行，鬼子从来不缺追踪高手，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放弃前山寨”。 “老陆，带着一营下山接应孙山君和朱开泰的马队，另外还有去游击队下通知的小志几人，记住了，今晚的口令是吃了么？回令是吃个屁，一个字也不要加，等他们全部回来，立即封闭山寨，再有人上来可以不用请示立即开火”。 “是，团长，我这就去”。 “独立团所有战士分两班休息，大哥，你们营进入防守阵地，上来的人都要对口令，老陆几人也不例外”。 “是”！ “一会后面会送热乎饭过来，三营四营吃完饭马上休息，四点起来接岗”。 “陈长庚和朱二狗组织你们两个连所有兵力，同样两班轮岗，给把吊桥控制死了，口令是你要让我来啊！回令是谁他妈不愿意来啊”！ 口令都是秦月明随机编造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主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 第204章 鬼子没来 安排完一切，秦月明带着孙大壮几人把两个牺牲的战士埋了，马上可能要大战，没时间举行什么复杂的仪式了，给两个坟堆上了几柱烟，秦月明让孙大壮几人回去休息，自己回了驻地。 唯一的重伤员情况良好，严格意义来说算不上重伤，八个轻伤员都没回驻地，包扎好后各自归建了。 师姐正带着人整理统计物资，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留在了前山寨，一个小队的军火，另外多了些手雷子弹。 还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武器，秦月明见过，看永不磨灭的番号有个战士炸鬼子重炮用过，掷弹筒，能打专用炮弹和日军的手雷，八具掷弹筒，二百四十颗专用榴弹，有时间研究研究，这个在某些特定环境比迫击炮好用，重点是方便携带。 除了武器弹药，物资才是这次缴获的大头，两百人十匹马运回来的东西，光看看排面就十分过瘾，牛羊猪鸡各种肉类保底八百多斤，成箱的罐头还有六十多在箱，不得不说，这小鬼子给伙食是真好啊！ 秦月明没顾得吃饭，开了盒饼干嘎巴着，抽着烟看着师姐忙活。 “师姐，罐头和饼干之类的不要动，这些肉都分了吧！一口人一斤，剩下多少都分给各营各连造了吧！这次打的很出彩，不能亏了弟兄们”。 “非要造上么？上次打的野味还都没吃完，天气冷了，腌一下能放很久的”。 “没必要，造了吧！吃好了才有动力打鬼子，天亮了看看鬼子的情况，不来的话我们还要出去伏击，在战斗中磨合队伍训练战士，比在山寨训练强太多了”。 嘎巴完一盒饼干，喝了碗娟子娘下的排骨面，又研究了一遍文件包的文件和笔记，秦月明心生感慨，自己果然带些主角霸服，这样贵重的东西都能打个小伏击得到，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不用别的，东亚热源，以煤换人，每天的死亡人数，包括煤炭劳工的住宿和伙食，这些东西就价值千金，并且这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揭露日本侵略者的残酷本质，揭开日本侵略者的虚伪面具，对中国抗战来说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 看完文件，秦月明又来到了前山寨，文件越贵重，鬼子来的可能性越大。 凌晨四点，小志的送信小队和两个扰乱视线的马队同时回来了，陆飞虎的一营也撤回了山上，寨门关闭，接下来上来的就是敌人了，轻重机枪架好，罐头盒子扔在山坡的窄路上，谁来谁死。 “小志，山君，开泰，给你们留的饭，赶紧吃了休息”。 几个营的炊事员赶紧从锅里端出饭菜，一直生着火溜着的，热气腾腾。 “团长，刘队长让我转告你，背锅可以，不过这次得要好处”。 秦月明想到扔到房间的那个公文包，也就是游击队穷的没几两油水，不然自己卖个几十根金条他们也得接着，要好处？不但没有好处，自己还得让刘强光欠个大人情。 凌晨五点，日军搜索的小队已经转了一晚上了，小野泽中的压力越来越大，明明已经找到痕迹了，走着走着又消失了，好容易再找到了痕迹，追着追着发现回到了原点，后面的士兵已经在抱怨了。 大冷的天气，小野泽中感觉额头要冒汗了，牛皮已经吹出去了，痕迹也有，怎么就是见不到人呢？马上天亮了，不知道大佐阁下还有没有耐心。 桥本环三郎有个屁的耐心，今天要把矮矬丑送走，还得回去编谎言，现在只能说文件是大概率烧毁了，这样自己受到的处罚可能轻一些，要是长谷直人那头蠢猪没死就好了，哪怕就是个半残自己也能交出去，不过现在自己只能回去等待司令部的怒火，也不知道会不会撤职啥的。 小野泽中多少也有些东西，已经找到离长生寨驻地七八公里的位置了，这样找下来，等天亮了大概率是能找到的，不过北面的高山上连续打了三次信号弹了，这是要自己撤了，果然，桥本环三浪失去了耐心。 回程的时候士兵一直在低声咒骂，蠢猪见多了，这么狂傲的蠢猪都是第一次见，平时高傲的鼻孔朝天，真等着用得着的时候抓瞎了。 不过也有一些聪明点的鬼子觉得没找到并不是坏事，公路上的情况他们都看到了，一个小队的士兵几乎都被打成了筛子，有的甚至炸的稀巴烂了，这是游击队？支那正规军也没有他们火力强吧！并且人数很可能是大几百甚至上千。 真要是找到了人家的老窝，不被发现还好，一旦打起遭遇战，援兵到达需要四五个小时，就自己这一个小队的防备兵力，即使能坚持四五个小时也剩不下几个人了吧！ 天亮了，秦月明打了个盹突然惊醒，刚才梦到鬼子打过了吊桥了，自己正带着儿童团妇救会拼死抵抗。 “团长，醒了啊！赶紧吃饭吧！牛肉大萝卜放了辣椒，热乎又辣乎”。 “老齐，没事吧”？ “没事，我们四点接的岗，四山寨四周都加派了岗哨，没有任何动静”。 牛肉炖烂了，萝卜入味，感觉比牛肉口感还好，娟子娘烤得炉排又香又脆，秦月明干了两大碗牛肉萝卜，炉排吃了一摞。 刚吃过早饭，山寨起了北风，气温在迅速下降，多亏昨晚打完了伏击，不然现在还得趴在阵地上等着鬼子露头。 秦月明趴在地下暗堡里胡思乱想着打发时间，每次战斗过后都会下雪帮自己掩盖痕迹么？太扯了吧！不过老天帮忙的话应该昨晚自己回来的时候就下雪，那样才能掩盖住队伍经过的痕迹。 从早上吃完饭趴到了中午，烟抽了半盒了，鬼影子都没见一个，风越来越大了，太阳也躲起来了，还真有些要下雪的意思，提醒接岗的大哥和老陆继续小心警戒，秦月明回到驻地发电，差点忘了这先进玩意了。 找到小欣姐给的密电本，小明滴滴答答的敲了起来，大题意思是缴获了鬼子东亚热源和迫害煤矿劳工的铁证，需要的话自己来取，不打算交给刘强光了，交给他还得来这里发电汇报。 第205章 大雪封山 12月6日夜，秦月明依然在前山警戒，晚上八点，大风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但带下来了成片的雪花，白毛雪啊！ 站在聚义厅门口，和几个营长连长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地上已经白白的一片了，避风的角落甚至有几公分厚了，妥了，鬼子应该找不过来了。 “今晚不用那么多人警戒了，和平时一样就可以，不过提醒一下，轮岗的要随时保持清醒，告诉没有轮值的战士，下雪后先不用训练，明天去驻地搬酒，吃好喝好”。 “谢谢团长”！ “谢谢团长”！ ……。 “好了，危险解除，我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子，已经生起了火炉，不是师姐就是妹妹，烤了会炉子，把身子烤暖了，刚要脱衣服上床，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电台，听一会吧！万一来个信息呢。 戴上耳机刚刚九点，固定频段竟然真有动静，急忙记录。 “我是李欣，已经上路，通讯员会持续发报，收到请回复”。 看样子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李欣姐来了啊！发了个收到，等到十点果然没动静了，太狠了，自己不听的话难道一个小时发一次么？ 果然对方明白这些文件的价值，就是太穷了，李欣姐估计是空着手往这里赶的，说不定自己还得搭上点，听着外面呼啸的狂风，秦月明又有些后悔了，大晚上的骑马赶路，早知道等雪停了再发了。 太冷了，一夜起身烧了三次炉子，也亏的房子用泥巴糊的密不透风，不然盖着被子也会被冻出风寒。 天亮了，狂风止住了，下了一夜的白毛雪，低洼的地方已经和高处水平了，凸起的位置却依稀还能看到土地的影子，打猎的好天气，不过有危险，有些地方看着平整，说不定积雪有几米深，这次不组织了，刚打完仗，应该休息休息。 穿好衣服去麦田里打了趟拳，人渐渐的多了，都很自觉，医务连，儿童团，练着练着变成了雪仗，似乎都有揍团长的欲望，随着师姐第一个雪团子准确命中，秦月明遭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围攻，几分钟后被摁倒在雪地里，灌了一脖子的雪。 早饭是上次剩的排骨呼的大白菜，换了衣服，吃的身上热乎乎的去了山寨，吊桥上全是冰溜子，抓着两边的缆绳都几乎站不住，这样不行的，要是有大规模的鬼子来犯急促通过肯定有危险。 “陈连长，朱连长，带人用凿子清理下桥面，不用太干净，人走的时候不会滑倒就行，虽然大雪封山，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团长，吃完饭马上清理，你小心点，抓紧了两边”。 秦月明胆战心惊的活了桥面。 “清理的时候小心点，腰上绑着绳子，另一端绑在吊绳上”。 聚义厅里聚集了一百多个战士，围着几个火炉子有说有笑，见秦月明进来了全体起身。 “团长”！ “继续，大家继续，这玩的是啥”？ “鬼子的扑克牌，字不认识，改成了我们的字，团长，要不要来两把”？ “不了，我随便转转，你们继续，怎么玩都行，但是不能玩钱啊”！ “放心吧团长，不耍钱，军饷要给家里攒着呢”。 “对了，老陆，李欣姐今天或者明天就到，牺牲战友的家庭住址都准备好了么？到时候把地址和抚恤金交给李欣姐让她想办法”。 “都准备好了”。 陆飞虎掏出一个小本本给了秦月明，写的很详细，本来路远的秦月明不好意思麻烦小欣姐，不过这次给了文件等于立了大功，这点事应该不叫事了。 中午在聚义厅混了顿饭，分了二两小酒，喝的脸红扑扑的，歪在炉子旁迷糊了一会。 一觉醒来黄昏了，大厅里依然热闹无比。 “大哥，小欣姐没来”？ “没有，我和岗哨交待过了，有发现会立即汇报的”。 秦月明出了大厅，被冷气冻的打了个哆嗦，虽然不刮风了，但气温估计零下十度以下了。 “大哥，小志，带上家伙跟我下山，西面到山寨的路只有一条，去迎迎看看”。 张烁阳和小志带上了武器，还叫上了孙山君和朱开泰，五个人几乎是从山上滑下去的，顺着山谷一路向西。 李欣感觉快不行了，马是骑不了了，一晚上一百天没吃草料，只是早上自己给用罐头盒子烧了点水。 狂风暴雪的原因，谷底的积雪积攒的很厚，人马走起来都非常消耗体力，太累了，自己也快冻坏了，即使再蹦哒，身体也暖和不过来，刚刚在林子里捡了些枯枝烤了烤火，恢复了一些，天黑之前必须赶去山寨，不然气温还会骤降，自己能撑得住，马儿很可能会冻毙的。 李欣摸了摸马儿的大长脸，不舍得啊！这匹枣红马还是小明“借”的，不是没人打主意，也亏的小明聪明，既然是借的，那肯定得还了，虽然别人能用，但自己用的时候都要让出来。 “小欣姐”！ 李欣迷茫的抬起头来，远处一群身影往这里狂奔，最前面的像是小明。 “小欣姐”！ 是小明，很急躁的样子，跑的飞快，一跳一跳的像个猴子，很有喜感。 李欣瘫坐在了雪地上，没人来自己还能强硬赶路，见了小明他们再也撑不住了。 “小欣姐，你没事吧”！ 李欣露出了个苍白笑脸。 “没事，小明，多亏你来了，太累了，扶我一把”。 大哥小志几人也赶过来了，一番寒暄，小明做了安排。 “我背小欣姐，大哥和小志帮着马前进，山君开泰清理痕迹”。 秦月明脱下呢子大衣给李欣穿上，背起了李欣，没多重，和扛袋子玉米差不多。 “小欣姐，昨晚收到电报我就后悔了，早知道雪停了或者化了再发了”。 李欣太累了，把头埋在了秦月明脖子上。 “姐姐没那么矫情，昨晚太冷了，有点风寒，主要是马儿扛不住了，这么大块头，还得我拉着它”。 秦月明速度起来了，看的后面拉着马儿的大哥和小志目瞪口呆，这么厚的雪还背着个人，还能跑这么快么？ “小明，东西还在吧”！ “在呢，小欣姐，别说话，回去再说”。 第206章 温暖的山洞 背着李欣爬坡非常困难，秦月明没舍得放，小欣姐身上透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真的是冻坏了啊！还好没出事。 背着过吊桥有些危险，秦月明直接背去了聚义厅，放在火炉子旁，又是热水又是热菜热饭的，李欣暖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缓过来了。 “小明，给我看看文件”。 “小欣姐，文件在后面驻地，现在怎么样了，吊桥太滑溜了，没法背你，能自己走了么”？ 李欣瞬间起身。 “真当姐姐弱不禁风啊！走，去驻地，我想小颖妹妹和影儿妹妹了”。 吊桥上的冰雪已经处理干净了，走起来还有些滑，但比早上是好多了，张颖和影儿对于李欣的到来非常开心，听秦月明说小欣姐冻坏了，立即安排烧热水准备让她洗澡。 李欣看完了地图文件和笔记，眼睛变的红红的了。 “挨千刀的小鬼子，太可恨了，小明，这次多谢你了，我会带回去交上去，很快就会见报的，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小欣姐，这话说的，要是为了补偿的话，我就派人去国统区找人卖个大价钱了”。 “行啊小子，是不是有过这个想法，姐姐真是白疼你了啊”！ 秦月明自闭了，小欣姐再厉害，到底还是个女的，是女的就不会讲道理的。 “小欣姐，你先洗个澡，喝碗师姐给你配的预防风寒的中药，我去做饭，洗完澡我们喝一点”。 “去吧去吧！文件放好了，明天我就带走啊”！ “不多住些日子”？ “不行，事情紧急，揭露日本侵略者的丑陋嘴脸，越早越好”。 “那就下午走，我派人去找刘队长要人护送你回去，别拒绝，这东西的重要性你比我清楚，不能有任何安全隐患”。 “好啦！算你了，我去洗澡，赶紧炒菜，来两个硬菜”。 秦月明做好菜，小欣姐已经洗完了，脸上红扑扑的，头发还有些湿。 “我看看，什么菜，小明，路上我就想着到这里能吃啥呢，红烧肉，这是牛肉萝卜，排骨大白菜，小明，太铺张了”。 “小欣姐，都是鬼子贡献的，上次截获了七辆卡车，有三辆拉满了物资，一粒粮食没有，全都是大鱼大肉”。 秦月明倒了三碗酒。 “小欣姐，喝点暖暖身子，吃完饭好好睡一觉，不着急，明天我让小志去游击队喊人，这么重要的文件，最少得一个排的兵力护送”。 李欣端起酒碗泯了一口，火辣辣的，菜也全都放了辣椒，双重火辣，非常舒服。 “小明，鬼子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是要小心一点”。 秦月明指了下山洞外面。 “有这样的雪，鬼子进山很难，痕迹都被盖住了，想搜索也没个方向，我已经提醒刘队长了，不出意外这次他又背锅了，也不知道会怎么骂我呢”。 李欣有些无语，不用想这锅是背定了，小明鬼精鬼精的，别人发展壮大了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小明根本不在乎名声，到现在连个名字都没打出去，估计鬼子那边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支武装力量盘踞在这里。 吃过晚饭，喝了一小碗烈酒的李欣脸更红了，师姐端来了一碗草药。 “趁热喝了，喝完早点睡，小欣姐，下次别这么拼，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和小明说个地方让他送去，这小子皮糙肉厚的也抗冻”。 “是啊小欣姐，我发完电报就后悔了，这么大的白毛雪，你说你要出了事我去哪里后悔啊”！ 李欣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豪爽的就像是喝酒。 “别小看姐姐，这次不应该骑马的，被马耽误了，真要是扛不住了我会找个老乡家里避避，没你们想象的危险，好了，我要睡觉了，小影儿，姐姐搂着你呗”。 李欣睡了，秦月明又去了趟前山寨，安排了小志三人早点出发，争取中午就把游击队的人带回来，同时让小志传个话，有会用掷弹筒的带回来做几天教官，感觉现在有必要成立个侦查连了，由小志孙山君三人牵头，专门找好手和猎手，就像后世的特种兵一样。 见李欣的马在聚义厅烤火，秦月明走上前去看了下，很精神，正在火堆旁吃豆料。 “大哥，那个你们营那个宋志金不是做过兽医么？让他来给看看，这马看着是精神，不过经历了那样的白毛雪，不排除染了病啥的，说倒就倒了”。 “看过了，没事，放心吧！明早牵出去适应一下，下午走的话没什么问题，小明，这次不组织打猎了么”？ “怎么着，兄弟们又想了”？ “是啊！好多人问”。 “告诉弟兄们，这次玩的有点大，安全方面还是不能懈怠，等下次大雪吧！攒攒猎物，也不能打的太频了，不然我们长生寨只剩下人和鸟了”。 气温还在下降，回驻地的路上感到了寒气逼人，自己房间内还烧着炉子，师姐应该刚走没多久，烤了半个小时才暖和了身子，把炉膛塞满，脱衣上床，这才零下十度左右啊！过些日子零下二十多度怎么受，实在不行把影儿赶去师姐的房间，自己还得回山洞住。 清晨，李欣被山洞外嘿嘿哈哈的声音吵醒了，怀里的小影已经不见了，睡的真是安心，在自己驻地也没睡这么死过。 有些奇怪，出了洞口有些惊讶，麦田里一两百人在练拳，看样子像小颖的拳法，都是年轻人，大的十七八岁，小的七八岁的都有。 “小欣姐，醒了啊！饭一会就好”。 “小明，你怎么不练啊”？ “这不是要做饭么？有雪我也不敢练”。 李欣感到些奇怪。 “有雪怎么不敢练，听说过犯鱼犯芫荽的，没听说过有犯雪的啊”！ “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师姐，昨天带着一麦田的人打雪仗，他们一伙，我自己一伙，还被他们扑倒了折腾，很受伤”。 李欣乐了，那画面不敢想象。 小志几人走的很早，刘强光也非常重视，上午十点半，护送队伍就到了，秦月明赶紧安排早吃午饭出发，全是游击队的精英，除了刘强光没来，熟人都来了。 第207章 小欣姐的提醒 秦月明给小欣姐准备了干粮和一包金银首饰，除此之外，还把几名牺牲战士的地址给了她，还是一家二十大洋，现在没有钱的顾虑，没有再去抢就是了。 老柴和老邓带队护送，卢指导留下指点掷弹筒的使用方法。 目送队伍下山离开，秦月明心情有些复杂，小欣姐就是个六边形战士，一直独自在太行山里穿梭，日本人，伪军，土匪，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很危险啊！ “小明，别看了，赶紧安排人吧！饭都吃了，不能不干活”。 “卢指导，刘队长对我没意见吧”？ “他能有什么意见，你们帮助我们游击队打出了威风和名气，听说还截获了重要文件，高兴得很，都有点飘了，就像真的和他指挥的一样”。 秦月明回头，师姐带着影儿已经走远了。 “老陆，掷弹筒和炮弹都在后面，派人搬过来，通知炮兵连全员学习，另外每个营出三个人学习，机会来之不易，提醒大家认真一点，这可是攻城拔寨的好家伙”。 “是”！ 秦月明带着卢指导回到了聚义厅。 “你们这些日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收获”？ 卢指导一脸苦笑。 “别提了，出山六次了，打了三次伏击，干掉了二三十个鬼子和十多个伪军，武器收获就几十支步枪加上点手雷，物资收获就抢了几百斤粮食和一点猪肉，和你们是没法比，小明，刘队长说你会算命，是真的么？怎么你们每次伏击都能遇上肥肉”。 “运气，运气好而已”。 卢指导开始训练了，秦月明回到驻地开始检查乡亲们的房子，师姐和影儿跟在后面，哪家房子漏风，哪家地面阴湿都要记录解决，靠近山崖房子还好一些，主要是南面山洞外的三排。 “师姐，乡亲们的棉衣都破破烂烂的，有的还没有棉衣，我们的缴获数据给我看看，光看衣服就行”。 张颖翻了翻小本本，递给了秦月明。 呢子大衣有一百多件，棉衣棉裤有八十多套，单衣比较多，三百多套，皮靴和鞋子有三百多双，上次缴获的绸缎也还没有处理。 “师姐，都发下去吧！一套也不用留，按照各家的人口平均分配，哪怕多件单衣穿在身上也能御寒，绸缎让陈长庚带队出山的时候卖了，换些棉花回来，能换多少就换多少，衣服不缺，可以让各家各户改一些棉衣，不够换的花钱买，山上本来就冷，过个冬不容易啊”！ “哥，我感觉柴禾还是不够烧的，等雪化了要不要继续砍”。 秦月明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这事你安排就行，别围着驻地砍，走的远一点，也别逮着一个地方薅，砍小留大，提醒大家准备的充足一点，过些日子不一定冷成什么样呢”。 12月8日上午，护送队伍回来了，给秦月明带来了两袋子熟瓜干，老柴打开口袋给秦月明看。 “小明团长，这是驻地首长专门安排的，嘱托我们一定给你带过来，并转达他对你的谢意”。 老柴没提名字，秦月明能猜个大概，两袋子红薯干不值钱，但对于物资匮乏的八路军队伍来说算是重礼了。 卢指导要回去了，出来两天了，不知道驻地怎么样了，秦月明哪里肯放，必须吃完午饭再走，老柴和老邓眼巴巴的看着卢指导，他们讨论了一路了，都盼着呢。 没让一群护送人员失望，全是硬货，一般不会动的牛肉罐头都拿了出来。 这次有五个伤员要跟着回去，都还没痊愈，回去最多也就是能做些恢复性的训练，秦月明让师姐给找了些奶粉红糖还有饼干。 “卢指导，这都是给伤员吃的，恢复期间不能缺了营养，其实在这边照顾最好，过了年再回去肯定能参加战斗了”。 “小明，已经太过麻烦你们了，刘队长说过很多次，要是没有你，这八个重伤员能活下来五个就算是幸运了”。 卢指导带着队伍走了，秦月明偷偷给老邓老柴还有李大熊各塞了两盒子香烟，三人挤眉弄眼的无声的说着感谢。 送走了卢指导一行，秦月明召集几个营长宣布成立了侦查连，徐田志任侦查连连长，孙山君，朱开泰，梁大牛任三个侦查排的排长，暂定十九人，另外十五人从各营连抽调，由徐田志自己选择。 “小志，看中了谁抽谁，除了各营连长都可以抽，将来你们会成为独立团的眼睛和耳朵，组建之后抓紧时间训练，我的要求是侦查连全是全能兵，轻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都要会，另外还要学一下爆破”。 秦月明看向了几个营长连长。 “大家培养个优秀的战士不容易，但侦察连的作用不可忽视，我希望不管小志选了谁都能忍痛割爱”。 “团长，放心吧！我们明白轻重的”。 “团长，我们没有意见，一定会全力配合”。 秦月明点点头，接着老向小志。 “除了武器的常规训练，多讲讲侦查和反侦查的事情，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多和各位营长连长取取经，等下次鬼子进山的时候，我希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把握之内，上次游击队之所以能反围剿成功，就是掌握了鬼子的所有动向”。 “还有，主动培养侦察兵的自主意识，等将来强大了，一个人就能毁掉日军的军火库或者物资库”。 小志被小明哥说的热血沸腾了，本以为还是打探消息送信的，经过小明团长这一顿解释，明白自己的侦察连未来肯定都是精兵强将，有搞头。 12月11日，秦月明晚上八点收听了一会电台，得到了小欣姐的消息，文件和笔记已经通过明码电文发出去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件正在往南送，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登报，那边答应会邀请国际记者团参观，揭露日本人无耻的侵掠作风。 小欣姐提醒秦月明，接下来一定要万分小心，小心日军恼羞成怒派大规模部队搜山。 秦月明看完翻译出来的电文有些懵圈，这是给自己套上了枷锁啊！本来还想着等雪化了路面晒干了去打听着搞点鬼子的棉服棉被啥的，现在不敢了，万一遭遇了鬼子大部队，即使能够摆脱了撤回来，那损失也不敢想象。 第208章 两个孩子 12月12日早晨，秦月明带着侦察连一排上路了，要去游击队再提个醒，让他们也加强重视。 上午九点，路过了南王庄，断壁残垣中竟然有缕炊烟，是山里的乡亲回来了么？秦月明用望远镜看了半天，只看到了一个孩子的身影。 “警惕一些，下去看看”。 秦月明一马当先下了山坡，在废旧的巷子里绕来绕去，终于接近了炊烟的位置，两个孩子，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五六岁，刚刚应该是熬了稀粥，兄妹两个正在喝粥，妹妹喝四五口，哥哥才舍得喝一小口。 秦月明眼睛有些苦涩，和去年的自己很像啊！遇上了肯定不能不管的。 “咳咳”。 两个孩子一脸惊恐，被日本人抓到就死定了。 “别害怕，我们就是路过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男孩站起来挡着妹妹。 “我叫大勇，妹妹叫小霞”。 秦月明让其他人警戒，靠近两个孩子交流了半天，很惨，娘离开两年了，和爹一起进山躲避，爹又染了病走了，一百多斤粮食被人抢去了，只剩下点抢完了掉在地上的渣渣，大勇收拾了掉的粮食渣渣，带着妹妹回到了家，已经只剩下四面墙了，勉强苦熬了一个晚上，早上熬粥的时候被秦月明发现了。 “大勇，我认识你们村的李掌柜和钱掌柜，两人现在给人家队伍当了副连长，杂货店的燕子你们认识吧”？ 大勇点头，已经活不下去了，断壁残垣里一粒粮食没有，即使撑的下去，下一场大雪也撑不住的。 “大勇，你要是相信我，我让人把你们带回去，有热乎饭吃，也有地方睡觉”。 大勇深深的看了眼秦月明。 “我相信你，我也记得你，你带着队伍来过乡上，很有钱，专门吃好的对不对”。 “是的，我去过几次，你们乡的的百姓有很多在我们驻地，大勇，什么人抢了你们家的粮食，想报仇么”？ 出乎秦月明的预料，大勇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恨他们，天寒地冻的，毕竟是他们帮着埋了我爹，还起了个坟头”。 秦月明点点头，心里不是个滋味，让三个战士护送他们回山寨，直接交给师姐就好，自己带着几人继续往刘强光的驻地出发。 “团长，那些乡民怎么那么可恶，你说遇上了是不是应该给他们点教训”。 “山君，这还不是最惨的，住在这群山里面，饿急眼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几个战士默默的思考，都尝过挨饿的滋味，不敢回忆。 游击队的驻地到了，刘强光应该是得到了消息，带着老柴几人早早的迎出来了”。 “小明，上次是小志来的，我们游击队加强了防备，这次我怎么感觉又有大事发生了啊”！ 秦月明几人跟着刘强光往山谷里走。 “刘队长，昨天小欣姐来电报了，这次文件的重要性出乎预料，她提醒我加强防备，来主要是通知你们一声，别被鬼子捂了窝子”。 刘强光苦笑，黑锅背多了，早晚能遇到鬼，不过自己不在乎，组建队伍就是为了打鬼子的，警戒做的很好，打的过就打，打不过放弃驻地游击就是了。 “小明，再缴获了电台给我们留一部吧！大冷天的，一句话的事还得专门跑一趟，老卢，去安排午饭，把兄弟们都招待好了，打伏击缴获了些好东西，没舍得吃，今天全造了”。 秦月明不在乎吃什么，和刘强光说了下南王庄乡遇到的两个孩子的事情，刘强光沉默了许久，旁边的老柴忍不住了。 “该死，驻地六成的粮食都分给他们了，还去抢孩子的粮食，这样的人抓了就得枪毙”。 “老柴”！ 老柴见队长怒了，不敢说话了，秦月明完全惊呆了，游击队里有些粮食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刘强光这么大方。 “刘队长，粮食还能吃多久”？ “小明，这个你不用担心，别听老柴瞎胡咧咧，省着点的话吃到开春没什么问题，不是还能缴获么？一边吃一边打一边往回运，粮食是不愁的”。 秦月明彻底无语了，理念不一样，想法完全不同，自己想的是弟兄们和亲人，刘强光考虑的是躲在山里的乡亲，这些人秦月明派人接触过，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心里并不同情，他们实际上并不缺粮，不跟着钱李掌柜的走主要原因是怕他们把粮食给吞了，刘强光这片好心完全没有必要，最终还是苦了自己的战士。 想法不同，秦月明没法多说什么，吃了顿饭就提出了告辞，刘强光把人性想的太简单了，大勇的事可以看的出来，进山躲避的乡民已经形成了势力，扶老携幼基本是不可能的，更多的是抱团取暖争抢物资，说不上善恶，都是为了活着，但总会慢慢变质的，质变了以后跟可能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刘队长，我虽然说过驻地不收人了，但真遇上了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你们碰上了老弱病残可以给指点一下，去长生寨能有碗热乎的稀粥喝”。 秦月明走了，刘强光站在原地挥着手愣了很久，还是小明聪明啊！能跑那么远为了口稀粥的，那肯定是无以为继的可怜人，那些粮食充足的绝对不会去的。 回到山寨已经黄昏了，秦月明询问了下大勇兄妹的事，在前山寨吃的饭，已经送去了后山，吃饭的时候那个男孩听说让他来的就是这里的团长，以后能保证衣食无忧了，对着聚义厅里的关公像跪下磕了头，发了毒誓一定要报答小明团长。 秦月明提醒了几个营长，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有乡亲们来投靠，可能是自己来的，也可能是刘强光派人送过来的，组团来的青壮不收，其余无论是家庭还是妇孺，来了就要留下，驻地不缺口吃的，只要不是懒汉，稍微干点事情就能保证一家人的吃喝。 回到驻地，师姐把两人安排在了伤员用的隔间的空铺位上了，大勇还好一些，见过钱掌柜和李掌柜了，驻地的情况他都了解了，比自己想到过的最好的情况还好很多倍，小霞有些战战兢兢的，要不是一直能拉着哥哥衣服，早就忍不住泪水了。 第209章 猫冬生活 有了小欣姐的提醒，秦月明把所有搞事情的想法都埋在了心底，关系太大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十天八天的冷静期。 小霞加入了儿童团，已经吓坏的孩子经过影儿一群孩子的开导慢慢的缓过来了，大勇要加入独立团，说是孩子，只比秦月明小一岁多一点，比徐田志小刚刚一岁。 “大勇，让你加入儿童团委屈点了，但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也都不错啊！很多时候都能参加战斗，怎么老想着加入独立团呢？你现在都不会打枪，等练好了枪法再去好不好”。 或许是同病相怜的原因，秦月明对这个带着妹妹的哥哥非常有耐心。 “团长，我不怕死，钱叔叔说了，万一死了我妹妹也不会去要饭”。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不会打枪啊”！ “我不怕死”！ “我没说你怕死，我的意思是～”。 “我不怕死”！ 没法交流了啊！秦月明有些恼怒，怕吓到旁边怯生生的女孩，心平气和的说道： “给你三天时间让妹妹稳定下来，去前面找徐田志报名，跟着侦察连一起训练，大勇，我可告诉你啊！侦察连的训练是最苦的，光不怕死是不行的，半个月的时间，行的话直接留在侦察连，不行就回来做儿童团的副团长，明白么”？ 大勇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加入独立团是他的希望一般，搞不懂。 “对了，大勇，你姓什么”？ “我爹姓吴”。 秦月明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个和尚，差了个姓，这小子是个狠人，不知道能不能训出魏和尚那样的身手，够呛，毕竟那个在少林寺担过水的。 没有外出作战计划，秦月明又躺平了，安排完大勇的事情，每天固定练两个小时的功夫，剩下的不是蹲在山崖南面的太阳地里和乡亲们闲聊，就是琢磨着搞点吃的。 张颖有些无语，团长成了驻地的闲溜子，无可救药的那种，看什么都不顺眼，栅栏里的小肥猪还不到二百斤，担心再下大雪冻死了，找陈长庚杀了一头，说是给强化训练的战士补补身子，实则为了猪大肠和半扇排骨。 看着老实巴交的羊也不顺眼，嫌弃越来越瘦了，等不到开春就会冻死，又找陈长庚杀了一只，当晚就喝上了香喷喷的羊肉汤。 经常蹲在鸡栅栏那边瞅，觉得喂玉米不下蛋纯属浪费粮食，一次宰了两只，这次分都没分，一只用辣椒爆炒了，另一只用干蘑菇炖了。 当秦月明盯着大青牛看了半天的时候，师姐终于爆发了。 “小明，猪吃了就吃了，羊吃了也就吃了，你要是敢动大青，我和你拼命，明年整地离不开它知道么”？ 秦月明尴尬的嘿嘿一笑： “师姐，不会的，大青是梁大壮的命根子，每过几天都来看他，养出感情了，我不会动的”。 “那你离大青远点，太阳不错，滚去山洞洞口和女人聊天去”。 秦月明去麦田溜达了一圈，有些山喜鹊在偷吃麦苗，儿童团的人正在埋伏驱赶，人手一把王八盒子，来了喜鹊真干，又保护了庄稼又练了枪法，一举两得。 秦月明深知这群山里面喜鹊成灾，大冬天找不到吃的，麦苗非常可口，不管不问的话几十亩地都能给啃成土皮。 砰！ 砰砰砰！ 手枪响了，吓了秦月明一个激灵，十多只喜鹊飞走了，原地留下了七八只和一地鸟毛。 “哥，你来做什么？差点被你吓跑了猎物”。 好吧！好吃懒做的主，到哪里都不受欢迎，回去做饭，看你们回不回来吃。 大肠还有半截，炖的鸡还有小半盆，中午就它们了。 大肠用红辣椒爆炒了，不舍得刷锅，借着油兮兮的锅热了炖鸡，再拿着笸箩去娟子娘那边装一笸箩炉排，喷香嘎嘣脆。 师姐和影儿踩着饭点回来的，一句话不说就开整，秦月明鼓捣了一盘腌制的辣椒黄瓜，茄子实在是下不去嘴，最近生活水平提高了，看着大肠和炖鸡也不是很亲，相反就着腌菜吃炉排吃的更舒服。 “影儿，大肠是很香，吃起来不用吧唧嘴”。 “哥，师姐也吧唧，你不管她管我，是因为打不过她么”？ “胡说八道什么，和大人需要讲道理，和小孩子就得口头教育，明白么”？ “明白，还是因为打不过”。 师姐差点没忍住笑，这几天借着练功夫为由修理了小明几次，感觉自己有些暴力倾向，一个功夫高强的战士，活活被整成了医务连连长，想想就来气。 秦月明现在两个床铺，这间用来吃饭的屋子里一组，山洞房间里还有一组，下午觉要在外面睡的，晚上冷了才进山洞，影儿早就被赶去师姐的房间了。 见秦月明拉被子了，师姐和影儿相视一眼有些无奈，把别人当驴使唤，自己除了吃就是睡，无忧无虑的像头猪。 吴大勇跟着小志训练的非常认真，前几天还有些吃力，三天之后完全适应了训练的节奏，连小志都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完全是个狠人，小志接到秦月明的消息专门增加了强度，侦察连的士兵顶不住了他都没事。 日军一个星期没什么动静，秦月明有些受不了了，来就来，不来就不来，这样搞得自己不上不下的有些难受。 秦月明不知道的是，石门市已经变天了，事件被曝光以后，桥本环三郎被降职了，连降三级，从大佐降到了大尉，石门市驻军最高指挥官成了井陉县防备守卫中队长。 接替桥本环三郎的是刚从太行山另一侧的山西调过来的南部织羽中佐，南部织羽没有行动，而是在充分了解山里的游击队，从前先乡北紫沟村的打谷场战斗开始，到这次护送重要人物和文件的车队遭到袭击，南部织羽找残存的士兵了解了一切关于游击队的详情，最后的结论是游击队已经羽翼丰满了。 结合最近几场战斗的情况，南部织羽决定带最少三个中队的兵力三面包抄，下一场大雪过后，自己就会进山，北海道出生的他从不畏惧风雪，相反冰天雪地才是自己的优势。 第210章 老于的消息 12月20日，下午时段，狂风呼啸，旁晚风停了，沸沸扬扬的雪花开始飘洒，秦月明召集了所有营连长在聚义厅开会，商议明天雪停打猎的行动，气氛非常热烈，誓要把长生寨山区的猎物全部收归囊中。 “报告团长！有两个自称老柴老邓的在山下呼喊，让我们不要开枪”。 “走，去看看，这么晚下着大雪来，一定有重要的消息”。 两人全身雪白，手电照过去，脸都冻的发青了。 “快，扶他们上来”。 “不用不用，还能坚持的住”。 两人在聚义厅门口拍打雪花，被秦月明一把拉了进来。 “快去炉子边烤烤火，大哥，准备饭菜，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们正在商议着明天打猎呢”。 老柴感觉把聚义厅弄的满地雪不好意思，老邓看样子是冻坏了，跑过去把鬼子的呢子大衣脱了，用力摔打了几下，差点忍不住想抱住火炉子了。 “小明团长，别想着打猎了，老于冒死出了石门连夜赶到了驻地，鬼子要趁着大雪搜山了”。 秦月明和一众营连长全都是一脸不可置信，脑子坏了么？这个时候搜山？ “柴大哥，确定了么？多少人”？ “老于出来的时候，日军已经集结了三个中队，如果再配上伪军的话，怎么也得七八百人吧”！ 秦月明惊出一身冷汗，鬼子玩真的啊！这个消息太重要了，真要是明天全部派出去打猎了，一个个队伍深入了大山，这边打没了都不一定能知道。 两人都冻坏了，抽烟的手都在打哆嗦，老柴忧心忡忡。 “小明，简单的弄点饭，吃完我们还要回去，从日军这次的动作来看，很可能今晚就要进山，即使不进来也会先运动到山区外围，我们那边的警戒哨已经放出去了，这次又是硬仗啊”！ 秦月明本想留住两人，不过游击队确实离不开他们，刘强光派两个主力排长来送信，估计考虑的就是他们有功夫在身，不然这样的大雪和低温，很可能会冻死在路上的。 “柴大哥，不着急这一会，吃的热乎乎的再走，回去给刘队长带个信，鬼子这次看样子不搜到你们决不罢休，撑不住了不要勉强，把鬼子往我们这边带”。 “小明，你们这边不是不想暴露么？我们带他们在山里转圈就好”。 秦月明环顾了一下周边的营长连长，除了大哥去搞伙食了，所有人目光灼灼。 “迟早要露面的，山寨和吊桥修了那么好的工事，是时候检验下防御水准了，柴大哥，鬼子既然选择了大雪天进山，准备肯定充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山里还有百姓，转移的时候总可能碰巧遇上，一定转告刘队长，我们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掷弹筒都等着鬼子呢”。 三支烟的功夫，大哥带人端上了饭菜，他清楚两人的饭量，一笸箩刚溜的大白馍，一盆子牛肉罐头炖大白菜，一盆子热乎乎的羊肉汤。 “柴大哥，邓大哥，太仓促了～”。 “小张，你是知道的，这样的饭菜对我们来说已经像过年了”。 秦月明给两人递了筷子，一人给盛了一碗罐头白菜和羊肉汤。 “在这里没必要客气了，赶紧趁热吃，吃完休息一会再走，大雪天的，回去少不了三四个小时呢”。 老邓先喝了碗热乎乎的羊肉汤，看着都烫嘴，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小明，我和老柴头路上还在说呢，来了肯定有肉吃，大熊也想来，刘队长说最多来两个，于是大熊趴在了雪地里”。 老柴哭笑不得，这话可以和小明说，当着这么多人呢？深深地把头埋在了碗里，太丢人了。 老柴和老邓吃完饭就走了，秦月明再三叮嘱，有必要一定把鬼子引过来，这边随时做好准备等着。 等两人走了，一群人看着秦月明等待着命令。 “情况大家也都了解了，说说看法吧”！ “团长，没什么看法，来了就打，就这样的大雪，即使明天停了，鬼子想爬山也没那么简单，我看都不用退回驻地，光靠前山寨就能守得住”。 “团长，我也想打，天天大鱼大肉的吃，再不打仗要长膘了”。 众人七嘴八舌，一个中心意思，打！ “好了，从现在开始，提高戒备，老于从石门市跑过来，柴大哥他们从驻地跑过来，这两段时间够鬼子急行军进山了，前面三个暗堡留两挺重机枪和四挺轻机枪，有鬼子上来轮流开火，为防炮击，天亮以后，聚义厅不要住人了，所有战士住进山洞，四面山崖也要提高警戒，口令一天一换，今晚的口令是羊肉汤，回令是泡炉排，记准了，答不上来立即开枪，都去准备吧”！ 安排好前山寨的警戒，秦月明去了吊桥钻进了对面的暗堡。 “团长“！ “老陈和老朱他们呢”？ “在窝棚里休息，下半夜起来轮岗，要喊他们么”？ “不用喊了，今晚的口令是羊肉汤，回令是泡炉排，记准了，接岗是传达到位”。 “是”！ 回到驻地，心情莫名的轻松了一些，刚听到三个中队还是有些压力的，毕竟光鬼子就五百多人，再加上一个中队习惯性的带一个伪军连，八九百人的兵力不可小觑。 “师姐，安排一下，驻地做好防备，所有岗位双岗双哨，口令是羊肉汤，回令是泡炉排，喊完口令两秒钟没有回复立即开枪”。 “怎么了小明，大雪天的”。 “鬼子可能要来，做好万全的准备吧！这次鬼子来三个中队，所有人通知到，没事别乱走，听到枪声立即组织支援”。 师姐脑子有些乱，不是去讨论明天打猎的事么？怎么成了鬼子来了，见小明一脸凝重，不好多问了，叫着娟子几人立即分头通知。 老于的消息非常及时，南部织羽中佐晚上八点就带队出发了，冒着大雪出发的。 南部织羽不相信任何皇协军，命令所有皇协军辅助日军小队防御石门，担心有去游击队报信的，队伍出了石门便命令守备部队实施了宵禁和封锁，天亮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出城，天亮之后也只许进不许出，违者即刻枪决。 第211章 鬼子的打算 日军出发的时候，老柴和老邓刚刚离开长生寨的山寨，南部织羽的计划是三个中队齐头并进，从封龙山后面直插牛寨山，这一带就牛寨山游击队比较出名，进山后三支队伍相隔五里路，随便哪组做了诱饵，另外两组必须在半个小时内赶到实施围歼。 凌晨一点，日军大部队已经接近了群山了，雪越下越大，士兵满腹怨言却不敢表露，太蠢了，新来的指挥官就是头猪，这样的天气围剿游击队，脑子要么被门夹了要么被驴踢了。 南部织羽也有些郁闷，本以为雪很快就停的，没想到越下越大了，已经没过了脚踝，行军非常吃力，尤其是每个中队里面的辎重分队，简直是种折磨，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南部织羽不想闹个大笑话。 “命令，队伍休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进山，按照预定路线展开搜索”。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日军大部队进山了，三个中队根据预定的路线展开了搜索，每个中队最前面都有一个搜山小队，每条山沟每片山崖都不会放过。 日军的搜索路线精准无误，如果秦月明和刘强光还留在之前的温泉驻地，三个小时内绝对能搜过去的，不过现在搜到那里搜不到任何东西了。 把后山交给了师姐，秦月明又回到了前山寨，吊桥的雪要一个小时清扫一次，防止队伍紧急撤退时出现滑落谷底的情况。 聚义厅还烧着炉子，为免敌人发现火光炮击，大门上面挂着被子挡住了缝隙。 “团长”！ “没事，接着聊”。 陆飞虎和齐元武还有所有的战士都躺在火堆旁睡了，大哥和杨树青在火炉旁聊天。 “我和老杨刚才在讨论，鬼子真的会在这个天气进山么？他们就不怕冻死”。 “以防万一吧！我是鬼子指挥官的话，绝不会在这样的天气进山的，还下着大雪，每走一步都很费劲，战士能抗住严寒，扛不住体力消耗，体力消耗过大的时候，身体抵抗寒冷的能力会下降，冻死人也不足为奇”。 杨树青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等秦月明说完了接口道： “团长，其实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我曾经随着队伍在大雪天行军过，那时候还穿着草鞋和单衣，行军了半晚上，没找到村落，走不动了只能在山崖下休息，很多战士的耳朵和手脚都冻坏了，尤其是脚，雪化了渗进去结了冰，越走越重，很多士兵脚趾头都冻的发黑了，不得不用砍刀剁去，一晚上行军弄出了几十个残疾，带队的连长第二天就被师座给毙了”。 “估计小鬼子进山也就仗着装备精良，想打游击队一个措手不及，大雪天的，脚印是藏不住的，只要跟在后面一直赶，早晚会追上～”。 秦月明突然间明白了，这小鬼子的指挥官没安好心啊！他一定知道游击队生活艰苦，下着大雪围剿，对游击队打草惊蛇，衔尾追击，即使不被打死也饿死冻死了，八九不离十，鬼子指挥官很狡诈很残忍啊！但愿刘强光能听的进去自己带的话，把鬼子主动引过来。 游击队驻地，刘强光正指挥着战士掩埋粮食和生活用品，来一次埋一次，都习惯了，好在很多粮食都分给了百姓，不用挖那么多坑了，还是上次的新土，埋上之后还得盖上积雪，也亏的大雪还在不停的下，不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队长，三天的口粮够么？要不要多留几天的，万一到时候鬼子不走～”。 “老卢，不用担心，这样的天气，你觉得我们的战士能在雪地里打三天么？两天，我们最多干两天，有可能打一天，打不过是肯定的，及时撤退把鬼子引到长生寨，到时候伤员上山，我们绕到鬼子后面寻找机会，能不能击溃鬼子，只能看小明的发挥了”。 “老刘，我和老柴几个还真怕你放不下面子，不想把鬼子往小明那里引呢”。 刘强光哈了哈冰凉的手继续填土。 “面子？你们都想多了，小明既然和我说了这几个字，我就知道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上次就一个中队，他说过这话么？放心吧！我面子没那么重要，现在我们游击队不如他们独立团是事实，看着吧！这次我保准这群鬼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行，那我们就看着，把鬼子引过去，就躲在鬼子后面，尝尝黄雀在后的滋味，抽冷子找机会就给他来一下狠的，对了老刘，武器弹药带多少”？ “多余的枪支埋掉，迫击炮带一半，炮弹都带上，子弹一人保证三百发，手雷一人保证六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凌晨三点半，鬼子人困马乏了，但终于有了发现，一个搜山队找到了温泉驻地，没敢上去，通知了大部队赶过来，顷刻之间蜂拥而上，可惜没人。 南部织羽进了驻地，好地方啊！现在还有泉水流出来，还散发着热气，天然的绝佳驻地，不过看完之后明白很久没有住人了，但队伍驻扎的痕迹还在，这一定是之前牛寨山游击队的驻地，不知道为什么抛弃了，难道找了更好的地方了么？ “南部阁下，队伍太过劳累，不少士兵染了风寒，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休息半个小时，山本大尉，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是运气差一点而已，要是游击队还在这里，明早我们就能带着他们的头颅出山了，大雪是给我们增加了难度，但同样也给了我们机会，做为帝国优秀的军人，一定要学会排除万难把握机会，我看到了支那人收集的柴禾堆，让士兵进山洞生火吧，用帘子挡住洞口，轮流进去烤一下，最多四十分钟出发”。 “嗨”！ 天亮了，雪终于停了，北风起，风不算大，但很凛冽，能见度高了，秦月明放下了担心，躺在火堆旁呼呼大睡，大哥喊吃饭喊了半天没喊醒，嘴里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又进入了梦乡。 都知道团长一夜没睡，吃饭的和准备接岗的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影响了团长睡觉。 第212章 三段阻击 天蒙蒙亮，南部织羽站在了大尖山东面的山坡上，俯瞰着下面荒凉的村子，没有半点生机，桥本环三郎这种手段是不可取的，一味的杀戮不是办法，应该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自相残杀，告密就奖励大洋或者金条，不信村子里的百姓不心动。 南部织羽是了解游击队的，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其它三季甚至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冬天会找个山窝窝或者百姓家里避寒，只要露面就会被人看到，并不是所有人喜欢做他们口中的汉奸，但很少有利益诱惑不了的百姓。 “派人下去搜索一下，没情况就继续搜索”。 一个分队的鬼子滑下了山坡，进入大尖山村子搜索了片刻，全是断壁残垣，没有任何生机。 看到搜索分队打出的旗语，南部织羽命令继续搜索，方向正是游击队的驻地。 早上八点，游击队驻地外面的山谷，刘强光已经带着队伍出来了，生活痕迹没法清理，但埋藏粮食物品的痕迹都清扫干净了。 “报告！东面发现日军，兵力一个中队，正沿着山顶向这边搜索，还有三公里的距离”。 “报告，大尖山方向来了一个中队，距离五公里”。 “报告，红石谷方向来了一个搜索小队，后面还有日军，暂时看不到具体兵力，距离四公里”。 来了，刘强光和老于相视一眼，意料之中带着些意外，没有伪军，或者是伪军去了哪里包抄了，不能大意。 “同志们，原有计划改变，伪军很可能进驻南王庄乡切断我们的后路，现在放弃这里的阻击阵地，去南王庄以西构筑三道阵地，李大熊第一道，老邓第二道，老柴第三道，依次分段阻击，地面已经挖不开了，要充分利用长生寨多山谷的地形，打就打个出其不意，打完严禁恋战，带上伤员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刘强光命令完看向了最后一段阻击的柴荣威。 “老柴，他们受伤了有你们在后面掩护撤退，你们受伤了可就没人掩护了，我希望不要有伤员，一个拖两个，两个拖一个班，一个班拖一个排，哪怕一个鬼子也打不死，我也希望你们能完好无损的撤出来，我会让小明派人接应你们，一个不落，全都带回山寨，明白么”？ 老柴点了点头。 “队长，我明白严重性，放心吧！小鬼子腿短，这么深的雪，我保证同志们比他们跑得快，你们真不上山么？万一掩饰不住行踪被鬼子追击”？ 刘强光拍了拍老柴的肩膀。 “放心吧！有伤员会送上山的，我们要在外围游弋寻找机会，虽然小明可以带人撤回驻地，但我不想他们一直被鬼子围困着，不然我们以后更打不开局面了”。 游击队全体撤退了，并没有掩藏行踪，连人带马的，掩藏也掩藏不住。 南王庄并没有进驻鬼子和伪军，安全起见，刘强光还是带着队伍走了南面的山坡。 上午八点二十，红石谷搜索的中队率先发现了痕迹，整个中队的鬼子立即亢奋了，中队长命令旗语兵立即登上高地打出旗语，发现敌踪，数量不低于一百人。 南部织羽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旗语，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土八路，终于找到你们了，除非你们会踏雪无痕，不然一定要追到死。 后面的两个中队加快了脚步，半个小时之后，三个中队汇合了，搜索完山谷，两个侦查搜山小队互为犄角搜索前进，大部队紧紧的跟在后面，只要对面痕迹不分，他们就要追到底，分也不怕，同样会根据痕迹分兵追踪，南部织羽觉得游击队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大雪天出兵，现在那些偷着抱怨的手下应给明白自己的计谋了吧！ 第一道狙击线，李大熊已经严阵以待了，一个加强排的五十多个战士全都披着白布趴在山梁上的雪地里，两挺轻机枪，两门迫击炮和十发炮弹，每个战士身边还拧开了四颗手雷。 为了避免痕迹暴露，李大熊带着队伍顺着山谷往西北走了一段距离才折返的，打完以后往西南跑，鬼子爬坡需要时间，绕谷更赶不上自己。 “同志们，等鬼子路过下面，听我枪声为号，安全起见，不能等鬼子搜索小队过去，我们的目标就是左边的搜索小队，迫击炮打完十发炮弹拆炮就跑，轻机枪清空两组弹夹，其它同志先扔手雷，扔完手雷清空五发子弹也立即撤退，我再重复一句，不要恋战，谁要是耽误了队伍撤退，你就是打死了个日军将军我也得处分你”。 等炮兵撤回了后面的阵地，李大熊左右扫视了一圈伏击的战士。 “同志们，不管是谁牺牲，任何人都不准管，包括我，严禁带着战友的遗体后撤，我不希望因为一具或者几具遗体葬送了全排，无论是谁，耽误了撤退军法从事，都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上午十点半，鬼子搜过来了，他们并不着急，现在只要跟着雪地的痕迹走就可以了，南部织羽命令队伍匀速前进，边行军边恢复体力，他明白只要开战就是恶战，游击队见没法逃走肯定要鱼死网破的，他明白这些队伍的韧性，都是子弹打光主动拼刺刀的狠人，直到最后一人战死。 日军不确定游击队知不知道他们的追踪，没有任何火力侦查，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和动作，两个搜索小队猫着腰分列山谷两侧突前二百米搜索，警戒着前面和两边的山梁。 “打”！ 李大熊亲自操控了一挺轻机枪，他明白鬼子站着的时候是收割的最佳时机，等鬼子趴在雪地里了命中率会迅速下降。 咯咯咯！咯咯咯！ 通！通！ 轻机枪开火的时候，后面五百米外的迫击炮接连打出了极速射，两门炮半分钟内打完了十发炮弹。 鬼子警惕性很高，几乎在机枪开火的同时趴在了雪地里，手雷呜呜的飞下了山谷，全都是延迟两秒扔的，几乎都是凌空爆炸。 轰！轰轰轰！ 地形原因，鬼子即使是一个小队也显得有些密集，一百多颗手雷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彻了山谷。 第213章 南部织羽的疯狂 日军山谷北侧的搜索小队开始还击了，三八步枪的子弹在头顶上嗖嗖的飞。 “换弹桥”！ 爆炸结束，所有战士拿起了步枪开火，两挺轻机枪在极限时间内换了子弹。 还没等子弹搂完，日军的掷弹筒开火了。 轰！轰轰轰！ 好在大多数榴弹都漫过了山梁。 趁着两轮炮击的间隙，极速打完子弹的李大熊抱起了歪把子。 “同志们，撤”！ 就这一会的时间，牺牲了三名战士了，全是头部中弹，两个受伤的，都是子弹擦伤。 战士抱着武器顺着积雪快速下滑，李大熊双目喷火，含着泪水最后看了眼牺牲的三个战友，抱着机枪卷缩了一下，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还不安全，日军掷弹筒的榴弹还在发射，雪地上被炸出了一片片白幕，还是有个战士被留住了，榴弹正好炸在了身边，胸口的热血升腾着热气，嘴里也在不停的喷血，见排长滑下来看着自己，抬起手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撤退的方向指了一下。 战斗结束了，李大熊的加强排五十三人撤出来四十九，其中还有五个伤员，现在要往老邓的二排后面快速行军，到达老邓身后才能包扎伤员，然后带着伤员向长生寨撤退。 南部织羽上了山坡，看着三个牺牲的游击队队员沉默不语，这应该是他们最强的阻击力量了吧！两门迫击炮，两挺轻机枪，步枪是清一色的三八式，山下还有一具尸体，以四人的代价给自己的队伍造成了二十六死十二伤，也算是游击队里面的精锐了。 “命令队伍即刻出发，医务兵马上处理伤员，轻伤员包扎后立即跟上，重伤员处理完毕由辎重小队抬着行军，竹下小队留下断后，保护好伤员，遗体～，遗体先不要管了，消灭游击队回头再带出山”。 南部织羽做的滴水不漏，虽然刚才的战斗伤亡了半个小队，心中却有着隐隐的兴奋，抓到游击队的主力了，走到哪里都是积雪，你们逃不掉的。 半个小时的极限奔跑，游击队一排已经撤回到老邓的阻击阵地身后了，卫生员在紧急处理伤口，刚才在路上能包扎的在撤退途中已经包扎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拖的很长了。 李大熊正在和刘强光汇报情况。 “大熊，伤亡怎么样”？ “牺牲了四个，三个头上中枪，一个被鬼子掷弹筒炸穿了胸膛，队长，改变一下计划，不要等着机枪换子弹了，就一梭子，让战士们也不要对射，扔完手雷就跑，鬼子两个搜索小队，我们开枪的时候，遭到了齐头并进的另一个小队的射击和掷弹筒打击”。 “好，我明白了，大熊，回山寨下面补充弹药，把伤员交给小明，你们先按照原计划迂回”。 “是”！ 中午十二点，日军搜索到了刘强光和老邓的伏击阵地，知道日军携带了大量的掷弹筒，老刘没敢再按照原计划打击，两门炮和两挺轻机枪清空炮弹子弹，战士们扔完四颗手雷就跑，就这样还是让北侧的鬼子打死了两个打伤了五个，逃跑过程中也被日军的掷弹筒炸伤了三个。 南部织羽怒了，没想到游击队还有炮弹，应该还是那两挺轻机枪和两门迫击炮。 “追击，顺着痕迹追击，搜索队立即出发”。 南部织羽觉得必须黏住游击队，他们绝对是有伤员的，以他们的作风不会放弃伤员，追上他们，黏住他们，干掉他们。 刘强光背着一个大腿被弹片炸伤的伤员，还在流血，鬼子就在后面五六百米的距离，卫生员只能在行进中做了暂时性的捆绑。 游击队撤退带着伤员很累，鬼子更累，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没合眼了，吃的饭也只是在温泉驻地休息的时候烤了盒冰冻的罐头。 见队伍有些脱节了，南部织羽强忍着怒火命令前锋搜索队降低速度。 十多分钟，后面的大部队跟上来了，南部织羽怒斥了三个中队长，命令队伍继续快速追击。 下午一点半，日军追到了老柴的第三个阻击阵地。 咯咯咯！咯咯咯！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队长交待过了，扔完手雷就跑，老柴打完一梭子子弹，抱着歪把子下令后撤，这次是从山坡两侧往下滑的，日军的掷弹筒完全没发挥作用，阵亡一人，轻伤四人，还都是擦伤，打死打伤的鬼子并不比老邓那边少。 南部织羽有些疯狂了，他们竟然敢带着尸体撤退，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追击！快，全体追击”！ 长生寨山下也忙活起来了，游击队的辎重队早就到了，等李大熊和刘强光的两个排领取了弹药补给，山上的兄弟立即清理他们远走的痕迹，并把游击队的马匹拉上了山。 陆飞虎带着一营清理完痕迹回来了，老柴的队伍也远远再望了，鬼子就跟在后面四五百米的距离。 “快，帮忙”。 一营的战士冲了过去，背的背，扶的扶，鬼子见有人接应更加疯狂了，呜哩哇啦的开着枪威慑这边。 “小明，我来了”！ “柴大哥，走，快上山”！ 秦月明和老柴落在了最后面，子弹打的身后不远处的雪地噗噗的腾起雪雾，秦月明回头看了眼密密麻麻的鬼子，眼里竟然有些嗜血的红光。 南部织羽兴奋起来了，他已经看到了情况，游击队的主力出现了，都在这座小山上，或许和后面的大山有所连接，不重要了，自己马上就要拿下小山了。 “命令，三个中队的所有炮兵，迅速构筑阵地，十五分钟内对准山头二十发极速射，修一中队在炮击结束后展开冲锋，半个小时必须拿下这座小山，一个不留”！ “嗨”！ “南部阁下，要不要搭建帐篷，后面的伤员和医务兵半个小时就能赶到”。 “没必要了，天黑之前我们会出山的，当然了，带上上面那些抗日分子的头颅”。 南部织羽信心十足，第三次伏击没出现炮击，说明游击队的炮弹打光了，那玩意本来就不是他们玩的，以一个小队的伤亡拿下游击队，骄傲中觉得不太完美，不过谁让之前的蠢猪们把游击队养的这么肥了呢。 第214章 这特么是游击队? 没用十五分钟，地面冻的坚硬如铁，清理一下积雪就能架炮调试，日军为了进山扫荡，并不是常规配置，三个中队带了十二门迫击炮和十八门掷弹筒，重机枪没有，轻机枪有九挺。 十二分钟，炮兵指挥员挥舞起了旗子，十二门迫击炮同时开火，二十发极速射，炮弹不花钱一样弹出了炮筒。 轰！轰轰轰！ 山上的目标一目了然，寨墙和聚义厅等一些建筑终于遭殃了，炮弹呼啸的飞上了山坡，到处都是爆炸和火光。 最前面的暗堡内，秦月明和老柴正在抽着烟闲聊，炮击就在头顶后面，每一次炸响秦月明都会缩一次脖子，明知道暗堡建的能防住炮弹，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紧张。 “小明，几挺重机枪啊”？ “前面三个暗堡架了两挺重机枪和四挺轻机枪，后面吊桥那边还有一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就是不知道鬼子狗不狗，听说他们有个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冲起来不怕死对么”？ 老柴抽着烟嘿嘿的笑了，这是准备串糖葫芦么？鬼子没那么傻吧！ “别一起开火，人少就少开，总得给他们些希望对不对”？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南部织羽一直观察着炮击，寨墙外面的三个位置非常危险，那个地方如果架几挺机枪～。 轰！轰轰轰！ 炮兵指挥非常优秀，及时发现了可疑区域调整了炮口，三个地方都飞起了木板和土块，南部织羽不知道的是，木板和土块下方才是真正的暗堡。 日军炮打的很快，几乎全部命中目标，整片山坡陷入了爆炸的乱流，碎石木屑纷飞，烟尘中狼藉一片。 二十发极速射，一分多钟的时间就打完了，秦月明脑瓜子嗡嗡的，顺着观察孔往下看去，一百多个鬼子已经爬坡了，最前面的刺刀上挑着膏药旗，前面中间站着个举着指挥刀的，所有鬼子猫着腰，坡上全是积雪，不时有鬼子盯着上面没注意脚下栽个跟头。 一挺轻机枪突然响了，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应声倒地，有的侧滑，有的后翻，引起了一片慌乱，后面的鬼子都趴下了，拿着指挥刀的小队长恼羞成怒。 “突死给给”！ 山道狭窄，日军一个中队根本施展不开，最前面仅仅挤了一个小队，见对面只有一挺轻机枪，攻击小队在小队长的指挥下发起了冲锋，前面的几乎半趴着上山，中间后面的轮流着举枪射击，角度很难找，只能把身体探出小道的范围开枪，一个不稳，接着会摔进七八多米的山沟里，虽然积雪很厚，但也难免摔断腿脚。 日军小队长非常专业，感觉轻机枪的子弹差不多了，直起腰又一声呼喊。 “突死给给”！ 日军蜂拥而上，离秦月明趴的暗堡只有五六十米了，轻机枪打完了子弹，暗堡内的另一挺轻机枪突然开火了，与此同时，另一个暗堡的一挺轻机枪也开火了，两挺轻机枪完全锁死了冲锋的角度，一挺正射一挺侧射，鬼子死的活的滚落一片，不少好好的被挤掉了悬崖。 拿着望远镜观察进攻的南部织羽心里一惊，两个机枪阵地？三挺轻机枪？游击队在这里还有个驻地？南王庄乡东侧的山谷他亲眼看过，绝对不少于一百人的队伍在那里生活，一路追踪而来，准备竟然这么充分么？ 日军退下去了，能囫囵退下去的也就只有一个分队的兵力，退到了中队主力所在的位置，剩下的非死即伤，并且大部分跌落到了悬崖下面，一片哀嚎，医务兵正在救治处理，这种情况必须要炮击摧毁机枪阵地，不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通通通！ 轰轰轰！ 迫击炮响了，进攻中队的掷弹筒也响了，两个暗堡同时遭到了雨点般的炮弹，炸起的积雪夹杂着黑土木块，放眼望去又是一片迷糊。 炮兵打的五发极速射，掷弹筒发泄了一阵，中队长挥舞起了指挥刀，又一个小队冲上了山坡，这次鬼子聪明了，最前面派了一个小队的兵力火力侦查，端着带刺刀的三八步枪又上了小道。 南部织羽死死地盯着刚才开火的那两片废墟，他不相信在这样的炮击之下还有活人，太可恨了，冲上去一定要活捉几个，决不能让他们死的那么容易。 上去了，马上就上去了，果然，土八路怎么能承受住皇军的炮火打击，这才叫实力碾压。 砰！砰砰砰！ 废墟里突然响起了三八步枪的声音，攻上去的分队纷纷中枪，南部织羽看到情况后反而松了口气，一定是机枪炸坏了，一些不怕死的游击队员趁着爆炸后弥漫的雪雾扑进了废墟，凭借几支步枪，能挡住么？ 日军小队长也看到了上面的情况，竖起指挥刀喊了句突死给给，带着小队剩余的兵力蜂拥而上，眼见马上到开阔地了，上面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枪声。 咯咯咯！ 南部织羽头皮发麻，一片废墟内打出了两道火线，另外一处废墟也有机枪开火，三道火线在攻击小队中肆虐，三弹斗的子弹打完，上面没有一个站着的了，尸体带着活人滑落，总有控制不住身体的跌下了悬崖。 “八嘎”！ 南部织羽真的怒了，暗堡，一个游击队的破驻地竟然有暗堡，这是寻自己开心呢，遮遮掩掩的。 两轮攻击过后，两个小队能继续参战的只有三十多人了，伤员几乎都是断腿断胳膊的重伤。 加上一路走来的损失，几乎伤亡了一个中队了，南部织羽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太无耻了，居高临下地形如此险要，竟然还要构筑暗堡，这到底是有多怕死啊！ “炮击继续，所有的掷弹筒压上去开火，轻机枪全部调上去，攻击开始掩护射击，这次让青木中队攻击，务必个小队一前一后，务必一举拿下山头”。 南部织羽不想这个时候认输，现在认输了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游击队一直神出鬼没，好容易堵了他们主力的窝子，不趁机予以消灭，一定会后患无穷。 轰！轰轰轰！ 日军又开炮了，炮火非常密集，全都对着两个废墟打的。 第215章 重机枪的收割 暗堡上面的木头土石被炸平了，爆炸声震得暗堡里面轰响，秦月明正在给一个机枪手包扎伤口，鬼子枪法不赖，子弹打进了射击缝隙，在机枪手右侧太阳穴上方被划了个大口子，再往左一公分就会致命。 除了没开枪的那个暗堡没有伤亡，那个两挺轻机枪的暗堡也牺牲一个，子弹正中了眉心，暗堡也不是万能的，虽然迫击炮和掷弹筒炸不开，但密集的子弹过来，总会造成伤亡的。 迫击炮二十发极速射，掷弹筒也一直在投掷榴弹，也幸亏雪雾挡住了视线，不然下面的南部织羽肯定会发现被炸出来的水泥外壳。 咯咯咯！ 炮击刚刚结束，鬼子已经在冲锋了，这边机枪还没开火，运动上来的九挺轻机枪开火了，子弹打的暗堡啪啪作响。 后面突然被打开了，负责战斗指挥的陆飞虎爬了进来。 “团长，这比鬼子上来了两个小队，看样子要借着机枪的掩护分段冲锋了，申请全力开火，把他们的机枪阵地也给干掉”。 “给后面打手势，让炮兵把迫击炮拉出来，瞄准鬼子炮兵阵地给我炸了，告诉炮兵连长，不用管炸不炸的掉，打完炮弹赶紧拖回去，让掷弹筒全部开火，干掉鬼子的机枪阵地，轻重机枪玩命的打，能杀一个是一个”。 陆飞虎关上后门顺着逃跑通道走爬走了，这本来是为了放弃山寨做准备的，刚好够把机枪拖走，如今看样子用不到了，只要鬼子不来重炮，三个暗堡完全可以封锁上山的通道。 前面的鬼子已经快上来了，狭窄的山路最多平行七八个人，一串串鬼子猫着腰往上爬，雪地踩硬了，加上鬼子流出的鲜血结了冰，道路无比好光滑，有时候上一个小斜坡都费劲。 南部织羽有些后悔了，这样的战术太过冒险了，万一压制不住敌人的机枪，队伍将会受到屠戮，不过看到九挺轻机枪分了两波不间断的开火后松了口气。 他在赌机枪能压制住对方，他在赌游击队没那么多子弹，他也在赌士兵一定会趁着换弹的间隙冲上开阔地，一旦展开了阵型趴着突进，胜利可望。 咯咯咯！ 敌人的机枪响了，南部织羽抽了下望远镜下面的嘴角，自下而上的射击角度关系，后面的机枪有些受限，子弹大多数飘到了暗堡上空，也不敢压低枪口，不然很可能打到自己的攻击部队。 日军冒着子弹往上爬，只要挡住要滚落的尸体，尸体趴在滑溜溜的雪地上，反而更容易上去了。 吱吱吱！ 吱吱吱！ 见日军两个小队的兵力差不多都上了小道，负责指挥的陆飞虎吹响了哨子，并打开了自己所在暗堡的后门向上面吹响了哨子。 噗噗噗！ 咯咯咯！ 三个碉堡的六挺机枪火力全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四挺歪把子轻机枪，六道火线呈一个正面射击和两个侧射的角度扑向了鬼子。 南部织羽亡魂大冒，重机枪，他们竟然还有重机枪，还不止一挺，刚要命令炮兵开火掩护，突然听到了死亡的咻咻声。 轰！轰轰轰！ 炮兵阵地外围炸响了，然后又突然停止了炮击，炮击炮？试射火力？不好，对面有玩炮的高手。 “炮兵转移，快～”！ 咻！咻咻咻！ 死亡之音笼罩，南部织羽习惯性的卧倒在地，自己举着望远镜看了很久了，他不敢赌敌人的炮击是对他还是对炮兵阵地的。 轰轰轰！轰轰轰！ 敌人明显炮弹不多，但就这样也给自己的炮兵阵地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南部织羽看着凌乱的炮兵阵地，再看看山道上喷着血光的战士，还有正在遭受榴弹打击的机枪阵地，欲哭无泪很想骂娘啊！这特么是游击队，自己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几十场了，从没见过这么强大的火力好不好。 “兄弟，给我爽一下好不好”。 老柴眼热了，他怎么也不敢想鬼子指挥官会把登山小道塞上两个小队，这不是妥妥的排队被枪毙么？这个指挥官一定是猪脑子，或许他觉得山上只有那三挺轻机枪？ “柴大哥，别闹，他们都是专业的，我了解你，轻机枪还可以，重机枪就算了吧”！ 柴荣威也不勉强，瞬间挤到轻机枪跟前。 “兄弟，听到了么？你们团长说了，轻机枪可以”。 轻机枪手趁着换弹回头看了一眼，见团长点头，一个向后翻滚空出了位置，秦月明看的眼前一亮，这个就叫专业，一定是练过的。 弹桥压好了，老柴拉动了枪栓，机枪开起来了，老柴像是在发泄怒火，嘴里一直念叨着人名字，秦月明心里明白了，这是想借着机会给游击队牺牲的战友报仇。 轻机枪换了三次子弹，重机枪几乎打了七八分钟，山路上的鬼子还有日军的机枪阵地被扫了个来来回回，这次连日军去崖壁下救援的队伍都没放过，打完了上面打下面，日军在损失了十多个士兵和十多个救护人员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跌下山崖的伤员在痛苦哀嚎。 南部织羽心在滴血，三个中队啊！分段阻击损失了一个小队，第一轮攻击几乎两个小队，第二轮攻击又是两个小队，加上挨炸的机枪兵和炮兵，能战斗的还有多少人？三百多人？但伤员呢？尸体可以不管不顾，伤员必须得救助啊！ 敌人的掷弹筒终于停歇了，鬼子冲到了山崖下面把断胳膊断腿的伤员拖了回去，把炸的七零八落的轻机枪也偷偷的拖了下去，在山下又建立了机枪阵地，这次不是进攻掩护了，得防止山上的部队冲下来。 离日军阵地两公里之外的山坡上，刘强光趴在雪地里低声叫好，同时叫好的还有太拿着望远镜的卢指导，老邓和李大熊没有望远镜一脸急躁，太过瘾了，怪不得小明让带着鬼子进长生寨，这是有把握啊！ 鬼子损失了多少，三个中队五百六十人，现在怎么也得损失了一半了吧！死的不一定有这么多，但连死带伤的一定够了，刘强光内心一片火热，之前只盼着鬼子搜不到人出山，如今看着山下忙着救治伤员搭帐篷的鬼子，野心乍起。 第216章 出山求助 山下，救护队伍只拖回来了伤员，山谷的尸体是没精力处理了，士兵脸上全是疲惫和挫败感。 昨天白天没睡，昨晚一晚没睡，今天也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打赢了还好，他们会活蹦乱跳的搜刮杀人抢女人，但山寨几乎没机会攻下来，所有士兵失去了精神气，骂骂咧咧的扎着帐篷，已经有轻伤员伤口冻坏了，必须给他们一个遮风之地。 南部织羽面沉如水，纠结要不要撤出去，等统计结束了发现没那么简单，一百五十多伤员，一半多是摔断了腿的，走不了了，必须呼叫支援了。 “通讯兵，给井陉县发电，命令小本中队速速来援，多带药品和单价”。 “中佐阁下，电台～，电台坏了”？ “纳尼？八嘎”！ 通讯组长挨了一个大比兜子，明白是自己失职了，只能低头认错。 “嗨”！ “派一个分队去呼叫援兵，从南王庄公路出去，找到据点打电话就行，快”！ 南面的山坡上，刘强光等人目睹了一切，日军鼓捣电台已经鼓捣了半天了，没什么动静，负责人还挨了一个巴掌，然后又派出去了一个分队，明显是去呼叫增援的。 “天大的好消息啊！鬼子肯定是坏了电台，老邓，交给你们排了，不准一人出山，远一点，也不能让这边听到枪声，能不能做到”？ “队长，跑了一个，我提头来见”。 老邓带着二排走了，就鬼子那身心疲惫的行军速度，即使绕个圈也能赶到他们前头，估计鬼子都觉得游击队的人全在长生寨上面了吧！有心埋伏无心，跑了一个自己也没脸见人了。 日落西山了，秦月明和老柴已经退出了暗堡，躲在东侧的山洞里正好能看到鬼子的情况，老柴看了一会放下了望远镜。 “小明，鬼子要么是电台坏了，要么是没带，派出去一个分队请求支援了”。 “刘队长能发现么？来了支援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估计大熊或者老邓已经跟上去了，鬼子出不了山的”。 “那就好，走，进去吃饭”。 伙食很好，两种硬菜，猪肉大白菜和牛肉罐头大萝卜，肉比菜还密，饭是热腾腾的大白馍。 娟子小芹几人送完饭还得回去。 “团长，张连长让我和你说一声，后面你不用担心，伤员全部处理妥当了”。 “好，回去都小心点，尤其是过桥，抓紧了安全绳”。 老柴已经在狼吞虎咽了，半截烟没舍得扔，吃一会狠狠的抽一口，这生活，老邓要是知道会羡慕坏了吧！ 日军在生火做饭了，帐篷不够住的，一个伤员能占三个人的空间，南部织羽拄着指挥刀站在雪地里，听着几个中队长在分配帐篷，心情无比烦躁，他明白即使支援来了也很难攻上去，这次估计也只能算了，以后想办法带进来重炮再说，起码也得有几门75mm口径的山炮。 “南部阁下，饭好了，进帐篷吃饭吧”！ 不说吃饭没什么感觉，一听到吃饭肚子咕咕叫了，今天一天就没吃多少东西啊！ 南部织羽环顾了一圈防御，钻进了自己的指挥部帐篷，积雪清理干净了，用简易木板搭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饭盒米饭和一盒加热过的牛肉罐头，座位是垫着呢子大衣的大石头，石头旁边生火堆。 南部织羽赶紧解下手套靠近火堆暖手，太冷了，好像天色一暗气温骤降了，不知道援兵什么时候来到，算距离的话，怎么着也得五六个小时吧！天气原因可能还会晚一些，但愿在这之前都能扛得住吧！ 吃着热乎乎的米饭和罐头，听着不远处帐篷里面的哀嚎，南部织羽烦躁难安，都是帝国无敌的勇士，竟然被一条山间小道糟蹋上这个样子，游击队太无耻了，不行，还得想想办法，自己现在只想用指挥刀砍人，拿下山寨，活的不会带回去威慑谁了，自己要挨着砍掉他们的脑袋。 “传令兵，通知下去，环绕山寨做好警戒，不能让上面的人趁夜跑了，让士兵吃完饭赶紧休息，等援军到了，再想办法组织进攻”。 夜色将近，几个战士去小道那里摸索，鬼子尸体邦邦硬了，只能摸些武器弹药和兜里的家当，每下去一次都会带一些小石头和罐头盒子，埋地雷一样，把石头放进盒子里就堵在小道上，鬼子上来触碰就响。 “团长，山下一些黑影在转圈，貌似在研究我们前寨的地形，有可能会从周一的悬崖往上攀爬”。 “老陆，让独立团的战士轮流警戒前面，抽出一个营轮流警戒四周，提醒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严密监控吊桥”。 “明白，团长，今晚的口令是”？ 秦月明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 “口令，牛肉罐头，回令炖青萝卜，告诉大家，一个字也不能少”。 等陆飞虎走了，老柴碾灭了烟头放进了口袋，多攒点困难的时候可以偷队长的笔记本卷着抽。 “小明，山下的鬼子喊不来人，明早估计就会出山，有没有什么想法”？ “柴大哥，别开玩笑，鬼子能战斗的还有一个多中队呢，我可不想带着兄弟们下去拼死，打住啊！你带着你们排下去也不行，我不会开道的”。 柴荣威叹了口气，有些可惜啊！一晚上的时间，总能消磨的他们筋疲力尽，说不定有机会痛打落水狗的。 日军军营南面高坡的另一侧，刘强光正和老于几人商议着对策。 “大熊，迫击炮炮弹还有多少发”？ “加起来还有二十七发，全带来了”。 “老卢，加起来还有多少战士？老邓的排算上，炊事员也算上，我也算上”。 旁边的老于马上接口道： “把我也算上”。 卢指导看了眼老于，见队长没说话，张嘴就来。 “一百零八人，迫击炮六门，轻机枪六挺，手雷一人四颗有余”。 做为老搭档，老卢完全明白刘队长的意思，这样好的机会，没有任何理由放过。 “等老邓回来，让他们休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发起偷袭，刚才我仔细观察了，鬼子两个分队去山寨周边警戒了，机枪阵地防守的也是山寨的方向，迫击炮寥寥无几了”。 第217章 秦月明的挣扎 刘强光越说眼睛越亮，越说感觉把握越大。 “同志们，鬼子对背后方向几乎没什么警戒，只有几个离帐篷二十米左右有两三个岗哨，我们的炮兵和机枪兵从东侧山沟运动到鬼子后面，距离五百米架设炮兵阵地，距离一百五十米架设机枪阵地，除了炮兵机枪兵，其余所有人从山坡摸下去，躲在大树后面，居高临下，五十米的距离能把手雷扔到他们帐篷圈里面了吧！你们想想，一轮攻击下来，鬼子还能剩下多少人？就是选择撤退的话能带了那么多伤员么”？ 卢指导给刘强光泼了冷水，这也是他的职业，负责战斗计划的查漏补缺。 “老刘，打完了呢？迫击炮距离远容易撤，机枪怎么撤？还有我们去扔手雷，扔完手雷呢？是藏在在大树后面躲避子弹还是和他们对射”？ 老于也开口了，这种作战他一般是不会说话的，不过感觉机枪阵地根本没必要下山构筑。 “老刘，机枪阵地设在我们后面不好么？我们扔完手雷可以掩护鬼子冲击机枪阵地，机枪也可以掩护我们和鬼子对射”。 刘强光一拍大腿，拍狠了，疼得哎吆了一声。 “有道理，就这么办，打完了就钉在原地和鬼子对射，慌的应该是他们，他们轻机枪没几挺了，要是转移过来打我们的话，老柴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小明呢？你们不是说小明有了一个团了么？冲下来用口水也能把鬼子淹死了吧”？ 刘强光几人相视哭笑。 “老于，独立团正规兵力只有二百左右，小明那个孩子你不太了解，和鬼子死拼的事他是不会做的，等我们战斗开始，能把老柴放下来支援些轻武器就不错了”。 气温越来越低，不止鬼子在苦熬，刘强光的队伍也在苦熬，只有山上的秦月明和老柴舒服些，在山洞里烤着火堆舒服的抽着烟卷。 “小明，你不能阻止我下山，不出意外，刘队长天亮之前肯定会发起偷袭，以我对队长的了解，很可能是义无反顾不留退路的偷袭，这样的机会就在眼前，刘队长绝对不会放过的，不出意外山下的轻机枪会挪走，我们排下去帮助很大”。 秦月明有些坐蜡了，本想着等鬼子明天继续攻山用机枪收割的，不过今天暴露了那么多火力，鬼子不傻的话不会再那样子冲了，自己何尝想让鬼子离开，暴露了山寨位置，早晚会迎来重兵重炮围攻的。 “老陆，你怎么想”？ “团长，我知道你爱惜弟兄们的性命，弟兄们也都非常感激和感动，但我觉得还得打几次硬仗，如果真如柴排长说的，不止是四个营，炮兵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都要冲下去，把气势冲出来，让兄弟们的热血沸腾起来，打的鬼子溃不成军，这比训练一百次更能提升士气”。 “看看吧！往下冲没那么简单，路上全都是压结实的积雪，鬼子自下而上，一挺轻机枪就能封锁住山道”。 张烁阳也想打，闻言急忙开口。 “团长，我们虽然没有迫击炮炮弹了，但我们有掷弹筒啊！居高临下，往前运动一下就能打到机枪阵地了”。 麻了个巴子，算逑，干了！ “柴大哥，你估计刘队长会几点发起攻击”？ 老柴眼中带着笑意，终于要出手了么？出手的话自己可以顶在前面，尽量减少小明队伍的伤亡。 “李大熊离开了一个小时了，为防枪声传过来引起鬼子警觉，两个小时内绝对不会动手的，估计动手需要三个小时左右，回来还得三个小时，回来还得休息一会，我预计动手应该是凌晨两点到三点的时间。 “好，那就干，老陆，通知炮连马上休息，凌晨一点带着所有掷弹筒往悬崖边上摸，能够到机枪阵地就行，对面一开火，立即对机枪阵地火力覆盖，打完马上跑，鬼子可是也有掷弹筒的，另外迫击炮也可能还有残余”。 “是”！ 陆飞虎一脸喜色的掀开被子出了山洞，老柴摸起了秦月明的烟抽出一根点上了。 “小明，凌晨一点，我会带着同志们摸下去，靠近山脚，一旦鬼子机枪阵地遭受打击，我们会立即突进到鬼子军营架设机枪，和刘队长对鬼子造成夹击之势，争取让鬼子喘不上气”。 “既然打了，就听我安排，你们排只有两挺轻机枪，我让弟兄们把所有轻重机枪都运下山，对鬼子形成合围打击，你说得对，有机会就得把握住，争取把鬼子全给灭了，安安稳稳的过冬”。 秦月明让老柴休息，召集所有序列指挥官做了安排，除了警卫连继续镇守吊桥，其余序列全部下山，利用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围攻鬼子军营，不能放跑一个。 晚上十点，邓大山带着二排踏上了归程，十三个鬼子倒在雪地里，这边没一人受伤，一挺轻机枪就解决了大部分，十几颗手雷飞过去，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了。 零点四十，二排回到了南山洼，和队长汇报了偷袭经过和结果，刘强光命令休息五十分钟暖和手脚，准备凌晨一点半发起袭击。 山寨这边，炮兵连的掷弹筒和游击队三排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起突袭。 南部织羽已经困的不行了，打起精神检查了一遍防备，围山的士兵依在山崖上睡着了，机枪兵趴在机枪后面的大衣上也睡着了，南部织羽没有责怪，两天一夜没睡了，又是长距离行军，不伦不类才不正常。 感觉守山无用，对面只要脑子不坏是不会离开易守难攻的山寨的，把两个分队招了回去，命令机枪阵地加上防备，安排好一切，南部织羽钻进了帐篷，几个伤员挤在火堆让很烦，但也没有办法，这样的情况，自己一个帐篷再住自己一人简直是找骂。 凌晨一点半，游击队一切就绪，只等着队长一声令下了，秦月明卷着被子窝在最前面的暗堡里，看着月光下的山下目露期待，打的话应该快了吧！也不知道小鬼子有没有带被子，没带的话可是遭老罪了啊！ 第218章 战况激烈 凌晨一点的气温有些可怕，日军帐篷里的火基本都熄了，岗哨刚轮换了一个小时，从冰凉的被窝里钻出来，来到更加冰冷的外面，全都直打哆嗦。 靠近山寨的方向，机枪阵地上的机枪手已经畏缩在大衣内了，靠近游击队方向的岗哨也都蹲在帐篷旁边挡风，小风不大，但吹在身上刮骨头的。 夜，清冷无声，只有帐篷里偶尔会传出几声痛苦的低吟。 “打”！ 刘强光一声怒吼，盒子炮对着岗哨打出了扇面。 嗖！嗖嗖嗖！七八十颗手雷一起扔了出去。 咯咯咯！咯咯咯！ 轻机枪离鬼子帐篷一百多米开火了，几条火线在帐篷里来回穿梭。 迫击炮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向了帐篷区域。 轰！轰轰轰！ 炮弹连同爆炸的手雷瞬间引爆了日军军营的气氛。 南部织羽刚刚惊醒，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出山求援的分队遇到了伏击，他们现在孤立无援了，还在晃着脑袋醒神，爆炸声响起了。 南部织羽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敌袭”！ “防御”！ “反击”！ 咻咻咻！ 一串子弹打进了帐篷，南部织羽腰部中了两弹，轻机枪的子弹旋转着从后腰穿透了，南部织羽脑子嗡嗡的，哪里来的轻机枪，哪里来的手雷和迫击炮，敌人偷偷的下山了？ 带着无尽的疑惑，南部织羽一屁股坐倒在了帐篷里，自己是个中佐啊！是石门市的最高指挥官啊！怎么会栽在这群土八路手里啊！ 战斗打响的时候，独立团的炮连全都扔掉了披在身上的棉被，三人一组，掷弹筒的榴弹按照预定目标打了出去。 轰！轰轰轰！ 睡梦中的鬼子大多数冻的手脚发麻，面对这突来的两面袭击，完全没有组织了，有的钻出帐篷向着火光开枪，有的趴在帐篷里不敢动弹。 游击队的几挺轻机枪来回横扫着帐篷，所有的帐篷被打的千疮百孔了，最倒霉的还是那些伤员，爆炸响起的时候，他们根本挪不了身体，也没人顾得他们，只能看着手榴弹从被炸毁的帐篷上面飞进来，一句板裁还没出口，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做了死鬼。 见下面完全乱了套，山上的队伍已经不加掩饰了，老柴扛着歪把子，秦月明两把盒子炮，顶在最前头，贴着山道崖壁的一侧往下滑，精英全部出动，最前面的柴荣威的游击队三排，紧接着的是独立团的侦查连，再后面才是独立团的各营。 侦察连的吴大勇紧跟着连长，寒冷的夜里浑身火热，终于要打鬼子了，今天必须拿下鬼子的人头。 被打的懵逼的几分钟，日军终于反应过来了，中佐南部织羽战死，三个中队长死了两个了，最后的中队长小泉由一呼喊着反击，借着尸体和帐篷残骸和游击队对射，机枪阵地被炸了，黑灯瞎火的只找到了一挺完整的，刚开了两枪子弹卡壳了。 对面的轻机枪还在压制，这边根本抬不起头来。 秦月明下山了，见双方打的火热，没有任何犹豫，等侦察连下完了以后立即从背后展开了进攻。 先是摸上去扔过去一轮手雷，剧烈的爆炸声中，老柴和两个机枪手抱着三挺轻机枪开火了，秦月明的两把盒子炮打出了两排扇面。 背后遭到攻击，日军更乱套了，大部分带伤，有的连枪还没摸到，前进一会扔一轮手雷，为免被对面的游击队误伤，秦月明带着队伍一直在转圈，游击队的进攻方向是东南，秦月明带着队伍转到了西南。 又下来了三挺轻机枪，当六挺轻机枪摆在高处的时候，和游击队的轻机枪形成了交叉射击，下面的日军没有了任何遮掩。 “弟兄们，不要急着往前，往死里招呼”。 担心那个头脑发热冲上去互砍，秦月明提前打了预防针，不然以老柴的脾气和游击队的作风真可能会冲出去。 “团长，两挺重机枪抬下来了，架在哪里”？ 秦月明一愣，架在这里不就行了么，不过看了一眼战场，觉得架在自己队伍和刘强光队伍中间最合适，以免变声误伤。 “往南运动一百米，架起来横七竖八的扫，留意现场，万一那边游击队冲锋了赶紧停止”。 “小志，带侦察连掩护重机枪”。 “是”！ 三分钟后，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残存的鬼子头皮发麻，太熟悉了，那是割草的声音，以往非常动听，今天像是阎王爷的招魂曲。 “撤退”！ 最后一个中队长也死了，一个小队长觉得没必要再打了，再打就全军覆没了。 三面都是枪声，唯一的出路是山寨下的圆环山谷，那就是个死胡同，可惜这个小队长一直在参与进攻，不了解山寨周边的地形。 “不能往那，那里出不去的”。 后面的几个鬼子焦急的大喊，不过声音立即被枪炮声淹没了，一串子弹打过来，干掉了两个，剩下的几个没有办法了，也跟着逃跑的鬼子钻进了死胡同。 “陆飞虎张烁阳，带上你们的人去西面堵住缺口，带两挺轻机枪，不要放过一个鬼子”。 “是”！ 刘强光见下面没有了还击，带着战士大声呼喊着冲向了敌营，三边的轻重机枪戛然而止。 “小明，我也冲了啊”！ 柴荣威也带着他的排冲了出去。 “团长”！ “别着急，军营里没几个活人了，鬼子发现道路被堵肯定还会回来，轻重机枪立即往北转移，封锁住东面的出口，侦察连和警卫连上山，在三面悬崖上面听动静，哪里有动静就往哪里扔手雷，别露头，鬼子枪法很准”。 虽然只跑出去了几十个鬼子，但也不能小视，鬼子的枪法是奇准的。 鬼子绕了一圈，正好一营和二营架好了机枪，一阵子横扫，山谷里几乎没有躲避的地方，两梭子子弹和几十支步枪的弹仓打完，山谷内被干倒了一片，剩下的知道没有后路了，着急忙慌的往两侧找落脚点攀爬，两侧的崖壁完全是垂直的，没有任何希望。 轻机枪又响了，剩下的七八个鬼子绝望了，想要投降，对面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熟悉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死在它手里也不错了。 第219章 全歼日军 第219章 全歼日军 小志带人爬上山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就西面靠南的方向有动静，不过都是自己人打扫战场的声音。 秦月明回到军营的时候，游击队已经搜索完毕了，刘强光拍了拍秦月明的肩膀，语气十分郑重。 “小明，三个中队啊！我们消灭了三个中队，我现在都还不敢信”。 “刘队长，伤亡怎么样”？ “牺牲了十八个，重伤了七八个，还有二十多个轻伤，小鬼子枪法太准了，我们有大树掩护，他们就趴在雪地里，打对射打成这样，差距很明显啊！要不是你们下来的及时，后果很难预料啊！ 秦月明看向了凑过来的杨树青。 “我们伤亡怎么样”？ “牺牲六人，重伤五人，轻伤十多个”。 秦月明脸色一黯，伤亡很大啊！ “团长，下面有我们，伤员都往山上送了，要不要～”。 “老杨老齐，游击队招待好了，我上去了”。 秦月明转身就走，伤亡很大，打胜仗的的氛围低落了下来，所有人在忙着清理缴获，武器装备，衣服鞋子，能扒的都要扒掉，哪怕是满是窟窿的棉衣和呢子大衣，对游击队来说都是好东西。 聚义厅被炸塌了，所有的伤员抬去了后山，秦月明到的时候师姐他们已经在手术了，十三个重伤员，抬回来又牺牲了两个，一个游击队的一个独立团的，一边倒的屠戮还有这么大的伤亡，小鬼子确实是有些东西的，秦月明做着手术不敢胡思乱想。 还剩十一个重伤员，师姐他们只能处理五个，凌晨三点开始做手术，等做完五个重伤员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了，最后一个竟然是吴大勇，看着脸色苍白的小伙伴，秦月明心里不是个滋味。 “团长，我没事，我感觉最少打死了三个鬼子，也可能是和别人一起打到的”。 吴大勇的伤势是所有重伤员中最轻的，子弹把小腿的腿肚子开了个大豁口，肉都翻出来了。 “大勇，好样的，别说话，忍着点疼”。 卫生员早就打了止痛针和消炎剂了，秦月明仔细清理着伤口，消毒完了，接过妹妹的药粉撒上了。 “娟子，包扎起来就好”。 安慰了大勇，又查看了一遍重伤员的情况，秦月明出了山洞，刘强光几人都在自己外面的木屋子里，老柴和老邓挤在自己的床上睡了，老卢坐在炉子前打盹，刘强光和老于在交谈着什么。 “小明，怎么样”？ “抬上来的时候又牺牲了两个，你们一个我们一个，别的暂时没事，不过有三个比较危险”。 “小明，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刘队长，这次的损失～”。 “小明，我们消灭的可是三个中队啊！接近大队的编制了，要不是你们白天消耗了一半，晚上我们连偷袭都不敢打的，能帮我们给上级汇报一下么”？ “小明，你这里有电台”？ 老于一脸的不可置信，电台都有，怪不得老刘喊他小财主啊！ “于大哥，有的，刘队长，怎么说”？ “我能自己来么？石门市有些情况要往上汇报，顺便汇报一下你们的战果，不用往总部驻地跑了，又省了一趟腿啊”！ 秦月明取出电报机让老于自己摆弄，坐在炉子跟前抽起了烟。 “刘队长，天寒地冻的，轻重伤员这么多，别着急走了，在这里休整些日子，开春暖和了再走也好啊”！ “你不说我们也得麻烦你些时日，给我们安排在前山寨吧！随便给个山洞就行，人多了挤着暖和，也热闹”？ 娟子娘送来了早饭，知道都是能吃的主，直接端了两盆子肉丝面，一摞碗，一盘子要肉和一盘子腌制的黄瓜辣椒。 秦月明拍了拍鸠占鹊巢的老邓和老柴。 “起来吃饭了，吃完再睡，要不猪肉被你们队长吃完了”。 两人同时醒了，听见猪肉来了精神，也都饿了，等老于打完了电报，一屋子人立马秃噜起了面条。 “小明，你上来后我们又好好搜索了一遍，鬼子应该没有漏网之鱼，驻地也应该没有暴露”。 秦月明心情放松了些，没暴露是最好的，不然下次来的可能真就是一个大队了，万一携带了大口径炮，只能撤到驻地躲避，说是撤回驻地能保证安全，没事谁喜欢被人封锁住了啊！ 吃过面条天放明了，秦月明又检查了一遍伤员，带着刘强光几人又回了前山寨，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警戒哨要派到南王庄乡公路，这样的天气，日军不管是来搜救还是万一得到了消息支援，山外通南王庄的工路是最好的选择。 出发的还是小志，带着几个侦察连的排长，游击队都挤在山洞里休息了，昨天他们在寒风大雪中跑了一天埋伏了一晚上，又打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都困的累的不行。 “团长，正在清理缴获，太多了，估计还得一个小时”。 秦月明对着大哥点了点头，看向了脸带亢奋的几个营长。 “尸体处理完了么”？ “都扔进东面的山沟里了，堆在一起的，现在没法掩埋，只能等开春化冻了”。 “大家打起精神轮流警戒，今天还得警惕一天，日军大部队过来的痕迹没法清理，有援军的话总能找到痕迹跟过来，跟过来还有硬仗，让战士们好好休息”。 “是”！ 查看了一圈，见前山寨还是有些挤巴，秦月明命令朱二狗带着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过桥，除了留守吊桥的兵力，其余各回各家，轻伤员也不许住在前山寨，全都去驻地休养，无论是独立团的还是游击队的，走了两波人，前山寨立马空旷很多。 伙食的事不用秦月明操心，各山洞里都烧了炉灶，饭菜遛在锅里，随吃随拿，拿完了就加，由驻地炊事班联合各营连炊事员负责安排。 秦月明要回后山的时候，统计结果终于出来了，为了公平公正，大哥专门拉上了游击队的李大熊。 “团长，所有缴获都在这个本本上了，你拿回去自己看吧！我吃点饭休息一会”。 秦月明拿起记录本翻开看了第一眼就是心疼。 十二门迫击炮，坏九门。 第220章 坐地分赃 第220章 坐地分赃 昨天炸炮兵阵地炸的太狠了，不止是迫击炮，九挺轻机枪也坏了六挺，掷弹筒还好，十八具只坏了一半。 秦月明看着缴获的炮弹和榴弹欲哭无泪，自己的炮弹打完了，榴弹也消耗了一半，游击队那边应该也没几发炮弹了，都缺炮弹，很尴尬，缴获的炮弹只有五十一发，榴弹七十多发。 三八式步枪四百多支，南部手枪三十多支，指挥刀十二柄，子弹加起来有个三万多发，日军的手雷基本没用过，加起来有两千多颗。 除了军火，粮食衣服也非常可观，日军做的是长期搜山的准备，杂七杂八的不算，大米八千多斤，牛肉罐头四千多盒，十五匹骡马，被打死了七匹，活的都牵上山了，死的只能拿锯子下去分解。 棉衣棉裤棉鞋加呢子大衣有五百多套，绝大部分都有弹孔。 其它比较重要的物资有一台坏掉的电台，三箱子各种西药，针具和医疗器械有七八套，望远镜四架，手表十七八块。 钱财方面，所有鬼子都搜了，只有百多大洋和一些几千元的法币，不过金银首饰戒指不少，加起来怎么也能值个千八百块大洋的。 秦月明拿着清单找了刘强光，还没休息，在西面的山洞里正和卢指导研究着什么。 “刘队长，缴获统计出来了，看看吧”！ “小明，我要和你承认个错误”。 刘强光没接统计本，一句话把秦月明说懵圈了。 “怎么了”？ “我们的战士打扫战场的时候有人装了手雷，还不在少数，昨天手雷不是都扔完了么？顺手牵羊塞进了腰里，我会处分他们的，拿了多少手雷全得交出来”。 秦月明有些感慨，这事弄的，也真的是穷怕了。 “刘队长，装了就装了，我们的人也不敢保证没点小动作，再说了，不确定有没有敌人来袭，当时的情况拿点手雷准备着怎么了，别的都不要说了，看看缴获，我们商议一下怎么分配”。 刘强光有些抬不起头来，这事怎么想都不光彩，接过清单看了一遍，有些不敢相信，又回头看了一次。 “小明，我刚才和老卢商议了，我们最多要三分之一，交情归交情，实际归实际，出多少力拿多少物资，真要是缺了再问你要”。 秦月明哪能拿大头，自己山寨什么不缺，一个月出不了几趟山，枪支弹药堆在那里完全是浪费，经过一番极限拉扯，最后决定了对半分。 “小明，对半我们赚便宜了，迫击炮我们用不到，那玩意没有炮弹就是拖累，给我们二十五发炮弹就行，掷弹筒给我们来四具，榴弹一半，别的物资先存在你们这里，有需要我们就来取，怎么样”？ 秦月明指了指宽阔的大山洞。 “这里是你们的了，以后就是走了我也不会让别人动的，这里会留一部分常用的，大多数物资得搬到后面去，好了，你们累的很，我就不打扰了，再回去看看伤员，等下午看看，鬼子不来的话一起去后山把牺牲的兄弟们埋了”。 回驻地检查了一遍伤员，有反复发烧的，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妇救会和儿童团已经往后搬运物资了，刚要休息，突然想起来了牺牲的战士赵洪波，家属在这里啊！去看看什么情况。 “师姐，那个赵洪波住在哪里的”？ 师姐眼圈红红的。 “东面悬崖下最早建的房子，外面挂了一串红辣椒的就是，我刚才去看过一次，你也去看看吧”！ 跨过瀑布边的小桥，秦月明心里有些难受，以往的烈属轻飘飘的二十个大洋就打发了，这次要直接面对，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在门前站了一会，里面有两个抽泣的声音，狠了狠心拍响了门。 过了十几秒，门开了，赵家婶婶像是掩饰了一番，只是通红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是没法遮盖的，儿童团的赵来凯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跪在父亲身边，转头看向秦月明眼里带着痛苦和迷茫。 “小明团长，快进来，外面冷”。 赵洪波躺在干草上，额头一个弹孔，已经擦洗干净了，腹部的棉衣被染红了，这肯定是腹部先中弹后额头又被打了一枪，或许是间隔没有多长时间，或许是腹部中弹了仍然在坚持开枪的。 “婶婶，对不起”。 一句话让赵洪波家里破防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蹿。 “小明团长，千万别这样说，当家的早就说过，我们一家的命都是你救的，警卫连和物资连更安全些，当家的坚持进独立团，就是觉得你的恩情太重了，小明，你别难过，我们不会怪你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十一二岁的赵来凯突然爬了起来。 “团长，我请求加入独立团为我爹报仇”。 秦月明摸了摸赵来凯的脑袋。 “仇已经报了，昨晚来了几百个鬼子全死了，好好练枪，打鬼子事情还用不到你，但鬼子真要是摸上了驻地我希望你们儿童团能独当一面，起码要给支援的队伍争取出来时间”。 赵来凯有些失落，小明团长没法比，那个大勇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赵洪波媳妇暗暗的松了口气，孩子一直嚷嚷着报仇，她不想还没长大的孩子就加入队伍。 秦月明待了一会离开了，自己本来是来劝家属别伤心过度的，结果一直想不出来说啥，成了家属一直在安慰自己了，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平时那利索的嘴皮子呢。 心情复杂的低着头走路，刚转过崖角，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双腿，秦月明抬头错愕的看着师姐。 “小明，没事吧”！ “没事，下午鬼子还不来的话就安排安葬了，让大家伙去告个别，师姐，这次有些激进了，也是为了驻地不会暴露”。 “小明，你的情绪不能低落，难过也得放在心里，听大哥说这是一次大胜仗，你要是把情绪一直挂在脸上，会影响到所有人的”。 秦月明抹了把脸，转头看向盖了“被子”的麦田平复了心情。 “师姐，我回屋休息一会，过了中午喊我一声，伤员有情况也要及时喊我”。 第221章 实在的老于 第221章 实在的老于 师姐无奈的指了指秦月明的屋子。 “回山洞吧！你的屋子被那个老于占了，现在正打呼噜呢，上次你和大哥为我家报仇是不是就是这个老于帮的忙”？ “是他，说起来对我们家有大恩，可能还要回石门潜伏，临走的时候提个醒，送点钱财啥的”。 秦月明还担心鬼子后续部队会搜进来，担心完全是多余了，根本没有人联系这支部队，石门市的守军都是南部织羽的下属，带着三个中队进山，谁敢想他们会全军覆没，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要么是正在围剿游击队，要么是清剿完了找到些村落乐不思蜀了。 土冻的很结实了，用了几个炸药包才炸出来几个土坑，炸开冻土层，下面的就好挖了，除了警戒岗哨都来了，几百口子人站的密密麻麻，这也是秦月明在驻地最难受的时候。 送别完战友，所有人撤回了，赵洪波的家属也被师姐他们扶回去了，原地只剩下了秦月明刘强光和老于。 “小明团长，总部来回电了，让我对你说声感谢，感谢你们独立团帮助我们消灭了五百多个鬼子，这是难得的大胜仗了，不过考虑到游击队的安全和你们的隐秘，暂时不准备做大力宣传”。 秦月明点了点头，他才不在乎那点名声呢，越低调越好，这次总体来说还是高调了，说白了还是那些重要文件的原因，看着旁边的刘强光调侃道： “于大哥，没给刘队长他们发点嘉奖啥的，大洋啥的总得给点吧！一个游击队消灭了三个中队，不表示一下不合适吧”！ 刘强光接过秦月明的烟苦笑，想多了，口头表扬有几句，队伍也可以升级了，由连级编制提升为营级编制，不过人得自己招，武器粮食自己搞，这次的缴获不管分多少，留足自己需要的，多余的要交给李欣支援别的游击队。 老于也接过烟点上了。 “肯定有奖励啊！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喊刘队长，也可以喊刘营长了，小明，这次的送信任务我也算是光荣完成了，今晚庆祝一下吧！明早我就要回石门，店铺不能长时间不开门”。 “没问题，我回去安排，看样子鬼子是不来了，今晚让大家吃好喝好全部尽兴，你们天黑了去我屋子，我鼓捣火锅给你践行”。 老于和刘强光相视一笑，这才对么，打了胜仗就是胜利，不能因为牺牲一直压抑自己和队伍，不然以后的仗没法打了，两人都喜欢小明这种性格，把兄弟们放在心里，重情义，害怕牺牲，不过以后会越来越习惯的，很多时候想的都是让活人活下去，而不是对着牺牲的战友悲秋伤春。 “小明，你小欣姐还让我给你带个话，最近别出去折腾了，真要是引来个大队联队，驻地也不一定安全，怎么着也让你猫半个月再说”。 小欣姐很了解自己啊！不过这次确实不能出去折腾了，就当是示弱，消灭了三个中队还能出去呼风唤雨，实力这么强，鬼子说什么也不会忍的。 回到驻地，秦月明找了师姐安排，今晚大庆，就自己和游击队三百多人得队伍，干掉了三个中队，放在哪里也是泼天的战功了，酒限量，但肉一定要让大家吃饱，分的罐头再给乡亲们分一些，一口人两盒。 听见小明说要给老于送行，师姐给准备了大量的食材，马肉小明不吃，那就吃骡子，正好冻住了方便切片，牛肉罐头，羊肉，猪肉，大白菜，土豆，干豆角啥的都有，驻地有的都给划拉了一些，那可是帮自家忙的大恩人呢。 天黑了，小志带着几个尖兵回来了，南王庄公路没有任何动静，路上的积雪连个脚印都看不到。 妥了，秦月明让回前山寨大吃大喝，吃完赶紧休息，所有外出警戒人员不用参与值夜。 这边都是游击队的熟人，老于，刘强光，老邓老柴李大熊三个排长，老卢主动留在前山寨和战士们庆祝了，都来了也不妥。 做为小明最熟悉打交道最多的两人，老邓老柴完全没有做客的自觉，另外几人不喝酒，他们俩一人占了一瓶子，火锅里只捞肉吃，白菜萝卜和土豆是不会动一筷子的。 刘强光使了几次眼色了两人都视而不见，干脆不理这两个夯货了，他也明白两人和小明的感情，在这里比在自己驻地还放的开。 老于的筷子也没停下，别看他在石门看着个铺子，那可都是组织的财产，他只是领补助生活而已，秦月明和大哥第一次去石门碰到他吃水煎包，那也是偶尔改善生活而已。 “于大哥，你在石门也不容易，这次要不是你的消息，我们指不定会遭遇多大的困难，这个小包袱你收下，不是我们独立团出的，是我和大哥师姐的一点心意，千万不要推辞”。 老柴两人瞪大了眼睛，很想知道包袱里是什么，感觉挺沉的啊！ 和刘强光不一样，老于根本没有客气。 “小明，多谢了，生活上确实有些困难，老刘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不白拿，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跑断腿我也把消息给你们送过来”。 老柴把手伸向了布包。 “老于，打开看看行么”？ 啪！ 挨了一巴掌。 “老柴，你也是个排长了，下一步还要升连长，怎么做事还不经过脑子，要是多了，我好意思收么，要是少了，小明团长会不会尴尬”。 秦月明心里有些感慨，做事来讲，老于显得八面玲珑，超出了刘强光八个级别，能做地下组织的都不是一般人啊！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古板，平易近人，情商很高，脑子反应很快，实际上他们才是最危险的，一旦暴露几乎没有活路，甚至活着都是种痛苦。 吃过晚饭，秦月明给大家搬来了几床被褥，房间足够大，床上睡两个，其余人打地铺完全打的开。 一屋子人烤着炉子抽着烟复盘这次战役的经过，从老于出了石门市开始，一直复盘到消灭了最后一个鬼子打扫战场。 感觉鬼子根本没把游击队放在眼里，见到踪迹后的追击可以说太心急了，错把山寨当成了游击队的老巢，这边的火力甚至超过了他们一个档次，只想着快速拿下山寨，这才是全军覆灭的根本原因。 第222章 不对劲 第222章 不对劲 不知不觉鸡叫了，秦月明赶紧停止了话题。 “于大哥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 老于走的时候没喊秦月明，早起的师姐想喊被拦住了。 “别喊了，昨晚聊到了鸡叫，这几天也累了，让他休息吧”！ 两天没有情况，第三天傍晚又下起了大雪，秦月明躺平了两天了，终于想活动活动了，来到前山寨找到了小志，带着朱开泰和孙山君刚回来，顺便还打了两只兔子。 “小志，下了雪明天就不要出山了”。 “不侦查了？万一鬼子进山呢”？ 秦月明看了眼山洞外飘飞的大雪。 “再下几个小时，所有的痕迹都埋住了，鬼子进山也找不到这里”。 秦月明说完看向了旁边的陆飞虎。 “老陆，封锁山寨，所有人不需下山，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警戒要做好，暂时不要实弹训练，猫一阵再说吧”！ 石门市的日军快抓狂了，搜山队伍失踪了，准确的说是失联了，下大雪了，留守的少佐想着呼叫一下上官，询问一下需要不需要物资援助，结果呼叫到天黑也没有回复，不死心继续呼叫，结果整整呼叫了一夜。 日军少佐和几个尉官站在通讯室的雪地里乱了方寸，电台坏了么？还是？估计是电台坏了，大雪还在下，几人不敢耽误，电话通知了接近群山的据点进山寻找。 搜寻了一天，大雪停歇的时候天黑了，所有队伍退出了群山，没有任何痕迹，石门市驻军是真的慌了，出事了，出大事了，三个中队啊！五百多人，还有石门市最高指挥官南部织羽。 少佐仁怀川不敢怠慢，一封电文拍给了110师团驻邢台的师团部，时任110师团（特设）师团长的桑木崇明怒火中烧，他不是愤怒于游击队，而是在心里骂了南部织羽几十遍蠢猪，带着三个中队围剿游击队，大雪中晚上进山，本来就是猪脑子，零下二十多度睡着觉是会死人的啊！ 桑木崇明推测了半天，一定是迷了路非战斗减员太多被游击队钻了空子，要不然指望游击队那点东西，想歼灭三个中队简直是国际玩笑。 石门市防卫空虚，桑木崇明从保定133旅团抽调了驻扎定县（今定州）的163联队前往石门增援，163联队联队长新美二郎在定县留下了一个大队，到达石门后又留下了一个大队，自己带着一个大队和一个团的皇协军搜山，务必要找到南部织羽的部队。 秦月明宣布封山的第二天，一千多日军联合八百多伪军进山了，也亏的秦月明宣布了封山，也亏的刘强光没着急回原来的驻地，不然遇上了几乎没有幸免的可能。 日军搜索了两天一夜，茫茫的群山哪有那么容易搜寻的，大雪过后积雪难行，加上极寒的天气，只找到了一个分队的士兵，还是因为进南王庄的时候有个鬼子被硬邦邦的尸体绊倒了。 看着士兵伤寒越来越多，新美二郎不得不命令撤出了群山。 长生寨，秦月明不知道来了那么多鬼子，心里想的是鬼子几个小队进来找找，找不到肯定就放弃了，整天和老邓老柴几人大鱼大肉，酒也没断过，刘强光受不了小明的热情了，跑去和战士们同甘共苦了，发现战士们伙食也不错，没有小明那里那么多花样，但同样油水十足。 “小明，明天我们不在这里住了，得去前山寨了，不然队长该怒了”。 “这个刘队长也是个，又不能开枪，冰天雪地的冻死个人，训啥啊训，一辈子劳碌命”。 老柴啃着骡子的大骨头笑的和夜枭一样，这话让队长听见估计气疯了，老邓滋溜着小酒，感觉这几天都是神仙生活，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这样吃吃吃的都不想走了。 “小明，明天真要回去了，我们两个还都是排长呢，虽然说训练都是由卢指导把控着，这样和队伍脱节时间长了也不合适，有时候真想受点伤啊！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在这里享受大鱼大肉了”。 “要不要我给你来一枪”？ 刘强光突然推门进来了，老柴顿时觉得手里的大骨头不香了，老邓也一脸懵，不是训练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刘队长，没吃吧？快坐下趁热”。 刘强光无奈的笑了笑，坐在板凳上伸手拿了块带着瘦肉的大骨头，准备吃完了赶紧把这两个夯货拉走。 “小明，这苦日子过习惯了，一旦生活上来了还真不习惯”。 “怀念去年这个时候在温泉驻地啃红薯的日子了？一人一顿一个红薯，还吃不饱”。 刘强光给骨头抹了些盐巴。 “有什么可怀念的，想想那样的日子就感觉可怕，为了点盐巴绞尽了脑汁，弄一袋子红薯感觉和过年一样，小明，说起来也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游击队存不存在还难说”。 吃过午饭，刘强光把两人薅回去了，两个排长天天躲在后面偷吃，太不像话了。 秦月明照例检查伤员，和伤员们唠了半天嗑，眼见太阳便西了，夜晚温度很低，围着驻地转了一圈，检查了一遍各家各户的取暖，柴禾是够烧的，提醒大家不要节省，尤其是那些山崖西侧住木房子的，西北风虽然不大，但带着彻骨的寒意。 麦田被大雪覆盖了，已经看不到青绿了，几只喜鹊在刨着积雪，上面的融化了又冻住了，根本刨不开，急眼了用嘴巴叨，为了吃口麦苗也是拼了。 马棚牛棚里人住的房子比较远，用灌木枝条围住了三面，只有朝南的方向留了个口子，大冬天的只能吃干草料和豆料，偶尔喂些玉米面和红薯面。 小红是个特殊，住的地方离秦月明只有四五十步，嚣张的占了一间屋子，平时睡觉的木板上还铺了干草和鬼子被打的破破烂烂的棉衣，这家伙会开门关门，小影儿给门上拴了布条，小红用嘴巴咬着开关。 见秦月明进来了，小红抬起头打了个响鼻。 “小红，最近忙得很，没顾得上你，是不是生气了”？ 小红大脑袋朝门口甩了甩，又打了两个响鼻。 “知道了，没关门冷是不是，这就关上”。 第223章 出山采买 第223章 出山采买 陪着小红聊了一个多小时，来了喂小红的了，娟子娘和师姐，师姐端着个木盆子，娟子娘抱着一捆草料，草料上还放了几片白菜叶子，有些过分啊！人吃菜都得限量，不过谁让它是小红呢。 小红看了眼逼叨叨了一下午的秦月明，打了个响鼻，大脑袋对着门口摇了摇。 “啥意思？要出去”？ “小明，是要你出去，小红开饭了”。 秦月明拍了拍小红的脑袋，多日子不交流了，感情淡了啊！ 晚饭还是热的大骨头，是骡子是马的很难分的清，都下锅了，也不能拉出来溜溜，秦月明感觉没啥食欲了，找了棵只剩下一半白菜帮的大白菜，抓了一把红辣椒，提溜了半瓶子醋回了自己的屋子，白菜帮切成大片，辣椒爆锅，白菜扔进去嗞嗞的响，把醋倒进去，大火翻炒，一道醋溜白菜帮就好了。 就着白菜帮啃了三个软乎乎的大馒头，感觉吃撑了，一盆子白菜帮自己吃了一大半，师姐和影儿有些瞧不上，等偶然间尝着好吃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慢慢吃，我去前山寨转悠转悠”。 老柴老邓不在，感觉好没意思，吊桥这边的碉堡亮着火光，秦月明对了口令钻了进去，陈长庚和朱二狗几人都在，见团长来了，钱掌柜从炭灰里扒拉出了个红薯。 “团长，尝尝，烤得流油了”。 “有小的么？吃撑了”。 钱掌柜扒拉了半天，别的都还不熟。 “吃吧！红薯不压食”。 秦月明小心的拿在手上，吹着凉气剥皮，确实挺香的。 “团长，最近还有出山的打算么”？ “老陈，又想出去练练腿了啊”！ 陈长庚见秦月明啃完了红薯，递上了一根烟。 “团长，和一些乡亲们定了些猪肉和羊肉，还定了些鸡和鸡蛋，时间长了不去万一他们认为不去了卖了，可能会失去信誉的”。 “积雪还很厚啊！能出山么”？ “不出山，都是甘陶河靠山的村子，拉货不成问题，做个爬犁让马拉着，几匹马就能运很多肉食物资了”。 “那行，明天就出去吧！注意安全，万一遇上了鬼子不要硬拼，赶紧想办法跑回来，对了，我和侦察连打个招呼，让他们当做训练陪着你们”。 不出山看来是不行了，秦月明有些放心不下，虽然这些人全副武装，并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有侦察连的人陪着，起码遇上大规模的日军还能凭借对地形的了解撤回来。 前山寨的山洞里都非常热闹，天黑的太早了，天黑之后还得进行长时间的娱乐项目，日军的扑克都快成了黑的了，还有下棋的，唠嗑的。 秦月明先是转完了独立团居住的山洞，最后进了游击队的，刘强光和卢指导正在对账。 “小明，先坐啊！我和老卢核对一下武器”。 秦月明看向下放羊棋的老邓和老柴。 “这是做啥？算不过来帐了么”？ 老柴似乎有些怨气。 “要做好人呢，自己一个营的兵力还有一半多的缺口，给别的游击队支援了，算出来自己的人手一枪，剩下的全部交出去”。 刘强光回头看了老柴一眼。 “怎么，你不同意”。 老柴从刘强光眼中看出了愤怒，马上改口了。 “没有，肯定没有，我大力支持，不够我再带着同志们打伏击”。 刘强光对完账了。 “小明，明天我们就准备好，这次支援别的队伍两挺轻机枪，一百八十支步枪，八百颗手雷和一万两千发子弹，等李欣来了就跟着去分发，小明，自从遇见你，我们游击队从来没缺过武器弹药，李欣说正规军都没有我们这么富足过”。 老邓下着狼吃娃娃棋竖了下大拇指。 “队长，终于说了句良心话”。 刘强光一脸无奈，队伍不好带了啊！尤其是老邓老柴这两个夯货，打仗是完全没问题的，跟着小明别的没学到，油嘴滑舌好吃懒做是学了个明明白白。 “小欣姐什么时候来”？ “快了，老于上次接到电报说就在这几天了”。 秦月明感觉自己也能挤出很多武器，别的不说，弄个几百条枪几万发子弹和上千枚手雷是不成问题的，要不要送给他们打个欠条啊！算了，留着吧！过了冬自己也得想办法扩兵，以驻地和山寨现有的规模，弄个千儿八百的兵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12月1日晚，秦月明习惯性的听了会电台，小欣姐来的话应该发个消息的，果然，八点整有了动静了，2日早出发，预2日晚十点到。 秦月明盘算着小欣姐的距离，应该在百里之内的，早上即使四点出发，晚上十点到的话也只有十八个小时，走的又是山路，很可能只有七八十里地的。 刘洪波家的抚恤金已经发下去了，秦月明让师姐把其他战士的明细准备好，等小欣姐来了之后交给她。 2日大清早，秦月明早早的来到前山寨。 “小志，今天再带着山君他们出去侦察一下，重点是南王庄乡和进山的公路，小欣姐要来交接军火，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北樟城村，位于甘陶河西侧，位置几乎和长生寨平行，一百多户的村落，因为住在大山沟里，进山出山太远，还没遭到鬼子的侵蚀。 中午时分，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到了，这次连游击队的战马也带上了，十九匹马两头骡子，两人一匹，朱开泰带着侦察连二排负责保护。 昨天来过一次，乡亲们大清早就准备好了，一扇一扇的猪肉，应陈长庚的要求，所有的下货都洗干净冰冻，羊宰了七八只，路太远了，负重走雪地能累死，所有的货物上了爬犁，一个村子攒了一年的家当昨天今天两天就能拉完。 陈长庚和各家各户结了钱，全是现大洋结账，双方都很满意，平时他们想卖点什么都要出山，来回不方便不说还容易遇到鬼子伪军，伪军只抢东西，鬼子连人都不会放过。 “陈连长，甘陶河下游来了支队伍，大约二三十人”。 “准备战斗，老乡们赶紧回家关好门”。 “陈掌柜，能打过么？不行你们就快跑吧”！ “王大叔，不一定是敌是友，就是鬼子我们也不怕，我们来了五十多人呢，你们快回家，是鬼子的话等我们消灭掉了再出来”。 第224章 采购遭遇战 第224章 采购遭遇战 物资保障连把马匹藏了起来，朱开泰也带着侦察排退回了村子，整个村子紧张了起来，长生寨的战士躲在围墙后面观察，队伍越来越近了，顺着结冰的河面上来的，衣服土黄，不是鬼子就是伪军！ 李欣带着两个班赶路，刚在林子里吃了些干粮，力气很足，打算穿过甘陶河再休息一会，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了，也不知道刘强光那边能余出来多少武器。 游击队太难了，都是一两个人去一个地方发展队伍，到现在还有十多个人三四条枪的，刘强光是个例外，不过总结来说还是小明的关系。 想起那个搞怪的男孩就觉得好笑，你说他怕死不合适，你要说他勇敢无畏那更不合适，自己回驻地汇报情况的时候驻地首长都惊呆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拉起来一个团就不说了，还帮着发展起来了一支游击队，生活比自己的驻地还要潇洒。 砰！砰砰砰！ 前面突然传来了枪声，李欣习惯性的卧倒在了雪地里，两支盒子炮已经打开了保险。 “李专员，不是伏击，前面七八百米方向”。 李欣心里一惊，她曾经在前面的村子留宿过，知道村子一直没有受到鬼子的侵扰，这次是搜过来了么？全是三八步枪，完了，鬼子应该正在屠杀。 “所有人跟我冲，解救乡亲，快”！ 李欣一个箭步蹿了出去，像只小猎豹一样矫健，厚厚的积雪根本没什么影响。 后面的战士也跟上了步伐，不过都面带苦笑，他们是来接收武器的啊！没带什么家伙，就两个班长各有一把盒子炮。 李欣何尝不知道队伍的情况，四支盒子炮，七八颗手雷，但见死不救是绝对不行的，自己的想法是冲进村子引起混乱，后面的战士跟着捡枪，当然前提是敌人人数不多，一个分队没啥问题，两个分队也有一拼之力，半个小队以上就没希望了，只能开枪引鬼子进山。 到了，李欣把自己摔在村西的雪坡上，伸头一看惊呆了，下面的情况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两支队伍正在交火，村子无恙，村子里应该是游击队，不对，好像是小明的人，村东的河岸上趴着十多个鬼子伪军，好像已经躺了几个了。 “李专员，什么情况”？ “王班长刘班长，跟我下去绕路断后，其余人原地等待，看着我招手再下去”。 李欣几眼就判断出了形势，鬼子顶不住，看伪军的样子现在就想逃了。 李欣带着两个班长在土坡后往下游方向狂奔，不出意外自己能拦住逃跑的鬼子。 朱开泰非常兴奋，真的没白来啊！一个分队的鬼子加一个班的伪军，不知道是来搜索什么的，自己的排不来还真的有些危险，陈长庚也有些后怕，不是怕遇见了鬼子，而是自己出山采购从来没安排过警戒哨，这次要不是朱开泰自己可能还不会安排，万一发现敌人的时机晚了，很可能会损失惨重。 两边全都是步枪，鬼子伪军在遭遇了偷袭的一瞬被打死打伤了七八个，剩下的立即趴在河边和村子对射。 日军分队军曹一开火就被打死了，十三个鬼子死了五个伤了三个，能开火的也只有五个了，完全被火力压制住了，十个伪军被打死了两个，剩下早已经把头埋进了雪堆里，要不是怕秋后算账，估计早就开溜了吧，游击队够仗义的了，刚才一轮猛烈的射击基本打在了日本人的区域。 “撤退！你们的掩护”。 五个鬼子拉着三个伤员往河面上跑，一个胸口中弹的和死猪一般，另外两个举起了枪，瞄的竟然是伪军的位置，剩下的几个伪军气的骂娘，但没办法，只能畏缩在雪地里继续开枪。 “朱排长，要不要冲出去，鬼子要是跑了肯定回来报复乡亲的”。 朱开泰有些犹豫，到现在只有三四个轻伤，出去可就没有遮挡了，别看鬼子活的加上半死不活的只有七八个了，以鬼子的枪法自己这边很可能伤亡惨重，团长三令五申要作战的时候要降低伤亡的，何况还有七八个伪军。 “朱排长，你倒是说话啊”！ 鬼子跑的很快，上了冰面拖着伤员非常滑溜，眼看跑出去二百多米了，陈长庚急眼了。 朱开泰不敢耽误了，必须下命令突进了，压制住伪军上去缴械或者打死，确实不能让鬼子跑了，万一回来屠了村，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弟兄们，压制住伪军，向前突～”。 砰！砰砰砰！ 朱开泰的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向下游，三人拿着盒子炮正在开火，从后面袭击，鬼子完全没有防备，身体上开出了一朵朵血花，最前面的好像是个女子，两把盒子炮左右开弓，鬼子连扔掉伤员举枪的机会都没有。 “好枪法，这娘们牛批”！ 朱开泰看的热血翻涌。 “朱排长，好像是那个李欣，团长的贵客”。 “呃！说错了，这位女侠厉害，弟兄们，压制住伪军往前逼近，不留活口”。 “投降，我们投降了”。 七八个伪军扔掉了枪放弃了抵抗，朱开泰目露凶光，早干嘛了，刚才还不是阻击的有声有色么？ “朱排长，人多眼杂，不能打”。 陈长庚及时阻止了朱开泰，下面有李欣几人，后面还有乡亲们看着，打降兵也得分时候的。 控制住了伪军，李欣带着两人也上来了。 “长生寨小明团长的军队”？ “独立团侦察连二排排长朱开泰，这位是陈长庚连长，物资保障连的”。 李欣莞尔一笑，犹如山间盛开的山茶花，仿佛刚才那个每个鬼子打了两三个窟窿的不是她一样。 “见过一面，我还有同志在村子西面，我招呼下来了，大家不要紧张”。 李欣对着村子西面挥了挥手，一群战士下来了，陈长庚和朱开泰对视了一眼，防备还是不足啊！这要是敌人的话，哪怕二十多人也麻烦了。 七八个伪军成了大麻烦，李欣的意思是带去长生寨，然后要么由小明接收处理，要么由刘强光接收，陈长庚有些犹豫，但朱开泰是绝对不同意的，在他眼里这些也是坏事做绝的混蛋，留着肯定是大麻烦。 第225章 羡慕坏了 第225章 羡慕坏了 最终都没有达成一致，李欣没有办法，杀俘虏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派了一个班带着俘虏回程了，带上了一半的缴获，鬼子和伪军来的很巧，正好把李欣带的两个班装备起来了。 陈长庚和村子的几个长者做了警示，日军能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误打误撞，很有可能沿着甘陶河方向有什么大动作，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朱开泰拒绝了把俘虏的伪军带回驻地，但缴获全部让给了李欣，这小丫头和团长关系不浅，肯定不能往死里得罪，再说一些步枪子弹手雷啥的，自己山寨还真的不缺。 天色不早了，两支队伍合并一起踏上了归程，李欣手里多了支三八步枪，腰里塞了两个手雷，另一个班的战士也都换上了鬼子的棉衣棉鞋，自己的便装有些小了，套上棉衣后露着半截袖子，不过确实是暖和了。 “李专员，他们买这么多肉真都是自己吃的啊”？ 跟着自己的班长忍不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十多匹马拉的爬犁上全是肉。 “人家驻地有几百人呢，缴获了鬼子的钱不计其数，准备了过冬的”。 班长咽了下口水，几百人过冬就准备这么多肉，那不是天天过年啊！ 李欣心里也有些羡慕的，小明这家伙气运太好了，好像打着仗总能捞些油水，独立团的人和自己的人差别太大了，一个个的壮的和牛犊一样，自己这边全都是一脸菜色，吃不饱肚子是经常的事，还有那些游击队，比正规军更惨，缺乏枪支弹药没法去伏击偷袭，成了恶性循环，最后守着点弹药练枪都不敢练了。 长生寨上，秦月明有些担忧，天黑了一个多小时了！按说陈长庚他们应该回来了，不会遇到鬼子了吧？这是自己最担心的事，整个山寨也就是物资保障连经常出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光靠缴获是养不活大家的，起码的一些家常常用物品不能缺，想要日子过得好一点，离不开采买。 “老陆，集合你们营跟我下山，陈长庚他们很可能遭遇鬼子了”。 一起等待的刘强光也有些担忧，李欣来的方向和陈长庚回来的方向重叠，遇上鬼子的话肯定也加入了战斗。 “老柴，集合你们排跟我下山”。 两支队伍一起出发了，没带轻重火力，下了山往西狂奔，往西走的主要山谷只有一条，一定能找到的。 “团长，前面有人”。 刚跑了半个小时，陆飞虎突然发现了远处的黑影。 “戒备”！ 两支队伍遭遇，都很紧张，但都没有开火，都知道很可能是自己人的。 “我是秦月明，前面是什么人”？ “团长，是我，朱开泰，我们回来了，还带着八路军的战士”。 “团长，买东西的时候遇上鬼子了，耽误了些时间”。 “伤亡怎么样”？ 秦月明已经接近了队伍，李欣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打了招呼。 “四个轻伤，都处理好了”。 秦月明不知道多来了一个班的战士，让陆飞虎赶紧赶回去加菜加饭，边走边和两人了解情况，还好没事，还好鬼子和伪军只去了二十多人，这要是小队规模的今天麻烦了，了解完了，秦月明追上了和刘强光说着话的李欣。 “小欣姐，听说你两把盒子炮百发百中，打的鬼子哭爹喊娘的，太感谢你了，不然让鬼子跑了可是天大的麻烦”。 “行了，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打了个偷袭而已，小明，买那么多肉，准备存了过冬么”？ “平时吃啊！战士们吃不好哪有劲训练，驻地的各家各户也需要买肉，昨天拉了一次了，天冷放的住，再出山个五六次差不多了，不够的话等下场雪再组织打猎，小欣姐，你别看这山里没什么动静，山沟沟里到处藏着大家伙呢”。 李欣不想说话了，心累，虽然知道小明不是显摆，但心里还是有些寒酸，同样是打鬼子的队伍，自己怎么就这么难啊！方圆几百里的游击队，也就刘强光现在不用为过冬的红薯发愁吧！ 回到山寨，来的八路军战士挤进了刘强光的山洞，秦月明带着李欣回了驻地。 刘强光那边已经开饭了，陆飞虎早回来下了通知，伙食比平时要好一些，猪肉大白菜加羊肉汤，手里拿着热乎乎的大白馒头，看着自己碗里大片的羊肉和桌子上的一盆子肉菜，战士们都有些愣神。 “刘队长，平时你们也这样吃么”？ “王班长，平时比这个要差上很多，今天是因为你们来了，不过平时也能见一些肉的，那个小明团长觉得我们生活太艰苦了，经常送些肉食过来，不要他还生气”。 王班长愣了愣神，咬了口大白馍，满嘴粮食的香味。 “他们平时都这样吃啊”？ “差不多吧！他们的伙食确实好一些，尤其是独立团的主力部队，顿顿都要有肉的，王班长，你们赶紧趁热吃，小明团长不是外人，没什么不妥的”。 王班长和战士都放开了，有个几年没这样吃过东西了吧！桌子上放了辣子和醋，撅上一筷子辣子，再倒上点醋，搅拌一下，浓香扑鼻。 驻地的房间内，师姐摆着饭食埋怨秦月明。 “小明，说好了回来给小欣姐做饭，人呢”？ “师姐，陈长庚他们到时间没回来，不放心去接了一下，正巧碰到了小欣姐”。 李欣确实是饿坏了，中午就啃了点干粮，走了一天是又累又饿。 “小颖，不用这么客气的，随便吃点馒头咸菜已经比我们那里强的多，你们这样我可不想走了”。 张颖盛了碗羊肉汤放在李欣面前，还记得她的口味，给加上了辣子。 “不想走就住下来，驻地现在什么都不缺，我们每天闲着没事使唤小明做好吃的就行了”。 张颖给自己和小影盛了羊肉汤，唯独没给秦月明盛，见秦月明看着自己。 “你也是客人？你也是孩子？越来越懒了，是不是下一步准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一碗羊肉汤喝完，李欣感觉身上热乎了，真好啊！真心羡慕他们，除了偶尔打点鬼子，其余的可以说是无忧无虑了。 第226章 维修大师傅 第226章 维修大师傅 吃过晚饭，师姐要带着李欣去了山洞，张罗着给李欣弄热水泡脚。 “小颖，不用这么麻烦，我和小明说点事情”。 “那就在这里泡，你安心等着就行，小明还是个孩子，他看了不要紧”。 师姐没给李欣拒绝的余地，关上门出去了，李欣也没有在意，在自己面前，小明确实是个小弟弟。 “小明，我们得到情报，日军有个联队进驻了石门市，并且前几天好像还进山搜索过，你们侦察到了么”？ 秦月明心里一惊。 “一个联队，三千多人”？ “那倒是没有，在定县留了一个大队，不过加上之前石门的日伪军，兵力绝对在三千以上的”。 小影打开门，师姐端进来一盆子热水，肩膀上还搭着毛巾。 “快脱鞋，趁着热乎多泡泡，赶了一天的路，泡一下睡觉睡得舒服”。 李欣脸色不可察觉的红了一丝，脱下棉鞋，把脚试探着伸进了盆子。 “小明，你们得小心些，虽然前山寨可以放弃，但真让鬼子占了驻军了，要是再架上几门炮，那可就麻烦大了”。 秦月明瞳孔在收缩，小欣姐的脚趾头？ “小明，看什么呢？没个礼貌”。 见小明盯着盆子看，师姐有些生气，就是个半大孩子也不能这样子看的。 “小欣姐，你的脚趾头”？ 师姐转过头去，也发现了问题。 “小欣姐，这是怎么了啊！上次？上次就这样的么？还是”？ 李欣感觉适应了水的温度，把脚滑进了盆子里。 “不用大惊小怪的，这还是去年冬天的事，队伍转移遇上暴风雪，鞋子破了，被雪粘湿了结了冰，半晚上没发现，发现的时候两个脚趾头已经没知觉了，暖了一晚上发黑了，卫生员怕感染什么的，给锯掉了两半截，没事，不耽误走路，也不耽误跑”。 秦月明半天才回过神来，张颖和影儿眼睛有些发红了。 “好了，不值得大惊小怪的，这在队伍里算不上个事，小明，你眼睛很尖啊”！ 秦月明心里微微发苦，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小明，不说这个了，你们得提前规划一下，这个地方虽然隐蔽，日军要是仔细搜索的话早晚还是能找到的”。 秦月明回过神来了，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 “小欣姐，鬼子只要没有重炮，来多少人我们也不怕的，就是来了重炮，我们只管撤回驻地就好，有时间在崖壁四周多挖些防空洞，粮食够吃一两年的，武器弹药不缺，鬼子即使占了前山寨也撑不住多长时间，总不能驻扎在那里半年吧！即使驻扎也要补给的，人少了我们可以摸上去给噶了，人多我们可以下悬崖去切断补给线，总之不怕的”。 李欣两只脚互相搓着，闻言有些佩服，不是佩服秦月明准备充分，而是对他怕死的行为非常钦佩，这是早就预谋好了啊！鬼子围住了也不会耽误吃喝，估计小脑袋里已经想了很多遍了。 “小明，姐姐求你件事”。 秦月明看着李欣，都说出求来了，这事肯定不简单，不出意外是武器或者粮食的事。 “小欣姐，用不到求这个字，有事你吩咐就行“。 李欣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来的路上刘强光无意中说缴获了很多武器都坏掉了，放在后山上当废铁。 “小明，姐知道你们有些废旧武器，能不能匀给姐姐一点，我们驻地有个武器维修铺子，大师傅是个老把式，一般的枪械都可以维修”。 李欣接过张颖的布子擦脚，内心有些忐忑，不同意就尴尬了。 “小欣姐，驻地的确有很多没法用的武器装备，小到王八盒子手枪，大到日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还有轻机枪，师姐，坏的步枪也不少了吧”？ 张颖端起了水盆子往外走，回头看了眼小明，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小明，坏掉的步枪有三百七十二支，放着太占地方了”。 “小欣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你们大师傅派过来，就在我们这里修，修好了送给你们六成”。 李欣穿上了鞋子，影儿给拿到炉子边烘了一会了，脚上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小明，三成，给三成就行，我们就是出个师傅，也不白拿，你找两个人让师傅带一下，学个一两个月保准出师，小明，姐姐这次占你便宜了”。 “谁三”？ 师姐端着空盆子进来看着小明，眼神中带着些威胁，爱心同情心泛滥了，只想着帮帮小欣姐。 “不行，五五开，小欣姐，别让来让去了，几条破枪而已”。 李欣还没说话，师姐放下盆子借口道： “小明，谁五”？ 张颖说出来就后悔了，低着头摆弄着毛巾，感觉两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丢人啊！ “小欣姐，你们在聊会，我给你和影儿加床被子去”。 师姐刚出门，秦月明忍不住了，不敢大笑，捂着嘴巴噗噗的笑出了猪叫声。 “行了，别笑了，也不怕小颖揍你，小明，姐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回去我就把老高派过来”。 “对了小欣姐，你们那里有会修电台的么？这次缴获了个坏的电台，修一修可以扔给刘队长，省的跑去送个信还得跑断了腿，说起来也多亏这台电台坏掉了，不然上次的仗没那么容易”。 “明天我给看看，鬼子都修不好，估计以我的水平也白瞎，修不好我会给你派个人，和维修师傅一起过来，到时候保准你大吃一惊”。 “小欣姐，聊完了就过来睡觉啊！影儿给你暖好被窝了”。 李欣站起来跺了跺脚，泡了一下舒服了。 “好了小明，姐姐去休息了，明天早起看看电台，然后带人去转悠着送送武器，估计得个三五天的时间”。 果然不行，李欣的水平也就是检查一下电池有电没电，不明白里面的构造不敢拆，混了顿油水十足的早饭，带着自己带来的班和李大熊的一排离开了。 秦月明最终还是给了五十条枪和五千发子弹，另外还送了两百手雷，师姐给小欣姐怀里塞了包东西，不知道是吃的还是啥，大概率是些金银首饰。 秦月明站在山寨上看着队伍远去消失，有些期待维修大师傅的到来，到时候派两个人学出徒，自己也建个铁匠铺子。 第227章 大型围猎 第227章 大型围猎 陈长庚还是早上出山的，经过昨天的事件，秦月明把全部侦察连都派给了他们，侦察连不负责带货，任务只有一个，保证物资保障连的安全。 李欣走的第三天，黄昏时刻，阴云盖了上来，战士们在山寨上狂欢，狩猎的时候到了，秦月明有些担忧，大雪盖大雪，不知道小欣姐返程了没有。 “小明，怎么回事？你们的人在欢呼什么”？ “刘队长，上次答应他们打猎，怕鬼子损失了三个中队重兵围剿，没去成，都盼着下雪呢”。 “队长，我们也想去”。 “对，我们也想”。 刘强光看着老邓老柴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发苦，能一样么？人家子弹管够，我们是什么情况啊！ 卢指导见队长有些疑虑。 “老刘，让他们去吧！多打点猎物我们也能改善一下生活，光吃小明的肉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什么叫光吃我的肉啊！这话说的，刘强光考虑了一下游击队的弹药情况，暂时来看确实没必要精打细算，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 “老邓老柴，明天你们两个排可以去打猎，李联络员刚走没几天，我们什么情况你们明白，注意节省点子弹，要是再让我看见一只兔子八个枪眼，仔细你们的皮”。 这事老邓办过，那还是在游击队最艰苦的时候。 “队长，不能够，绝对不能够，保证明天开枪就是野猪斑羚那样的大家伙”。 刚吃完晚饭，鹅毛大雪飘飞，这次不是白毛雪，气温还不算低，这样的雪好一点，起码不会填平沟底给打猎的制造出陷阱来。 秦月明在前山寨吃的晚饭，安排了明天打猎的事宜，本应该侦察连警戒的，但侦察连都是打猎的好手，只能让齐元武的三营出山警戒，重点是进入南王庄的公路，物资保障连天天出山跑断了腿，这次留在山寨警戒顺便休息，其余序列全部出发，连同游击队的两个排划分了路线，众人表示明天一根兔子毛也不会留下，全部打回来改善生活。 秦月明打着手电回驻地，守卫吊桥的警卫连养成了习惯了，每隔一个小时都会清理遍积雪，走起来打滑，扶着缆绳倒也无忧。 回到自己的屋子身上已经雪白一片了，炉子燃烧的正旺，扑掉了身上的积雪把衣服晾在竿子上，秦月明研究起了夏雨留下的医书和笔记，下午刚从师姐那里要回来，最近一段时间太放纵自己了，除了练练功夫就是吃吃喝喝，必须借着大雪封山沉淀自己。 其实自己也很想去打猎啊！但自己还真不能去，万一让鬼子瞅了脚后跟，哭都找不到地方，没法说心里什么感觉，和去年相比，好像确实是安全踏实了，不过也没了出去浪几圈的机会。 “小明，还没睡么”？ 快半夜了，秦月明房间外面突然响起了师姐的声音。 打开门，师姐一身雪白。 “快进来，做啥去了啊”？ 张颖接过小明递的布子拍打了一下积雪。 “巡视了一圈，雪太大了，还没有风，担心压坏了房子，小明，你这不是擦脚的吧”！ 张颖擦着长发突然停下了动作。 “放心吧！我从来不擦脚，都是放在炉子前烘干”。 秦月明对师姐的细心有点感动，相比自己，师姐更把驻地当成了家，每天有操不完的心，乡亲们多了，自然缺不了鸡毛蒜皮的零碎事，师姐出面无往不利，一是师姐做什么分配什么从来都是公平公正，二是师姐天生古道热肠，对乡亲们从来都是用心帮助，这些事情也从来没到秦月明的耳边，今天和影儿闲聊才了解了一些状况。 “这么晚了不睡在干什么”？ “沉淀一下自己，学学夏姐给的医书和笔记”。 “来真的啊！小明，没发烧吧”？ 师姐给炉子加了这柴禾，下面都是燃烧的通红的木柴，炉火瞬间旺了。 “看你说的，以前就是太忙了，不然我早就开始研究了”。 “信你个鬼，行了，雪比上半夜小了一点，估计下不到天亮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对了，明天你不出去打猎”？ 秦月明苦笑着摇头。 “我倒是想去，队伍出山打猎防守空虚，就怕有什么紧急情况，不去了，在前山寨守着点”。 “行啊小明，长大了，知道轻重不胡闹了，不错啊”！ 师姐推开门顶着飞雪跑了，留下秦月明有些凌乱，自己不是胡闹的人啊！ 大清早，雪果然停了，云彩在群山之中挣扎着留恋了一会，还是打开了万丈阳光的枷锁，放眼一片雪白，向东都不敢睁眼。 秦月明带着半个物资保障连接手了前山寨，独立团还留下了几个机枪手，轻机枪还好，重机枪物资保障连的战士玩不大明白。 队伍陆续下山了，基本都是小心滑下去的，等所有队伍下山，秦月明和刘强光几人拿着工具清理积雪，太阳虽然好，气温太低了，别指望着下午能够融化，得打扫出来方便打猎的队伍抬猎物上山。 “小明，听张烁阳说上次你们打过猎物，收获还不错”。 “是啊！别抱太大的希望，上次估计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才一个月的时间，肯定没上次那种收获了”。 刘强光拄着铁掀叹了口气。 “小明，和你认真说个事情，上次的缴获我们也分了很多罐头，你们买了肉就别给我们分了，一码归一码，我们苦日子都过习惯了，这样大鱼大肉的吃，等开春了再回自己的驻地，日子还能过下去么”？ 秦月明扑拉着扫把，积雪全都推到了东面的悬崖底下去了。 “刘队长，由奢入俭难我也明白，你看看李欣姐带来的那些战士，满脸的菜色，骨瘦如柴，我从来不怀疑他们的勇敢，但真和鬼子拼起刺刀，这样的身体素质得吃多少亏啊！驻地不缺你们那点猪肉，让战士们把身体吃的棒棒的，就是以后生活艰苦了也能多扛些日子，你们游击队的精髓就是游击，身体不行怎么跑啊”！ 刘强光看着看向自己的老卢无奈的摇头，小明这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自己现在说不过他了。 第228章 野猪群 第228章 野猪群 清理了一上午的积雪，秦月明和刘强光还有卢指导坐在寨墙前休息，有点西北风，吹在身上很冷，但被寨墙挡住了就舒服了，天晴的湛蓝，阳光照在身上，一小会就感觉身上暖暖的了。 警卫连连长朱二狗从寨子里出来了。 “团长，刘队长，卢指导，饭好了，都回来吃饭吧”！ 秦月明不想动，晒的正舒服呢。 “二狗叔，什么饭菜啊”？ “猪肉大白菜，大白馍”。 “辛苦一下，给我们端过来，一人一大碗菜，我要三个馒头，刘队长，卢指导，你们呢”？ 卢指导站了起来。 “我去帮忙，我要吃四个，刘队长，你几个”？ “四个吧！这么麻烦做啥，回去吃不行么”？ “警戒，我们三个要在这里警戒，你往下看看，是不是一目了然”。 饭菜来了，一大碗猪肉白菜还撕了几个红辣椒，三个大白馍插在筷子上，咬一口带着清新的麦芽香。 “老卢，再这样吃下去，等我们回驻地的时候，估计大多数人都不想走了，尤其是老邓和老柴，这些天天天躲着我抽烟，小明，别再惯着他们了”。 秦月明扒拉着大白菜，肥肉片子咬一口浓香四溢。 “刘队长，我知道你们纪律严明，但大家打鬼子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稍微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抽根烟喝点小酒无关紧要，只要打鬼子的时候别掉链子就好了，你看我们独立团的战士，平时想怎么玩怎么样，想怎么吃怎么吃，打鬼子那冲的都嗷嗷叫，拉都拉不住”。 歪理，但刘强光没再反驳，一顿饭把身子吃热乎了，老卢送碗去了，秦月明依在寨墙上打盹。 “小明，有情况，望远镜呢”？ 秦月明瞬间清醒了，拿着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查看了一会。 “刘队长，自己人，好像是打了野猪，二狗叔，二～”。 “团长，我在”。 “带着兄弟们跟我下去迎一下，我看着见有队伍回来了，打了野猪，还不止一头”。 秦月明心里美滋滋的，又有爆炒大肠吃了啊！ “后面的小心点，路面很滑”。 虽然积雪都清理了，还有一层太阳融化后又结冰的薄冰。 下到山下，还是小志的那一组，小志已经在呼呼的喘白气了。 “小明哥，累死了啊”！ 秦月明看着八个爬犁内心激动。 “小志，快说说，怎么打的”？ “刚出去两个多小时就碰到了，都在山谷的谷底窝着呢，身上全是雪，一动不动，我们从两边埋伏，大大小小的十二头，就跑了一个小的”。 秦月明挨着爬犁看了一圈，七个大的四个小的，这是野猪群啊！不得不说小志的运气还真是好，也就是小志这一组，换了别人碰到了也打不到这么多，跑一半都正常。 “下来的兄弟们，六个人一头，小心点，宁可把野猪扔了也别摔下去”。 爬犁都扎的很结实，估计扎爬犁耗费了很长时间，六个人一组，秦月明和刘强光抬了个最大的，前面两人，两边两人，后面两人，小心翼翼的上坡。 等把一群野猪都运上去，第二波队伍回来了，早回来的收获肯定不错，是游击队的老邓带的队伍，看着两个爬犁和战士身上大大小小的猎物，都明白老邓这是翻身了，一个兔子八个枪眼的名声算是彻底洗白了。 一头四百多斤的野猪，两头猪獾，一只傻狍子，野兔和野鸡加起来有二十多只。 “小明，看哥的收获怎么样？我是不是第一个回来的，和你说吧！要不是猎物打多了带不了，等打到天黑，我还能再打这么多，小明，你不是爱吃猪大肠么？这头野猪的下货任你挑”。 刘强光和卢指导想挖了雪坑把自己埋了，太丢脸了。 “邓大哥，猪肠子就不用了，赶紧抬上去吧！小志也刚回来，打了十一头野猪呢”。 老邓一张脸立马成了猪肝色，他从下山接应的人的笑脸上看到了满满的恶意，丢大发了啊！ 大哥一摆前些时候的颓势，第三个回来的，野猪没打到，但是打了四只斑羚，两个大的有五六十斤，小的也有三四十斤，不出意外这是一家子，除了斑羚，还有一只野鹿十多只野兔野鸡，算是收获满满了。 “小明，我们是第几组回来的”？ 大哥有心吹嘘一下，不过生平为人谨慎。 “第三组，第一组小志，只打了十一头野猪，第二组邓大哥他们，一头野猪加两头猪獾，还有一只傻狍子和二十多野鸡野兔”。 好吧！大哥心高气傲的念头马上打消了。 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队伍陆续回来了，收获都不错，比第一次出山还要优异一些，大型的以野猪和斑羚为主，其它的就是些狍子和野鹿啥的，几乎每个队伍都打了些野兔野鸡，这玩意在山里直接泛滥了。 刘强光笑的合不拢嘴了，够了，完全够了，省着点，队伍一个冬天不愁着吃肉了。 “老刘，昨天还不想同意，不同意的话现在看着人家独立团的猎物会不会后悔”。 “老卢，子弹金贵啊！也亏的上次打了三个中队缴获的多，不然我还真不舍得”。 马上天黑了，大多数队伍都回来了，就剩下游击队的老柴和独立团出山警戒的队伍了。 老柴有些尴尬啊！队伍就打了七八只兔子野鸡，好歹遇上了一头乱蹿的野猪，自己开了一枪还被野猪拱倒了，好在野猪也被同志们乱抢打死了，没脸见人啊！两个爬犁，野猪一个自己一个。 “回来了，老柴他们回来了”。 刘强光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事情，这个老柴，一定是没打到什么猎物搜到了天黑。 “刘队长，柴排长受伤了”。 “怎么了，老柴在哪里”？ “刘队长，别喊，我在这里呢，偷偷的扶我上去”。 “柴大哥回来了么？哪里受伤了”。 柴荣威一头黑线，完了，躲不过去了，丢死人了。 光线昏暗，秦月明把野猪误以为老柴了，扑上去发现毛茸茸的。 “小明，我在这里呢，被野猪拱了一下，没大碍，就是走路有点疼，休息几天就好”。 第229章 杀猪宰羊 第229章 杀猪宰羊 老柴刚被战士抬上山，最后一支队伍回来了，是去公路警戒的独立团三营，竟然也抬着挂着很多猎物，全员累的喘不上气。 “老齐，这是”？ 秦月明有些不悦，打猎是打猎，警戒是警戒，老齐有些飘了，不过还是先问明白再说。 “团长，我们营分开警戒的，我带人守了个山口，应该是他们围猎的原因，一上午跑出来七八个猎物，我把警戒地点往北挪了两公里，让虎子他们就守着那个山口，你看看，一下午守了这些”。 秦月明松了口气，不是违反命令参与了围猎就好，钻到眼皮子底下的好处不拿那是迂腐，老齐处理的没毛病。 “走，你们是最后一波了，再辛苦辛苦，抬上山大吃大喝，弟兄们，过来帮忙”。 发达了，年前年后是不用再买肉食了，每个上山的队伍都做了统计，等最后老齐队伍的猎物统计完，师姐把统计小本本递给了秦月明。 不算游击队的，独立团二十多支队伍出山，大型猎物共打了三十一头野猪，十六只斑羚，四只野鹿和七只傻狍子。 小型猎物更多，不算猪獾一些稀有的，光野鸡和野兔就打了四百多只。 “小明，怎么分配，今晚又得忙活一晚上了”。 “师姐，这次少分一点，驻地是一个集体，各家各户粮食不缺了，每个月也都有军饷，买肉吃是花不完的，这样吧！每家分一只野兔，或者是一只野鸡加一斤猪肉，其余的全部杀出来，冻结实了再用雪盖住，除了独立团和物资保障连加警卫连，其他的住户吃肉花钱买，我们不加利润，按平价卖就好”。 张颖不太理解，看着小明有些意外，秦月明只能耐心的解释。 “师姐，说了你也不懂，我们驻地虽然住户少，但也需要形成一个良好的经济体系，一味地付出只会引发大家伙骨子里的惰性，等过了年后，所有的吃的喝的都需要大家伙花钱买了，我们的任务就是保证好他们的军饷，明白么”？ 张颖没听明白，但他不好意思再问了，还有那句说了你也不懂，太气人了，关键自己还没法反驳。 前山寨，下午小志带回来的野猪已经吃上了，先吃下货，每个山洞都有两三个大锅，锅里全都上下翻腾。 “团长，在这里吃吧”！ “不了，我交代几句就走，去游击队那边吃回来，每次都是他们吃我们的，今晚去报仇”。 “小明，小颖怎么了？刚才遇见她，问她也不说话，气鼓鼓的样子”。 “没事，有点事没听明白，估计也不好意思问”。 大哥竖了下大拇指，小明你牛批。 “大哥，老陆，今天这么多人出山打猎，痕迹遍布了长生寨，虽然这样的天气鬼子进山的可能性很小，但一定要做好警惕，值夜的战士严禁饮酒，想喝下了值可以补上，你们做好安排，以防万一”。 “是”！ “团长放心”！ 秦月明溜达到游击队的山洞，大锅里已经烧开了，同样也是猎物的下货，老柴躺在铺上有些不好意思。 “刘队长，所有队伍都回来了，预计一万多斤猎物是有的，我统计了一些损失，两个被树枝划破了胳膊腿的很轻微的轻微伤，一个脚扭了一下，还有柴大哥一个轻伤，我放心不下，来看看轻伤的柴大哥”。 一山洞的人笑的没心没肺，老柴这还有脸活么？ “小明，你不用这么重点强调的好不好，再说我就去跳崖了啊”！ 秦月明抽出一根烟塞进柴荣威嘴里，用柴油打火机给点上了。 “柴大哥，抽根烟压压惊，饭还没熟，跟我说说野猪的事呗”。 老邓难得有机会取笑老柴，完全忘记了自己下午的尴尬了。 “小明，老柴头馋肉馋狠了，看了野猪当是肥肉了，上去抱着就啃”。 山洞里气氛融洽，六口大锅里冒着热气，和过年的味道是一样的。 “小明，吃猪下货还是鹿下货”。 “傻子才做选择，我两种都吃”。 傻狍子的下货熟的快一些，秦月明来了碗鹿肠和鹿肝，辣椒是标配，没要馒头，端着碗坐在老柴铺前吃着打趣，有肉吃了，老柴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端着碗同样吃的急头白脸的。 等猪下货好了，刘强光切好给秦月明盛了一大碗肠头加肚片，切上一点白菜心，浇上滚烫的汤汁，香气扑鼻。 “小明多吃点，最少三碗啊”！ “不过日子了，卢指导，递个馒头，哪有这样吃的”。 混了个滚瓜肚圆，秦月明很满意，游击队的人更高兴，一个冬天没怎么断肉，都是小明的帮助，如今打了这么多猎物恨不得都投给小明。 “小明，我们打的猎物吃不了，你们不止是独立团，后边还有这么多乡亲呢，明早我让老柴给送过去两头野猪，你给乡亲们分一下”。 “刘队长，别那么客气，这么冷的天，吃不完也坏不了，乡亲们都分了点，他们和你们不一样，都是拿军饷的，想吃肉可以花钱买，每家每个月收入保底三五块大洋呢，不用担心他们，留着自己吃啊！有时间我再来打秋风”。 秦月明吃的身上暖和和的回了驻地，驻地里还在杀猪宰羊。 “陈连长，明天再杀吧”！ 陈长庚拿着刀站了起来，直了下腰。 “今晚都弄干净了，不然放在屋子里不好，放在外面的话全冻住了”。 秦月明看了半天，专业的事还是得由专业的人做，烧热水的，刮毛的，开膛的，洗下货的，分工明确，大块的猪肉或者猪头羊腿被挂在了树上，瀑布下的大树上已经肉林飘荡了。 师姐忙了半晚上了，各家各户的兔子野鸡和猪肉都发下去了，并提醒再吃肉需要花钱买，出乎师姐的预料，所有人都觉得花钱是应该的，并没有她想象的那种酸言酸语。 “小明，这打一次猎顶物资连出山七八天买的东西了，多打几次就好了，还省钱，打猎的兄弟们还乐呵”。 “师姐，要是每次都有这样的收获，那我们还买什么肉种什么粮食，吃肉也管饱不就好了，问题是没有这么多猎物啊！这次打完了，下次再打等快开春吧！到时候下了大雪再来一次”。 第230章 开凿石洞 第230章 开凿石洞 清早，秦月明忍着冰凉从被窝里爬出来，炉子已经灭了，屋子里的水桶里都结冰了，生起了炉子烧上水，去水潭旁边打了趟拳，水潭变的大树上挂的密密麻麻，一些低矮的树枝都快被压断了，所有的肉食都冰冻起来了，邦邦硬。 人渐渐的多了，麦田里到处都是早起练功夫的，都是年轻人或者孩子们，练着练着打起了雪仗，秦月明感觉自己待的地方不安全，赶紧回了屋子，水已经烧开了，泡上茶叶，倒了盆子温水洗把脸，精神充沛。 早饭是大白菜乱炖，师姐送过来的，里面全是猪下货，油水有些大啊！ 秦月明感叹油水大的时候，李欣带着队伍已经走访完了最后一支游击队，留下了十二条步枪五百发子弹和二十颗手雷，游击队的林队长一脸羞赧，大清早的，饭都管不上，还得让联络员和来的队伍吃自己带的干粮。 李欣看着游击队二十几个队员的早饭有些难受，把自己的牛肉罐头给了一个半大孩子，李大熊他们的罐头也全都让出来了，大冬天的，就一锅白菜叶子呼红薯，红薯切成了一般大的轱辘，每个战士只能分三块。 “李联络员，这怎么能行，你们还要长途跋涉呢”。 李欣从怀里取出了张颖给的布包，里面的东西分的差不多了，所有的队伍都很困难，从鬼子伪军身上要吃的喝的不是容易的事。 “林队长，和我们就不要客气了，大家同气连枝，这是小明团长支援的一些首饰，分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个金镯子和两串银项链，找个地方换了大洋，多买点粮食，我看同志们都骨瘦如柴，不着急和鬼子去拼，吃饱穿暖了好好训练，不要怕浪费子弹，多出山侦察，有机会就打场伏击，量力而行，有机会还是要多招人”。 林队长接过了首饰，心里百味杂陈，到处是小鬼子的炮楼，一挺机枪就能控制方圆几百米的出路，进山出山都很难。 “联络员同志，老刘那边怎么样”？ 李欣指了指啃着干粮的李大熊。 “这是牛寨山游击队的李大熊排长，已经升了连长了，刘强光升了营长，现在只有一百多兵力，建制还不够，李排长，你给林队长说说你们怎么发展的，相互学习一下，取长补短”。 李大熊不善言谈，这方面和老邓老柴两人比是差远了，不过还是把牛寨山游击队的发展历程娓娓道来。 从去年冬天几近全灭，到现在兵强马壮，很大一部分是小明团长的支持，当然重点也说了怎么去侦察打伏击，怎么利用优势兵力搞物资，尤其是鬼子征粮的季节，鬼子伪军都不够用的，很容易伏击到小规模的运粮部队，有粮就有人，有人就能搞到枪。 林队长和他们游击队的战士听的目瞪口呆，这个自己其实也会，就是很难找到机会啊！ “联络员，那个小明团长到底是什么人啊！是我们自己人么”？ “不是，但和我们一条心，打鬼子比我们狠，从加入刘强光的驻地到因为鬼子扫荡出来建立队伍，死在他手里的鬼子快小两千了”。 林队长有些佩服刘强光，还有些羡慕的情绪，难啊！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大多数时候的战斗是入不敷出的，偶尔有些缴获也想的是先吃饱肚子。 “好了，吃完饭我们该走了，林队长，游击战的精髓是游击，好好把握这两个字，敌强避之，敌弱歼之，能抢就抢，能捞就捞，没把握就先从小股伪军下手，总之要保存力量尽快发展”。 离开老林的游击队，李欣内心有些压抑，这个游击队今年夏天已经发展的不错了，反围剿和鬼子死拼了一次，损失很大。 “李排长，我们在这里分开吧！回去给小明带个话，大师傅和电台维修员四五天就到”。 秦月明吃饱了没事干，召集了驻地和山寨所有的石匠，带着石匠开始开凿山崖，山崖上几乎都是大青石，开凿这玩意需要真功夫，一共十六个石匠，四个人一组，选了四个平整的区域，先开凿石门，开凿进去再往两边扩张。 之所以要开凿石洞，李欣的警示还是起了作用，别看自己驻地看着安全无忧，等鬼子真正了解了，运来重炮完全可以打进来，到时候全都钻进山洞石洞，保准安全无忧。 秦月明加入了一个小组学手艺，锤子砸凿子，看着很简单，乍做很容易把手砸扁了。 驻地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这是个长期体力活，一上午的时间，秦月明的小组也就开出来了半个石门。 “老周，中午回去吃饭给老陆带个话，下午再整十六个战士过来，你们每人带一个徒弟，独立团的所有人都要参与，以十六为基数，每天轮换，你们长期指挥教学，这活有点累，不着急，一个冬天就和他干上了”。 “团长，别的都好说，凿子不一定够用，这玩意越用尾端越卷，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这个交给我，等陈长庚出山的时候让他采买一些，过些日子我们搞个铁匠铺子，坏了可以修”。 四组开凿队伍变成了八组，每次可以同时开挖八个石洞，秦月明见石头太过坚硬，试着耍起了小聪明，先用凿子把门缝隙扣好，再发动儿童团搬运柴禾大火烧，烧的火热了再泼冷水，石头会啪啪的炸裂。 “团长，太神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别管怎么回事，人忽冷忽热容易风寒，石头忽冷忽热也受不了，就当他们风寒炸裂了就是，扣好缝啊！别把周边的弄炸裂了，不然石屋子不结实了”。 “团长，游击队的刘队长来了”。 秦月明回头看见了刘强光和李大熊，李大熊回来了，没看到小欣姐，应该是回八路军的驻地了。 “小明，热热闹闹的干什么呢”？ “挖石洞，小欣说让我防着点鬼子的大炮，未雨绸缪，怕死这方面我是专业的，走，去我屋子说”。 秦月明带着刘强光和李大熊回了自己的房间，生了炉子烧上水，给两人都发了一盒烟。 第231章 黄师傅和白姐 第231章 黄师傅和白姐 等秦月明坐下了，李大熊开口说道： “小明团长，李联络员让我给你带个话，大师傅和电台维修员四五天就到”。 秦月明点点头。 “大熊哥，你们去的游击队怎么样啊”？ 李大熊沉默了片刻。 “很不好，大多数都发展的不好，人数最多的游击队有七八十人，不过枪只有五十多支，弹药还不足，最少的只有十几人，七八条枪，粮食也没多少，还有个队伍找不到了，可能～”。 秦月明明白游击队的艰苦，别说是游击队，李欣带来的正规军战士都一脸菜色，这个自己没法支援，也支援不过来，如果不能自给自足，光靠支援是没止境的，永远发展不出来。 第一批山洞成型了，秦月明在石洞里老考虑着布局，只要把门口封上木门，门口塞实落，里面生个炉子肯定温暖如春，不过还要通个烟道，还要扣个排水的窟窿，当然这样大是不够的，还得往两边扩张。 “团长，前山寨来了两个人，说是李欣介绍来的，有介绍信，陆营长正在山寨下面交谈，让我过来汇报”。 “走，去迎接去，影儿，通知师姐搞一下饭食，端到我屋子里，你去我屋子把炉子生着了”。 大师傅来了，一起来的还有维修电台的技术员，秦月明确实惊了一下，大师傅姓黄，黄有胜，外号黄大锤，维修电台的技术员叫白芷，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小欣姐说的惊喜不会是因为美女吧！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两人就这样没有护送赶过来了，小欣姐还真是放心啊！ “黄师傅，白技术员，回驻地吧！饭菜准备好了，吃完饭好好休息，别的明天再说”。 秦月明看向了旁边的刘强光，给两人介绍了一下，两人显然也了解刘强光和他的队伍，互相交流了一会。 黄师傅看样子五十多岁了，身大力魁，两个肩膀又宽又厚，说话嗡嗡的，脸上有些坑洼，秦月明和刘强光带着两人往驻地走，过吊桥的时候两人惊讶了一番。 “秦团长”。 “喊我小明就行”。 “小明团长，有肉吃么？听小欣说你们这里天天有肉吃”？ “黄师傅，肉管饱，猪肉羊肉啥的都有，换着花样吃”。 “那可好，有酒么，不贪杯，每天干完活来一小碗就行”。 “酒也有，一天可以管一瓶，黄师傅，酒肉都有，你老人家可得给我带两个徒弟啊”。 “放心，交给我，只要能吃苦别太笨就好”。 白芷和夏雨还有李欣的性格都截然不同，看上去很文静，笑容也很亲切，微笑的看着小明和老黄交流，挺有意思的。 回到屋子，秦月明给两人打热水洗了把脸，影儿生了炉子泡好了茶了。 “黄师傅，白～，白～”。 白芷擦着脸微笑着看向秦月明。 “小明团长，叫我白姐就好，就像喊你夏姐和小欣姐一样”。 “小明，开门”。 师姐端着一盆子菜来了，娟子娘也端着一个食盒，小影提溜着一篮子馒头，盆子里是松菇炖鸡，娟子娘的食盒里是葱花鸡蛋，辣椒肥肠，葱爆猪肝和红烧兔子。 黄师傅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声音很大，白芷看着一桌子硬菜也有些惊讶。 “小明团长，不用这么丰盛的，别拿我们当外人啊！快撤下去，留一盆子鸡就很丰盛了”。 秦月明从柜子里摸出了一瓶子老白干，拧开给两人倒上了，给自己师姐还有刘强光也分别倒了一碗。 “白姐，前几天打了一次猎，收获了一万多斤猎物，你们赶路辛苦，好好吃一顿，吃完好好休息，别的明天再说”。 “太可惜了啊”！ 张颖笑着看向白芷。 “小明盼了你们好多天了，别介意，我们慢慢吃，吃完了我带你去泡个脚，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明早就不疲乏了”。 黄师傅闻了闻酒香，看样子很喜欢这口。 “小明，你们独立团天天这样吃么”？ “黄师傅，没这么多花样，但肉是不缺的，每顿都有，快坐下趁热吃”。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老黄的性格和老邓老柴差不多，赶了两天路只啃了点干粮确实也饿坏了，坐下的时候已经抓起了馒头。 “白姐，千万不要客气，都是抗日的一家人，就当自己家里，随意啊！我也不知道你能喝多少酒”。 刘强光也在一边劝道： “白同志，菜都已经上来了，放心吃吧！明天开始饭菜简单点就行了”。 白芷也放开了，菜已经上了，在推来推去显得矫情。 秦月明陪着吃了一会端起了酒碗。 “黄师傅，白姐，能喝就多喝点，酒能解乏”。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刘强光回了前山寨，师姐带着白芷去泡脚休息了，黄师傅喝着茶抽着小明的烟，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小明团长，明天开始我先修些技术性的武器，有些需要重铸配件的我先放着，你想办法给我搞个打铁炉子，有机会的话再搞点煤炭，煤炭搞不到没关系，给我配几个人，我带着烧些木炭也将就”。 “黄师傅，不休息两天么”？ “小明，不用休息，赶路其实等于休息了，这又是酒又是肉的，闲着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秦月明给黄师傅安排了房间，单人单间，帮着生起了炉子。 “黄师傅，你先休息，我去安排点事情”。 “行，你快去忙吧”！ 秦月明先去了趟娟子家，陈长庚不在，娟子说是执勤去了，赶早不赶晚，秦月明又去了吊桥暗堡，暗堡里的执勤哨两个看着吊桥，其余的都在烤地瓜。 “团长”。 “老陈，是这样的，李欣介绍的黄师傅来了，武器维修需要个打铁炉子，另外还需要些煤炭，能搞到么”？ “团长，这个好搞，南樟城村的老乡家有一个，平时不怎么用，每到冬天给乡亲们修补些家具，煤炭也有，他家里堆了一堆呢，我去沟通沟通看看，应该能盘下来”。 秦月明没想到这么简单，还想着搞不到带着队伍出山抢呢。 “那明天就去吧！我去和小志说一声，让侦察连护送你们，价格随便他开，尽量给弄回来，煤炭能买多少买多少”。 第231章 铁匠铺子 第231章 铁匠铺子 陈长庚动作很快，天不亮出发，下午还没天黑就把打铁炉子和煤炭给拉回来了，动用了山寨和游击队除了小红外所有的马匹，除了炉子和煤块，还带回来些铁锭和锤子凿子。 秦月明指挥着往石洞里搬，第一批石洞已经差不多了，秦月明选了个西向的位置，石洞还没完全成型，不过后面再扣扣边角就可以了，进门是个三十平方的大厅，大厅往两边扩展了两个连在一起的耳房，每个十平米大小，做个简单的铁匠铺子完全够了。 “黄大哥，条件稍微简陋了一些，你先将就用着，等下一批石洞开凿，我让他们再弄个宽阔点的，到时候搬过去就行了”。 “小明，没必要和我客气，这地方完全够了，我今晚就把铺盖搬过来，在驻地的时候我也习惯睡打铁铺子的”。 铁匠铺子开起来了，白芷也维修好了电台，有技术员的水平，把电台整个大拆了然后找到问题修理完毕又组装起来，完全看不出动过的样子。 “小明，虽然这台电台是打算给刘队长用的，算不算姐姐帮了你一个忙啊”！ “算，当然算，白姐尽管说”。 “来的时候小欣借了我一把枪，盒子炮，回去还得还给他，给姐姐送把手枪可以么？没有盒子炮鬼子的王八盒子也行”。 秦月明哭笑不得，八路军主力部队的通讯员，大概率还是个小班长之类的，连个手枪都没配上么。 “白姐，两把盒子炮，两把王八盒子，每种子弹一百发，你要是不着急走，在我们驻地可以练枪，子弹我们出，随便你打”。 白芷一脸激动，太好了，终于有枪了。 “姐姐不着急走，小明，姐姐也不能在这里白吃饭，你们需不需要通讯员，需要的话我给培训几个”。 “那感情好，白姐，今晚我找好人，明天让跟着你学习”。 秦月明安排了娟子小芹和南王庄王掌柜的女儿燕子学习通讯，这三个姑娘非常上进，上进的就应该多给些机会，从警卫连挑出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学习维修，秦月明和两人详说了维修的重要性，两人做了保证，黄师傅走之前一定要学出徒。 铁匠铺的叮叮当当声已经响起来了，小欣姐既然敢推荐黄师傅过来，确实是有些东西的，一些没法使用的武器在他手里很快正常了。 两天的时间就修理完了不用换零件的，需要更换零件的拆了互相组合，又一支支的武器被组装起来，轻机枪，掷弹筒，迫击炮都能维修。 秦月明让小影停下手里的工作计数，这个要和游击队五五分成的，秦不在乎失去的这五成，术业有专攻，没有维修师傅这些武器只能算是破铜烂铁，关键这一波过去，自己也有了维修师傅，以后缴获的废旧武器完全可以资源再生。 维修室里，秦月明也在学着拆装，手里是一支三八步枪的所有零件，技多不压身，三八步枪是自己部队的常用武器，多了解一下总能用得上。 “黄大哥，抽烟啊！喜欢抽就抽，没了我再拿，烟是干活的灵魂，叼着烟才能把活干好了”。 “好好好，一直没断呢，在驻地可不敢这样抽，每次来了大活才能和后勤部的老张磨一盒”。 12月16日，这边的武器都维修好了，两个维修学徒和三个通讯学徒也出师了，白芷沟通了总部，李欣今天会带人前来带走武器，六门迫击炮，八门掷弹筒，三挺轻机枪，二百一十六支三八步枪，二十三把王八盒子。 迫击炮炮弹自己都不够用的，掷弹筒榴弹也不多，都不能送，秦月明给搭配了两百颗手雷，两千发轻机枪和三八步枪的通用6.5口径的子弹，另外还给准备了五百发王八盒子的子弹。 把所有准备交接的武器搬去前山寨，秦月明让前山寨准备好饭菜等着了。 黄师傅腰里插着一把盒子炮和一把王八盒子，身上的包袱里装了十多盒子香烟，都是秦月明送的，白芷更夸张，问师姐要了条鬼子的牛皮腰带，插了两把盒子炮和两把王八盒子，子弹盒挂了一腰带，肩膀上海斜背着子弹带。 “白姐，小欣姐来了后还得吃完饭再走，要不要先摘下来休息一会”。 “不摘，回去我就把我的通讯班组装起来，遇上鬼子大扫荡我们也可以参加战斗，省的每次都是和伤员卫生员最早撤退的”。 下午两点，小欣姐的队伍到了，小欣这次骑着秦月明送的枣红马，得知秦月明送了些手雷和子弹，小欣姐激动坏了，看着秦月明眼睛微微泛红。 吃饭之前，李欣给秦月明展示首长给秦月明带的礼物，很寒酸，半袋子煮熟后晒干的红薯干和一组日军电台的干电池，这是金贵东西，有钱也很难买的到。 “小欣姐，趁热赶紧吃，回去替我谢谢你们首长”。 “小明，别说谢字了，你送的这些子弹手雷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姐姐还想着怎么补偿你呢”。 李欣这次带了一个连，毕竟武器对他们太珍贵了，决不允许路上出现意外，秦月明观察了一遍，普遍的身形消瘦，这可是八路军的正规军啊！和身材矮小但壮实的小鬼子拼刺得吃多少亏。 李欣队伍走的第二天下午，群山之间寒风凛冽，天也阴上来了，刘强光在外面感受了一番，神神叨叨的说道： “小明，白毛雪，还是很大的白毛雪”。 “下雪好，下雪就封山，天天大鱼大肉”。 “不准备去找鬼子麻烦了”？ 秦月明摇了摇头。 “暂时不缺吃喝，大雪虽然能掩饰痕迹，但那需要打完伏击撤回来后再下大雪，这样下了雪出去伏击，不能一路扫着雪回来吧！再说扫也扫不干净，跟着脚印就能找来。 刘强光叹了口气，小明可以把自己关在驻地大吃大喝，自己不行啊！不缺粮不缺枪，窝在这里没有作为肯定是不行的，轻伤员都归队了，重伤员放在小明这里过年，是时候出去了。 “小明，我们得走了，现在就收拾出发”。 “啥？马上下大雪了，去哪里”？ 第232章 游击队出山 第232章 游击队出山 秦月明还以为刘强光说着玩的，没想到他玩真的，看游击队集合的速度，这是早有预谋啊！ “小明，我们只带一些肉食和武器弹药，驻地那边还埋了一批，埋时间长了也不好，正好去扒出来吃了，我们不会和鬼子死拼的，相比别的游击队，我们算得上兵强马壮了，一直躲在这里也实在是不合适，反正有了电台了，有机会打不过我会通知你”。 “那行吧！注意安全，大熊和我说过，你们有支队伍也发展起来了，结果打了次硬仗又没落了，连饭都没得吃，多打伏击，打不过就围着山里绕圈，给我拍电报，双数整点十分钟内我会安排人监听电台，收到消息我会带着队伍帮你们收拾”。 游击队刚走没多久，北风吹下了雪粒子，秦月明站在寨墙前，雪粒子打在侧脸上很疼。 “团长，我们～”。 “老陆，大哥，我们不一样，现在开始封山，刘队长找到机会会通知我们的，大雪下来，别的不用想，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秦月明交待了一番过了吊桥，风越来越大了，雪粒子也变成了致密的雪花，还没融化完的雪地上肉眼可见的铺了一层白霜。 回到驻地，秦月明找到娟子小芹还有燕子。 “你们三个先从医务连分离出来，成立通讯小组，娟子任组长，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监听电台，不用全天监听，只听双数整点十分钟内就可以了”。 “团长，是监听像两点四点六点这样的前十分钟么”？ “对，半夜也要监听，每人去师姐那里领一块手表，值大夜班可以睡，但别睡过了”。 “团长放心，大夜也只有八个小时，我们坚持的住”。 天黑还有一会，山崖之间还在叮叮当当，秦月明准备把整个四面山崖掏出来几十个山洞，平时也可以住人，有危险完全可以做防空防炮洞。 天越来越冷了，西北风卷着雪花直往脖子里钻，秦月明叫停了工程，围着驻地转了一圈，提醒各家各户防寒防风。 回到自己的屋子，全身已经雪白了，炉子生起来了，扑棱掉身上的积雪，进屋把鞋子脱了，衣服搭在架子上，鞋子放在炉子跟前，不烘干了明天没法穿的。 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门推开了，师姐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盆子，小影在后面拿着一笸箩炉排，笸箩里还放了个盘子，是秋天腌的小黄瓜和青辣椒。 放下盆子，师姐嗅了下屋子里的味道，找到了异味的源泉，拿起鞋子直接扔到了门外。 “小明，你这样烤大家还怎么吃饭，吃完饭再拿进来，要熏熏你自己”。 “羊肉汤？这是野羊还是斑羚”？ “斑羚，哪有什么野羊，迷糊了啊”？ 秦月明拿起一罐子辣椒油，撅了两筷子放在碗里，羊肉汤浇上，上面立即浮起了一层红油。 “小明，我听说游击队出山了，这么大的雪，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得罪了刘队长”？ 秦月明咬了口腌制的辣椒，嘎嘣脆，辣度没有因为腌制减轻多少，刚刚好。 “师姐，想多了，我得罪他做啥，游击队和我们不一样的，他们不可能一直躲在山寨，风雪越大机会越多，估计要去搞事情了”。 秦月明说完看向啃着炉排的妹妹。 “影儿，最近忙啥的，一天也不见个影子”。 小影抬头看了哥哥一会，眼睛里带着些不满，这话问的，到底是谁不见影子，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啊！ 师姐给自己碗里夹了两根青辣椒，也撅上了一筷子油辣子。 “影儿比你勤快，每天除了练武砍柴就是带着儿童团泼水，驻地周围这一圈容易往上爬的地方都泼水结冰了”。 秦月明有些意外，优秀啊！ “影儿，谁的主意”？ “我自己想的，天太冷了，执勤的婶婶们后半夜太难熬了，泼上水结了冰，不用一直伸头看或者听动静了”。 “不错，值得表扬啊”！ 喝了三碗热乎乎的“羊肉汤”，吃了两个炉排，感觉身上暖和了，等师姐和影儿收拾完桌子走了，秦月明赶紧把自己半湿的鞋子拿进来，住在石崖山前有个大好处，北风再大也刮不进来。 躺在床上，秦月明考虑着下一步的动作，驻地已经成型了，现在是38年12月，马上到39年了，艰苦的抗战还有六年半的时间，不出意外，驻地来年大概率会暴露的，自己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暴露就是血战，到时候很可能引来飞机大炮，真要是这种情况，不止要防鬼子来硬的，还要防着鬼子来阴的，毕竟防守的再严密，几发毒气弹就能杀伤一片。 不知不觉想到了半夜，自己这到底是忧虑症发作了啊！不过从自己穿越者的上帝视角来看，这些事情并非没有可能。 天亮了，呼啸的北风停歇，乌云也被吹散了，气温极低，秦月明磨蹭了很久才从被窝里爬出来，没敢开门，生了炉子，等炉火旺了烤得身上暖暖的才把门打开。 放眼一片雪白，大树上半面积雪，有些晃眼睛，各家各户正在清理门前的积雪，把最上面一层干净的用盆子端着抛进了深潭，雪化了就是饮用水，这也多人没什么动静，见团长醒了，该聊的聊还闹的闹，瞬间热火朝天。 看着半大孩子和孩童也在忙活，有些羞愧啊！太阳都三竿高了，秦月明赶紧退回了房间，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太尴尬了，继续烤火，团长的责任是把握驻地的生存发展，扫雪这种小事大家伙就干了。 打开医书研究了一会，外面响起了师姐的声音。 “小明，开下门，我手不方便”。 打开房门，师姐端着一盆子热腾腾的豆腐脑，影儿拿着碗筷和腌制的咸菜，放下后又跑了回去。 “娟子娘做的豆腐脑，给我们留了一盆子，多久没喝了”？ “师姐，我还真不记得上次喝这个是什么时候了”。 小影又端来了一盘生咸菜，胳膊下夹着一包袱煎饼，白菜心加红辣椒浇上酱油，秦月明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辣糊糊的白菜心拌进豆腐脑，香辣酸爽，在汤里泡一下煎饼，卷上根腌制的青辣椒，味道美滋滋。 第233章 儿童团的枪法 第233章 儿童团的枪法 大雪天没事做，秦月明喝完豆腐脑去前山寨转了一圈，回来后开始检查儿童团的枪法，影儿和几个带头的孩子立即兴奋了起来，各家各户大呼小叫的集合队员。 秦月明本想着陪着孩子们玩闹，见儿童团的配枪是清一色的王八盒子，设了三十米的标靶，日军的南部制式手枪有效射程只有五六十米。 “报告团长，我们打的都是五十米的靶子”。 当着儿童团成员的面，小影从来不喊哥哥的，秦月明回头，三排孩子竟然同时露出了被小看的愤怒。 “好，那就五十米，一人三发子弹，命中两发就合格”。 一些孩子还有些不满，靶子不是记环的么？自己练了很久了啊！团长有些看不起人啊！ “谁先来”？ 影儿一挥手，儿童团的赵来凯带着第一排向前一步走，这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变化很大，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站在队伍旁边如同一棵茁壮的幼松，挺拔直立，面色冷峻。 “每人三枪，从李大雷开始”。 李大雷向前一步，出枪，瞄准，双腿分开稍作弯曲，两手持枪。 啪！啪啪！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了靶子。 “好”！ 秦月明拍手叫好，一群孩子没什么动静，小影和三个领头的见团长尴尬，赶紧拍手，一群孩子也跟着鼓起了掌，气氛热烈，秦月明一头黑线，孩子都这么卷了么？三枪全部命中都觉得无所谓了？ 第一排打完了，秦月明有些意外，基本都是三枪中靶，偶尔有跑偏的也是懊悔不已，赵来凯收尾，三枪全部命中靶子，两枪命中了靶心。 有些尴尬啊！玩这种王八盒子，秦月明感觉自己都不一定能命中靶心，两枪全部命中靶心的几率几乎为零。 “下一队”。 第二队稍微差一些，有两个仅中一次靶子的，三队打完，影儿最后压轴，毫无意外的三枪全部命中了靶心，没白霍霍子弹。 “很好，都非常好，有你们在。驻地这边我就放心了，天太冷，都回家暖和去吧！我去看看凿石头的”。 秦月明夸奖完儿童团，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生怕哪个脑袋一热让自己做个样子打几枪，万一脱靶了丢大发了。 施工队在冒着严寒开凿，最早的一批石匠在开凿新的石洞，新来的石匠在平整加宽之前的石洞，铁匠铺子又加宽了一些，两个维修工在修理凿子，叮叮当当的节奏感十足。 所有人都很忙，就秦月明在驻地和个山溜子一样，溜达了三天了，也感觉到了些无聊，正要研究着晚上吃啥的时候，刘强光回来了，带着老邓和老柴两个人回来的。 “刘队长，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别紧张，我们就是发现了些情况，想和你商议一下”。 “吓我一跳，听说只有你们三个回来，我一路小跑过来的，走，回我屋子，正准备研究晚上吃啥呢，对了，怎么不用电台啊！坏掉了”？ “没有，电台说不明白”。 刘强光哭笑不得，自己真不是来找饭吃的啊！不过也只能跟上了秦月明的脚步。 “柴大哥，邓大哥，有没有想吃的”？ “辣炒肥肠，羊肉汤，有一样子就行”。 “牛肉罐头炖大白菜也可以”。 刘强光无语的看了眼两个夯货，一点也不知道客气啊！ “安排，都有，我再给你做个小蘑菇炖鸡”。 “小明，应该是小鸡炖蘑菇吧”！ “一样的东西，嘿嘿”。 刘强光显然有事，但没有着急，自己的计划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确定的，吃饭再谈不晚。 秦月明亲自下厨，四个硬菜，邦邦硬的那种，肉比菜多。 菜上齐了，打开了一瓶子老白干。 “就这一瓶，我们四个匀上，这几天无聊的很啊！兄弟们对我这个团长都有些敬畏，也没人陪着喝个小酒”。 老柴看样子是饿坏了，伸手从炖鸡盆子里掏了一个鸡腿。 “小明团长，其实我也对你有些畏惧”。 老邓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畏惧？饭还没上桌你抢鸡腿，老柴，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啊”！ 老邓说着老柴自己也掏了个鸡腿，炖的恰到好处，蘑菇味十足。 “小明，我们离开驻地后就没闲着，不是征粮的季节，各乡各村没有几个鬼子伪军，摸了几天才找到合适的鬼子，不过我们游击队吃不下”。 “多少人，在哪里”？ “其实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南王庄出山的山口往北五六里路，北良都村，鬼子在那里竟然设立了个物资转运站，存了大量的煤炭，我和老柴昨晚摸进去看了，不止是煤炭，还有大量的过冬物资和军火，不过守卫森严，外围三个碉堡，最外围是一个伪军连，三个碉堡里驻扎了两个小队，都配着轻重机枪和掷弹筒”。 秦月明眼睛一亮，好位置啊！留在群山外围，和自己去公路打伏击的距离差不了多少，关键是东西多，不提物资军火，煤炭也是好东西啊！ 秦月明夹了块肥肠，咬的满嘴流油。 “三个碉堡什么情况，能靠近么”？ “能靠近，外围的伪军晚上睡得很死，鬼子就是扔在外面当炮灰的，根本没拿着当回事，可以穿插进去，不然我也不会打什么主意，我特意看了碉堡，土木结构的，没用水泥”。 见秦月明一直在思考，刘强光心急了。 “小明，我们打头阵，碉堡我们来炸，但我担心会受到伪军的背后袭击，伪军交给你们，就是炸药有些短缺，你的给支援一下”。 “缺多少”？ 老邓和老柴瞬间低头，刘强光也有些不好意思。 “大约需要四十个炸药包，我们只有十四个”。 “刘队长，炸药包不是问题，谁主攻谁辅助也不是问题，物资缴获也没有问题，我就想问一下，怎么在雪地里摆脱鬼子的追踪，只要能摆脱追踪，我完全没有问题”。 刘强光哑然失笑。 “小明，我来就是让你给想办法的，你脑子灵活，这样的事情难不住你吧”？ “刘队长，我早就想过这样的问题，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赌暴风雪或者大雪，天气这事我们都没个把握，但风雪下来之前都有些前兆，看到前兆赌一把，失败了就准备硬仗”。 第234章 诱惑太大了 第234章 诱惑太大了 吃过晚饭，秦月明倒上茶水和刘强光商议的半晚上，确认了攻打物资周转站的计划，一周之内动手，有没有雪都动手，游击队渗透进去炸开碉堡后强攻，独立团负责处理外围的伪军，战斗结束后一起往回搬运物资缴获，如果不下雪的话，游击队跟着回山寨，迎接随时而来的日军追击部队。 计划制定好了，刘强光带着老邓老柴回了他们的山洞，休息一会，天不亮就要出发，他们会随时监督好鬼子中转站的情况，有消息会电台沟通。 天亮了，秦月明赶到前山寨的时候刘强光三人已经离开了。 “老陆，召集所有营连长开会，驻地的就不用通知了，她们一会就过来”。 等所有指挥官到了，秦月明说明白了北良都村物资转运站的情况，下达了作战命令，只要天气突变，下午出发，晚上战斗，天亮之前撤回，有没有大雪掩盖行踪就看天意了，不过鬼子来了也无需太过担心，有地理优势，干就完了。 “团长，物资那么多，我们要不要全山寨驻地都去，能多搬一些煤炭也好啊”。 “是啊团长，留下几十人守住前山寨就好，我看儿童团这次也可以去”。 看着一群兴奋激动的营连长，秦月明心里突然一个咯噔，打从昨晚自己就有些错觉，自己就是去打完鬼子搬运物资的，现在见大家也都这么觉得，心里瞬间提高了警觉。 “弟兄们，我发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谁了解北良都之前的情况”？ 小志看着团长说道： “团长，我们连张得发就是北良都的，他应该了解”。 “找过来，快一点”。 小志跑了，没过一会带过来一个侦察兵，猎人出身。 “说一下，你最后在村子里是什么情况，鬼子驻军多少，有几个炮楼”。 “团长，北良都的青壮都被鬼子抓走了，剩下的老弱妇孺也都搬离了村子，我最后在那边是去年三月份，当时有一个炮楼，不过年久失修了，有半个小队的鬼子，还有个伪军排，主要任务是支援附近的运煤公路”。 消息太远了，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秦月明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如果我们炮击日军碉堡的话，两三公里之内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团长，两公里内都是河谷平地，哪里都能炮击，不过找隐蔽位置的话得往东走，那里有个马蹄山，全是山沟容易隐蔽，就是距离应该超过了三公里。 “小志，带着侦察连现在出山，让张得发为向导，偷偷的侦查，不要暴露身份，重点是面对北良都村的山沟，我怀疑里面有鬼子藏兵或者大炮，一定要小心，一会我给刘强光发报，有发现去找刘强光往回传递信息”。 “是，我们即刻出发”。 “小志”。 小志刚转过身又转了回来。 “不要暴露，装作猎人，实在不行就等到天黑，明白么”？ “团长放心，这个我们侦察连拿手”。 小志走了，秦月明看向了一群惊异的兄弟们。 “弟兄们，那个中转站太肥了，刘队长说物资和军火非常吸引人，诱惑太大了，不见得就是个好事，我怀疑这是鬼子的阴谋，大家准备一下吧！坐等小志的消息，没有阴谋最好，我们去给他搬空，有阴谋我们想办法将计就计，让鬼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月明回了驻地，让执勤的娟子呼叫刘强光，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呼叫，终于收到了回复，只有四个字，梦醒，慎行。 “小明，这是什么意思”？ “师姐，应该是如梦方醒，会慎重行事”。 北良都村西南两公里的一家废弃院落内，刘强光抹着头上的冷汗。 “老卢，这次大意了，差点就把队伍葬送了”。 “小明不是也没确定么”？ “老卢，你仔细想想，这个地方我们来过两次的，最后一次是刚刚秋收完了，你想想那时候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碉堡，运煤车也不走这里，只有半个小队守着破烂的碉楼”。 “问题就在这里，大冬天没法用水泥，用土木砖石建的碉堡几个炸药包就能炸毁，偏偏鬼子的运输车队突然转走了这条容易被偷袭的路线，囤积了大量煤炭和物资军火，防守还这么松懈，我都能摸到碉堡的结构，你说鬼子是傻还是脑子缺根筋”。 卢指导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还是有所怀疑。 “就算他们拿这些鬼子伪军当诱饵，怎么偷袭我们？真要是打起来，十分钟就可能解决战斗，鬼子来了我们不会跑么”？ 刘强光摸出了香烟，点烟的手稍微有些颤抖。 “就怕没机会跑的，鬼子因为机密文件和三个中队的损失估计恨透了我们，找又找不到，抓又抓不着，设置个陷阱在远处架炮，你想想，等我们开始搬运物资了，几百人挤在一起，一轮炮击会有什么结果“？ 老卢也冒了冷汗了，几步走到墙头跟前上了墙。 “炮击？从哪里发起呢？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偷袭”。 “老卢，下来吧！别暴露了，等着小志的消息就好，看见东面的山了么？小明判断鬼子在那里埋伏着炮群，很可能不是一般的炮，小志已经带着侦察连出山了，等他侦察完了，让老柴去接应一下，我们等着他的消息就好”。 下午三点，小志和老柴接头了，跟着老柴找到了刘强光。 “刘队长，小明哥猜到了，马蹄山山沟里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和八门大炮，都用白布做了伪装，看不出型号，日军的帐篷全窝在山沟里，也是用白布做的”。 “小志，有没有暴露”？ “没有，我从后坡山崖爬上去看的，清理所有痕迹，鬼子就是过去查看也应该发现不了”。 “通讯员，电告独立团，判断正确，一个小队日军，八门大炮，请小明团长重新制定计划“。 即使自己猜出了鬼子的阴谋，收到电报的秦月明还是有些后怕，刚刚起风了，西北部的天空越来越暗了，估计今晚就会变天或者下雪，自己脑袋一热带着几百人摸进中转站，炮弹袭来，不敢想象那后果有多么可怕。 第235章 玩个大的 第235章 玩个大的 洞悉了鬼子的阴谋，接下来就简单了，秦月明出门看了会西北的天空，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既然想着阴自己，不对，鬼子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应该是计划着阴游击队的。 “娟子，给刘队长回电，继续观察转运站的敌情，我现在出山，六点之前到达北良都村外围，等我到达后商议攻击事宜”。 “是”！ “师姐，组织队伍，儿童团警戒驻地，妇救会全部出发跟着大部队出发”。 秦月明安排完师姐牵出小红直奔前山寨，到达吊桥把陈长庚和朱二狗喊了出来。 “老陈，集合队伍随大部队出发，带上所有的爬犁“。 “老朱，你们连警戒前山寨和吊桥，我们走后任何人上山都需要口令，口令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回令是先打炮兵，记准了，一个字都不能错，万万不能有失”。 “团长放心吧！人在山寨在”。 去前山寨又安排了一番，秦月明率领陆飞虎的一营全部骑马狂奔。 小红很久没出山寨了，它怎么可能容忍别的马儿跑到它前头，山沟里积雪没踝，一点也不耽误小红放飞自我，远远的把一营的战士拉在了后面，只有陆飞虎的大黑能勉强跟上。 上了南王庄出山的公路，小白彻底撒欢了，把大黑也远远的拉在了后面，秦月明满腔热血，这次及时发现鬼子的阴谋，给了自己很大的信心，同时也给自己提了个醒，任何时候都要提高警惕。 三点半出发的，五点多天黑，刚刚五点就碰到了接头的小志和老柴几人。 “后面还有队伍，你们迎接一下，柴大哥带我去见刘队长”。 见到小明，刘强光自责不已。 “小明，差点犯了大错误了”。 秦月明见游击队的人都一脸黯淡，明白这是受了打击了。 “刘队长，卢指导，禽兽之变乍几何哉，止增笑耳”。 “小明，这次你来指挥，安排战术吧”！ 秦月明明白刘强光受到了打击，不宜再指挥作战，尤其是像今晚不能出任何差错的战斗。 “我们一营半个小时后就会到达，小志的侦察连，陆飞虎的一营，柴大哥的游击队三排负责干掉炮兵，晚上八点准时行动”。 “大部队晚上七点之前会准时到达，独立团二营负责突破进去安装炸药，八点准时起爆，爆炸过后匀速清理残敌控制转运站，独立团三营和游击队一排各自警戒东西两侧公路，其余序列带齐火力运动到伪军外围，爆炸过后迅速向伪军发起攻击，压制住他们，投降不杀，游击队控制着他们参与搬运，明天派人押往你们总部驻地，联络小欣姐接应一下”。 一切安排就绪，只等队伍杀过来开整了，秦月明和刘强光在商议着细节，李大熊突然闯进来了。 “队长，小明团长，有情况”。 “大熊，不着急，慢慢说”。 鬼子来了个车队，在物资转运处停下了，押下来几十个人，男女都有，就关在物资转运处的物资仓库里”。 “卡车呢？多少人护送”？ “小明团长，就两辆卡车，把人押下来就开走了，从东边来的，开去了西边”。 刘强光一脸疑惑。 “小明，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大熊，看清楚是战俘还是百姓了么？不对啊！战俘的话怎么会有女人，是不是鬼子为了增加诱饵专门押运来的，大冬天这些人到达后没有任何作用啊！算了，不管了，按照原计划打，到时候救出来问明白原因就好”！ 大部队来了，西北风突然停了，突然间好像没那么冷了。 “小明，今晚这雪看样子稳了”。 “但愿吧！刘队长，里面的情况你比较熟悉，一会还得带我们摸进去安放炸药包啊”。 “小明，你也要进，这可不行，我带进去就好，你在外围指挥，两个指挥官在一起是大忌，出了问题群龙无首”。 不止是刘强光，负责指挥安放炸药包的大哥也不让秦月明进去。 “大哥，小心点，摸进去立即分散队伍，点了炸药包马上藏起来，万一没炸塌要小心鬼子的机枪”。 晚上七点半，小志已经带着队伍摸到了炮兵中队的后方，居高临下，鬼子很硬柴，这么冷的天帐篷里竟然没有火光，看样子是怕暴露，也没个岗哨，对自己的隐藏很有信心啊！不过天寒地冻的岗哨在外面也待不住。 “通知下去，手雷只往帐篷里扔，离大炮和炮弹箱子远一点，那边一炸响立刻扔出去，轻机枪扫起来，一个不留。 一个中队的鬼子挤在七八个大帐篷里，三挺机枪从三面架好了，几百颗手雷扔下去，机枪再来回扫射，这仗不要太简单。 西寿一夫躺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两边都挤着士兵，下面铺了防水布，防水布上面是干草，一床褥子和两床被子也挡不住寒气，一周了啊！在这山沟里窝了整整七天了，游击队怎么还不出来偷袭，再窝下去士兵全都冻坏了啊！ 八点整，张烁阳打亮了火机，另外两个负责点火的同时点亮，三人几乎一起点燃了捆在一起的导火索。 嗤！嗤嗤嗤！ “什么声音”？ 碉堡里的鬼子听到了动静，趴在缝隙里观察，张烁阳和两个战士已经消失在了物资仓库里。 “敌袭”！ “炸药包”！ 轰！轰轰！ 三处堆积的炸药包几乎同时炸响，本来就不坚固的碉堡在剧烈的爆炸中全部垮塌了，轰隆隆一阵巨响，原地只剩下了几片废墟。 爆炸过后，露出头来的张烁阳和刘强光惊呆了，这么简单？碉堡建的这么敷衍么？ 轰！轰轰轰！ 咯咯咯！咯咯咯！ 东面的山坡上亮起了火光，几秒过后，轰隆隆的爆炸声传了过来，碉堡外围的机枪同时响了，封锁了周边破房子里面的伪军。 “缴枪不杀”！ 秦月明带着攻击的序列大声呼喊，这次伪军没有半点犹豫，本来扔在这些破房子里就是做炮灰的，皇军的三座碉堡成了废墟，对面的机枪子弹呼呼的飞，没有一个敢和还手开火，全都窝在破房子里瑟瑟发抖，听见缴枪不杀立即呼喊着投降举手走了出来。 第236章 真的下雪了 第236章 真的下雪了 小志那边的战斗结束了，几乎没废什么力气，日军做梦都没想到，我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洞悉了，隐藏的山沟暴露，一百多颗手雷扔到了帐篷上和帐篷里，几乎不用机枪横扫了。 八点爆炸响起，八点十分两边的战场突然没了动静，所有人都感觉不太真实，两公里外的妇救会搬运队更是全部一脸懵，打完了？队伍这么厉害了么？不是说将近两百个鬼子一百个伪军么？ 娟子娘见战场那边打出了信号，赶紧招呼妇救会的女人们拉着爬犁上前。 秦月明正在给放下武器的伪军下达命令。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作恶多端，杀一百次也不为过，不过老子向来说话算数，不杀就是不杀，但你们今晚要出点力气，从现在开始搬到天亮，天亮了我也不会放你们回去，会派人把你们送到八路军驻地接受改造，十个人一组，一人逃跑枪毙一组，想活命就监督好你身边的人，刘队长，交给你们了”。 安排完伪军，秦月明和刘强光跟着大哥进了仓库，这里还有一群人呢，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一群人非常的镇静，除了几个女子的哭泣声，其他几十个人镇静的不像是抓来的百姓或者俘虏。 “你们得救了，报一下来历”。 “好汉，你们是什么序列”？ “老朱，你是朱大友”？ “老刘，刘强光，怎么是你？你救了我们”？ 遇上了熟人了，一番了解，原来男的全都是八路军的人，有八路被俘虏的战士，也有从事地下活动被抓的，都是从石门和周边地区调过来的。 几个女人是随便抓的，有个会点日语的交通员汇报，听押运日军的意思，是准备在物资中转站让他们穿上八路军的衣服冰天雪地里劳作，从而吸引救援的。 “刘队长，小鬼子为了引你们出来真是下了血本啊！你们这是多遭鬼子恨那”。 刘强光无语，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么？还好意思取笑，人多眼杂，都是不确定因素，刘强光没有直呼小明。 “明当家的，我去给驻地发报，我们的人我会派人和伪军一起送到驻地，这几个老乡”？ “刘队长，你们现在就出发吧！一百多个伪军，加上这几十个你们的同志，再加上护送队伍，物资军火给他们配上，伪军只搬运物资或者弹药，让小欣姐带人接应”。 秦月明没打算带这群人回自己的山寨，未知风险太多，该规避的还要规避。 “那行，他们带走多少物资军火都从我们分的里面扣除，老卢，你给安排，我去发报，这次让李大熊带队护送吧”！ 半个小时之后，李大熊带着队伍出发了，一百多个伪军搬运着物资和弹药，几十个押来的俘虏也给发了枪支，七八十人看着一百多人，没有任何问题。 刘强光专门交待了李大熊，不要泄露秦月明和长生寨的任何消息，队伍进入山区直接转向，避开长生寨的方向。 长生寨和游击队的联合搬运队伍也出发了，物资军火太多了，不考虑煤炭今天晚上都要跑两趟。 “几个女子都是鬼子下午随机抓的，秦月明征求了她们的意见，没人敢再回去，等这边鬼子覆灭的消息传到石门，她们回去了简直是往虎口里送，都决定跟着队伍回驻地”。 秦月明留下了大哥的二营在日军中转站里继续分拣物资，三处废墟也需要清理一下，里面还有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的，这个决不能浪费。 “团长，小明团长”。 小志的偷袭队伍回来了，推着大炮拉着箱子，一行人全都累的气喘吁吁。 “小志，有没有伤亡”？ “没有，鬼子都挤在八个帐篷里，连个岗哨都没留，一轮手雷扔下去没剩几个活人，团长，发达了啊！八门大炮，我都没见过，还有二十多箱子炮弹，鬼子的衣服都没扒，实在带不了了”。 秦月明和刘强光靠近大炮研究了半天，秦月明没看出个所以然，总感觉有些熟悉，电视上好像见过，叫什么是真不清楚。 “刘队长，认识么”？ 刘强光也端详了半天，还看了看箱子里的炮弹。 “75毫米口径的，不知道是山炮还是野炮，这个我也不太懂，小明，这个比物资重要，马都走了，先让他们拉走吧！进了山口等着回来的队伍，往驻地拉是离不开马的”。 “小志，去吧大哥喊过来，物资不用整理了，你们把炮往山口那边推，遇到回来的队伍让马拉回驻地”。 留守的二营和小志带领的队伍推着拉着八门大炮走了，一箱子五发炮弹，二十箱子正好一百发，本来是要无差别轰炸游击队的，没想到被秦月明截胡了，鬼子知道后要气哭了吧！ “小明，我们也离开这里吧！去公路南面找个地方远远的看着就行，就我们这几个人，万一鬼子来了援兵，可是要被包饺子的”。 小志不放心团长和刘队长，把孙山君和朱开泰留下了，四个人出了中转营地，找个个避风的土坡窝着，鬼子来支援肯定走公路的，这个地方可以听到动静。 “小明，李大熊给我大题说了下他们带走的物资军火，两挺轻机枪，一百二十条步枪，二十箱手雷和二十箱牛肉罐头，子弹大约有两万发，等明天分配的时候记得给我们扣出来”。 秦月明没忍住点了根烟，窝在土坡下面用鬼子的呢子大衣挡住了吸。 “刘队长，先别说这个了，八门大炮，一百发炮弹，你们是四门五十发，带回你们驻地还是”？ “运回山寨吧！小明，别霍霍炮弹，等忙完了先问问你们的炮兵队伍有没有熟悉的，没有的话建议找你小欣姐摇人，找个老师傅教一下，这八门炮用好了能发挥出其不意的大作用”。 秦月明捂着大衣抽烟，突然感觉到脖子凉飕飕的，用手摸了一下有些湿意。 “小明，下雪了，老天都在帮助我们啊”。 没过一会，雪花开始洋洋洒洒了，秦月明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分，稳了，运输队凌晨两点就能回来，只要下到天亮，能掩盖一切痕迹。 现在期盼的就是鬼子不要突然过来，两趟虽然带不完，但也没时间再跑个来回了，不知道鬼子明天发现了情况会是什么表情。 第236章 大雪拉爬犁 第236章 大雪拉爬犁 凌晨两点，队伍回来了，为免遭遇鬼子，秦月明命令妇救会的和物资保障连的拉上物资就走，作战序列扒拉口三个碉堡废墟找到了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三挺歪把子轻机枪，选择带走的物品里，军火大于物资大于煤炭。 等所有的物资整理结束，只有二十多个战士可以拉煤炭了。 别人都是两个人两袋子，自己和小红拉了五袋子，一袋子七八十斤，秦月明控制着不让袋子掉下来，小红拉着在雪地上滑行。 爬犁在雪地上滑出了印记，不过把之前炮轮子有过的车辙埋平了一些，等大雪覆盖，鬼子再想找痕迹就难了。 “小明，可惜了啊！那一堆最少还有几十吨煤炭”。 “没办法，回不来第三趟了，不然大家伙都会累坏的，雪越来越大，都冻病了可就麻烦了，刘队长，你好像有些不知足啊”！ 刘强光和老卢同样拖着爬犁，爬犁是用木棍和鬼子的衣服做的，为了多带点东西，上面还搭了两条被子，最上面才是两袋子煤炭。 “也不知道小鬼子什么时候会发现情况，最好是明天天亮以后，就这个下法，天亮以后能掩盖所有的痕迹”。 “没事，回去之后吃吃喝喝注意警戒，雪停了肯定还会降温，我不信鬼子能冒着严寒在山里转多久”。 秦月明感叹着打劫的不易，回长生寨还得走三个小时，就自己来说，一人一马就拉了几百斤煤炭，价值太低了。 “师姐，等等我”。 张颖已经跑了两趟了，最后和娟子拉了一个爬犁，爬犁上是十几床被褥，用麻绳捆的结实的，上面还插了一些鬼子的三八步枪。 “小明团长，怎么了”？ “上一趟的物资都运回驻地了么”？ “我来的时候安排了影儿，回来的时候儿童团正在运输”。 “回去还不能歇息，休息一会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回驻地，鬼子有可能会追踪而来，放在前山寨被鬼子炸了可就可惜了”。 “行，回去了再说，对了，这次物资军火怎么分配？我是说和刘队长那里怎么分”？ “老规矩，一家一半”。 “张颖，一家一半是不错，我们的一排长李大熊护送队伍回驻地，已经带走了很多了，回驻地我把清单给你，带走的必须扣出来，不然剩下的我们不要了”。 雪越下越大了，所有人身上一片雪白，见小红喘粗气了，秦月明心疼的很，自己套上绳子帮小红拉拽，走了半个小时感觉不行，队伍全都气喘吁吁，这样的冷天，都不敢停下休息。 “停止前进”！ “怎么～了，小～明，不能泄气，不然休息一会更走不动了”。 “都停下，听我说，这地方我熟，为了几十袋子煤累倒了不值当的，把煤扔在路边的沟里，等大雪掩埋了谁也看不到，看到了也没关系，小鬼子不至于看见几十袋子煤块带出山，扔掉煤后快去行军，跟上大部队帮助他们，都很累，我们撑不住，前面可能也撑不住了，行动”。 秦月明命令一下，所有人松了口气，真的撑不下去了，一袋子一袋子的煤顺着积雪滑下了四五米深的山沟，沟里的雪很深，滚下去后几乎没了踪迹，妥了。 秦月明把爬犁接下来自己拉着，让小红轻松一些，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在肺里循环了两圈再吐出来，感觉缓解了一点疲乏。 前面果然有掉队的了，尤其是妇救会的女人，来回两趟了，拉的虽然轻，但在雪地里走本身就是个体力活。 一路赶一路分，等回到前山寨脚下，秦月明的爬犁又拖满了。 “上山小心一点，小志，小志呢”？ “团长，我在这里”。 “大炮呢？大炮运上去了么”？ 小志叼着烟过来了，看上去非常的疲乏。 “都搬上去了，齐营长认识，说是日军的什么七五山炮，一门一千多斤呢，根本上不去山，齐营长指挥着全拆了，零件都运回了驻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组装起来”。 “肯定能，会拆就会组装，走，上山，我们是最后一批了，回去把物资整理一下搬回驻地，一会天亮了，吃的热乎乎的好好休息”。 第一批回来的物资快被儿童团搬完了，第二批回来的物资直接搬去了驻地，妇救会和儿童团的就不回来了。 “老齐，什么章程，那些炮你用过”？ “见过，没用过，参与过运输，会拆解组装，听炮兵介绍过，是鬼子的四一式山炮，口径75毫米，重一千零八十斤，最大射程能达到六千米”。 “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会用呢，看来还得找小欣姐摇人了，对了，炮兵连长呢？他们连有会用的么”？ “问过了，没有，全团就我见过真家伙”。 累坏了，秦月明很久没有累的感觉了。 “那个谁？朱连长呢”？ “团长，我来了，刚给大家准备饭呢，什么安排”？ “没安排，就是饭的事，让大家赶紧吃饭，刘队长他们还要回驻地的”。 刘强光同样喘着粗气。 “小明，不回去了，再走三个小时战士们扛不住，驻地也没什么东西，就在这里休息吧！等明天休息好了再说”。 “这样也行，那就不急了，各回各的山洞，朱连长，还得你们来警戒，陆营长，安排其它序列赶紧休息，三个小时候轮流起来警戒山下，轻重机枪全部检查一遍，来了鬼子直接搂火”。 安排好前山寨的事宜，牵着小红回到驻地已经凌晨五点半了，大雪还在下，小红房间的烟筒在冒烟，自己的房间也在冒烟，等小红进了房子趴在了干草上，师姐提溜个温热的豆饼水进来了。 “小红，喝了再睡啊！不然容易生病”。 “小明，我等它喝完，你先回去吃饭吧！炉子上的小锅里面有饭，将就着吃点赶紧休息吧”！ 秦月明回到屋子，先把衣服鞋子扒下来，全都半湿了，换上干净的衣服，锅里溜着馒头，还有一盘子炒辣椒鸡蛋，师姐的动作很快啊！ 怕受风寒，秦月明找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碗，一碗烧刀子，三个大馒头，一盘子辣椒鸡蛋，吃完了身体也暖和了。 第237章 归拢物资 第237章 归拢物资 吃过早饭，秦月明把自己扔在了床上，现在不用担心鬼子会追过来，不出意外，鬼子最早发现情况也得天亮，也就是现在的时间，再打电话或者发电报汇报，大雪天里，到达战场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再追踪而来，那就是下午的事了。 “小明，睡了么”？ “还没呢师姐”。 门被推开了，师姐发梢上粘着雪花。 “我熬的中药，防风寒的，喝一碗再睡”。 秦月明接过药碗，很苦，但不忍拂了师姐的好意，咕咚咕咚干了。 “师姐，物资都回了驻地了，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你也快去休息吧”！ “行，我一会也睡，你快睡吧！我给带上门”。 秦月明打了个饱嗝，冲出来一股子草药的苦味，受不了啊！下了床泡了杯茶，炉膛里又塞了些干柴，重新回到床上，杯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合衣钻进被窝，舒坦啊！一杯热茶下肚，没着急睡，点了根烟在算计鬼子的时间。 一根烟抽完，秦月明彻底放心了，雪还在下，看样子一时半刻停不了，安心睡就是了。 大雪的原因，日军一天都没有车队和队伍路过，本来就是个陷阱，没通电话没设电台，成不成功需要看运气的，不过已经送去了俘虏和女人，相信八路军游击队看到了绝对会出手的，哪怕不能全部消灭，几轮炮击过后，等游击队死伤惨重，一个中队的兵力再衔尾追击，对面除非断尾求生，不然一个也跑不掉。 秦月明一觉醒来天黑了，见师姐在给炉膛里加柴，摇晃了几下脑袋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了了啊！ “师姐，前面怎么样，有没有动静”。 “放心吧！什么动静没有，雪下到下午三点才停，半米多厚了，鬼子找不过来的”。 “行，我去前山寨看看去”。 师姐从怀里掏出来个本子。 “统计完了，也分完了，这份是我们的，刘队长的已经转交了，搬去了前面一部分，这边给留了两个山洞，封死了，对了，下午雪停后刘队长找过你一次，没说什么事情，也没让我喊你”。 秦月明接过本子，收获不菲，八门山炮和一百发炮弹，五门掷弹筒，四门坏的，一门好的，两挺重机枪，一挺好的一挺坏的，五挺轻机枪，三挺好的两挺坏的，三八步枪三百三十多支，手雷三十五箱子，子弹十三万余发，其它杂七杂八的武器没怎么统计，手枪刺刀炸药包医疗器械和药物啥都有。 最多的还是物资，棉被两百多床，大米六千多斤，牛肉和罐头也分了六十八箱，其它的肉食还有饼干之类的还有很多。 “师姐，把棉被先分下去吧！一家一床，剩下的加给前山寨的兄弟们，罐头就不分了，把上次打猎的肉每口人再分上五斤，另外这次集体行动大家都出力很大，一人额外奖励两块大洋，都有，儿童团也要统计上”。 “行，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师姐，这次缴获的食物都要做个记号，用之前检验一下，不排除鬼子有下药的可能，万事小心”。 “好，吃之前先做实验，还有事么”？ “没了，去吧！我去前山寨看看”。 雪很厚，已经快到膝盖了，走一步都要拔脚，很费劲。 吊桥上的雪都被清理了，山寨和驻地的守卫又回到了常态化，吊桥的暗堡里依然是陈长庚和朱二狗他们两个连。 山寨的各处山洞都很热闹，睡了一天了，执勤的执勤，开饭的开饭，吃完饭打扑克下棋，悠哉乐哉。 游击队的山洞也很热闹，一群人正在吃喝，秦月明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难得的锅里都是肥肉片子。 “小明，没吃自己捞啊！不用客气”。 睡了一天确实是饿了，秦月明摸了个碗盛了两勺子肥肉片子，用筷子穿了三个馒头，坐在刘强光铺位上开整。 “下午找我了？什么事”？ “你小欣姐回电了，已经接应到了被救的同志和伪军，让我对你说声谢，感谢你支援的主导行动，不但救了我们牛寨山游击队一次，还救了几十个同志，另外大雪封路，李大熊的一排暂时会留在驻地，等雪稍微化了以后再返程，已经申请了首长，会给你带回来一个炮兵指挥员的”。 “可以啊刘队长，趁着我睡觉事情都给办妥了，刚才你说什么？误判形势的情况也报上去了”？ 刘队长喝着肉汤苦笑。 “能不报么？差点带着游击队钻进了陷阱，小明，这次还真的危险啊！也多亏我觉得外围伪军太多了不把握，要不然脑袋一热行动了，鬼子大炮开起来，我们游击队死伤一片，大雪天里，战友的尸体顾不得，伤员得带走吧！只要带上几个伤员，绝对摆脱不了鬼子的追忆，早晚还得让鬼子给围了，后果太可怕了啊”！ 秦月明把馒头掰开，里面塞了肥肉片子，简单的肉夹馍做好了，咬一口肉滋滋的馍喝一口肉汤，过瘾得很。 “刘队长，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大雪封山，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么”？ “小明团长，这是要撵我们走么”？ 刘强光瞪了一眼插话的老柴。 “等几天再说吧！我们现在早走脚步基本没法清理，万一鬼子搜到长生寨，无疑是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不能坑你”。 吃饱了，打着嗝还有股子肉夹馍味，在游击队的山洞里喝了会茶，又去寨墙的暗堡处检查了一遍，秦月明冒着极寒的西北风回了驻地，感觉走了这一会，全身都被冻透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柴火还旺，师姐和影儿进来添过，秦月明坐在炉灶旁掏出本本，继续核对练过的物资，从缴获的军火来看，日军不止把物资中转站当成了诱饵，如果心有不顺，中转站很可能变成鬼子进山搜索的出发点和补给站。 药品不少，鬼子也很重视，都是用鬼子的呢子大衣包裹了带回来的，其它物资没什么可以研究的了，总体来说收获颇丰，又省了一大笔钱粮。 第237章 新美的无奈 第237章 新美的无奈 物资转运站的事情最终还是暴雷了，在战斗结束的第三天早上，一队骑兵路过公路，发现转运站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骑兵队伍大惊，他们知道这里是处陷阱，专门为了打垮游击队而设立的，一队骑兵在原地搜索，另一队骑兵直奔山坳，山坳里的情况更让他们大惊失色，一个中队的士兵横窝在雪地里，身上盖住了厚厚的积雪，衣服倒是没被扒掉，不过都被炸的不成样子了。 一个小时之后，消息传到了石门市163联队联队部，联队长新美二郎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绞尽脑汁想了个好办法，结果成了骚主意。 “命令，竹下大队立即前往展开追击，务必找到该死的游击队，一定给我全歼，人头全部带回来”。 “大佐阁下，汇报的骑兵队伍推测战斗是发生在大雪之前，估计很难～”。 “八嘎”！ “嗨”！ 新美二郎快气炸了，但依然非常的无奈，该死的游击队，抓又抓不着，打又找不到。 “算了，开春以后再说吧！拉网搜索，一定要找到他们消灭掉”。 “嗨”！ 一场完美的陷阱设置成了笑话，新美二郎是彻底恨上了游击队，发誓开春以后无论如何要消灭掉他们。 长生寨驻地这边，缴获的棉被物资都分发了下去，这次是全员出力，秦月明没有小气，妇救会一晚上来回奔波了两次，光风寒感冒的就有二十多，力气不能白出了，反正是鬼子的东西，除了武器弹药和战备性质的罐头饼干，该分的全分了，并且补贴了一部分上次打猎保存的肉类。 皆大欢喜，各家各户又飘起了肉香，两天没见鬼子，长生寨又恢复了之前的警戒水准，八门山炮重新组装了起来，全部隐藏在驻地的各处山洞里，这个没人会玩，只能等着李欣借来的炮兵教官。 秦月明的屋子里，刘强光抽着烟一脸愁容。 “小明，放我们出去吧！驻地那边还有粮食和锅碗瓢盆，去了就能生活，我们都不在，万一让鬼子搜过去，白瞎了那么多的东西”。 秦月明涮着火锅，示意老柴和老邓自己动手。 “刘队长，也不是我说你，你咋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呢，这样的大雪，鬼子怎么可能会进山搜索，不要命了么？再说就你们那点家当，鬼子看到了也看不上，要是真的有老百姓摸过去，正好解了燃眉之急，放心住着吧！不是我不放你们，你想想，整个长生寨没有什么足迹，你们这一走，万一引来了鬼子咋整”？ 老邓和老柴吃的没心没肺，老柴喝了口烧酒还不忘劝解刘强光。 “队长，刚刚大战完了，总得给队伍休整的时间吧！我们是想摸出去打鬼子，就怕连累了小明”。 刘强光瞥了老柴一眼，休整个屁，一场战斗下来连个轻伤没有，要不是搬运物资累了点，和特么踏雪赏风景差不多。 “来，刘队长，抓紧吃啊！一会让柴大哥和邓大哥全吃完了”。 正事没谈成，就混了顿火锅，刘强光心里也明白，确实不宜出山制造痕迹，等总部来人吧！自己这次分的缴获还要上缴，山炮和炮弹没好意思伸手，物资和粮食罐头之类的也没好意思开口，不过武器弹药用不到的这次全要搬走。 吃过晚饭，秦月明围着山崖转了一圈，师姐办事很靠谱，最先挖的八个石洞，除了当做修理室的铁匠铺子，另外七个全部装上了大门，军火和战备物资全部储存在了里面，铁匠铺子叮叮当当的响，这次又搞回来很多坏掉的武器，两个维修师傅有的忙了。 天太冷了，感觉比去年还要冷，深潭冻住了，冰层有二十公分厚，每天清晨都得砸开冰层取水，虽然到处都是积雪，大家还是不喜欢取雪煮水。 麦田的雪地里冻死了很多喜鹊，找不到东西吃只能冒险刨麦苗，雪太厚了，上层的融化后又结了冰，根本刨不开。 中转站战斗后的第五天，李欣来了，这次带了一个连的战士和一位炮兵指导员，另外李大熊的一排也跟着回来了，李欣见了秦月明和刘强光有些难堪，感觉自己就和个吸血鬼一样，一直在吸牛山寨游击队和小明独立团的鲜血。 “老刘，又来打秋风了，短短几天啊！打了第三次了，地主家也经不住这么打啊”！ “联络员，我们离鬼子近一些，装备又好，火力也充足，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和刘强光交流了几句，李欣喊了个大个子给秦月明介绍。 “小明，这是我们师唯一的炮兵指导员，陈大雷，老陈，这就起小明团长”。 陈大雷目光炯炯，一看就是功夫高手，没想到还能玩炮，做为炮兵指导员，玩炮肯定是有超高的水准。 “陈指导，热烈欢迎，缴获了山炮都不会用，麻烦你了”。 “小明团长，我听我们那边的维修大师傅老黄提到过你，老黄从你们这里回去之后碰人就吹，天天大鱼大肉，烟酒不断”。 秦月明笑着掏出了烟。 “陈指导，烟酒和肉是标配，要多少有多少，走，一起回我那里，饭菜准备好了，今天休息，明天我再给你配几个徒弟”。 秦月明拉着陈大雷走了几步，回头看向了无奈的李欣。 “小欣姐，这边有刘队长安排，赶紧跟我走吧！师姐做好饭等着你了，柴大哥，邓大哥，今晚去我那里挤挤吧！给八路军同志让个铺位”。 老柴和老邓装作犹豫了片刻，直到队长一挥手，赶紧跟上了小明。 刘强光让卢指导带着八路军战士回山洞吃饭，一个连今晚都要挤在刘强光那里的。 “陈指导，除了鬼子的山炮，别的还玩过么”？ “最大口径105，就一门，不过现在没有炮弹了，让老黄拆了回炉了，可惜啊”！ “迫击炮和掷弹筒怎么样？我们的炮兵还不太成熟，有时间一起给指点指点”。 陈大雷接过秦月明递上的烟卷，点着了长吸了一口，非常舒坦。 “放心吧！你对我们队伍的无私的帮助大家都知道，只要我会的绝不会藏私，不说指哪打哪，瞄个八九不离十问题不大”。 第238章 训练炮兵 第238章 训练炮兵 回到驻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秦月明摸出两瓶烧刀子。 “今晚干掉他们，有没有信心”。 开饭之前，李欣先从背包里拿出了几本书和笔记。 “小明，你夏姐让我给你带来的，都是她辛劳的结晶，有时间看看”。 秦月明接过来，随意翻了几下，目露惊喜，都是他急需的知识，夏姐很懂自己啊！ “小欣姐，夏姐那里缺什么”？ “缺烟缺酒，酒就算了，影响她主刀，烟富裕的话可以带给她几盒，我回去偷偷的给她”。 秦月明点点头，自己这里烟是不缺的，都不用花钱买，每次打鬼子缴获的完全够抽。 “你们那里能买到烟么”？ “能买到，不过要走很远的地方”。 “回去我给带上五条，你让夏姐偷偷藏着，别让人发现没收了”。 李欣脱下呢子大衣，看着丰盛的菜摇了摇头，这伙食，一顿饭可惜了啊！ “没收倒是不至于，没人敢没收你夏姐的东西，不过一些住院的老烟枪总是打秋风，你夏姐大方得很，抽着抽着就没了”。 陈大雷看着满桌子的菜有些眼晕，老黄这家伙真的没有吹牛，太丰盛了，小明的独立团真的富裕到这个程度了么？还是因为招待自己和李欣才办的酒席啊！ “小明团长，不能这样吃啊！太浪费了”。 李欣接过张颖夹的鸡腿开吃了。 “老陈，别和小明客气了，吃的时候不用拿乔，但也得教出真本事来”。 吃过晚饭，陈大雷被安排到了以前老黄住的房间，老邓和老柴没有真的在小明房间里打地铺，而是去了铁匠铺子，那边的炉子晚上是不熄火的。 “柴大哥，邓大哥，晚上别烧煤炭，容易中煤毒，多抱些柴禾”。 桌子收拾干净了，师姐带着李欣回了山洞，秦月明开始研究医书，很难得，夏姐倾注了无数心血，每一页都有夏姐的标注和提示。 夜深了，炉子灭了，屋子里冻手了，起床生起了炉子，拿着医书继续翻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天亮了。 李欣要带着队伍回程了，刘强光也要带着队伍离开山寨，秦月明包了五条香烟，还装了五十块大洋。 “小欣姐，帮我转交夏姐，医书和笔记对我很有用，替我说声谢谢”。 李欣莞尔一笑。 “小明，你夏姐会高兴坏的，不过大洋她可能会上缴，队伍什么都缺，这一包袱大洋，让她买烟她也舍不得”。 刘强光也已经准备好了。 “小明，我们跟着队伍往西五公里再往南转，不会留下痕迹的，不过鬼子从西面搜过来就没辙了啊”！ 秦月明其实并不担心鬼子搜过来，之前也是挽留游击队的借口罢了，这样的冷天，哪怕是去伏击鬼子也有冻僵的风险。 “万事小心，有情况电台通报，还是双数整点的前十分钟”。 秦月明站在高处目送两支队伍一起离开，这次来的八路军是主力部队的主力连，和以前差不多，同样是面黄肌瘦。 把炮兵连安排给了陈大雷，炮弹不多，炮兵主射手也没有多少开炮的机会，大多数学习的应该是瞄准测算距离和构筑阵地。 回到驻地，秦月明继续研究医书，炉子烧的火热，就半躺在炉子旁边，一杯浓茶一支烟，一本医书看半天。 “小明，开饭了”。 不知不觉又中午了，生活回到了原先的水准，大白菜熬猪肉，饭是香喷喷的白米干饭。 “影儿，这几天忙啥呢”？ “练举枪，我们儿童团开始练习步枪了，每天举枪两个小时，分开举的，上午一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其余时间除了轮值放哨全都休息”。 秦月明看向了师姐，咋还练上了步枪了啊！ “别看我，儿童套集体要求的，步枪多的没地方放，闲着没事练练呗，万一用到了呢”。 “影儿，想练就练吧！出不了山，你小志哥闲着也没事，下午去喊他一声，让他给你们做个指导，别瞎练，乍练容易养成不好的习惯“。 “知道了哥，我们没练开枪，现在是稳定举枪呢”。 看了五天的医书笔记，天气回暖了一些，雪开始快速的融化了，瀑布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随着日光的减弱，很快结成了大冰溜子，钟乳石样子的那种，悬挂在深潭上方，危险很大，随时都有取水的，掉下来很可能伤到人。 秦月明拿着大棍子在砸冰溜子，每敲下来一块，都会摔在深潭的冰面上砸成碎屑，儿童团的一群孩子在抢着碎冰，小手冻的通红也不舍得扔。 轰！ 山炮开炮了，秦月明赶紧跑开，这要是震下来大家伙，可不是头破血流的问题了。 过了十多秒，远方又传来了一声轰鸣，好像打的是山寨前面的位置。 “团长，是鬼子来了么”？ 一群儿童团的孩子掏出了手枪，一个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别紧张，山炮试炮的”。 “团长，冰溜子太结实了砸不下来，要不要用炮轰啊”！ “团长，用手雷炸也行”。 秦月明嘿嘿的笑了两声。 “砸不下来说明坚固得很，没有危险我们炸它做啥，好了，都回家吧”！ 轰！ 又一声炮响，刚才还说坚固的最大的一个冰溜子掉了下来。 啪！ 冰溜子摔得四分五裂，整个冰面上全是大块的碎冰。 “回家和你们娘都说一声，取水的时候注意安全，砸冰洞千万别在冰溜子下面砸了”。 “知道了团长”。 太阳下山了，温度骤降，秦月明扔掉棍子回了房间，炉火已经灭了，赶紧生起来，师姐端着锅进来了，把烧水的铁壶提溜到一边，锅坐在了炉子上，一锅羊肉汤，上面还铺了层红油。 “热一下再喝，早就熟了，看你在玩冰溜子没喊你，我和影儿都吃完了”。 玩？自己是在玩冰溜子？这分明是民生大计好不好。 吃喝玩乐的日子非常无聊，秦月明只能加长练功的时间，闲着没事就给医务连的人员培训，大到内伤伤情的跑断和紧急处理，小到伤口的包扎和消毒，一天一个科目，队员不止要听，还要学着认字，起码要能看懂一些常用的药物词汇。 第239章 石匠生活 第239章 石匠生活 1939年1月21日，农历腊月初二，节气大寒，气温极低，有些日子没下雪了，前山坡的雪化的差不多了，后山阴还白雪皑皑，驻地周围多了些天然冰幕，化雪后的流水很快被冻住，冰柱的规模相当庞大。 长生寨枪声连绵，驻地那边也枪声不断，偶尔还有开炮或者炮弹爆炸的轰隆声。 麦田里的积雪暂时化干净了，地面冰冻，踩上去嘎吱嘎吱的，所有人被禁止进入训练，这个时候踩一脚，踩到的小麦基本上会冻烂。 秦月明实在是无聊，给自己修理新家，南侧山洞的旁边也开了个石室，轮廓已经出来了，木门还没安装，两室一厅，秦月明霸道的占有了，每天用锤子凿子清理着石室。 木门在最中间，屋子到外面还有半米多宽的石墙，采光不好，先得掏出两个窟窿安装窗户。 “小明，吃饭吧”！ “师姐，什么饭？帮着端过来好不”？ 张颖无奈了，这是着魔了啊！一个破石头屋子，能住人就行，用得着这样么？ “行，等着吧”！ 石壁太薄，不敢用火烧了泼水了，万一裂缝，整个石屋就废了，只能小锤扣缝，大锤破解，张颖端着碗刚进来，轰隆一声，扣窗户的位置掉下来了大块碎石。 张颖用馒头捂着饭碗，至于馒头上粘些灰尘已经顾不得了，尘埃落定，把饭碗和馒头放在了石桌上。 “吃吧！就着石头吃，又硬又香”。 秦月明毫不在乎，扔掉了锤子凿子，用脚推开石桌子旁边的碎石，看着一大碗加了辣子的肥肠白菜喉头耸动。 张颖坐在旁边看着秦月明狼吞虎咽。 “小明，这么大个石屋你都要占了”？ 秦月明指了指两边的石室。 “用木板隔开，西面是我的卧室，中间是客厅，东面的你和影儿随便住”。 张颖突然偏过头去望着外面，以掩饰自己的脸红，对北紫沟木屋和温泉驻地的日子记忆犹新，那时候一家人挤在一起，自己影儿和他们就隔了一张帘子，虽然住的挤巴，但人气活跃，不像现在，大家都分开了，影儿也感觉自己是大孩子了，睡觉都不讹人搂着了。 “给我也开个大窗户，窗户得找人做的结实点，不然冬天透风”。 秦月明突然停止了动作，嘴里咬着馒头呆呆的看着师姐，我就是虚让一下，你们还真住啊！ “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秦月明赶紧干饭掩饰。 “没啥，没啥意思，师姐好像比以前好看了”。 一句无心的话让张颖笑逐颜开，马上又板起了脸。 “油嘴滑舌没个正经，吃完自己收拾碗筷吧”！ 一个窗户开了一半了，修理了一个下午，圆形的窗户别出心裁，秦月明心中对石屋做了设计，门窗都是圆的，和动画片里的小房子一样。 “团长，游击队的刘队长来电，今晚八点到达驻地，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秦月明对着燕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露了个笑脸打发走燕子继续开凿。 又来了，电报里都不能说，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情况，啥子事情呢？这个老刘，估计又想捅什么马蜂窝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开心的过个年不好么？ 以现在游击队的实力，自己处理不了的那一定是大事，算了，没心情搞石屋了，赶紧做饭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打算用一顿好饭堵住刘强光的嘴，省的到时候拒绝不好意思。 好像没心情搞些花样，算了，不是外人，不用那么客气，找了条冻的邦邦硬的斑羚腿，今天就吃它了。 放在木屋子里的炉子旁解冻，时间还早，强迫症犯了，又回到了石屋，这边窗户已经快打通了，今天必须干出来。 清理完碎石，对着圆形石壁一阵输出，感觉扣的差不多了，拿着大锤从外面往里猛砸。 轰隆一声，石壁倒塌了，圆形窗户算是扣出来了，再修修边角打磨一下就好。 羊腿还有些硬，不过能砍动了，剁成了均匀的小块，找来师姐烧火，大火焯水，加了截剥皮的的松木树枝开煮。 “小明，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给我们做饭？你还记得上次做饭是什么时候么”？ “师姐，没几天吧！上次炒了一盘子醋溜白菜帮我可是一口都没吃上，这么快就忘了，刘强光要来，应该是有什么大的谋划”。 “自作多情了，还以为给我和影儿做的”。 “师姐，熟了你和影儿先吃，我去前山寨看一下”。 团长现在成了前山寨的稀客，每次过来都会引起一片轰动。 “团长，要出山了么？我算着这两天必有大雪，再去搬小鬼子的仓库吧”！ “团长，别听他瞎胡咧咧，老齐判断天气全靠蒙，他说下雪那指定没有，不过地面冻的很硬，出山来无影去无踪，这次打哪里”？ “是啊团长，战士们的枪法进步很大，总想着下山搞鬼子。这次是要去打伏击么”？ “停停停，都特么不安分，鬼子是那么好打的啊！游击队刘队长要来，估计是有什么战机，吃饱喝足了等消息吧！有油水肯定上，不过明知道赔钱的买卖绝不能干”。 进了面南的山洞，里面挤了一群训练完等着开饭的战士，大锅里是白菜熬猪肉，肥肥的肉片子上下翻腾。 “团长好”！ “好好好，准备开饭了啊”！ 炊事员围着黄围裙，一看就是用鬼子的军装改的。 “团长，一起吃吧！有你最喜欢油辣子”。 “老曲对吧？你的马屁深得我心，不过今晚用不着了，游击队刘队长要来，我亲自煮的羊肉汤”。 “团长，那肯定要有大仗了啊！要不要备点干粮”。 秦月明拍了拍激动的炊事员老曲。 “这毛病得改啊！备什么干粮，用得着这么麻烦么？战备物资留着做啥？真要是长途行军，一人几盒罐头几盒饼干，又方便又定饱”。 战士们开饭了，软乎乎的大馒头配上白菜猪肉，吃的满嘴流油。 天刚刚黑，山下传来了动静，前山寨警戒很严，听天动静后由陆飞虎下去确认，没过一会带上来了刘强光和老邓老柴，果然，每次肯定少不了他们。 第240章 干子脑煤矿 第240章 干子脑煤矿 刘强光三人进了山洞，老邓老柴瞬间被战士碗里的大肥肉片子吸引了，咽着口水目不转睛，刘强光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还会心酸带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出来。 “刘队长，柴大哥，邓大哥，回驻地，饭都准备好了”。 老刘在回驻地的路上边走边说。 “小明，甘陶河你熟悉么”？ “长生寨西面？我们的物资保障连和侦察连去过，还和鬼子打了场仗，正好碰到小欣姐，全歼了鬼子，怎么了？那边也去了鬼子了”？ 刘强光笑着摇头。 “不是鬼子的事，甘陶河上游有个秀林乡，秀林乡东面有个干子脑山，就在甘陶河东侧，离井陉县城五十多里，离井陉矿区更远，但那里有个小型煤矿，就在干子脑山沟里”。 “刘队长，消息够灵通的啊！人家鬼子开个煤矿，窝在山沟里也被你们翻出来了，说吧！什么守备情况？你们干不过”？ “没把握，一个小队的鬼子，还有两个分队的宪兵，另外矿警和汉奸把头还有几十个，加起来一百二十多个，最难的地方是两个了望塔和一个大型碉楼，轻重机枪迫击炮都有”。 “碉楼什么结构？多少矿工，除了矿工别的有什么油水么”？ “小明，光一群矿工不够么？我可打听过了，都是战俘，提前说好了，你们先挑，挑剩下的再让卢指导做思想工作，碉楼砖石结构，建的比较早，没用水泥”。 张颖没有先吃，一直架着小火加热的，等小明回来再开锅。 天黑了，气温持续降低，估计快接近零下三十度了，热辣的羊肉汤配上白酒，滋味无与伦比。 “小明，我和老邓讨论了一路了，最想的就是这热辣滚烫的羊肉汤，还是你了解我们啊”！ “柴大哥，邓大哥，今晚住下，多喝多吃，这一锅羊肉和两瓶子酒全得清空了”。 刘强光喝着羊肉汤一脸无奈。 “本来想带着大熊来的，他还有个人样子，这两货死活缠着，小明，别惯着他们了，一身的臭毛病，偷藏烟抽，偷酒精喝，也不怕喝死了，卫生员都说那个是不能喝的”。 秦月明泯着酒抽着烟，引来了师姐的一阵阵白眼。 “刘队长，我不是挑拨离间啊！要是有这样的两员勇猛的大将，天天好酒好肉好烟供养着”。 “得，小明，要不给你吧！我是受够了他们了”。 一顿饭吃到了深夜，做好了袭击计划，还是要等着变天，不管有没有雪，变天的当晚展开行动。 师姐和影儿早回去了，等两瓶子酒喝完，老刘还好，老邓老柴醉的差不多了，他们平时没有这样的轻松，都是带队排长，又是游击队的精英，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困难都会抢着上的，只有在小明这里才能能轻快一些。 把床让给了老邓老柴，刘强光去了炮兵教官陈大雷的房间，通知下晚了，陈大雷已经吃过晚饭了，没过来凑热闹。 秦月明没地方去了，只能回到山洞把影儿赶去了师姐的隔间，心里越发想搞一下石屋子。 “小明，擦擦吧！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师姐醒了，看着迷迷糊糊的小明有些好笑，不能喝还硬喝，难受了吧！ 一觉醒来，刘强光三人走了，吃完了娟子娘做的豆腐脑走的，秦月明去前山寨安排了一番，所有序列做好准备，不管是起风还是上云，当天黄昏出发，四个小时到达干子脑外围发起攻击，天亮之前撤回。 秦月明脑袋还晕乎乎的，喝了两碗豆腐脑才回过神来，这次不着急，等着变天不一定等几天，继续搞自己的石屋子。 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另一个窗口也开出来了，地面还不行，得修理一下，平整过后再铺上木板，还得做好烟道和排水，开窗户容易，开个烟道和排水孔有些麻烦，只能开几个排球一般粗的圆孔，根据需要再用泥巴糊住。 三天的时间，天气没有任何变化，清冷干燥，石屋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地面平平整整，三个房间都掏出了一排排的放物品的格挡。 烟道是用铁匠铺子打的铁皮桶子做的，排水道是用打通的竹筒子做的，一切处理好了之后，秦月明找陈长庚来给做了个烧柴的炉子，炉子是和泥巴做的，从外面烤干后再从炉子里面生火，二狗叔带人给安好了门窗，炉子生起来，秦月明搬家了，影儿跟着来了，师姐犹豫了半天，等客厅和房间用木板隔开也搬进来了。 半米多厚的石壁保温效果很好，炉子烤得石壁暖暖的，一晚上都能保持着屋子里的温度。 1月26日，刚吃过午饭，西北方向视线模糊了，等到下午三点，太阳慢慢的暗淡了，没过一会便消失在了云层之内。 “娟子，给刘队长发电，今晚行动，我们在山寨下等着他们一起出发，确认收到回复”。 “师姐，几个医务连去前山寨，随时准备出发，影儿，驻地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今天晚上一定要提高警戒”。 秦月明带着武器去了前山寨，这次是警卫连跟着，物资保障连负责驻守。 四个常规营，炮连，侦察连，医务连，物资保障连。 陈大雷指挥着炮连拆解了两门75山炮，炮弹带了二十发，迫击炮四门，炮弹二十发，掷弹筒六具，榴弹同样带了二十发。 四个营带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四挺歪把子轻机枪，从刘强光的侦察结果来看，偷袭没什么机会，摸进去几乎没有希望，但从山谷两侧居高临下打击，两门山炮就能轻松摧毁碉堡。 下午五点半，天已经黑了，感觉空气有些湿冷，可能真的要下雪了。 刘强光的队伍到了，这次只带了两个加强排，早就和秦月明沟通过了，带的武器也都是便携火力。 “刘队长，饿不饿，要不要上山吃点热乎的”？ “小明，赶早不赶晚，早发起进攻早结束战斗早撤离，你们怎么把山炮也拆了带着了”？ “刘队长，既然摸进去的机会不大，那就不要让他们冒险了，强攻，所有火力架起来，切断电话线用炮强攻，山炮打砖石结构的碉堡，二十发炮弹足够了”。 第241章 计划暴露 第241章 计划暴露 秦月明和刘强光的联合队伍出发的时候，干子脑煤矿的鬼子正在捆绑殴打矿工，一个编组准备下了大雪暴动，还没行动就被出卖告发了，几十个联合暴动的被捆在了矿区大门口的木桩上，一群鬼子拿着皮鞭正在抽打。 “韩得海，你不得好死”。 告发者韩得海猥琐在鬼子身后，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是胜利者，向前两步，看着被抽打的一群人满脸蔑视。 “皇军管吃管喝，大家老老实实的挖煤不好么？非要充本事反抗皇军，我这也是在救大家，你们迷途知返吧！只要和皇军认错，皇军不会砍你们脑袋的”。 “我呸！韩得海，你就是个断子绝孙的货色，要知道这样，早就应该把你呛死在粪坑里”。 韩得海刚想骂娘，日军小队长咳嗽了一声，赶紧后退两步点头哈腰，从矿工变成了把头，韩得海对日本人无限感激。 小队长田园犬二一挥手，一群拿着皮鞭的鬼子退下来了，木桩上的几十人衣服全被抽破了，身上布满了道道血痕。 木桩旁边还站了一群矿工，他们不是组织者，没受到捆绑和殴打，全都目光死死地看着韩得海，即便他做了把头以后也要想办法弄死，准备了很久了，今晚变天暴动，本来是很有希望的，现在全部破灭，只能继续回去挖矿，挖矿可是要死人的，吃的不如狗，睡觉没被子，一天干十二到十六小时，累死累活，很多来一两个月就撑不住，成了废弃矿坑的一堆枯骨。 日军小队长田园犬二终于开口了，一口中国话虽然磕磕绊绊，但也能表述明白自己的意思。 “支那战俘们，我田园犬二对你们非常优待了，用你们的话说这就叫忘恩负义，别忘了你们的身份，一群本应该被枪杀的战俘，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不把握，还妄想反动皇军，我田园犬二心地善良，但不能容忍你们的背叛，今晚就绑在这里吧！明早活下来再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活不下来那也是上天对你们的惩罚”。 围观的矿工面如死灰，这根本是没打算放过，就这样的天气，别说是一晚上，估计上半夜就全冻死了。 “还有你们，我知道你们是被鼓动的，但也不能原谅，从明天开始，每天干满十六个小时，粮食减半，吃不饱干的多，不要恨我，要恨就恨你自己，你们要是有韩桑一半的聪明，绝不会是现在的结局”。 田园犬二觉得外面太冷了，和一群待死的矿工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命令士兵看守着围观的矿工继续围观到十二点，十二点睡觉，明天开始十六小时，自己钻进了碉楼。 游击队的两个排突前带路，队伍行动速度很快，晚上八点，大部队到达了干子脑煤矿的外围。 地形早就摸清楚了，秦月明命令各序列准备，自己和刘强光带着一群指挥员爬上了南面的山梁。 “怎么回事，下面怎么回事，李大熊呢”？ “队长，小明团长，我在这里，矿区工人好像要发起暴动，被汉奸告密全被抓起来了，看着柱子上绑的人了么？那些都是领头的，旁边观看的那一群是参与暴动的，估计是矿区紧缺矿工，小鬼子打算放过他们”。 整个矿区亮如白昼，为了突出反抗者的惨状，特意在一排木桩子上面扯了电灯，碉楼里的鬼子围着射击孔嘻嘻哈哈的指点。 “陈大雷”。 “到”！ “别的你不用管，赶快组装好山炮瞄准碉楼，战斗开始必须给我炸掉”。 “是，团长放心，就这样的碉楼，两发炮弹就够”。 “小志”。 “到”！ “小点声，你组织三十个神枪手，我们的人和游击队的人都行，战斗开始，把看押矿工的鬼子全部打掉，注意别伤了矿工”。 “是”！ “张德彪”！ “到”！ “你把山炮指挥权交给陈大雷，带着剩下的弟兄架起迫击炮和掷弹筒，把炮弹榴弹通通砸进鬼子的军营”。 “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陆，你们营带着一半的轻重机枪和游击队上北坡，剩下的独立团兄弟占领南坡和东坡，机枪架起来，战斗开始扫射鬼子的营地，不能让他们架炮，也不能让他们开动机枪”。 “明白”！ “明白”！ 一群指挥员带着各自的序列行动了，稳妥起见，迫击炮和掷弹筒都架在了南北坡上，陈大雷对自己倒是非常自信，两门山炮都架在了东面的山梁上。 砰！ 突来的枪声让秦月明头皮发麻，哪个王八蛋有火了么？ “小明，是鬼子，他妈了个靶子在练枪法呢”。 砰！ 又是一枪，碉楼里的鬼子似乎以折磨人为乐趣，打的是绑人的木头桩子上端位置，枪法很准，就贴着矿工的头皮，打的木屑纷飞。 “狗日的小鬼子，有种对着你爷爷打，爷爷我早就活够了，台儿庄之战爷爷砍下了五个鬼子的脑袋，早他妈够本了”。 “对，有种给爷爷也来一枪，爷爷还杀过你们的婊子医护，一刀一个，跪下求饶也没有用”。 “哈哈哈，弟兄们，今晚一起上路了，天天半死不活的，还不如和老弟兄一起死在战场上干脆，可惜啊！没暴动成功，要不老子今晚剁一堆鬼子的脑袋”。 “好，弟兄们没有怂货，那边的兄弟们听着，别冲动，学会隐忍，以后再寻找机会，鬼子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矿区的，有机会就干，活一个是一个”。 砰！ 鬼子似乎有些恼怒，一枪打中了喊的最响亮的矿工的胳膊，矿工惨叫一声，突又戛然而止了。 “对，狗日的小鬼子继续，往你爷爷头上打，不敢你就是狗娘养的”。 “团长，陈大雷那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炮”。 秦月明手握住了信号枪，刘强光手里也有一把，是备用的。 鬼子小队长田园犬二终于忍不住了，他全都听懂了，必须给他们最重的惩罚。 “八嘎”！ 见一个鬼子从碉楼出来，指挥刀已经抽出来了，看样子是真被矿工惹急眼了，等不得他们冻死了。 “来啊！王八蛋鬼子畜牲，送你爷爷上路”。 “王大头，你是畜牲鬼子的爷爷，那你不也是畜牲了啊”！ 第242章 上刀山下火海 第242章 上刀山下火海 马上要面对指挥刀的王大头浑然不惧。 “滚你吗的郑三炮，老子就不能和他奶奶的畜牲生么”？ 不止是秦月明，所有趴在山梁上的战士心生佩服，是一群好汉。 眼见鬼子军官离王大头越来越近了，秦月明不敢装十三等着他举起指挥刀。 “小志，干”！ 咻！ 信号枪打响，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 砰！ 砰砰砰！ 轰！轰！ 通通通！通通通！ 小志和另外两个战士瞄的是鬼子军官，一枪打头两枪胸口，鬼子指挥官还没来得及发泄怒火，头上胸口飙出了血花。 陈大雷艺高人胆大，两门四一山炮选择的直瞄，两道火光闪过，几乎就在一瞬间，碉楼中间腾起了巨大的火光。 轰！轰轰轰！ 军营的房子也被炮火笼罩了，整个矿区的鬼子一片混乱。 剧烈的爆炸过后，碉楼竟然没塌，只是倾斜了一些，里面的鬼子呜呜泱泱的乱成了一片。 陈大雷怒了，两发炮弹没炸掉老旧的碉楼，这是从业以来的最大耻辱。 “装弹”！ “放”！ 轰！轰！ 碉楼撑不住了，轰隆一声垮塌下来，里面已经摸上机枪的鬼子全被压在了里面。 “直瞄军营，快”！ 两门山炮立即转动了炮口，虽然迫击炮加掷弹筒还有轻重机枪封锁了军营，但两排房子依然坚挺，里面偶尔还有枪声穿出来。 轰！轰轰！ 二十发山炮炮弹，四发打了碉楼，其余十六发全部直射打在了军营，军营的房屋随着爆炸垮塌，迫击炮和掷弹筒继续轰炸，轻重机枪也扫过去了，里面躲藏还击的鬼子传来了阵阵惨叫。 战斗一开始，守卫着矿工的鬼子被集体点名了，一轮射击还剩下三个，两轮之后全部扑倒在地。 王大头看着鬼子被当成了韭菜收割后热泪盈眶。 “来救星了，弟兄们，我们不用死了”。 旁边的郑三炮激动的大声呼喊。 “外面的兄弟，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土匪还是正规军，只要打鬼子，老子这条命扔给你了”。 “弟兄们，冲，检查战场，保护矿工”。 秦月明一马当先，刘强光摇着头也冲了下去。 看到领头的是个半大孩子，一群矿工面面相觑。 战斗一打响，告密的韩得海趴在了地上，完了，这次要麻烦了啊！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杀一百次也不为过，碉楼垮塌以后，本想着混进观看的矿工队伍，结果被一阵拳打脚踢。 “杀了这个王八蛋”。 “别打死了，留着给王老大报仇”。 “对，别打死了”。 仅仅十分钟，地面上的鬼子清理干净了，秦月明两手盒子炮，刚才被军营里的鬼子打了黑枪，子弹从耳边划过，带出了一片血花，跟下来的战士恼羞成怒，没耐心清理房间，一颗颗手雷扔进去，鬼哭狼嚎传出来，很快没了动静。 “矿工兄弟，矿下还有多少鬼子”？ “英雄，下面没有鬼子了，只有十多个汉奸把头”。 “侦察连，往下突进，把矿下所有的汉奸干掉，解救矿工”。 人群里突然出来了几个矿工，捡起了鬼子的三八步枪。 “英雄，我们带路，下面我们熟悉”。 矿工带着侦察连下去了，秦月明带着队伍给绑在柱子上的矿工松绑。 “医务连，赶紧救治，师姐，师姐哪里去了”？ “团长，我来吧！张连长还在上面，还有几个伤员没有处理”。 秦月明把盒子炮插进了腰中。 “医务连救治伤员，其余人打扫战场，碉楼里的机枪记得挖出来”。 王大头推开了要给他处理伤口的卫生员，一手抱着受伤的胳膊，走到秦月明跟前突然跪下了。 “团长，不管你是哪里的团长，我王春明这条命交给你了，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话”。 一排从柱子上被解救下来的矿工全部跪下了，接着被逼着观看惩罚的矿工也全都跪下了。 “上刀山，下火海”。 “上刀山，下火海”。 秦月明的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 “弟兄们，我是长生寨独立团的团长秦月明，我成立队伍的目的就是集中兄弟们报团取暖，有时机就出山杀鬼子，杀鬼子，杀伪军，不止要杀他们的人，还要抢他们的东西，现在受伤的抓紧救治，没受伤的帮忙打扫战场，其余事情回去再说”。 突然被救了，矿工表现的比战士们还积极，韩得海已经鼻青脸肿了，被几个矿工拖到了秦月明和王春明身边。 “王大哥饶命，这位团长好汉饶命，都是鬼子逼迫我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王春明眼睛都喷火了，不过对于秦月明非常尊重。 “团长，你看～”？ 秦月明拔出了腰间的刺刀，抬手扔给了王春明。 “我秦月明有仇从来不隔夜，这样的人渣没必要废话，别浪费子弹，解决了吧”！ 王春明反手握刀，看着哆哆嗦嗦的韩得海一脸鄙夷。 “下去陪你的太君爷爷吧”！ 嗤啦一声，韩得海的脖子喷出了鲜血，王春明在自己身上擦干净刺刀，双手递给了秦月明。 “秦团长，谢谢，以后我们矿工兄弟唯你马首是瞻”。 秦月明接过刺刀插在了腰里，示意医务人员赶紧处理伤口。 “时间紧迫，先处理完伤口，别的事情回去再说”。 这边还没清理完碉楼，小志带着队伍上来了，脸上有些黯淡。 “团长，牺牲了两个”。 “把头打的”？ “不是我们的人，是矿工，我们下去的时候，矿工听见了上面的爆炸声正在暴动，被把头打死了两个，不过十多个把头全被砸的稀巴烂了”。 师姐下来了，眼里闪动着泪光。 “小明，我们牺牲了三个战士，重伤一人，轻伤五人，游击队牺牲四人，轻伤八人，伤员都已经得到了救治”。 秦月明目光一暗，这样一边倒的战斗还有这样的牺牲，鬼子的枪法实在是太狠了，这还是煤矿的守卫部队，野战部队枪法更狠。 “师姐，你们医务连带上伤员先走，上去后通知炮连，让他们也跟着提前撤退，还有，抬着重机枪的也可以走了”。 “小明，你的耳朵”？ 师姐的喊声充满了焦急。 “没事，别声张，蹭破了点皮”。 第243章 发展壮大 第243章 发展壮大 师姐小心翼翼的给秦月明处理完伤口，外面做了包扎，还给撕了个鬼子的大耳朵帽子带上了。 “小明，帽子别摘，冻坏了伤口就麻烦了”。 物资军火清理的差不多了，刘强光看着几百个炸药包欲言又止。 “刘队长，没见过这么多炸药包”？ “小明，这么多炸药包，我们把两个矿洞给炸了吧！不然鬼子派人来了还可以继续开采”。 “那就炸，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一会让爆破组炸掉矿洞，你看需要多少”？ “一个矿洞二十个足够了，小明，这个我带人安排吧”！ 刘强光点了老柴的队伍，几十人都抱着炸药包进了矿洞，这边的伤员也都处理完了，碉楼废墟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也都扒拉了出来。 “矿工弟兄们，天越来越冷了，甭管鬼子还是汉奸的，趁着尸体软和赶紧扒，都穿上棉衣再走”。 一群人扒拉衣服去了，呢子大衣，棉衣棉裤，能穿的都穿上了，鞋子也没放过。 抬着重机枪和扛着迫击炮掷弹筒的已经开始爬坡了，废墟旁还堆积着大量的物资。 王春明胳膊上打着绷带，一手抓起了个子弹箱子。 “别特么娘们唧唧的，能拿多少拿多少，行动起来”。 矿工呜呜泱泱的还真不少，秦月明粗略的点了一遍，保底有三百多人，比自己队伍还壮观了。 来的时候不到三百人，回去的时候变成了六百多人，缴获的物资军火很可观，大雪封山加上地域偏僻，鬼子准备了大量的物资，富得流油，秦月明还想着带回去些煤炭的，根本没有闲人，连自己都得扛着一个罐头箱子。 刚出来矿区两公里，刘强光和老柴跟上来了，点燃了导火索后也没空手，一人背着一袋子带不了的鬼子衣服。 轰！轰轰轰！ 后面爆炸了，声音很沉闷，感觉地面都有些震颤，这应该是炸彻底了，鬼子再恢复没那么容易。 “王春明，把箱子放下，谁让你扛的”？ “团长，这点伤不碍事，今天全是自由了，浑身都是力气”。 “赶紧给我，别逞能，等伤好了有你拼命的时候”。 王春明不敢抗命，小心翼翼的把子弹箱子架在了秦月明的罐头箱子上，言语间有些担忧。 “团长，行不行，要不～”。 “小看我了是不，这样的两个箱子我能扛着走三十公里”。 见王春明一副不信的样子，刘强光笑着说道。 “别不信，以后你就知道了，整个独立团加上我们游击队四五百人，会功夫的不在少数，能顶上你们团长的还真没有”。 王春明又来了精神，一副贱贱的样子，完全没了被绑住抽打时候的慷慨激昂。 “团长，你会功夫对不对，你看我还能练么？教教我好不好”。 “回去再说，队伍里多的是大师傅，想学啥都行”。 走了四五里路了，见秦月明依然心平气静，还空出一只手点上了烟，王春明信了刘强光的话。 “大哥，前面抬着的是什么东西”？ 张烁阳同样扛着罐头箱子。 “团长，老齐说是鬼子的发电机，还有几台小型机器，这次把汽油电灯和线路全带回来了，驻地很快就能通电了，这可不是摩托车车头的那点破东西，只要油料够用，能一直发电的”。 西北风越来越大了，即使穿的暖和也都冻的瑟瑟发抖，找了个避风山谷，秦月明命令队伍停下休息。 “大头，你们现在是不是还饿着肚子”？ “团长，是还没吃饭呢，还没暴动被鬼子抓了，连口水都没喝”。 “赶紧的，老陆，大哥，让战士把水壶都给兄弟们，找罐头和饼干，都抓紧时间吃饱肚子”。 罐头箱子撬开了，饼干盒子也打开了，矿工含着热泪分吃，整天吃的猪狗不如，哪里接触过这么香的东西。 “弟兄们，吃完了清理痕迹，饼干盒子罐头盒子都装箱带走，从现在开始，注意自己的动作，不要留下太大的痕迹，小志，你带人断后清理一下”。 “是”！ 队伍继续上路，回山寨还得两个小时，秦月明扛着两个箱子跟在队伍后面，再往后就是徐田志的侦察连了。 “大头，行不行？不行就上担架”。 “团长，子弹只是蹭破了肩膀，不严重，扛箱子都没问题”。 “那行，你给我说说这群兄弟们的成份吧！除了战俘还有别的来历么”？ “没有了，全都是战俘，之前抓过一些本地的，熟悉路径都逃出去了，不过大多数被抓了枪毙了，我们其实也有机会逃走，都是远路的，人生地不熟不说，小鬼子还实行连带责任，一个逃跑一个二十人组受连累，有机会逃跑的兄弟也不忍心自己组里的兄弟受苦”。 王春明的声音有些哽咽。 “团长，本来是五百多人的，不到半年的时间啊！就剩这么多了，要么累死饿死，要么生了病直接扔进了废弃矿坑，还有被活活打死的，我们的命是你救的，都是死过几次的人了，以后活着的目的就是打鬼子，只要和鬼子干，就别拿这些兄弟们当人，我也不是人，是吃鬼子的恶鬼”。 秦月明和刘强光同样神色黯然，还真不知道那个山沟里有个小煤矿，不然早就想办法搞了。 刘强光心里也有些无奈，游击队也缺人啊！不过现在这群矿工已经先入为主了，脑子里全是小明团长，自己这个游击队队长成了大透明，根本没人搭理，即使说了游击队三个字也都当了耳旁风了，算了，这次便宜小明吧！本想着捡些小明不要的做思想工作，老卢都带来了，没机会了。 凌晨十二点半，队伍回到了前山寨，提前回来的师姐安排妇救会做好饭了，一张桌子十个人，每个桌子上一盆子猪肉大白菜和一盆子牛肉罐头炖萝卜，师姐深知队伍缺人的程度，这不是扣扣搜搜的时候，牛肉罐头和猪肉片子比萝卜白菜还多，饭是白花花的大馒头，一张桌子上一笸箩。 “弟兄们，十个人一桌，这里待不下跟我去别的山洞，放开了吃，不够还有”。 一群矿工路上吃了个半饱了，看到猪肉和牛肉罐头还是忍不住喉头耸动。 第244章 整合训练 第244章 整合训练 独立团的战士也没闲着，配合妇救会的人员把缴获全部搬回了驻地，新开采出来的石屋子被塞得满满的了。 吃过晚饭，妇救会的人员又送来了被褥，驻地有家的全部回家，秦月明命令一营二营警戒前山寨，吊桥那里则由三营四营驻守，暗堡碉堡里都能住人。 吃的饱饱的钻进了温暖的被窝，每个矿工都感觉做梦一般，终于不用下井了，很多矿工在被窝里偷偷的哭。 安排完前山寨的事情，李永生往回走已经凌晨三点了，有些疲惫，刚过吊桥，寒风中突然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李永生顺着声音摸过去，是埋葬牺牲队友的墓地。 “谁在那边”？ “小明，是我们”。 “团长，我和刘队长他们挖墓地呢”。 秦月明打开手电看了一眼，几十个人，有游击队的有独立团的，几处坟地已经挖出规模了，天寒地冻，用的是镐头和凿子。 “大哥，给我凿子锤子，我开了几天的石头了，有经验”。 刘强光用镐头抛，遇上石头秦月明用锤子凿。 “小明，鬼子的枪法太准了，我看了遍牺牲的战士，全是头部中枪，没有抢救的可能”。 “刘队长，这次是卫戍部队，野战部队你也接触过，比他们还狠，没别的办法，还得往死里练，不止是枪法，技战术动作也要练”。 挖好七个坑已经凌晨六点了，秦月明突然感到了脖子里的冰凉，拿起支在一边的手电照了下天空，下雪了。 “小明，马上天亮了，要不送完了战友再休息”？ “大哥，带人去抬过来吧！等天亮坑里的雪也满了，不用全都喊来，叫几个营长排长过来就行”。 刘强光安排老柴把游击队的干部也叫来。 天蒙蒙亮，七处坟堆堆好了，一群人默默的站立了片刻，一个晚上牺牲了七人，这还是在偷袭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秦月明看着飘飞的雪花感叹，自己现在也算是兵强马壮了，这种场景可能也会越来越频繁。 矿工们估计醒的不会太早，送别完战友，秦月明回了驻地的石屋，师姐和影儿还在沉睡，炉子已经灭了，生起炉子，等屋子的温度上来了，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前山寨很热闹，和秦月明想象的完全不同，矿工习惯了早起下井，刚刚天亮就爬起来了，看着温暖的被褥和陌生的山洞，顿醒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用下矿了，也不用再吃那些吃不饱的猪食了，睡，继续倒头睡，睡他个昏天暗地。 秦月明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半了，雪还在下，又是白茫茫一片，饭菜在炉子旁边热着的，炉子里的火烧的正旺，应该是师姐和影儿随时回来照看的。 一碗肥肉大白菜，三个大馒头，旁边的罐头盒子里是辣椒油。 饱餐一顿，来到前山寨也刚好遇到了吃饭。 “大哥，刘队长呢”？ “上午就走了，游击队除了伤员都走了，刘队长没让我喊你，说还要去他们的驻地继续活动”。 秦月明一脸无奈，这么着急么？劳累的命啊！ “缴获不分了”？ “分，让你给留着，他们用一部分，说大部分留给李欣”。 “好了，不说他们了，等矿工吃完饭集合队伍吧！我给分配一下”。 见大哥一脸犹豫，秦月明拍了拍大哥的肩膀问道： “大哥，有什么事情就说，和我你还不好意思”？ “小明，我打听过王春明王大头和那个郑三炮，都是铁打的汉子，指挥战斗也都是好手，下放到我们这样的营有些可惜了啊”！ “大哥，不用担心，三百多人呢，我准备成立第五个营，知人善用，就王大头和郑三炮昨晚的表现，给他们个营长一点也不过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队伍集合起来了，独立团加上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二百一十四人，新来的矿工三百二十六人，泾渭分明，但看着秦月明的目光全都充满了敬重和尊崇。 “弟兄们”。 夸！ 所有人立正站立。 “稍息”！ “弟兄们，今天是特殊的一天，我们独立团迎来了新的兄弟，大家鼓掌欢迎”。 等大家热烈完了，秦月明继续说道： “弟兄们，昨晚的情况大家都亲眼目睹了，你们觉得新来的兄弟够爷们够汉子么”？ “够爷们！够汉子”。 “好，从今天起，大家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了，我先介绍一下我们的队伍”。 下面鸦雀无声，全都等着高处的团长发话。 “我叫秦月明，是鬼子伪军抓矿工的受害者，大难不死，只想偏安一隅苟活乱世，但鬼子不让啊！躲在山里都不安生，只能找志同道合的兄弟们奋起反抗了”。 秦月明站在高处也有些激动。 “从三五个人发展到二百多人，我们的后方还有个驻地，那里还有三百多个父老乡亲”。 “鬼子不让我们安生，哪怕躲藏在这大山里也会找到我们消灭我们，我们不得不奋起反抗，从独立团成立到现在，我们消灭了两千多个鬼子了，这还远远不够，昨晚的战斗又有兄弟离开了我们，不用缅怀，也不用悲伤，因为我们又有很多兄弟加入，以后打鬼子只会更狠更辣，新来的弟兄们，你们怕么”？ “不怕”！ “我们不怕”！ “人死卵朝天”！ “好，我秦月明别的不敢保证，但能保证兄弟们有吃有喝有鬼子打，明知道送死的事情我们不干，脑子一热和鬼子死拼的事情做我们也不干”。 “兄弟们，既然加入了独立团，那就是我秦月明亲亲的弟兄，我不会那亲兄弟的生命开玩笑，也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赚功绩，我这人胆小心软，最看不得活蹦乱跳的兄弟离我而去，所以说，你们的训练会很艰苦，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杀完鬼子，活下来”。 三百多个矿工目光闪烁，这个团长好像不一样，他们能感受出来新团长对他们性命的尊重。 “兄弟们，下面分组，王春明郑三炮出列”！ 打着绷带的王春明和郑三炮大步向前，敬礼。 “独立团今天成立第五营，王春明任营长，郑三炮任副营长”。 第245章 半编独立团 第245章 半编独立团 王春明和郑三炮都有些意外，看着台上的秦月明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春明，郑三炮，一会等炮连挑完了炮兵，你们两个自己挑人，挑九十八个，加你们两个凑够一百人”。 “是”！ 秦月明对着炮连连长点了点头。 “张德彪，你们炮连先挑”。 张德彪出列。 “有会玩炮的兄弟么？日军的四一式75山炮，日军的九七速射炮，日军的掷弹筒，我们都有，会玩的站出来”。 下面没什么动静，张德彪有些失望，刚要进入队伍，一个声音传来出了。 “长官，打过德国战防炮的可以么？也是七五口径”？ “可以，当然可以，我没说明白，只要玩过炮的就算”。 “长官，打过美国的六零迫击炮”。 “长官，打过150口径的岸防炮”。 “长官，…”。 张德彪乐的合不拢嘴了，人才啊！太多的人才，炮连三十多人秒变七十二人。 “好了，小志，你来吧”！ 徐田志走到前面，虽然看着还是个半大孩子，但矿工都注意到了最东面的队伍了，光一个站姿就和别的队伍不一样，武装到了牙齿，目光冷冽，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秦月明看着下面介绍： “独立团侦察连，负责特殊任务，化装侦查，破袭狙击，有点能耐的可以报名，不过取不取不保证，当然涮下来还能进常规营队的”。 矿工都有些犹豫，最终出来了十个看上去有点气势的。 “好了，王春明，郑三炮，你们来吧”！ 王春明和郑三炮出列，他们当然知道哪些是精兵强将，但要让他们进入人群挑拣太过为难了，不好看也不合适。 王春明和郑三炮低语了几句，指着矿工队伍，选择了最西面的三列队伍。 见王春明选择完毕，秦月明看向了最后剩下的一百七十二名矿工。 “你们后面站着四个营长，自己选择进入队伍，每个营四十三人，开始吧”！ 一群矿工分别站在了四个营长身后，有数着人头的，多了少了都不行，正好一个营四十三。 “好了，队伍已经分了，大家各自熟悉训练就好，五营人生地不熟，梁大牛，你去五营待一段时间，介绍一下我们的情况，帮他们尽快熟悉山寨”。 “是”！ “新兵先休息两天，吃好喝好，养好了身体再恢复性的训练，老兵就不多说了，鬼子的枪法你们有数，我的要求不多，下次出山枪法和技战术动作都要上一个台阶，各营连长抓训练，有时间我会检查”。 “还有，我们独立团和驻地的作风一直是老人帮助新人，来了都是亲兄弟，我不想听到有哪个老兵仗势欺人，如果让我知道，你这个营长连长别干了，自己混蛋吧”！ “是”！ “好了，废话我就不说了，暂时没有战事，不用着急打鬼子，养好了身体训练好了枪法，有你们杀鬼子的时候”。 解散了队伍，秦月明留下了各营连主官。 “前面我一般不会插手，训练不要懈怠，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对新兵的训练要循序渐进，都被鬼子折磨的瘦骨如柴了，强度大了容易出事，另外伙食要跟上，缺什么自己找张颖连长去领，不能断了肉，不能让战士饿着肚子训练”。 “还有，虽然大雪掩盖了痕迹，但警戒不能松懈，先不要让新兵参加警戒了，你们四个营长做好安排”。 秦月明见各营各连都安排的妥当，提醒梁大牛招呼好五营，独自回了驻地，雪已经停了，深的地方半米多厚，吊桥的积雪被清理干净了，但仍然湿滑。 回到驻地的石屋，桌子上放了个本子，是师姐统计的物资缴获。 秦月明越看越欣喜。 迫击炮四门，炮弹一百二十发，掷弹筒四具，榴弹一百二十发，十斤的炸药包一百二十个，五斤的炸药包一百六十。 九二式重机枪两挺，子弹三千发，歪把子轻机枪三挺，三八式步枪一百零三支，通用子弹六千五百发，王八盒子和盒子炮二十多支，手雷四百多枚。 物资方面，大米两千一百斤，各种掺砂子的粗粮杂粮四千多斤，肉类五百多斤，牛肉罐头七百多盒，衣服被褥若干。 两台机器，两台发电机，油料三百多斤，其余杂七杂八的医疗器材和生活用品还没完全统计。 秦月明找到了忙着给前山寨分配物资的张颖。 “师姐，除了机器电台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余军火物资分成两份，一份给游击队封存在山洞里，另一份备案，谁需要谁取”。 “已经分好了，游击队需要可以随时来取，小明，有时间问问前面，谁会弄发电机来给弄好，给伤员待的山洞扯个电灯”？ 一仗打肥了，独立团现在是五百三十多人，已经算是半个团的编制了，秦月明想想就开心，都是有血性的战俘，遭受过做矿工的苦难，对鬼子恨之入骨，不过越是这样越要珍惜，组建个队伍不容易，决不能随便冲动就给葬送了。 晚饭时间，前山寨的新兵都有些迷惑。 “兄弟，怎么一天三顿这样吃啊！我们都知道秦团长照顾我们新兵，但这样吃太浪费了吧”？ “兄弟有所不知，我们一直是这样吃的，偷偷的告诉你个事，不要外传，小明团长打鬼子是牛批，但他搞物资军火粮食的本事更牛，你不知道，每次只要出山，不是遇上鬼子的运粮队就是运钱车，也是邪了门了，兄弟，安心吃安心喝，保准你过年前养的白白胖胖的”。 不同的版本在新老士兵间上演，中心意思很明确，跟着小明团长混，吃喝不用愁，打鬼子伤亡低。 被团长把问题指到了鼻子上，各营连加紧了枪法训练，子弹完全够霍霍的，前山寨的枪声不绝于耳。 秦月明发誓年前是真的不出去了，这次大雪很好，山下和周围一个脚印没有，日军搜山也找不到痕迹，新兵需要训练磨合，老兵也要加强训练，不着急，能避免暴露还是要尽量小心。 石屋还有些不如意的地方，秦月明每天除了去前山寨看会训练，依然拿着锤子凿子叮叮当当。 第246章 电灯电话 第246章 电灯电话 2月1日，新兵开始训练了，伙食太好了，不训练感觉对不起这大鱼大肉。 开枪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枪法不敢恭维，四分之一的新兵和独立团的战士不相上下，剩下的只能算是会打枪，打得中打不中全靠运气。 除了炮兵被张德彪挑走了，里面还有不少技术性的兵种，机枪兵，爆破手，卫生员，秦月明提议让各兵种发挥自己的特长，机枪兵当然是要玩机枪的，爆破手成立爆破小组，除了正常训练，还要自行训练爆破技能，卫生员去驻地培训，培训完了做随营卫生员，同时也参加训练。 发电机开始运转了，每天天黑启动，晚上十一点停止，伤员住的大山洞，李永生的石屋，铁匠修理铺子，三个地方亮起了灯光。 影儿带着儿童团的孩子在石屋客厅里玩闹，体验着灯泡带来的光亮。 电话都是大电池的，前山寨的寨墙前碉堡里一台，最前面的山洞里一台，师姐山洞里的电报室一台，李永生的房间一台，暂时实现了山寨驻地电灯电话的配置。 等孩子们走了，师姐回来了，脸上有些担忧。 “小明，新加入了三百多人，这样吃的话肉可能不够吃的了”。 “能吃到什么时候”？ “最多开春化冻”。 “够了，开春化冻了也放不住了，再让老陈出山不就完了，到时候战士身体素质上来了，也不用这样子吃，师姐，罐头还有多少”？ “四千六百多盒，一直没怎么动，这次新兵来了吃了三天”。 “搭配着吃吧！还有半个月过年了，年后减少些肉量”。 2月9日晚上，刘强光带着老邓老柴回来了，哆哆嗦嗦的吃着秦月明煮的肥鸡。 “明天你小欣姐来了，我们的家当要带走大部分”。 秦月明找出了师姐的统计数据。 “上次的缴获，我黑吃黑扣下了一些，这是你们的”。 老邓老柴喝着鸡汤嘿嘿的笑，刘强光接过数据看了一遍。 “小明，太多了，你是不是徇私了啊！比我预计的多了三分之一”。 “不想要，不想要我就扣下了”。 刘强光脸色不太好看，接过秦月明递的香烟点上。 “小明，这次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总部那边遭遇了鬼子的重兵围剿，损失很大，之前的一些家当也快打没了，我这边除了留下足够的弹药和粮食，这次都准备支援总部”。 老邓老柴脸上也沉重起来，看这样子真的损失很大。 “伤亡多少”？ “八百多，牺牲三百六，重伤一百二，其余都是轻伤，你夏姐做着手术被鬼子围了”。 秦月明霍然起身。 “夏姐呢”？ “小明，别激动，你夏姐和医护人员全都有手枪，这是你的功劳，和鬼子对抗了十多分钟，最后被你小欣姐带人救了，不过伤员～”。 刘强光猛的吸了口烟，在肺里闷了很久，吐出来后心情异常沉重。 “伤员见鬼子越来越多，抢了战士的手雷死活不走，逼走了医务人员和李欣带的战士，等鬼子冲进去，全部拉响了手雷”。 秦月明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当时的情况一定是万分危急。 “夏姐没事吧！还有小欣姐，对了，还有白老师”。 “都没事，鬼子伤亡也不低，山外拉尸体的卡车就有十五辆，当晚上遭到了几次偷袭后退兵了，不过把驻地所有的东西都砸烂烧毁了”。 吃过晚饭，秦月明带着刘强光看了他们在驻地所有的东西，刘强光挨着记录了一遍，嘴里念叨着什么，看样子是盘算着留多少合适。 天蒙蒙亮，秦月明打电话摇人，几百人回来驻地，把游击队的家当都搬到了前山寨，吃过早饭，秦月明带着游击队的三人也来到了前山寨，总部这次来一个营的队伍搬运，小欣姐也来，饭菜必须安排好了。 上午十一点，队伍来了，几百人的队伍穿的都非常寒酸，有些战士身上还穿着单衣。 “小欣姐，怎么都穿这么少啊”？ 李欣眼睛一片红肿，看样子几天没怎么休息好了。 “小明，这次被叛徒出卖了，鬼子准备的很充分，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驻地和山洞都泼上汽油烧了，大晚上的，战士们衣服还没穿整齐就开始了战斗，损失很大”。 秦月明看向了后面的的众人。 “大哥，师姐，带人回去把我们用不到的棉服搬来一些，让战士们都换上”。 “小明，不用”。 “小欣姐，饭菜都准备好了，吃热乎乎的再走，刘队长，柴大哥邓大哥，你们给队伍分流，按照山洞的桌子数，一张桌子十个人”。 几位营长和游击队的三人带着队伍分流了，山洞的桌子上都摆满了饭菜，和自己吃的一样，猪肉大白菜和牛肉罐头大萝卜，馒头堆成了小山，八路军战士全都一脸感激，队伍撤离的太匆忙，鬼子走之前烧毁了一切，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秦月明带着小欣姐也挨上了一张桌子。 “小欣姐，今天必须回去么？我看战士们都疲惫不堪”。 “小明，必须回去，这批武器弹药对驻地太重要了，一旦鬼子重新来袭会有很大的麻烦”。 秦月明陪着吃了一会，小欣姐也是饿了，光大白馒头吃了三个。 棉衣送过来了，一些还没来得及清洗，吃完饭集合的八路军战士都有些不好意思。 “小欣姐，你下命令啊”！ 李欣眼含泪光。 “同志们，这就是长生寨独立团的秦月明团长，我们的很多武器弹药都是他支援的，今天都认识一下，小明团长对我们有恩，大家都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好了，都穿吧！一人一套，刘队长给的那些带回去给其他同志们穿”。 见李欣转过头去，八路军营长命令全体战士换装，很尴尬，有些脱下军装露出肚皮了，有些看样子穿的是单筒裤子，没好意思脱，把棉裤套在了外面。 穿好了衣服，刘强光带着开始搬运，一个营三百多人，每人负重三十斤以上，武器弹药物资装备都有。 秦月明把一个小包袱挂在了李欣肩上。 “谁都有困难的时候，一点心意，帮忙交给你们首长”。 第247章 年前围猎 第247章 年前围猎 李欣试着沉甸甸的包袱，明白里面都是黄货，慌忙摘了下来。 “小明，不合适，你也有队伍要养，现在队伍扩大了，花钱的地方还多，我们再困难也克服过来了，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秦月明阻止了李欣。 “小欣姐，不用和我客气，借你们的，让你们首长给我打个欠条就行”。 李欣明白欠条是个幌子，队伍根本还不起，见秦月明态度坚决，红着眼睛不再推让了，感谢的话说不出口了，只能记在心里。 “小明，保重，山寨驻地虽然安全，但也一定要提高警惕，来历不明的人尽量不要收，你还小，不懂得人心复杂，我们就是吃过很多亏的”。 秦月明给小欣姐整理了下包袱。 “放心吧小欣姐，我虽然小，但也知道人心难测，会多加小心的，你也保重，见了夏姐和白教官帮我问好”。 独立团的炮兵有一定的水准了，这次陈大雷也要回去，秦月明同样准备了一个包袱，不过装的全是烟酒。 “陈教官，记得把烟分夏姐一半啊”！ “放心吧小明，不会少她一包的”。 队伍下山了，来的时候疲惫不堪，吃了顿饱饭，穿着厚厚的棉衣，扛着物资武器后似乎精神焕发了。 秦月明和刘强光送到山下，目送队伍消失在山沟的拐角，点上了烟蹲在雪地上交流。 “刘队长，这些天出去可有收获”？ “别提了，小明，我都有些嫉妒你了，每次出山从不空手，我带着队伍出去了两次，一次前仙乡一次吴家窑，就打死了二十多个鬼子和七八个伪军，缴获的物资军火还没有消耗的多，还牺牲了四个同志伤了两个，没脸说啊，愁的我牙疼”！ “走吧！回山，我炒几个菜，晚上我们再喝一杯，一醉解千愁”。 “不上去了，你上去让老邓老柴赶紧下来，我们要赶回驻地，还得想办法和鬼子搞啊”！ 秦月明没留住刘强光，或许是需要照顾的队伍太多了，刘强光有很大的危机感，似乎一刻也不想消停。 山下多了些脚印痕迹，秦月明提醒前山寨的几个营长加强戒备，路过吊桥的时候同时提醒了吊桥两个的守备营。 回到驻地，钻进石屋里生了炉子，点上烟默默的考虑着小欣姐的话，八路军这次损失惨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被叛徒出卖暴露了驻地，小鬼子趁夜偷袭强攻，虽然地形是易守难攻，但鬼子的火炮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叛徒，一个不敢绕也绕不开的话字眼，秦月明不敢想象自己驻地突然遭受炮袭会是怎样的后果，自己相信这群弟兄们，但又不得不防，自相矛盾，但不敢大意，以后多加留心吧！再招人一定要慎重。 “小明，回来了啊！天黑了怎么不开灯啊”？ 师姐推开门进来扯开了电灯，外面已经黑乎乎的了。 “没看见你回来，我再去给你打份饭菜”。 晚饭是猪头肉糊大白菜和好久没吃的炉排，秦月明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张颖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明，八路军的事我也了解了个大概，别多想了，以后能帮尽量帮助就好了”。 秦月明没和师姐聊叛徒的事，现在队伍上下一心，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测就搞得风声鹤唳。 离年关越来越近了，陈长庚带着队伍在侦察连的掩护下又出了两趟山，带回来了大量的年货，虽然战时没那么多讲究，秦月明还是想给山寨和驻地增加些年味。 1939年2月11日，农历腊月二十三，北方的传统节日小年夜，辞灶爷，气温没什么变化，不过天黑的时候下起了大雪，各序列炊事班都准备了水饺，除了需要值夜的，都能分一杯酒喝。 秦月明和前山寨的几个序列吃了顿饺子，眼见雪越下越大，突然想起了师姐关于肉食的忧虑。 “老陆，明天让五营和炮连守山寨和驻地，你们再出去逛一圈吧”！ “团长，打猎么？弟兄们的手早就痒痒了”。 “对，你们四个营加上侦察连和陈长庚还有朱大壮的队伍，差不多四百人了吧！明早出发，下午回来，一个都不能少，多打些猎物好过年”。 “明白，团长放心吧！保准带些大家伙回来”。 秦月明没抱太大的希望，打了两次了，能打第二次的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已经立春了啊！错过这次机会可能没法借助大雪狩猎了。 各参与围猎的序列大清早就出发了，秦月明吃过早饭就去前山寨等着，王春明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不是贯通伤，恢复的非常快。 “老王，怎么样，弟兄们都适应么”？ 王春明接过秦月明的香烟笑着给两人点上。 “团长，不能说适应不适应了，简直是神仙日子，大牛兄弟都和我们介绍了情况，兄弟们是打心眼里佩服你，恨不得马上为你拼命”。 秦月明摇摇头。 “我组建队伍不是给我拼命的，说实话，打鬼子就是个副业，抢东西才是根本，归根结底还是要大家活下去，还得活的好，告诉弟兄们，有他们拼命的时候，在这之前一定要努力练习枪法和技战术动作，体力方面也要严格要求，我们正常情况下出山就需要三个小时，来回六个小时，再加上埋伏和战斗的时间，没点体力可不行的”。 “对了老王，说这些暂时没多大用处，体力训练需要健康的身体，我看新来的弟兄们还是面黄肌瘦的，等着再养些日子吧！欲速则不达，弄不好练废了就得不偿失了”。 五营副营长郑三炮也凑过来了。 “团长，这么多人下山打猎，真的能打到东西么”？ “前两次收获都可以，看这次的了，我估计打不到多少，聊胜于无，有多少算多少”。 上次是和刘强光还有老卢蹲在寨墙前面吃午饭的，这次换成了五营的两个营长，营长收下虽然只是连的编制，但比刚开始营级二十人的队伍好多了。 午饭是猪骨头汤配米饭，货真价实的顶饱的饭食，米饭上浇上带着瘦肉丝的肉汤，秦月明干了两碗就被撑得嘎嘎叫了。 第248章 还得是小志 第248章 还得是小志 下午三点，队伍还没有回来的，秦月明心里明白，这次看样子是要抓瞎了，收获肯定会有，但绝对不会多。 三点半，第一支队伍回来了，是三营长齐元武的狩猎小队，第一个回来总是有些东西的，一头半大的野猪，一只头上的角断了一半的野羊，还有十多只兔子和十多只野鸡。 “老齐，可以呀，走出去了多远？” “团长，一中午没什么发现，两个小时前走出去了接近20里，打到了野羊和野猪，不敢再往外走了，不然天黑之前回不来了”。 “不错了，你们是第一个回来的，把猎物交给朱二狗，让他带人送去驻地，你们回去烤火暖和。” 过了四点，第二支队伍回来了，一只斑羚，十多只野兔，七八只野兔野鸡。 队伍陆续回来了，收获还可以，虽然没有第二次狩猎打得多，但都小有收获，驻地已经在忙活了，猎物不敢放在外面过夜，一晚上会冻的邦邦硬，秦月明最期盼的是三支队伍，小志，孙山君和朱开泰，下午五点二十，天马上要黑了，就剩下这三支队伍没回来了。 朱开泰的队伍回来了，没让秦月明失望，两头硕大的野猪，野鸡野兔20多只，接着回来的是孙山军的队伍，没有小猎物，野猪三头，野山羊两只，斑羚一只。 天已经黑了，就还剩下小志的队伍了，秦月明心里多了些担忧，突然山下传来了小志的声音。 “团长，团长能听见吗？快下来帮忙”。 秦月明带着几十个人下去，果然，还得是小志，40多人的队伍，拉回来八头大野猪，全都是三四百斤往上的。 “团长，太累了”。 “小志，赶紧上山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秦月明和战士们一起，把八头大野猪搬上了山，带着人直接送回了驻地，师姐数了数野猪，做完了统计。 “小明，今天的猎物都在上面，你看看吧”！ 秦月明接过猎物清单，非常满意，多了不敢说，万儿八千斤的猎物还是有的，开春之前的肉是不用愁了，看来长生寨的潜力还是非常大的。 “弟兄们，辛苦一下，全部处理出来，处理完了，回去随便吃，随便喝”。 “团长，知道你好这口，大肠给你洗好了”。 “好，我拿走了”。 秦月明提溜着一挂大肠回了自己的石屋，放在炉子的大锅上大火开煮，填满了干柴继续去看热闹。 “影儿，回去看着点干柴”。 小影嘟着嘴有些不满，嘴里嘟囔着什么回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感觉差不多了，回到石屋，浓郁的香味已经飘散出来。 捞出来冷了一会儿， 切成小段，用红辣椒爆炒了一盘，再炖了颗大白菜，放在炉子上热着，等着师姐回来。 “小明，累死了，饭好了吗？” “好了，就等你了”。 师姐坐在凳子上等着开饭。 “小明，7000多斤肉，还有2000多斤骨头，还分吗？” 秦月明给师姐盛了一碗白菜，筷子递到了手里。 “不用分了，保证好前山寨的肉食，乡亲们吃还是花钱买”。 “对了，小明，你给了小欣姐多少金条？我做个统计”。 秦月明给自己和师姐倒了一小碗酒，夹了块红辣椒，一个字，过瘾。 “四根大黄鱼，十根小黄鱼”。 秦月明吃饭的时候，前山寨肉香飘散，除了晚上值夜的，都分了点小酒，新老战士围着桌子，气氛热烈。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驻地的炊事员，和前山寨的炊事员都开始忙活了，大白馒头，松软的发糕，还有各种肴肉熟食，各家各户也都在准备。 每天清晨，秦月明练完了功夫，等师姐和小影吃完饭走后，还会拿着锤子凿子修理石屋。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终于，到了除夕日了，各序列都领取了物资粮食肉类，天黑了，秦月明围着前山寨转了一圈，在各个序列都喝了一杯酒，喝的醉醺醺的，安排好值夜警戒回了驻地，挨着各家各户又转了一圈，这次没敢再喝。 等回到自己的石屋，师姐准备好了丰盛的年夜饭，还没开始吃，大哥和小志回来了。 “小志，还不错呀，我们赶上了”。 一家五口又重新聚在了一起，影儿缠着大哥和小志哥哥。 “来，再喝一点”。 师姐看着小明有些担心。 “小明，喝了不少了吧！要不光吃点饭吧！我陪着大哥和小志喝一点”。 “师姐，没事，再喝半斤没有问题”。 师姐翻了个白眼，大过年的，也没说什么。 敬了大哥和小志一杯酒，秦月明给大哥点上了烟。 “大哥，你们营现在怎么样了？枪法和技战术水平进步大么”？ “还不错，老兵带新兵，新兵进步很快，老兵也怕被落下了，都非常努力，过年之后再出山，技战术水平和枪法都会有很大的进步”。 秦月明看向了小志。 “上次新招的那些战士怎么样？” 小志从晓明哥的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在师姐的白眼中点上了，不好意思的对着师姐憨憨的笑了一声。 “小明哥，都不错，没有淘汰的，比老队员还要努力，并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 师姐终于受不了了。 “小明，今天是过年，能不能不要谈队伍的事了？我们这一年在一起吃了几顿饭呀”。 “好好好，来来来，一起喝”。 秦月明到底是喝多了，手里的烟都快燃完了，看着几个人憨憨的笑，大哥摸了摸小明的脑袋。 “好了，喝足吃饱了，我和小志还要回去”。 秦月明站在石屋门口，目送大哥和小志消失在黑暗中，突然一个趔趄，师姐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 “让你逞能”！ 秦月明迷迷糊糊定靠在了师姐的肩膀上，扶进石屋被扔在了床上，师姐帮着脱掉了外衣塞进了被窝里，打了盆热水，一脸温柔的给擦拭了几遍。 天蒙蒙亮，秦月明被影儿摇了起来。 “哥，不是要早起拜年么”？ 摇了摇脑袋，头有些晕，穿戴好了洗了把脸，带着师姐和影儿挨家挨户拜年，拜完了驻地还有前山寨。 第249章 新兵的感激 第249章 新兵的感激 每家每户都准备了糖果点心，秦月明一边拜年一边吃，等驻地的住户都走了一遍，肚子撑得鼓鼓的，师姐和影儿兜里的糖果都要往外掉了。 “师姐，前山寨还去么”？ “去，影儿去不去”？ “不去，难得休息几天，约好了他们打牌的”。 去往前山寨的路上，师姐感觉有些冷，紧了下脖子上的围巾。 “影儿压力很大，作为你的妹妹和儿童团的团长，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有时候我看着都心疼，你这个做哥哥定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师姐，受点苦也好，起码现在还吃得饱穿的暖，以后的事谁也难说，多掌握些保命定技能吃不了亏”。 师姐翻了个白眼，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说占理，每次都是这样。 带着师姐进了吊桥的暗堡群，警戒的战士盯着碉堡外面，没值警戒任务定围着火炉打牌抽烟。 “弟兄们，过年好啊”！ “团长来了，全体起立”。 “团长过年好，张连长过年好”。 秦月明摆了摆手。 “坐下继续玩，大过年的没这么多讲究，早饭吃了么？饺子都吃上了没有”？ “团长，都吃上了，纯肉的，一口气吃了四十多个”。 “酒呢？喝没喝酒”？ “喝了，会喝不会喝的都喝了，警戒的兄弟值班完了喝的”。 秦月明看着新来的战士，年前这一段时间生活不错，虽然都还挺瘦的，但已经面带红光了，和刚来的时候比那是天差地别。 “兄弟们继续玩，我再去前山寨转一圈”。 刚过吊桥，迎面过来了一群战士，都是新兵，大哥急忙跑了过来。 “小明，新来的战士要去给你磕头拜年，拦都拦不住，说没有你他们要么被扔进了废弃矿坑，要么还在矿井下生不如死”。 秦月明来到队伍的最前端，还没说话，二百多人突然一起跪下了。 吊桥后面，新兵同样出了碉堡，都跪在了高地上。 “团长过年好”。 “都起来，咱们不兴这一套，王大头，郑三炮，赶紧起来”。 领头的王大头和郑三炮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站起来看着团长泪光闪烁，后面的弟兄们也都磕完头站起来了。 秦月明对着吊桥后面的新兵挥了挥手，指了下碉堡群，示意赶紧回去。 “大头，三炮，你们搞啥呢，都是自己弟兄，用得着这样行大礼么？我才多大啊！你们这是折我的寿啊”！ 王春明声音有些哽咽。 “团长，弟兄们都是流着眼泪吃完饺子的，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忘不了，没法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只能商议着给你磕个头祝你长命百岁”。 “好了，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都是亲亲的兄弟们，以后就不要搞这些了，吃好喝好，等过完年我们再找机会操鬼子去”。 “吃好喝好，操鬼子”。 一群人的喊声震天，师姐只能默默的转过身去研究着吊桥，这个小明，无语了。 “好了，都回自己的山洞窝着，我挨着去看你们”。 队伍解散了，大哥摸了摸师姐定脑袋，掏出了三个红包。 “小志的已经给了，你们三个的压岁钱，昨晚喝多了忘了给了”。 “谢谢大哥”。 秦月明塞进兜里。 “走，一起转一圈”。 “我都转了，说好了陪兄弟们打牌，先回去了，你和小颖慢慢转”。 大哥跑了，秦月明又摸出了红包，拆开是两个大洋，弹了下放在耳边听了会。 “是真的，师姐，你的红包呢”？ 师姐又转过头去，大过年的不能揍人，不然少不了来个雪地摔，分不清大小王么？师姐就是个管家，钱都是你的好不好。 山洞里气氛火爆，抽烟打牌的，靠着炉子下棋的，围在一起吹牛皮的，还有两个穿着单衣摔跟头的。 “团长过年好，张连长过年好”。 “好好好，大家过年好”。 转完了一圈，吹了一上午的牛皮，最后停在了游击队的山洞洞口，点上一根烟，看着山洞的大门有些发呆。 “小明，别看了，回去吃饭吧”！ “也不知道游击队怎么样了，他们可是把大多数物资都交给了总部”。 回到驻地的石屋，小影约了一群孩子打扑克，桌子上的一堆堆糖块像是赌注。 “团长回来了，走，回家吃饭了”。 孩子们抓了自己的糖块一哄而散，师姐把外面的盖顶端进来，速冻的猪肉大白菜水饺。 “影儿，别往外跑了，师姐煮饺子吃”。 吃过饺子，去前面的山洞陪着伤员又吹了一下午的牛皮，需要人照顾的重伤员还有九个，独立团六个，游击队三个。 新年结束了，大年初四，队伍开始了强度训练，小志带着侦察连出山训练侦察，其余队伍给老兵上了强度，新兵也给循序渐进加了担子。 秦月明越来越离不开锤子和凿子了，轮流开凿的队伍继续年前的任务，秦月明也没闲着，打算把自己住的石屋扣成个四室两厅。 大年初一是节气雨水，天气已经逐渐回暖了，队伍连续训练了一周，满山的白雪已经消失了一半，只有山后面的背阴处还保持着雪白。 师姐带着妇救会在腌制肉食，化冻后沥干水分再抹上盐巴，放在背阴的地方，还能放一些日子。 瀑布贴着崖壁的巨大冰凌随时可能掉落，小孩子严禁靠近，大人取水也得小心翼翼，还只能早上取。 麦田里又多了些灰白的喜鹊，熬过了寒冬，都在报复性的进食，儿童团的小枪手又开始埋伏了，枪声不绝于耳，可见灰喜鹊规模的庞大，由着它们吃，很可能啃的只剩下地皮。 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和朱二狗的警卫连也都没闲着，除了轮流开石洞的，剩下的开始铺路，化冻了，山寨到驻地的路泥泞一片，太阳的温暖还不足以把路面晒干，每次来回泥巴都会糊到裤腿。 道路修的非常精致，用的是开采石屋搞出来的青石头，凿出来石板铺，光洁干净。 小志的侦察连不再出山了，山谷里随处可见的泥泞，走一段都要停下来刮鞋子。 过了正月十五，太阳恢复了些红润，北坡的雪也在快速融化了，山谷里到处是汩汩的流水声。 第250章 冬去春来 第250章 冬去春来 寒潭上面的冰溜子全部掉落了，一些大的冰块还漂浮在水面上，积雪融化定原因，水潭里的水又开始外溢了。 树木有了些清新的气象，麦田的小麦开始返青了，小红想去麦田里撒欢，被秦月明严厉的呵斥了回来，不高兴，大脑袋一直拱着秦月明。 “好了，小红，别闹了，那是大家的口粮，走，跟我去趟前山寨”。 小红踏上了石板路，蹄子敲打在石板上发出了哒哒的声音，又高兴了，撒着欢蹦的老高，跑一段再跑回来，催促着秦月明赶紧跟上。 吊桥重新加固了，上次打煤矿的时候带回来了几条钢索，上面两条，下面四条，铺的木板有七八厘米厚，走上去已经不摇晃了。 前山寨的训练场已经晒得差不多了，战士们不用趟着泥泞训练了，几个营长见秦月明来了要集合队伍，秦月敏赶紧摆了摆手。 “你们训你们的，我就闲着没事过来看看”。 团长来了，战士们的喊杀声更大了，训练的是拼刺技术，这个秦月明之前还真的没怎么要求，不过技多不压身，虽然大部分时间可能用不到，但真要用到了，技术不行可能会吃大亏的。 “停止训练！休息二十分钟”。 几百个战士放下了枪，就这样坐在阳光下休息，秦月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老陆，大哥，你们几个营长安排一下，从下午开始就不要在前山寨训练了，枪声会传的很远，一旦让鬼子偷偷的架起炮，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营长冒出了冷汗，这个他们还真没考虑到，或许是之前因为一片冰天雪地而懈怠了。 “团长，是我们大意了”。 “去吊桥后面训练，我记得墓地北边有片空地，下午带着战士们去整修一下，前山寨的山洞外面尽量不要集中兵力”。 “明白”！ 陆飞虎跑向了训练场。 “全体都有，紧急集合”。 战士们瞬间集中在一起，排好了队列。 “回山洞等着开饭，吃完午饭重新开辟训练场”。 战士们陆续的散了，几个营长松了口气，越想越怕呀，刚才真要是遭遇了炮击，那损失不敢想。 小红在训练场上蹦跳了一会儿，大脑袋又贴上了大哥。 秦月明和几个营长连长闲聊了一会儿，等午饭做好了，准备留在前山寨吃了，吃完和大家一起去确认一下地点。 小红看到陆飞虎的大黑高兴坏了，上去就是一蹄子，大黑挨了一蹄子并没生气，他见到小红也很高兴。 陆飞虎摇头苦笑，真是个挨欺负的命啊！ 等和大黑玩够了，突然找不到秦月明了，小红嘶吼了一嗓子钻进了山洞，看着端着饭碗干饭的秦月明有些不满。 “小红，别闹，自己回驻地，你的饭不在这里”。 小红闹腾了半天，战士们也都喜欢这匹马，端着碗纷纷躲避，闹腾够了，踢踢踏踏的出了山洞。 吃过午饭，秦月明和几个营长在前，几百个战士拿着工具跟在后面，墓地的北面确实有块洼地，离墓地大约两百米左右，五六亩地大小，长着些积矮的灌木，背光的原因，现在还有些泥泞。 秦月明点上烟看了半天，指了下西面的坡地。 “从那个地方挖碎石头垫一下，搞就搞的结实一些，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训练基地吧”！ 战士们开始行动了，有清除灌木的，有刨碎石的，剩下的铲了碎石往平地上推。 “行，不着急，你们慢慢弄，我还要回去扣我的三室两厅”。 回到驻地，秦月明去换了凿子，继续自己的开凿大业，三室两厅已经有些雏形了，都是从客厅往里继续深挖，虽然不至于尘土飞扬，也是石屑乱崩，师姐每次回来都欲言又止，影儿倒是听话，每次有时间了都会帮着自己处理碎石头，她也想有个单独的卧室。 等新的一室一厅抠好了，彻底见不到冰雪的踪迹，训练场又向外扩张了几亩地，儿童团和妇救会都参加了训练，已经不是简单的会开枪的问题了，谁都知道，驻地早晚要暴露的，如果鬼子来了，不拼命那就只能等死。 整个驻地，最闲的人就是秦月明，三室两厅的石屋，凿出了鱼鳞一般的形状，影儿如愿以偿地住上了单间，外面的客厅是吃饭的，里面的厅室放了些金银财宝，整个独立团的财产都在这边。 1939年3月22日，节气春分的第二天，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田野里的荠菜已经开始舒展了，儿童团和妇救会的人员上午训练，下午挖野菜，人可以吃的菜人吃，人不可以吃的喂牛喂马。 小红对荠菜记忆犹新，每次都会等在驻地边上打劫，每个路过的都得从篮子里抓出一把奖给它，蛮横的很，当然，小孩子也是可以骑的，大人不行。 各家各户养的母鸡开始生蛋了，荠菜炒鸡蛋，荠菜咸肉包水饺，节省出来了大量的白菜。 秦月明装修完石室，抽时间去看了看训练的情况，虽然这次整训的时间不长，但效果非常明显，战士们无论是枪法还是技战术水平都有了很大的进步，看到团长来了，一些人的眼睛里又冒出了绿光。 “团长，是不是又有仗打了呀？” “团长，地面都干硬了，可以出山打伏击了”。 “团长，是不是游击队又有麻烦啦？要集合队伍吗？” “停停停！来，抽根烟，坐下聊聊”。 一群营连长接过秦月明递的烟点上，围着秦远明坐下。 “大家先别心急，现在树还没有长叶，草还没有发芽，没遮没挡的，无论是伏击撤退还是躲避都不利于我们，这段时间没什么作战任务，大家还是要狠抓训练，大头，三炮，你们营的情况怎么样？可以立即投入战斗了吗？” “团长，实话实说，投入战斗完全没有问题，弟兄们都憋着一股气呢，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但身体条件还稍微差了一些，打伏击没有问题，和小鬼子拼刺刀可能会吃点亏”。 秦月明冷笑了一声。 “拼刺刀？大头，让你们练拼刺，不是真的为了和小鬼子拼刺刀，有备无患而已，我秦月明的性格你们也应该打听了，吃亏的买卖不做，能偷就偷，能抢就抢，弟兄们的性命比鬼子的性命重要得多”。 第251章 出山伏击 第251章 出山伏击 地面硬了，小志带着侦察连继续出山，侦察，奔袭训练，从长生寨往外扩，记录了解周边的一切风吹草动。 游击队那边很久没有动静了，电台联络了几次都没有回复，不知道是电池坏了还是怎么回事？秦月明心里多了些担心，安排小志带人明天去看。 游击队没事，电台坏了而已，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出山了，侦察连分出了一半的兵力护送，这次除了买些肉蛋，还要买些鸡苗和羊羔，驻地要想保持健康发展，应该尽最大努力实现自给自足。 清明节到了，秦月明带着乡亲们给战士们扫墓，坟堆上已经有山花在摇曳了，草地也拱出了些嫩芽，感觉差不多了，时间太长没有战斗也不是好事，秦月明安排小志继续扩张打探，有战机，现在就要把握了。 游击队那边依然是小打小闹，今天偷袭个鬼子分队，明天抓几个下乡的伪军，一百多人的队伍伏击了很多次，都没有遇到想要的战机。 4月15日，草色已经见青了，树枝上吐出了嫩芽，群山中各种颜色的野花在争奇斗艳，春意盎然。 傍晚，小志带回来了消息，之前伏击过几次鬼子的公路，每天都有运输队伍路过，卡车队伍和牛马车队都有，往西走的时候都会载重大量的物资。 吃过晚饭，秦月明在前山寨安排了出山任务，明早四点，侦察连，炮连，医务连和一三四五营出山伏击，大哥的二营和警卫连留守前山寨，物资保障连暂不出山，驻守吊桥的碉堡群。 凌晨四点，队伍摸黑下了山寨，带了三天的干粮，四百多人啊！还都是主力部队，秦月明从来没有这么阔绰过，四门迫击炮，四具掷弹筒，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六挺歪把子轻机枪，就这样的火力配置，没有一个小队以上的鬼子还真不值得出手。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天才蒙蒙亮，看清楚路了，秦月明命令加快了速度，新兵们都很兴奋，终于要对鬼子出手了，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早上六点四十，伏击地点到了，小志带着侦察连提前做好了侦查，对着跟上来的大部队招了招手。 秦月明快速上前，指挥着各序列进入伏击地点，除了炮兵在后面构筑阵地，其他序列占据了三百多米的战线。 机枪兵在拍打机枪阵地，战斗开始，把重机枪抬上来就行，轻机枪更简单，架上去就能打。 早上七点，阵地构筑好了，战士们啃着牛肉罐头隐藏起来，静等鬼子的光临，侦察连一分为二，一部分在东面警戒，另一部分在西面警戒，发现敌情会打出手语。 四月中旬的太阳有些暖意了，起的太早，秦月明趴在战壕里有些昏沉。 “师姐，你先盯着点，我打个盹”。 师姐的勃朗宁已经没有子弹了，手里拿的是盒子炮，点了点头，左顾右盼的看着两边的警戒位置。 秦月明眯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了师姐的低呼声。 “小明，西面有动静了”。 秦月明瞬间清醒了，看着西侧的孙山君打出了手势，小股部队，不超过二十个人，没什么油水。 没过一会，日军露头了，一个分队十三人，赶着两辆马车，车上只有些空麻袋，确实没有油水。 “师姐，继续盯着啊！我再眯会”。 师姐翻了个白眼，本来他是盯着小明不让他盲目冲锋的，如今成了小明的勤务兵了。 上午十一点，东面警戒的小志打出了手势，两辆卡车，油水不大。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卡车露头了，两个分队的是鬼子兵站在车上，车厢中央堆着些东西，看着像粮食，秦月明刻的无精打采，很久没在这条路上伏击了，这次必须抓条大鱼，不然对不住来的这么多人和难得的机会，毕竟打过伏击后短时间内是不能再来的。 太阳爬到了正中间，晌午了，秦月明来了精神，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牛肉罐头打开，吃完罐头灌了半水壶水，打了个饱嗝。 “师姐，困的话你也眯瞪会”。 “不困，小明，你这不像是来打伏击啊！倒像是来春游的”。 下午又有几支队伍路过，蚊子腿太细了，秦月明不感兴趣，看样子要等明天了。 黄昏时刻，退下了阵地，安排各序列轮流休息，还是以前休息过的山崖下方，可以生火取暖。 秦月明抽了两支烟过了过瘾，回到阵地上，让所有的战士都回去休息，所有的营长和连长轮流警戒东西两侧。 春暖花开了，山里的夜晚依然很冷，战士们出来的时候都穿了棉衣，吃过晚饭，围坐在火堆旁休息。 一些新兵有些着急，小声和老兵打探着以前伏击的情况，老兵指指点点的指向了秦月明，新兵不出意外的都松了口气，伏击没那么简单，不过跟着小明团长，每次出山都能逮到大鱼。 秦月明回到阵地上陪着师姐，轻重机枪都留在了阵地上，摸着冰冷的重机枪，有些可惜呀，就自己这样的火力配置，来一个日军中队都不用愁。 天气晴朗，月光皎洁，星星反而有些暗淡，不知不觉间，山间起了薄雾，没过一会，感觉衣服有些潮湿了，赶紧去后面用柴火堆烘干，给各营长连长重新分配了警戒时间，山中雾重，必须随时保持身体的干燥，不然很容易生病。 等待的时间是无聊和枯燥的，轮值结束，秦月明又混进了女人堆，这次混上了毯子，是医务连担架上用的，铺在火堆旁边，横着太过分了，只能让头靠近火堆。 头皮暖暖的睡着了，感觉身上又被盖上了一层毯子，迷迷糊糊的，没舍得睁开眼睛。 清晨，秦月明被山中的鸟鸣叫醒了，师姐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头趴在膝盖上的衣服上也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秦月明把两床毯子给师姐和娟子盖上，叼着烟去了阵地，希望今天有个好收成吧！再这样下去，老兵无所谓，新兵的信心可能会受到打击。 早饭依然是牛肉罐头，秦月明放在重新升生起的火堆旁烤了烤，吃的热乎乎的，炊事班已经在烧水了，准备给战士们做顿热乎乎的玉米糊糊汤。 第252章 炸坦克 第252章 炸坦克 玉米糊糊好了，秦月明回来喝了两碗，把身子喝的暖暖的。 队伍吃完早饭进入了伏击阵地，心里都多了些忐忑，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油水。 早上路过的都是老百姓，急匆匆的样子，看样子是怕碰到鬼子，过了八点，没有百姓路过了，第一支伪军队伍来了，十多个人，这肯定是昨晚在哪个村子里过夜的，有的扛着猪腿，还有的背着肥鸡。 秦月明看着怒火中烧，麻了个巴子的，什么特么档次也配吃肉，要不是小不忍乱大谋，真想给他一顿乱枪打死。 伪军不知道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叼着烟吹着牛皮过去了，上午九点半，开始有罗马队伍和卡车队伍路过了，油水还是太少。 薄雾已经散了，能见度很好，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晒了一会儿就感觉暖暖的，林永生又感觉有了些困意，刚想和师姐说让她看一会，东面的小志飞奔而来。 秦月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这肯定是有大情况。 “全体都有，趴好了，准备战斗”？ 小志犹如一道闪电，在高低不平的山坡上如履平地。 “团长，鬼子来了，前面是三辆卡车和一辆摩托车，后面大约是一个小队的兵力，中间还加了一辆坦克”。 秦月明心里一惊，坦克？麻烦了。 “还有多长时间？” “现在还在三公里之外，速度不变的话过来得二十分钟”。 师姐看着小明非常紧张。 “小明，要不下一波再打吧！我们打坦克”？ 离秦月明最近的营长郑三炮突然说道： “团长，我们炸过坦克，坦克交给我们了”。 “老郑，有把握吗？” “团长放心，我们下去趴着，等坦克到我们的位置你们再开火，一辆坦克罢了，我带着弟兄们炸毁过鬼子的五辆坦克”。 秦月明看着老郑有些犹豫，炸坦克他见识过，在电视电影里那都是拿命填的。 “团长，相信我，下命令吧”！ 知道错过了这个队伍，还真不一定有好的机会，秦月明看着老郑点点头。 “老郑，拜托你了，注意安全”。 老郑吆喝了四个兄弟，五个人很快捆好了集束手雷，小鬼子的手雷不方便，又从别的地方要了七八颗手榴弹捆进去。 “走，下去”。 “师姐，你去通知炮兵，炮击要躲开白杨树的方向”。 “小明～”。 “快去，这是命令”！ 师姐不甘心的走了，邓三炮的小队伍已经到达了指定地点，离公路七八米的一处凹陷，几人整理好了集束手雷，把身体紧紧的贴在凹陷处。 秦月明手持信号枪，死死地盯着东面的公路，面对坦克，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慌，这玩意靠自己现有的火力是打不透的，一旦转过炮塔和机枪对着自己这边开炮扫射，那损失就不可控了。 鬼子的行军队伍转过了山角，摩托车上的机枪突然开起来了。 咯咯咯！咯咯咯！ 子弹咻咻的钻进了阵地前面的土坡里，战士们没有慌张的，不见信号枪不开火是死命令。 三辆卡车跟着钻出来了，前面两辆驾着重机枪，重机枪并没有跟着开火。 卡车后面是跑步前进的鬼子，轰隆隆的声音传过来，坦克出现了，太熟悉了，什么型号自己不知道，站在电视电影里看过无数次，坦克后面还有鬼子，所有步兵加起来应该超过了一个小队。 秦月明手持信号枪，从阵地的缝隙中偷偷的查看，身前还放了一支信号枪，生怕这支打不响影响战斗开局。 还好，鬼子没有发现躲在凹陷处的几个战士，不知道跑了多久了，呼呼地喘着粗气，一脸疲惫。 鬼子的坦克内，日军第163联队联队长新美二郎大佐拄着指绘刀闭目养神，这次要去矿区考察，担心遇到伏击特意坐了坦克，坦克内装满了炮弹和子弹，真要是遇到伏击，一辆坦克就能重创伏击的队伍。 秦月明死死地盯着路上的坦克，眼见离郑三炮的伏击队只有七八米了，扣动了信号枪的扳机。 咻！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了，几乎所有的鬼子都抬起头来习惯性的查看。 歪把子机枪甩了上去，一人瞄准一人撑支架，等鬼子反应过来想要摘枪的时候，六挺歪把子同时开火了。 信号弹升空，三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抬上了构筑好的阵地，在歪把子开火的五秒钟内，三挺重机枪也喷吐出了愤怒的火焰。 轰！轰轰轰！ 重机枪还没开火，后面的炮弹和榴弹飞到了公路上，剧烈的爆炸炸的鬼子人仰马翻。 几百支三八步枪，在轻重机枪开火之前就开始射击了，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坦克内的日军大佐新美二郎没有慌乱，游击队吗？我等你们很久了。 “瞄准，射击”。 坦克在校转方向，炮塔也在移动，郑三炮热血冲进了脑子。 “弟兄们，该我们表现了，拿出爷们的勇气，跟我上”。 五名抓着集束手雷手榴弹的战士冲向了公路，离坦克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弓着腰跑了两步，突然间几个翻滚，翻滚间拉开了手榴弹，两束塞进了车底，三束放到了坦克车上。 “退！滚着退”！ 坦克已经转过来了，驾驶员和机枪手，看到了几张疯狂的脸。 “小心！” 遭遇炮击和机枪扫射的鬼子也反应过来了，有人要炸大佐乘坐的坦克车。 砰！砰砰砰！ 三八步枪开始对着爆破的几人射击，两个在地上翻滚的战士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郑三炮和另一个战士也中弹了，好在已经滚下了公路，三个人摸爬滚打的回到了刚才躲避的凹陷处。 日军坦克的机枪已经开火了，刚射出去了一串子弹。 轰！轰轰轰！ 集束手榴弹爆炸了，五个人五十多颗手雷和手榴弹，坦克蹦了两米高，炮塔都被炸歪了，坦克周围的几十个士兵也遭到了重创，死的死，伤的伤。 战斗一开始，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就对准了三轮摩托车和两俩带重机枪的卡车，几十个神枪手也瞄准了驾着机枪的日军机枪兵，鬼子的机枪完全没有机会开动。 轰！ 又一声剧烈的爆炸传来，日军坦克里面的炮弹殉爆了，薄皮坦克直接四分五裂，炮塔这次直接被掀飞了，落下来重重的砸在鬼子堆里。 第253章 全歼 第253章 全歼 拿着三八步枪的战士们打完了一弹仓的子弹，再换上子弹的时候，公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还击的鬼子了，全是尸体和轻重伤员。 后面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停止了射击，他们都是十发极速射，打完就可以拆家伙了。 依托坦克射击的鬼子都坐了土飞机，公路的另一侧，还有十几个鬼子趴在公路沿上射击，前面还有一些鬼子依托三辆卡车射击，不过都被这边的火力压制住了。 侦察连已经从东西两面包抄了，西面是孙山君，东面是朱开泰，秦月明见形势差不多了，拿起两把盒子炮站起来。 “弟兄们，跟我冲”。 一马当先的冲出了阵地，突然间被人抱住了，是五营的一个新兵。 “干什么？” “团长，营长说冲锋的事他来做，你在上面看着就好”。 王大头跑得飞快，没拿盒子炮，右手抓着带着刺刀的三八步枪。 “杀！干死小鬼子”。 鬼子见没有存活的希望了，站起来退了子弹，准备迎接拼刺。 啪啪啪！ 盒子炮的声音密集激烈，侥幸存活准备拼刺的鬼子被打成了筛子。 王春明已经冲到公路上了，心中有些懊脑，可惜了啊！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把刺刀捅进鬼子的胸膛，然后一脚踹在鬼子身上，看鬼子鲜血喷涌。 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冲动了一些，团长三令五申过，能用枪绝对不能用刀，不知道战斗结束了会不会处分自己，对了，三炮，三炮好像是中弹了。 师姐带着两个医务兵已经冲到了郑三炮的位置，五个人牺牲了两个，两个中弹重伤，就一个囫囵的。 砰！砰砰砰！ 战士们已经在公路上挨着补枪了，不管是活的死的，还有半死不活的，通通额外强行未一颗花生米。 秦月明没有生气，心里还微微有些感动，这群矿工兄弟，唉！ “兄弟，打完了，放开我吧”！ 战士脸色红红的，有些紧张，还有些害怕。 “走了，赶紧下去打扫战场”。 医务连抬着重伤员撤退了，轻伤员也跟在后面，这里不是包扎和做手术的地方，要去后面的山崖背侧处理。 秦月明站在坦克的废墟旁边，就这个玩意，造成了两死两伤，还好炸毁了，不然伤亡数字自己都不敢想。 侦察连一分为二继续往东往西警戒了，这次鬼子携带的军火不多，除了车上的三挺轻重机枪，队伍里只有三挺歪把子和四具掷弹筒，不过卡车上有二十箱子迫击炮炮弹和二十箱子榴弹。 其余武器就是鬼子随身携带的三八步枪和手雷子弹了，不过物资不少，三辆卡车拉的满满的，光牛肉罐头就有五六十箱。 战士们动作很快，一些新兵有些傻眼，这么专业吗？武器弹药物资也就算了，脱衣服脱的那叫一个顺溜，好像知道卡车上什么能用，拆线的拆灯的抽油的，坦克炸出来的碎铁块也不放过。 战斗结束仅仅二十多分钟，秦月明给东西两侧警戒的侦察连战士打出了信号，公路上好像被狗舔过，只留下了卡车坦克的残骸和鬼子被拔掉了外衣的尸体。 “弟兄们，撤，回山寨吃香的喝辣的去”。 医务联紧急处理了轻重伤员，抬着牺牲战士的尸体和重伤员，搀扶着轻伤员，跟着搬运的队伍踏上了归程。 秦远明和侦察连负责断后，清理着前面队伍留下的痕迹，师姐落后一段距离，脸色有些沉重。 “小明，牺牲了十一名战士，重伤六人，轻伤二十三人”。 秦月明目光一凝。 “怎么会这么多？” “坦克车的那个机枪打的太狠了，虽然就打了一梭子，但造成了一长溜战士的伤亡，另外郑三炮的爆破队是两死两重伤”。 “郑三炮怎么样？严重吗？” “还好，大腿和小腿都中弹了，都做了处理，回去还得手术，应该不会不危及生命”。 师姐交代完了赶紧往前跑，他还要去伤员队伍中间，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小志从后面跟上来了。 “团长，直接回山寨吗？几百人路过的痕迹很难处理干净，鬼子只要认真搜索，还是能找到的”。 “我正要交代你，再走一段距离，你们侦察连分出两个排，主动留下痕迹，给鬼子搜索指引方向，去哪里随便你们，天黑之前切断痕迹回山寨就行”。 “山君，开泰，听见了吗？” “连长，明白，这个交给我们”。 队伍负重很大，对于新兵来说有些勉强，眼见过了中午了，秦月明命令部队停止前进，除了医务连继续带着伤员和战友的遗体回归，其余序列就地开饭，把带来的干粮都吃完。 战士们在谷底吃饭休息，秦月明和侦察连的士兵坐在高地上，吃着饭警惕着后方。 “小志，吃完饭你去前面找老陆要他的大黑马，骑着去游击队下个通知，我们这一打，很可能把鬼子引进山里，提醒他们多加戒备”。 啃了两盒罐头，吃了几块饼干，灌了半壶凉开水，吃饱了，抽了根烟，见山谷里的战士也吃的差不多了，秦月明给下面打出了手势，继续前进。 过了山谷，小志骑马独自离开了，孙山君带着他的排向西，朱开泰带着他的排向东，秦月明带着第三排打扫着队伍经过的痕迹。 下午两点，到了驻地的范围了，打扫的更加彻底，脚印，掉落的物资，踩倒的灌木和枯草，还有踩烂了的野菜，都要处理，比扛着物资行军还累。 秦月明跟在最后面观察，不是特别专业的话，应该是搜索不出什么结果的。 回到山寨下接近黄昏了，一个排的战士都累虚脱了，秦月明从怀里掏出了两盒烟。 “弟兄们分一下，休息一会，抽完上山。” 烟还没抽完，小志骑着马从东面来了，要了根烟点上，孙山君和朱开泰的队伍也回来了。 “小志，通知到了么？刘队长怎么说”？ “团长，通知到了，刘队长不在，出去打伏击了，卢指导说会加强警戒，说遇到大规模的鬼子还会来这里寻求庇护，还有，游击队定电台已经修好了，卢指导带话继续恢复原来的监听时段，有消息互通有无”。 第254章 清理缴获 第254章 清理缴获 秦月明不知道日军一个大佐被炸成了飞灰，心里美滋滋的，又给刘强光添麻烦了，估计回去听卢指导说了会满脸无奈吧！ 秦月明往山寨上面走的时候，石门市炸锅了，最高指挥官新美二郎大佐在去往井陉煤矿的路上被炸成了碎片，一个小队加两个分队的士兵全部阵亡，唯一的坦克被炸得四分五裂。 石门市，留守的日军大队长田野藤山立即纠集了一个大队的兵力，骑马乘坐卡车出发，快速奔赴事故地点。 长生寨驻地，所有缴获的物资被搬回了驻地，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四挺歪把子轻机枪，四具掷弹筒，四十箱子炮弹榴弹，堆成了小山的罐头物资。 师姐还在处理伤员，影儿带着儿童团的团员统计搬运。 牺牲十一名战士，新兵占了九名，虽然都训练了技战术动作，但看到鬼子还是有些疯狂，根本没有执行开枪后躲避拉栓再伸头瞄准的战术，有的甚至激动地把身体探出了战壕和鬼子对射，太可惜了。 刘强光是带着老邓和老柴的两个排出山的，今天运气不错，打了一个运输物资的小分队，消灭了十三个鬼子和四个伪军，自身伤亡只有四个轻伤，缴获了700多斤粮食，两箱罐头和百十斤猪肉，还有一个分队的武器弹药和一些生活物资。 回到驻地已经天黑了，见老卢站在驻地的谷口等着自己，刘强光拍了拍老卢的肩膀，言语间不无骄傲。 “老卢，运气终于好了一回，干掉了一个分队的鬼子，缴获都差点带不了了呢，今晚吃猪肉大白菜”。 “老刘，先别急着高兴，小明又搞事情了”。 准备点烟的刘强光心里一惊，划着的火柴又扔在了地上。 “老卢，什么情况？赶紧说说”。 “小明带着四百多人，在北面的公路上埋伏了一天半，干掉了一队鬼子，摧毁了三辆卡车和一辆坦克，击毙了一个小队加两个分队的日军，缴获的物资武器不计其数，下午小志骑着马来下了通知，让我们加强戒备”。 刘强光又划了根火柴，点上烟，默默的吸了两口。 “老办法，用不到的都埋起来，轻装准备，随时准备撤离，这个小明，一个冬天没怎么出手，出手就是狠招啊！刚才你说什么？坦克？他们炸掉了坦克”？ “小志大体说了一下，新加入的矿工有几个爆破手？冒死用集束手榴弹炸的，可惜了呀，三百多个矿工全留给了小明”。 刘强光抽着烟苦笑。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的条件能抢得过小明吗？还不如主动放弃送个人情”。 “道理我都懂，就是心里有些惋惜，小志说这群人打仗真不要命，五个人去炸坦克，两死两重伤”。 “好了老卢，赶紧回去吃饭，鬼子要是想报复的话，今天晚上就可能进山，吃完饭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战斗”。 秦月明帮着处理完了伤员，郑三炮虽然受伤了，还损失了两个兄弟，但没有半分沮丧和失落，见到秦月明还要烟抽，听见团长一直在叹气，郑三炮开口了。 “团长，不要为我们难过，我们在煤矿矿区遭的罪是生不如死，有和鬼子死拼的机会怎么可能会错过，两个牺牲的兄弟也是平时被欺负的最惨的，被你们解救出来后，差点就生病死了，好吃好喝的养活过来，怎么可能怕死，弟兄们早就说过，人死卵朝天，但要看死的值不值？今天我们五个都死了也值”。 秦月明一脸严肃，看着郑三炮郑重的说道： “老郑，不怕死是好事，但我不希望你们真的没头没脑的和鬼子死拼，今天情况特殊，你们立大功了，但上面的战士被坦克携带的机枪打了一梭子，伤亡惨重，就是因为头脑一热忘了记战术了，回头我再强调一下，打鬼子绝不能冲动，在消灭鬼子的同时要尽量保护好自己，这样才能够长长久久，你和大头一定要负起责任来，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团长，三炮明白，三炮也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兄弟们，以后我们会注意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之前没杀几个鬼子，团长放心吧”！ 秦月明出了山洞点了根烟，心情有些压抑，新兵不怕死，不是本来就不怕死，是被鬼子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时间太长了，心里恨意滔天，已经忘却了生死了。 这个五营，虽然成立的最晚，但他们的起点是最高的，一旦训练成型，他们未来的战斗能力不可估量。 见伤员没什么大碍，秦月明回了前山寨，吊桥碉堡群的驻守队伍已经换人了，物资保障连和警卫连的战士又回了驻地的家。 前山寨很热闹，团长说过回来吃香的喝辣的，那晚饭就不能平平常常，各营的炊事员挑着花样做。 “团长，这边”。 秦月明插进了人群，确实饿了，大块的肥肉，加了辣子的羊肉汤，切成片的牛肉罐头，拒绝了战士递过来的馒头。 “吃什么馒头？吃菜也能吃饱”。 战士们哈哈大笑，尤其是一群新兵，今天他们算是过了瘾了。明白晚上可能还有战斗，都没有喝酒。 “老陆，警戒也安排的怎么样了？” “团长放心吧！轻重机枪都瞄准了山下，掷弹筒放在山洞口就能发射，吊桥暗堡群后面的山炮还和迫击炮都架好了，随时可以开炮，小鬼子就是能搜过来，等他们集合队伍攻山的时候也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吃完饭检查一下山洞，洞口要做好防护，不要让光透出去了”。 晚上六点，日军大队到了战场，现场太惨了，他们知道大佐阁下是乘坐坦克的，坦克都四分五裂了，大佐阁下的下场可想而知。 田野藤山默哀了一分钟，心里的怒火滔天而起，游击队，牛山寨游击队，这次一定要找到你们，全部死啦死啦的为大佐阁下报仇。 田野藤山放弃了卡车，命令卡车把战死的士兵运回去，找不到大佐，只能划拉了些碎片，自己带着一个大队的人马进山了，痕迹还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255章 给大头讲道理 第255章 给大头讲道理 田野藤山虽然怒火中烧，但并没有失去理智，这支游击队不同凡响，已经给大日本皇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很有可能在前路设伏，三个小队在前面呈箭头形状搜索，其余部队跟在后面，可保万无一失。 秦月明吃饱了，今晚不准备回驻地了，要在前山寨随时应对可能而来的突袭。 日军搜索的非常专业，晚上九点，收到了独立团停留休息吃饭的位置，不过好景不长，继续搜索了一会，发现游击队的痕迹分成了两股，一股向东，一股向西，田野藤山也只能选择分兵。 前山寨的氛围很紧张，秦月明和几个营长都趴在寨墙前面的暗堡里听着动静，不只是秦月明这边，刘强光的游击队那边同样紧张，警戒哨加了三倍，队员们全都抱着枪合衣而睡。 晚上十二点，田野藤山带着半个大队搜到了甘陶河，在甘陶河河畔失去了游击队的踪迹，搜索队搜寻了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发现。 田野藤山差点气炸了肚子，想回去和另外半个大队集合，发现士兵又累又饿，只能在河边扎营休整，现在的麻烦是想联系联系不上，大队只有一部电台在自己这边。 田野藤山派士兵上了山顶，如果另外半个大队发现敌人，会去山顶打出信号的，只要是目光所及，哪怕隔着几十里地也能看见。 天亮了，没有任何发现，秦月明困得不行，等白班的警戒人员接完岗，嘱咐了几句，回最近的山洞吃了口饭，随便找了个被窝钻了进去。 日军向东搜索的队伍已经到达了南王庄乡，在南王庄乡失去了游击队的踪迹，在断壁残垣间吃了早饭，本来想向东继续搜索，带队的中队长觉得离另一半队伍太远了，打算从南王庄乡向西搜索。 南王庄乡东面的山坡上，刘强光带着老柴和老邓正在用望远镜看集合的鬼子。 “队长，麻烦了呀，这得有四五百人吧”！ “没什么麻烦的，反正大家都准备好了，只要往东搜索我们就撤”。 见鬼子集合好队伍之后转向了西面，刘强光和老柴老邓松了口气，不过有些担心长生寨的情况。 “队长，要不要绕路去长生寨送个消息啊”！ “不用，你看鬼子进山的方向，不转向的话他们不会搜到长生寨那里，走吧！回去继续加强警戒，用电台呼叫一下小明，提醒他注意就是了”！ 两股日军在长生寨群山中转悠了一天，下午三点终于接头了，就在长生寨西南方向四公里的地方，没有任何发现，田野藤山也失去了信心，主要是队伍出来的仓促，只携带了一天的口粮，鸟不拉屎的地方，抢都没地方抢，只能往西转向，顺着甘陶河一路向北。 秦月明一觉醒来下午三点了，山洞的吃饭休息的战士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团长休息。 “团长，醒了啊！墓地那边刚准备好，要不要现在过去”。 “老陆，前面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游击队的刘队长发来电报，说有一只鬼子从南王庄乡进了长生寨山区，不过看方向应该不是来我们这边”。 “那先去送送兄弟们吧”！ 墓地多了十一个长方形的坑，牺牲的战士已经被抬进去了，秦月明挨着看了一眼，点上烟，对着老陆点了点头。 “埋”！ 半个多小时，墓地又多了十一个坟包，秦月明和老陆几人挨着给坟头点上了烟，把别人都打发走了，留下了五营长王春明。 “大头，坐，抽烟”。 王春明接过香烟点上，似乎猜到了团长要说什么，脸上有些自责。 “团长，我去看过三炮了，我错了”。 “哪里错了？” “我承认我们不怕死，都是在战场上死过几次的人了，又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将近一年，只想和小鬼子硬干，捅破他们的肚子，砍掉他们的脑袋，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王春明突然跪倒在新堆起的坟包面前。 “十一个牺牲，大多数是我们营的人，除了炸坦克的是英勇壮烈，其他都是身子探出战壕或者干脆站在战壕上和鬼子对射被机枪扫中的。我有责任，他们本来能有更多的机会打鬼子，因为我的大大咧咧离开了，我对不住兄弟们，也对不住团长，请团长处分我吧”！ “大头，起来吧”？ 秦远明久久无语，抽完一根烟，又续上了一根。 “大头，你知道我组建队伍的初衷是什么吗？” 没等王春明询问，秦月明继续说道： “其实是怕死，怕我死了妹妹没人照顾，怕妹妹死了，留下我伤心，还怕大哥和师姐或者是小志死了，那会崩溃的”。 王春明品味着团长的话，不知道接下来要表达什么。 “但既然选择了和鬼子较量，哪有可能会不死，我受过两次伤，一次子弹蹭破了头皮，另一次子弹击中了耳朵，都差一点，没有人是金刚不坏，子弹打在脑袋上，照样一个血窟窿”。 “大头，不怕死是好事，说明弟兄们有勇气和鬼子硬干，但不怕死不代表着漠视生命，别人的不行，你自己的也不行，在这乱世中，一些人活着或许只是为了活着，我们活着是为了打更多的鬼子，我怕死打仗的时候也不怕死，你不怕死也得学着怕死，你是个营长，虽然加入的比较晚，我对你抱的期望很大，做什么事情都要量力而行，再过三天，三天之后没有动静恢复训练，我希望你能重视起来，重视战士的技战术和思想教育，能做到吗？” 王春明的目光在十一个坟堆上扫视了一圈。 “团长放心吧！大头明白了，一定会做到团长的要求，我们不怕死，但并不代表着去主动寻死，我会抓紧训练的”。 “走吧！回前山寨，我午饭还没吃呢”。 在前山寨吃过晚饭，安排好前山寨的警戒和吊桥位置的警戒，秦月明回了驻地，鬼子应该追踪失败了，不然早打过来了。 “小明，吃过晚饭了吗？” “在前面吃了，师姐，伤员都怎么样？” “还好，现在看都应该脱离生命危险了”。 第256章 新建村落 第256章 新建村落 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4月20日，秦月明吧小志的侦察连派出去了。 侦察连围着长生寨向外扩展搜索，转悠了一天，没有任何发现，警报暂时解除，明天开始继续训练。 驻地的群山上，树木都长出了青翠的嫩叶，小红最自由了，大清早就走，快天黑了才回来，每次都吃的肚子溜圆。 陈长庚带着物资连又出山了，还是由侦察连负责保护，继续往回运输，鸡崽猪崽还有小羊羔，各家各户都领了，发的时候是免费的，不过长大了收的话得给补贴。 早春能种的蔬菜种子已经种下去了，五亩地的菜园子扩展到了十亩，去年初冬种的几亩菠菜可以吃了，埋在土里的葱芽也开始茁壮成长，韭菜根埋了二亩地，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出嫩嫩的韭菜叶子。 南瓜是好东西，去年正在温泉驻地的南瓜都可惜了，不过今年还要大量种植，这玩意田间地头屋前屋后都能种，只是气温还有些低，南瓜种子只能在山洞里面育苗。 没有战事，驻地在蓬勃发展，乡亲们化冻的时候就开始开荒了，到现在已经开荒出来三十多亩地，还在溪流的细谷边上打了很多水井。 所有人都很努力，乡亲们劳作，战士们训练，除了整天摘嫩芽吃的小红和无所事事的秦月明。 中午的阳光很温暖了，秦月明在石屋里炒一种叫荒虫的幼虫，这是一种飞行水牛的幼虫，成年了也叫栓栓牛，是乡亲们开荒刨出来的，送了四罐头盒子，倒了小半盆。 “小明，这个真能吃啊？” “一会儿炸熟了你尝尝，比牛肉还好吃”。 师姐看着蠕动的虫子有些反胃，不吃，饿死也不吃。 荒虫炸出来了，另外还炒了一盘子葱花鸡蛋，师姐本来是没打算吃的，看小明和小颖咬得嘎嘣脆，没忍住尝了一个，味道不错，筷子停不下来了。 “小明，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走一步看一步，驻地暴露的时间越晚越好，最好是不暴露，等上一段时间，找机会再去打伏击去，我们现在的任务还是发展壮大，可惜附近没有煤矿了，不然打一个煤矿就能招好多人”。 “哥，是不是独立团缺人了？要不把我们儿童团收了吧？大家都想跟着队伍出山打鬼子”。 “别闹，轮不到你们”。 影儿嘟着小嘴不说话了，还得加强训练，训练的不比大人差，总有机会上战场的。 吃过午饭，秦月明挨着驻地转悠，现在住的太拥挤了，还得往外扩一些，以开荒的荒地为基准点，打算扩出四五个小村落，选址是个大问题，隐蔽，有水源，地型还不能太差，必须是日光能够充足照射的地方。 逛了一圈天黑了，秦月明直接去了朱二狗家，因为前山寨人满为患，朱二狗的警卫连战士都回了各自家里，当然他们还是参加训练的。 “团长，稀客呀，快进来，饭刚好，坐下一起吃”。 朱二狗两口子和闺女小芹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秦月明没有客气，菜是发出的嫩嫩的菠菜，饭是糊的玉米饼子，菠菜汤里飘了些得肉片子。 “团长，喝点酒吗，他娘，你再炒两个菜”。 “二狗叔，婶婶，别麻烦了，吃点饭就行，我有事和你商量”。 秦月明吃着饭和二狗叔说了自己的意思，二狗叔表示完全没有问题，早就应该这样了，他也觉得山崖四周的住户太拥挤了。 天一亮，警卫连就开始行动了，还从物资保障连抽了两个大师傅，选好了地址，建房子其实很简单的，和尼泊尔山区的牧羊人一样，靠着山崖的凹陷处，往里挖房间或者直接利用凹陷往外搭房子。 泥巴，石头和木头是重要的原材料，秦月明对新的住宅只有两个要求，隐蔽，防轰炸，起码一家子要抠出一个小型防空洞。 四月下旬，早晚依然凉爽，正午的时候有稍稍有些炙热，群山之间变得郁郁葱葱，新开荒的田地里有很多人在忙活，到了种花生的季节了，秦月明规划了二十亩地的花生地。 应该是四月中旬种的，不过大山里的气温低了些，往后拖了几天，二十亩地可不容易，除了前山寨和吊桥的警戒，其余士兵村民全来了，大青牛已经提前把地耕得松软，没有地模技术，只能用水干种。 前面有熟悉农活的战士开沟，中间的儿童团放种子，后面的战士平整土地，几百个人参与，动作很快，妇救会的人支起了大锅， 就在田间地头上，几十口大锅一字摆开，锅里已经香气弥漫了。 秦月明眼见快种完了，这饭不能白吃，吃过午饭休息一会，下午顺便把准备开荒的地也给开了。 望着梯田上平整的土地，秦月明想的是一罐一罐的花生油和一张一张的豆饼。 “弟兄们，开饭啦！吃完饭休息一个小时，下午跟着我把那几十亩地给开出来”。 战士们精神劲儿不错，似乎偶尔的种田任务比训练更有意思。 香喷喷的米饭，飘着肥肉片子的菠菜汤，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场面很壮观，也很热闹。 秦月明接过影儿递过来的碗，个人的碗筷都是各自带的，不然谁家也没这么多碗，喝的也是菠菜汤，吃的是软香酥糯的米饭，唯一的区别就是娟子娘给准备了点辣椒油。 一小勺辣椒油加进去，拌几下，感觉就出来了。 王春明端着碗靠过来，吸溜的菠菜汤里面的粉条。 “团长，以后多组织组织这些劳动吧！弟兄们都感觉这样挺好的，具体怎么说呢？参加种地或者是开荒或者是建房子什么的，心里多了些归宿感”。 秦月明扒拉着米饭，抬头看了看壮观的景象。 “想干活简单，这才刚刚开始，种完了花生秧地瓜，还有玉米高粱和谷子，老陈还买了些土豆已经在催芽了，都种完了就要收割小麦了，割完了小麦再补上一茬地瓜，有兄弟们干活的机会”。 吃过午饭，战士们三五成群地坐在田埂上闲聊，似乎有一些战士真的被这安宁的种田气氛治愈了，呆呆地看着上午忙活完的花生地，目光中有些复杂和不舍。 第257章 囚笼计划 第257章 囚笼计划 人多力量大，几十个人开荒和几百个人一起干，那速度天差地别，一个下午的时间，六七百人又开出了三十多亩的荒地。 大家都明白事情的严峻性，粮食才是活下去的根本，一旦鬼子封山，多一分地就多一分地的收获。 秦月明尝到了甜头，命令所有人继续开垦荒地，短短的一周时间，又开垦出来了一百多亩。 5月1日，后世的劳动节，大开荒刚刚结束，游击队的刘强光突然来电，日军正在山外大力修建碉堡，几十支队伍同时施工，意图封锁出山的山口和公路，刘强光带着老柴老邓已经上路了，要来长生寨找秦月明商议对策。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下午三点，秦月明等在了前山寨的寨墙下，看着山下目光飘移，日军在华北地区有个三光政策的，依稀记得还有个囚笼政策，主要是为了封锁太行山区，这次估计就是了。 山下来了三骑快马，秦月明站在寨墙下招了招手，三人牵着马上来了。 “大哥，帮他们照顾一下马匹，我带他们回驻地”。 刘强光把缰绳交给了大哥，老邓老柴的马也有人接手了。 “走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刘强光苦笑，说的好像自己每次来都是为了吃饭一样，不过看着老柴和老邓两眼放光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明，我和老邓猜了一路了，准备的什么饭呀？我猜的是羊肉汤，老邓猜的是蘑菇炖鸡”。 “你们两个行了啊！死皮赖脸的跟着过来，就为了这口吃的吗？” 老柴嘿嘿一笑。 “队长，我们不是说了吗？主要是想小明了”。 “是啊队长，很久没见小明了，总感觉浑身不自在，小明，你们又开了这么多荒地啊”！ 秦月明指了指驻地的周边。 “加起来有两百多亩了，还能开两百多亩，刘队长，要不要回来一起种地啊” 刘队长叹了口气。 “小明，老刘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眼光，这个长生寨确实是个好地方，被你这么一弄，或许真成了太行山区最安全的地方了”。 “刘队长，你是了解我的，我一直都怕死，做梦都想找个金窝银窝把他做的结结实实”。 到了驻地，刘强光三人看着秦月明的三室两厅张大了嘴巴，出了石室又看了看周边。 “小明，你这不是金窝银窝呀，你这简直就是个超级堡垒”。 秦月明笑着看了眼师姐。 “和娟子娘说一声，上菜吧”！ 师姐和刘强光三人都打了个招呼出了石室。 “柴大哥，那边不能去，那是师姐的房间，里面是影儿的，这边的才是我的”。 啪！ 刘强光呼了老柴一个巴掌。 “混蛋玩意儿，就没有点做客的自觉”。 老柴缩了缩脖子，推开木门进了秦月明的房间，老邓也跟了进去，见桌子上放了烟，一人摸了一盒拆开点上，剩下的装进了兜里，想了想又不合适，又拿了一盒出门扔给了老刘。 刘强光被两个人气笑了，不过心里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两人来小明这里和回家一样，小明也从没拿两个人当外人。 师姐和娟子娘上菜了，韭菜芽炒咸鱼，肥肉片子菠菜汤，干蘑菇炖鸡，还有一大盘子葱花鸡蛋。 老邓阴笑着看着老柴。 “你输了，愿赌服输，拿来吧”！ 老柴刚拿的烟还没有捂热乎，苦笑着拿出来两根夹在耳朵上，不舍得扔给了老邓。 “时间仓促，简单了点，刘队长，还喝点酒吗？” “我就不喝了，你和这两个熊货喝一点吧！今晚住一晚，明早再走”。 老柴看着秦月明摸起了酒瓶子。 “小明，我们虽然馋酒，但不喝多了，鬼子就在山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冲进来，有必要的话我们得连夜赶回去指挥，一小碗就好”。 秦月明倒了三碗，酒瓶子里还剩了三分之一。 “开了瓶子就跑味了，一会匀上，三两多酒，和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刘队长接过筷子，菜虽然丰盛，但愁的并没有多少食欲。 “小明，总部来电了，不只是我们这里的山区，好像整个太行山和华北平原都在围困，碉堡，炮楼，深挖的壕沟，好像叫个什么笼子政策和铁壁合围”。 刘强光不喝酒，秦月明给递了个大白馒头。 “刘队长，我估计鬼子不会只是在公路上搞动作，搞完了公路肯定得往山里延伸，不出意外的话南王庄肯定得建设据点，你们怎么想的？” “有些想法，但不好实施，鬼子在每一处整修的据点处都设了大量的兵力，也不知道从哪里调的这么多人，人数最少的据点都有半个小队和一个连的伪军”。 秦月明捞了个鸡爪子，喝了口酒放下了碗，两只手抱着鸡爪子啃。 “说起来还得怪你们游击队，你们要不是把鬼子打得这么狠，鬼子也不会派这么多兵过来”。 刘强光瞬间感觉到手里的馒头不香了。 “小明，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哪次不是你们搞了事情我们背锅？” 老柴啃着鸡腿幸灾乐祸。 “小明，你还不知道吧？刘队长的头在鬼子那里值两千大洋呢，还有，我们牛寨山游击队也上了悬赏，只要提供的线索确实有效，最少奖励五百大洋”。 老邓喝了口酒点上了一根烟。 “小明，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现在感觉自己挺壮的”。 秦月明啃完了鸡爪子擦了擦手。 “刘队长，你们总部那边有什么计划吗？在这片山里有这么多游击队我，总不能真等鬼子把你们围困起来吧”！ “总部的意见是偷袭施工队，搞得他们鸡犬不宁，但这对我们来说有些困难，鬼子的据点相隔最多五公里，我们偷袭了一个，半个多小时就能过来两个支援队伍，很难”。 刘强光吃饱了，点了根烟一脸愁容。 “小明，你鬼点子多，想想主意，不能真的让他们这样围起来，要不我们会寸步难行”。 “刘队长，打的意义其实并不大，不管我们打多少，哪怕豁出去一定的代价，鬼子随时都能补充，封锁我们是拦不住的，或许等他们建完了可以找机会搞偷袭，现在确实没什么办法”。 第258章 眼馋的老刘 第258章 眼馋的老刘 刘强光闻言沉默了片刻。 “那就只能眼睁睁看他们围困了呀？小明，山外的公路就算了，要是他们往南王庄乡延伸，还是得想办法打”。 秦月明一口干掉了碗里的酒，狠了狠心。 “进山就不能让他们消停，山里是我们的地盘，能打就打，不能打也得找机会打，一旦南王庄公路被锁死，我们的活动区域会瞬间减半，鬼子有了据点，可以往四周搜索，半天的时间就能到你们的驻地，三两天的时间就能找到长生寨这里”。 “行，我们还是找机会偷袭，等他们建完了公路据点，进山的时候在电台联系你们，到时候一起行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月明把瓶子里剩下的酒给自己和老柴老邓匀上了。 “明天我会派小志的侦察连出山，密切关注鬼子的动向，刘队长，你们也得小心，鬼子重赏之下说不定真有人告密，要随时提高警惕，不行就抓紧往这边转移”。 吃过饭，秦月明带着几人考察自己的驻地，山水良田，没有鬼子，这是现在多少中国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没想到还真被小明搞成了，似乎小明走的每一步路都非常顺利，就拿这个驻地来说，如果不缺武器弹药，鬼子哪怕来个师团也不一定能攻进来。 “小明，我看着是真眼馋呀！你这现在成了世外桃源了”。 远处啃着青草的小红看见了秦月明，嘶吼了一声飞奔而来，避开了刚种完花生的花生地，撒着欢儿的围着秦月明转了两圈，又用大脑袋拱了一下刘强光和老柴老邓。 老柴高兴地摸着小红的大脑袋。 “小红长大了，现在可以给他配个小母马了，小红，想要个什么样的？” 小红察觉到了老柴不怀好意的笑容，一脑袋顶在老柴身上，把老柴拱进了花生地，嘴里恢恢的叫了两声，老邓笑得前俯后仰。 “老柴，小红都知道你不是个东西，怎么不把你顶死？” 转了一遍驻地黄昏了，小红紧紧地贴着秦月明，搞得秦月明走路都往一边歪，回了驻地，石屋子已经亮起了电灯，训练归来的影儿看着三人也很高兴。 “刘队长，柴大哥邓大哥，什么时候来的呀？” 老柴摸了摸影儿的脑袋。 “这才多久不见啊，感觉小影儿长成了大姑娘了，我们下午就来了，吃了一顿饭了”。 “那先坐下喝茶，我看着师姐熬了一大锅羊肉汤，晚上喝羊肉汤啊”。 老柴嘿嘿一笑，对着老邓伸出了手，老邓也没和他计较，在路上是说的下午吃什么，又不是晚上，不过还是把烟赢来的烟扔给了老柴。 “柴大哥，邓大哥，你们都喜欢抽烟，临走我给你们装上一包袱，省的我哥天天抽了咳嗽”。 “好啊小影儿，我们很乐意给你哥哥分忧解难”。 两大盆子羊肉汤，一盘酱油生韭菜，一盘麦蒿炒鸡蛋，一盖顶的炉排。 见秦月明又要开酒，老柴赶紧阻止了。 “小明，晚上真的不喝了，明天早晨还要早起，得赶回驻地加强防范”。 秦月明也没勉强，非常时期不喝也行，秦月明把独家专享的辣椒油拿出来了。 “那就多喝羊肉汤，这两盆子今晚我们全部造出来”。 先把辣椒油挖到碗里，再浇上滚烫的羊肉汤，香味扑鼻，感觉瞬间就出来了。 “刘队长，现在你们那边吃饭怎么样？粮食够吃的吗？能不能吃上点肉？” “小明，这个你放心，粮食足够，偶尔也能见见荤腥，战士们状态很好”。 老柴和老邓看了队长一眼没有说话，生活现在有点艰苦，主要是给总部支援的太多了，但不能麻烦小明了，人家现在有了自己的队伍和驻地，做人要自觉，都是抗日的队伍，没吃没喝得找自己的原因，不过现在比去年是强了很多，不用一天只吃三个红薯了。 吃过晚饭，秦月明泡上茶水，和刘强光聊了半晚上，见几人都困了，准备给他们安排房间，小影儿从自己的房间里钻出来，真的给他柴大哥和邓大哥包了一包袱香烟。 “影儿，说着玩呢，刘队长也不让我们收”。 刘强光横了眼老柴。 “这是拿话点我呢？拿两包吧！影儿的一片心意”。 老柴拿了两包，老邓拿了两包，美滋滋地装在了身上，影儿又给刘强光兜里塞了两包，刘强光笑着也没拒绝。 “刘队长，明天要是早起的话，我就不送了啊！我得睡到太阳晒屁股”。 师姐在后面拍了小明一个巴掌。 “还有点礼貌嘛”。 刘强光对着师姐摆了摆手。 “送什么送？都这么熟了，我们自己都没拿自己当外人”。 秦月明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了，刘强光三人天不亮就走了，吃了点早饭，来训练场找到了小志。 “鬼子正在山外的公路大力搞建设，意图封锁公路和群山出口，你们现在出去吧！主要目的是侦查，有机会可以搞上一家伙，不要硬碰硬”。 “小明哥，那我们现在就走”。 “多带些罐头和干粮，晚上不用回来，但住的地方一定要确保安全”。 “放心吧小明哥，有消息我会让山君或者开泰跑回来给你送信”。 小志集合侦察连走了，秦月明扫视了一眼训练场，影儿的儿童团也来了，正在拿着一人多高的步枪刺杀，这是什么节奏？真的要训练出本事出山害鬼子打仗吗？想多了，只要还有大人在，自己是绝对不会让孩子们上场的。 等训练场上的战士休息了，秦月明召集了几个营长连长，坐在树荫下，分了一圈烟，秦月明点上烟说道： “弟兄们，游击队的刘队长送来了重要消息，鬼子正在山外的公路上大肆修炼碉堡，不只是我们伏击鬼子的公路，整个太行山区和华北地区都在搞这样的封锁，形势越来越严峻了，我已经把小志派出去侦查了，大家做好准备，一旦有机会要快速反应，带上家伙就走”。 “团长，兄弟们早就憋坏了，随时可以出山和鬼子干”。 “团长，那训练还继续吗？这些天准备的强度比较大，我担心急行军没了体力”。 “暂时降低强度，练练枪法什么的，保持大家的体力虽时开拔”。 第259章 封锁进山 第259章 封锁进山 小志的侦察连出山两天了，没有任何消息，秦月明倒是不担心，游击队那边也有出山侦查的，和小志的队伍碰过几次面，给电报室发了电报，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秦月明已经带着队伍秧红薯了，红薯秧子培育好了，红薯沟也已经垄好了，这个比较简单，把短秧子塞进松软的垄沟里，弄一个小窝窝，浇上水，再把小窝窝盖住，压一下，等着秧子生根就好，上百亩的红薯地，大家一起参与，仅仅用了四天的时间，花生和红薯种好，剩下的只有玉米了，玉米要等小麦收割之后再种。 大清早，秦月明正带着儿童团和妇救会拔草，小麦已经抽穗了，再有一个多月就可以收割，雨水不错，麦田里长了些麦蒿和杂草，荠菜已经开花了，勉强还能吃，麦蒿是好东西，用热水烫了，挤干水分，包饺子炒肉吃都行。 小红是被严令禁止进麦田的，它一进去，走到哪里小麦都得大面积的倒伏，已经抽穗的小麦趴下就很难起来了，小红在麦田的地头站着，像个监工一样，每一个来回大家都会把手里的杂草放在地头上，小红挑拣着吃。 相比之下，大青牛老实的多，瀑布下的河沟里长满了水草，密密麻麻的，大青牛从沟底往上啃，小半条沟底就能啃饱。 秦月明直了下腰，点上烟休息了一会儿，发现小红越来越过分了，只挑拣开花的荠菜吃，别的野菜都给弄得乱七八糟。 人多地也多，儿童团加上妇救会一百多口人，面对五十亩地一上午是薅不完的，下午估计就差不多了，秦月明抽完烟又走了一个来回，教训了一顿小红，小红也吃饱了，不满的嚎了两嗓子，不就是吃口野菜么，感觉很受伤，去水沟旁的树荫下趴着打盹去了。 时间飞快，侦察连回来补给了两次，还是没找到什么好机会，日军的礁堡修好了，五公里一个，已经连成了线。 5月13日，小麦的麦穗已经开始变饱满了，小志带着侦察连回来了。 “团长，鬼子进山了，奔着南王庄的方向，一个大队的鬼子，一个伪军团加上两百多个劳工，从罗岔山口往里选了四个地点，看样子是准备建筑碉堡，骡马队和卡车正在往里运送物资，南王庄乡那里好像也要建立一个大型据点”。 秦月明放下了手中的凿子，该来的还是来了，一个大队加上一个伪军团，鬼子可真够小心的。 “小志，鬼子的兵力是怎么分配的？” “罗岔山口到南王庄的四个地点，每个地点有一个小队和一个伪军连，另外还有几十个劳工，其余队伍都在南王庄乡，暂时好像还没有往四处搜索的打算”。 “报告团长，游击队刘队长电报”。 “娟子，快进来”。 娟子推门而入，把电报递给了清月明。 秦月明看着电报发了会儿呆，小鬼子真够阴的，在罗岔口外面的金梁河据点囤积了一个大队的兵力。 “团长，打不打？只要派人把道路切断，打一两个地点还是很有把握的”。 “没法打了，鬼子在金梁河据点还囤积了一个大队，打是容易打，但脱身很难，只能由着他们建了，南王庄一带的百姓都跑了，我不信他们一直会把一个大队放在山里”。 秦月明看向了等待的娟子。 “给刘队长回电，小心戒备，不行的话抓紧从南面绕回长生寨”。 5月14日，日军开始建造碉堡了，这次用的是砖石和水泥，日军全神贯注地建造碉堡，戒备森严，没有进山搜索的打算，秦月明的独立团和刘强光的游击队也只能干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侦察连每天还是定点侦查，从罗岔口到南王庄，四个据点仅仅两两相隔四公里，四公里的路程，队伍强行军只需要半个小时，现在就看日军在这片山区留多少人了，少了还有机会，如果每个据点超过了一个小队，那就只能从他们的物资援助上想办法了。 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还是每一天都出山，这些天采购的都是重要物资，像盐巴，白糖红糖，花生油，还有生铁铁锭。 气氛越来越紧张了，游击队传来消息，南王庄的据点已经建成了规模，一个大院的四个角都是碉堡，也都是水泥和砖石的结构，就这样的据点建成，别说是游击队，就是长生寨的山炮也拿着没什么办法。 5月20日，日军的碉堡和据点都建成了，就像是为了专门掩护建设碉堡据点，大部队撤了，南王庄留下了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一个连的伪军，其他四个碉堡都是半个小队的日军和一个排的伪军。 日军没有大规模搜山，秦月明多少松了口气，虽然日军碉堡中的防御力量不强，但也不好打，每个碉堡中的一挺重机枪和三挺轻机枪能封锁目光所及的大半区域，南王庄的据点里还有两门山炮和八门迫击炮。 观察了几天，日伪军像是烂在了碉堡里，窝在碉堡里基本不出门，补给也充足，像是单纯的为了封锁游击队的活动范围。 秦月明暂时也不想招惹他们，别看一个碉堡里只有半个小队和一个排的伪军，想拿下不是容易的事，时间短了要用人命去填，时间长了更麻烦，两边的碉堡都会支援。 相安无事了一周，进入五月底，小麦开始泛黄，预计十天八天就能收割，秦月明更不想去招惹鬼子。 山区的小麦成熟的早一些，6月3日，麦子可以收割了，侦察连还是正常侦查？前山寨还是正常守备，警卫连，物资保障连，医务连，妇救会和儿童团负责收割。 担心有连续降雨，收割速度很快，两天时间，两百多个人一起收割，小麦全部捆好捆晒在了打谷场，暴晒几天之后就能捶打。 6月6日下午，麦子刚收完，李欣来了，又是单枪匹马，在鬼子这样的封锁之下，还真是大胆呀。 秦月明听到消息迎到了前山寨，小欣姐牵着马上来的，肩膀上好像还有伤口。 “怎么了？小欣姐， 受伤了”？ “没事的小明，甘陶河那边也建了据点，闯关的时候被打了一枪，好在就蹭破了点皮”。 第260章 李欣的建议 第260章 李欣的建议 秦月明心里一惊，甘陶河方向被封锁，那物资保障连出山采购也碰到了难题。 “小欣姐，走，去山洞，我先给你包扎一下”。 李欣摇了摇头。 “小明，回驻地吧！今晚刘队长也会过来”。 回到驻地，秦月明让师姐先给小欣姐包扎了伤口，还好，就蹭破了点皮。 “小欣姐，先喝口水，甘陶河那边封锁也是连线碉堡吗，你怎么自己就来了呀？”？ 李欣喝了一碗水，放下碗叹了口气。 “小明，你们这里的事我听刘队长说了，甘陶河那边的封锁更严密，两公里一个碉堡，虽然驻兵少，但白天穿插过来还真不容易，我一个人还安全些，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秦月明暗自庆幸，多亏前些日子物资保障连出山多买了些必需品，现在再出山购买没那么容易了。 “小欣姐，这次来是有什么任务吗？” “带着命令下来的，所有的游击队都要走一圈，这次的囚笼政策覆盖面很广，各支队和游击队都要展开反围剿，尽可能的打破这种局面”。 秦月明学着小欣姐叹了口气。 “不好搞啊！鬼子这次建的碉堡和据点都是真材实料，一般的炮炸不开，真枪实弹的干太吃亏了，对了小欣姐，你们那边也被封锁了么”？ “都一样，我们那边还要严重，主力部队正在和修建碉堡的日伪军周旋，破坏公路，延误施工，晚上找机会给他炸掉，很难打，但也不能任由他们封锁，不然根据地会越来越狭小，最后避免不了陷入重围”。 秦月明点了点头，看着给小欣姐整理头发的师姐说道： “师姐，去安排一下晚饭吧！刘队长一会儿也过来，多弄点菜，估计柴大哥和邓大哥也会来”。 傍晚时刻，刘强光来了，这次只带了李大熊，秦月明的石室里已经摆好了晚饭，多日子没见了，和大熊哥熟落了一番。 “大家趁热吃，边吃边说吧！” 刘强光的脸色有些憔悴，看样子这些日子因为封锁的事没少操心。 “刘队长，上面下达了命令，所有支队和游击队都要尽可能的去打破封锁，当然要量力而行”。 刘强光点点头。 “联络员同志，我们正在想办法，现在的难题是鬼子的碉堡和据点可以互相增援，牵一发而动全身，别看鬼子的兵力不多，重火力不少，我们在想怎么才能避开他们的重火力打击”。 李欣突然停下了筷子。 “刘队长，鬼子的碉堡之间扯了电话线了吗？” “扯了，从罗岔山口一直扯到了南王庄乡”。 李欣思考了片刻，皱在一起的眉头突然舒展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你们可以考虑考虑，鬼子最多在南王庄乡的据点里有电台，碉堡不可能有，可不可以切断电话线围点打援？” 秦月明眼睛一亮，这个自己早想到过，只是之前鬼子的兵力太多，等鬼子的主力部队撤了以后，自己也把这事忘了。 “小明，你觉得呢？” “完全可以，就拿最中间的打，两边都设好伏兵，我们把山炮搬出去，打的气势要大，上次打煤矿还缴获了很多的炸药，想办法提前接近碉堡安放好，扯出引线，等鬼子支援快到了，炸掉碉堡专打援兵，防止鬼子碉堡的火力支援”。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起码有了办法，大家也都有了些胃口，吃完饭，师姐和影儿收拾完桌子，秦月明和刘强光还有李鑫继续商讨作战计划。 “小欣姐，你是等我们打完了离开，还是？” “明早就得走，要通知的队伍太多了”。 秦月明心里有些担心，日军封锁力度这么强大，单人匹马在群山里绕太过危险。 “要不我让侦察连送你吧！用不了两天就能通知完”。 李欣看出了秦远明脸上的担忧，笑了笑拒绝了。 “小明，不用担心我，马匹放在你们这里，明天我步行走，避开鬼子封锁的主要节点就行，不会有危险的，一般的情况你小欣姐也不怕呀”！ 秦月明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和刘强光敲定作战计划。 赶早不赶晚，明天晚上就行动， 秦月明带着四百人出山，刘强光带一百人，选择中间靠南王庄方向的碉堡，在山炮的射程之外，鬼子想要山炮支援必须把山炮搬出据点，这样机会就来了，不搬炮也没有关系，就打他们的援兵，炸掉碉堡，再打掉两波援兵，可以继续打两边的碉堡了，不过这个就得根据现场情况来判断了。 李欣一大早就走了，和刘强光大熊一起走的，秦月明送别了三人，集合了所有营连长开会，分配了战斗任务，陆飞虎的一营留守山寨，物资保障联和警卫连接手吊桥防御，其余战斗序列全部出动，带两门山炮，四门迫击炮和八具掷弹筒，重机枪携带六挺，轻机枪携带十二挺。 一群营连长都非常兴奋，终于可以开打了，还是大型联合作战计划，这次窝了整整一个半月，所有人都憋坏了。 “好了，该说的说完了，大家回去各自安排，今天下午三点出发，带一顿饭的干粮，到达指定区域六点开饭，八点开始干活，打完尽早收工，早去早回”。 秦月明诙谐的话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说的太轻松了，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去割麦子。 回到驻地，医务连在做准备了，轻伤员都已归队了，重伤员也都能走路了，看着医务连的准备有些羡慕，他们也想参战，但这次是没机会了。 秦月明回石屋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武器，三八步枪保养的很好，子弹带五十发，两把盒子炮配套一百发子弹，另外再带上四颗手雷。 “哥，我们能去吗？” 影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看着哥哥一脸期待。 “老实的蹲在家里，万一阴天下雨帮着大人把麦子堆好盖起来，千万不要让雨淋了”。 “哥，我们真的想去”。 “想去也不行，你以为就你们想去吗？陆飞虎的一营，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朱二狗的警卫连，哪个序列不想去？但各有各的任务，你们的任务就是保证好小麦的安全入仓”。 第261章 围点打援 第261章 围点打援 下午三点，大部队下山了，秦远明牵着小红，小红好久没出山了，有些兴奋，下了前山寨蹦蹦跶着撒欢，都知道团长有匹通灵的马，很多战士是第一次见，仿佛被小红感染了，气氛越发的轻松。 小志的侦察连早上就出山了，他们的任务除了监视日军有没有增援，还肩负了警戒从长生寨到伏击地点的安全任务，行军路上，秦月明骑着小红从头到尾跑了一个来回，四百多人的队伍已经初具规模了，心里充满了满足和成就感。 离南王庄乡出山的公路还有三公里，秦月明召集了各序列主官叮嘱了半天，要打的出彩，还要尽量控制伤亡。 各营连分散去了各自的战场，原地只剩下了一个炮排和师姐带的两个医务兵，秦月明拍了拍前来迎接的小志。 “走吧！先去看看鬼子的碉堡”。 地点很熟悉，秦月明曾经带着队伍在这里打过鬼子的后撤部队，之前的伏击地点没什么变化，就是路边上耸立了一个两层楼的碉堡，趴在西面的山梁上，碉堡一目了然。 “团长，铁匠铺子研究的起爆设备靠不靠谱，不行的话我们还是点火吧”！ “小志，得改啊！不能再叫铁匠铺子了，那是我们的兵工厂，放心吧！试验过很多次了，绝对靠谱”。 秦月明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碉堡孤零零地耸立在公路上，里面已经亮起了灯光，穿过射击孔可以看到鬼子已经开始吃饭了，乌七八糟的声音隔着一百多米都能听到。 “小志，八点开始战斗，七点半再去安装炸药包，提醒兄弟们小心点，被鬼子发现了赶紧躲避，炸药包装不装得成不要紧，别让鬼子的机枪扫了，另外电话线给切断了，两边都要切”。 小志嚼着根茅草点了点头。 “团长放心吧！都是身手矫健的弟兄们，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各司其职，几分钟就能完成，不会出问题的”。 碉堡内，伪军住的一层，鬼子住的二层，伺候完鬼子吃完饭，下面的伪军才开吃，鬼子吃的是牛肉罐头小白菜配米饭，伪军吃的是杂粮馒头配咸菜，鬼子剩下点菜汤也让伪军的排长霸占了，分给了几个要好的兄弟，自己碗里有几块罐头残渣，不满意，但只能憋在心里，小鬼子窝在碉堡里，找不到百姓祸害，心烦了容易拿他们出气，伪军排长都不能幸免。 “大哥，我总感觉头皮发麻，你说会不会出问题啊！” “别他娘的瞎胡咧咧，出你娘的什么问题？小心让皇君听到了扒了你的皮”。 山坡后面，秦月明和侦察连还有炮连山炮排的战士也在吃饭了，炮排已经架好了炮，他们来就是个为了打个响，两门山炮十发炮弹，打完就可以撤，一人一盒牛肉罐头和一盒饼干，吃完再灌上半壶水，肚子撑的饱饱的。 七点半到了，侦察连开始行动，秦远明趴在山梁上，用步枪瞄准着向西的射击孔，心里有些紧张，很危险，一旦被鬼子发现，机枪开动起来，躲避的空间很小，非常危险。 参与行动的有十二个战士，动用了二十个十斤的炸药包和一组爆破装置，除了秦月明，还有十多个战士用轻机枪和步枪瞄准着射击孔。 月光暗淡，秦月明不敢分心去观察战士的行动情况，死死地盯着射击孔，偶尔有鬼子会往外扫一眼，秦月明的心马上揪紧，好在有惊无险，几分钟后，小志带着队伍回来了。 “团长，炸药包安放好了，线路也扯回来了，所有的电线都用石头盖住了，随时可以起爆”。 “小志，再去和炮排说一声，尽量避免炮弹落在碉堡西侧，打不中也没有关系的”。 秦月明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五了，八点这里会准时开炮，估计现在其它队伍也应该埋伏好了，能不能破坏掉鬼子的封锁，就看今天晚上鬼子的支援情况，如果他们死守着各自的碉堡据点不动，提高警惕的话，自己还真没有好办法，顶多就是炸掉这一个碉堡，明天他们就能建好。 八点整，两门山炮相隔五秒钟开火了，山梁的秦月明和侦察连的战士也同时开火。 轰！轰！ 咯咯咯！咯咯咯！ 砰！砰砰砰！ “敌袭”！ “八路来了”！ 碉堡里慌成了一团，几秒之后，四个方向的机枪同时开动，秦月明这边全部俯下了身子，机枪还在扫射，不过是对着天空打的。 轰！轰！ “莫西莫西！莫西莫西！八嘎”！ 碉堡的鬼子在打电话，听这火力就知道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电话线被切断了，鬼子骂了一声，不过并没在意，这样的炮击声，哪怕隔着二十里也能听见，相信很快就会有支援的。 鬼子的机枪一直在往山梁上扫射，这边的轻机枪也没有停下，两门山炮急速射，五分钟就能打完这十发炮弹，但两门山炮拖了整整十五分钟，两边还没有什么动静，秦月明心里有些急躁，围点打援重点打的是援兵，这要是不出来自己还真难受。 轰！轰！ 最后两枚炮弹打完了，秦月明心里有些失落，双方的机枪还在扫射，头顶上尘土飞扬。 噗噗噗！噗噗噗！ 轰！轰轰轰！ 远处突然传来了重机枪的声音，还有密集的炮弹爆炸声，秦月明辨别了一下方向，这次妥了，北面的战斗打响了，刚要下命令爆破，爆炸声和机枪声更密集了。 “团长，南面，南面也炸响了”。 “好，漂亮，小志，准备爆破”。 “大家后退，躲在崖壁下方，快”！ 徐田志下完命令，和秦月明一起跳下了身后的崖壁，紧贴在三米高的崖壁上，向着旁边的爆破手挥了挥手。 爆破手按动手柄，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崖壁上的碎石扑簌簌的往下掉落，大家只能抱着头，任由碎石和泥土砸在钢盔上。 更大的石头飞来了，一阵剧烈的砰砰声，夹杂着树枝被砸断的声音。 声音停歇了，师姐在大声呼喊着有没有人受伤，秦月明和侦察连的战士拿着武器往山梁上扑了。 第262章 爆炸残局 第262章 爆炸残局 出乎秦月明的预料，碉堡并没有完全垮塌，不过靠西的这面被炸开了个大口子，从下往上，等于垮掉了四分之一。 碉堡里面还有活着的鬼子或者伪军，惨嚎一片。 “弟兄们，痛打落水狗”。 咯咯咯！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一面被炸开了，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间，轻机枪上下左右来回扫射，步枪也对着惨嚎的方向瞄准射击，声音越来越小了，渐渐的没了动静。 “团长，上吧”！ “不行，很危险，随时会塌”。 “团长，让我带人上吧！这么厉害的爆炸都没塌，应该还能撑得住，里面还有很多粮食和物资呢，不弄出来太可惜了”。 “走，先下去看看”。 不得不说，鬼子的碉堡建的真是结实，二十个炸药包虽然炸塌了一面墙，但整体结构还很稳固，秦月明带着队伍进了碉堡，打着手电挨个补枪，都被打烂了，很多被震得七窍流血，应该在爆炸结束的时候就死了。 检查完两层楼补完枪，大家开始抢救物资，半个日军小队加上一个排的伪军，光粮食就存了一百多袋子，还有成箱的罐头成箱的子弹和手雷，西侧的重机枪炸坏了，另外三面的轻机枪看上去还完好。 “小志，还有炸药包吗？” “还有十个，我们这次带了三十个”。 秦月明有些膈应碉堡里面的味道，点了根烟，站在二楼上眺望南面的方向，火光和爆炸声依然在继续。 “等清理完缴获，在一层楼梯口再引爆三个，估计能把碉堡炸塌”。 “团长，要不要去两边支援？” “清理缴获吧！过去估计也打完了，各序列都分配好了自己的任务，都是以多打少，不用支援”。 “小明，小明”。 “师姐喊我，我先下去看看，能用的都带走”。 楼梯有些湿滑，都是上面流下的鲜血。 “大家搬运的时候小心点，楼梯上都是血，别滑倒了”。 “小明，我们这边只有两个被碎石砸中的轻微伤，已经处理好了，我们要去南王庄方向援了”。 秦月明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师姐，注意安全”！ 见师姐带着两个医务人员走了又不放心，看向了搬运粮食的朱开泰。 “老朱，带几个人护送张连长”。 “是！团长”。 炸碉堡用了几秒钟，清理里面的残军用了几分钟，搬运物资缴获搬了半个小时，等所有的物资搬运完毕，两边的枪声都停止了。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等着大部队回来一起往回搬运，山炮排走了吗？” “团长，还没走？刚拆完炮捆上马匹”。 “那正好，告诉他们现在就走，回去通知一营继续守卫山寨和吊桥，通知警卫连，物资保障连和妇救会的人员前来搬运物资”。 秦月明坐在山梁上，刚点上烟，北面突然腾起了一阵火光，七八秒钟过后，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过来，秦月明缩了缩脖子，这是炸掉了北面的碉堡，没过一会，又一阵火光冲天，这应该是罗岔口那个碉堡。 不知道南面的战斗打的怎么样？鬼子出的增援多的话，南面的碉堡和南王庄的据点都能打下来，不过据点很难，鬼子哪怕只留一个分队也不好打。 一根烟抽完，南面又腾起了冲天的火光，应该是碉堡那里，小志也引爆了坡下碉堡里的炸药，这次动静不大，不过碉堡是彻底垮塌了。 到次，四个碉堡全被炸掉了，算是解除了一半的封锁，只要锁住进南王庄的要道，南王庄据点里还剩多少鬼子都不算事。 干等了半个小时，南面的公路突然传来了马蹄声，老远就听见了刘强光的呼喊。 “小明，小明团长在哪里？我是刘强光”。 秦月明站起身，打开手电挥了几下。 “这里”！ 刘队长把马放在公路上，急匆匆的爬上来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明，大胜，四号碉堡里的鬼子全被消灭了，从南王庄出来了两个分队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也全都被消灭了，南王庄乡的据点就还剩下四五十个鬼子了，要不要一起干了？” “刘队长，别冲动，那是四个碉堡，硬干只能送死，你们那边伤亡怎么样？”。 刘强光接过秦月明的烟点上，兴奋的神情降下来了。 “伤亡不小，我们那边牺牲了七个，伤了九个，打伏击倒是很简单，伤亡主要发生在炸碉堡的时候，你们那边我还没问，打完就跑过来了”。 “我估计北面的伤亡也不会小，和我这里不一样，不能提前设置炸药，总得面对鬼子的机枪，刘队长，接下来什么打算？是直接跟我们回驻地还是？” “小明，先不回去，这次打完了，鬼子肯定会来报复，你们固守驻地，我们在外围，互为犄角联系，更方便对付鬼子”。 秦月明点点头。 “那也行，一会回去告诉老齐，南面的缴获任你们挑选，其余缴获我们带回去，到时候再一起统计平分”。 “小明，武器弹药我们不拿，暂时还够用，我们带二三十袋粮食就行，另外牛肉罐头我们搬上几箱，拿多少我会和老齐说，还有，这次的缴获不能再平分了，要不我自己都感觉没脸了，三分之一，最多三分之一，你也不用劝我，出多少力拿多少东西，公平公正对大家都好，当然了，真要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你再支援我不会拒绝的”。 见秦月明默认了，刘强光拍了拍秦月明的肩膀。 “我回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重伤员我会交给你们，就麻烦你们给帮忙照顾了”。 “轻重伤员都交给我们吧！这样一打，鬼子指不定什么时候搜山，说不定明天就会有遭遇战”。 “也好，我走了”。 刘强光牵着马下了公路，黑暗中又响起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团长，我们会有很大的伤亡吗？” “小志，只能看各营长的指挥了，指挥好了，利用好鬼子出碉堡到伏击战打响的空隙，伤亡应该不会大，但时机如果把握的不好，总要面对鬼子的机枪的，我最怕是指挥员冲动，带着队伍硬冲鬼子的机枪”。 第263章 搞就搞大的 第263章 搞就搞大的 小志抽着烟继续沉默，他觉得小鬼子的碉堡太缺德了。 “团长，我们要跟着回山吗？要不要留下继续观察鬼子的动向？” “回去吧！鬼子的动向由游击队观察，你们明天负责长生寨方圆三公里的内围”。 北面的队伍先撤回来了，回来的是四营和五营，大哥的二营还在山口之外警戒，警戒时间到晚上十二点，十二点之前自行退回长生寨。 队伍带的东西很多，还拉了板车，两个碉堡的缴获，秦月明差不多能猜个大概。 四营长杨树青和五营长王春明一起找到了秦月明，声音落寞低沉。 “团长，我们没指挥好，队伍伤亡很大”。 “多少”？ “我们四营牺牲了六人，重伤三人，轻伤八个”。 “团长，我们五营牺牲了十一人，重伤八人，轻伤十三，团长，你处分我吧！炸碉堡的队伍暴露，我本来已经喊他们撤回了，谁知道这群兄弟～”。 王春明的话语间已经带着哭腔了，秦月明脑袋嗡嗡的。 “大哥的二营呢？” “二营没有牺牲，只有两个重伤和五个轻伤，我们比张营长差远了”。 秦月明各分给了两人一支烟，帮他们点上了。 “战友的遗体和重伤员都带回来了吗？” “重伤员有医务人员处理过了，已经抬着抄近路回山寨了，遗体和物资一起带过来了”。 秦月明点点头，明灭的烟火照出了脸上的是酸楚，果然，碉堡没那么容易打。 “让队伍休整一下，等南面的队伍过来，再等山寨来人一起往回返”。 见王春明还要说话，秦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总体来说是个大胜，回去再慢慢复盘分析”。 “团长，北面第一个碉堡那里还有物资，本来是留给二营的，要不我们再回一趟搬过来吧”！ “也行，二营要警戒到十二点，万一有鬼子来支援，有可能来不及搬运物资，你们去吧”！ 晚上九点半，回头搬运物资的四营五营和南面的队伍一起过来了，老远就听见齐元武的声音。 “团长，团长在哪里？” “老齐，这边”。 “团长，游击队带走了一半粮食，还带走了五箱罐头，剩下的我们都带过来了，张连长和医务连的人带着轻重伤员和战友在遗体先回去了”。 秦月明心里咯噔一声，看样子伤亡也不小。 “伤亡情况”？ “团长，牺牲三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一人，伏击战斗伤亡不大，炸碉堡的时候～”。 秦月明叹了口气，同时松了口气，超出了自己的估算，但还不算太严重，总牺牲二十人，重伤十六人，轻伤三十二，伤亡了半个营，再加上刘强光那边，总伤亡接近八十人了，虽然破掉了敌人的封锁线，但这代价也着实大了些。 “麻了个巴子，既然出来搞了，那就搞大一点，小志，过来”。 “团长”！ “你们连不要跟着回去了，就地补给武器弹药和物资，给大哥的二营带一天的给养，一会儿就往北走，我们好不容易破坏的封锁线，绝对不能让鬼子再修起来，你们连和二营就堵在罗岔口，大规模鬼子进来不要硬碰，想办法搞他们的运输队，和大哥说一声，不要硬碰硬”。 小志瞬间来了精神，命令侦察连的战士挑拣物资，补充了些武器弹药，带上了八具掷弹筒和六箱子榴弹。 “团长，我们这就去，来多少鬼子我们干多少”。 “小志，记得量力而行”。 “明白”！ 小志带着侦察连走了，秦月明坐在山梁上，抽着烟在判断形势，不考虑外援，鬼子在南王庄据点还有几十人，这几十人还得想办法搞掉，明天看情况吧！如果鬼子援兵不来，明天晚上就得想办法。 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帮着搬运物资的队伍来了，所有的骡马也都带来了，部队开始撤退了，秦月明带着三营的战士清理痕迹，并制造假象，还是要尽量避免鬼子发现驻地。 秦月明和三营绕了几个大圈，回到山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现在还没有时间复盘，带着兄弟们把牺牲战友的遗体安葬，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秦月明回到驻地就安排了娟子给刘强光发电。 如今天无大战事，晚上八点搞南王庄据点。 等游击队回复了，秦月明回石屋倒头就睡。 日军的囚笼政策很恶心，但同样限制了他们的兵力，大多数军队都下派到了据点或者碉堡，机动部队很少，还得掩护新碉堡的修建，即使知道南王庄公路出了大问题，日军也抽调不出多余的兵力前来支援，起码十天八天之内是不行的，少了没用，多了别的地方就空了。 南王庄据点的残余日军得到的命令是固守待援，没事尽量不要出据点，物资弹药充足，保持好电台畅通，死死地钉在南王庄乡。 秦月明开始睡觉的时候，刘强光正在开会，讨论今天晚上对南王庄据点展开的行动。 “小明第一次这么激进，大家讨论一下吧！据点不好打是肯定的，但说不定小明真的有想法”。 老柴吸着上次小明给的烟，到现在还有半盒，本来昨天晚上能摸一些的，可惜队长不让。 “队长，没什么好讨论的，晚上八点碰到小明听他指挥就是，以小明怕属下伤亡的作风，他只要敢打碉堡，那一定有万全的把握”。 “我觉得也是，老柴头说的对，小明团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到时候看他眼色行事，肯定能把南王庄据点给他端了，那里面可是不少好东西”。 老邓觉得自己站在了老柴头这一边，嘿嘿的笑着摸过来老柴的烟盒，抽了一支点上，舒服的喷了一口。 刘强光没理会这两个憨货，把目光看向了卢指导。 “老刘，昨晚我们的伤亡不小，这还是只面对了一个碉堡，并且还是和独立团三营一起打的，独立团面对的是四个碉堡，伤亡不会低于我们，我估计小明是急眼了，破坏完这四个碉堡，南王庄还有一颗最大的钉子，他不会容忍的，我约莫着，小明就是硬碰硬也想给他搞掉”。 第264章 准备突进 第264章 准备突进 刘强光点点头，老卢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既然小明都硬了一回，自己这边没有任何理由退缩。 “大家做好警戒，让同志们轮流休息好，今晚六点出发南王庄，带上所有的炸药包，掷弹筒和迫击炮也都带齐，今晚就是生啃也要把据点给啃下来”。 秦月明一觉醒来，下午一点半了，去了伤员山洞，重伤员的伤情都控制住了，不过有一个还没脱离危险，秦月明耐心地检查了一遍，手术是师姐做的，没有问题，只是受伤太严重了。 “团～长”。 “别说话，安心养伤，会好起来的”。 出了山洞，秦月明心情有些沉重，今年的形势更严峻了，这次的伤亡很大，但或许仅仅只是个开始。 “小明，大哥和小志没回来吗？听说晚上还要打南王庄”。 “师姐，晚上你不要去了，留在驻地照顾好伤员”。 张颖想去，但重伤员太多，还真的走不开。 简单的吃了点饭，天气有些阴沉，好像要下雨的样子，秦月明来到了前山寨，大家伙都睡醒了，几个营长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团长”。 “大家坐，我安排一下战斗任务”。 秦月明坐在椅子上，点上烟，把烟盒扔在桌子上，示意大家自取。 “今天晚上，一营，二营，三营和侦察连参战，辅助序列带上物资保障连，警卫连和医务连，带上八十个五公斤的炸药包，老陆，你带两个人提前出山，骑马去罗岔山口，通知二营和侦察连晚上七点之前到达南王庄，现在就去吧”！ “是”！ 老陆出了山洞，秦月明看向了有些失落的四营长杨树青和五营长王春明。 “四营固守山寨，五营守吊桥，你们两个千万不能大意，现在情况紧急，鬼子不一定白天晚上进山，口令不对，立马开火，我重复一遍，千万不能大意”。 两人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打起精神。 “是”！ “团长，大头明白”。 秦月明转头看向齐元武。 “老齐，重火力就不要带了，带上四挺轻机枪就行”。 “团长，不带炮连吗？” 秦月明摇摇头。 “山炮和迫击炮是炸不塌据点的，空白消耗炮弹，还得想办法用炸药包，到地方再说吧”！ 下午三点，大部队出发了，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的细雨，队伍冒雨前进，物资保障连和警卫连把炸药包都放在了怀里，生怕被雨打湿了。 秦月明跟着大部队步行，小红跟在身后，这次把所有的骡马都带上了。 “团长，到地方我们偷偷的放炸药包吗？” “老齐，南王庄的据点结构和碉堡不一样，四个碉堡对外的部分都有斜坡，想要炸掉很难，得想办法摸进去”。 齐元武有些疑虑，摸进去？万一被发现了，可能会有很大的损失。 秦月明皱着眉头，之前小志介绍过南王庄据点的情况，大体有个印象，今晚虽然队伍不少，但大部分人做的只是掩护射击，真正参加行动的必须有实力。 到达南王庄刚刚六点，天还没黑，但因为下雨的关系，远处的据点显得有些朦胧，秦月明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查看，和自己脑子里的结构差不多，四个碉堡，每个碉堡都是对外的两个方向有射击孔，也就是说，每个方向都有两个碉堡控制。 日军建的据点很大，整体呈正方形，外墙有五十米左右的长度，高最少四米半，里面还有三排房子，碉堡里已经已经亮起了灯光，但三排房子没有任何动静。 “团长，刘队长带人过来了”。 刘强光已经到了秦月明的跟前，不顾湿漉漉的草地也趴下了。 “小明，怎么打？” “刘队长，你们来了多少人？” “就我和老邓老柴几个，大部队七点到达，带了所有的炸药包和迫击炮掷弹筒，你下命令就行”。 秦月明苦笑着摇头。 “我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你们没想想怎么打吗？” “小明，据间的结构你也看见了，外面是八十度的斜坡，炸的话不太容易，我觉得还是要突进去，不知道能不能突破进碉堡，不过突不进去碉堡也得从里面炸”。 “刘队长，我也是这样想的，等队伍到了，我们挑一些会功夫的，二十个人就够，一人携带四个五斤的炸药包爬进去，一个碉堡下放二十个，一百斤斤炸药，应该能够炸开了，即使炸不开也能把里面的鬼子震晕震死，接下来无论如何都要强攻，神枪手做好掩护，只要能再翻墙进去就行，他们的碉堡对内没有射击孔的”。 “小明，不能留在里面吗？反复的进出太容易暴露了”。 “刘队长，四百斤炸药同时爆炸，我怕在里面会撑不住”。 刘强光指了下里面的两排房子。 “很结实，都是砖石水泥结构，专门做了防炮的，鬼子还有四十多个人，估计不会在房子里休息了，躲到中间那排里面，应该能撑得住”。 秦月明有些犹豫，不过想到进进出出万一暴露的话，那损失可就大了，点了点头。 “那就留在里面，一会你在外面指挥，我带着他们进去”。 “那不行，打南王庄据点是你提出来的，总指挥必须是你，我带队进去”。 两人争执了半天，老邓和老柴也爬上来了，趴在一边看热闹，最终，秦月明也没犟过刘强光，按刘强光的说法，他出了事，游击队还是游击队，独立团还是独立团？游击队还能受到秦月明的照顾，但秦月明出了事就麻烦了，独立团可能会分崩离析，游击队最后肯定也独木难支。 晚上七点，各序列都到了，秦月明这边挑出了十七人，刘强光那边挑出了十三人，比预估多了十个，谁也不想退缩，秦月明考虑了半天，干脆改变了计划，虽然大家身上都带些功夫，但带着四个炸药包爬墙太难了，一人两个，这样就是六十个炸药包。 除了炸药包，每个战士带两把盒子炮和六枚手雷，爆炸之后，很可能还得从内部突破，必须保证突进队伍的火力。 秦月明很想跟着进去，但独立团和游击队两边谁都不让，大家的意见出奇的统一，谁都可以，小明不行。 第265章 大爆炸 第265章 大爆炸 大哥身上已经绑好了炸药包，武器弹药和手雷也都处理好背在了身上，知道小明担忧，整理了一下衣服，轻松地说道： “小明，我们可以面对危险，你不能，独立团哪个营连长不是骄纵之辈？但他们就都服你，所以谁都可以进，你不能，放心吧！有你们掩在外面护，不会出问题的”。 雨有些规模了，到处是淅淅沥沥的声音，秦月明趴在离据点东南方向碉堡七八十米的废墟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射击孔，昨天晚上刚受到了袭击，本以为今天会提高警惕，谁料小鬼子在礁堡里竟然唱起了歌。 碉堡内还有亮光，偶尔有黑影挡住了射击孔，肯定是有鬼子在往外查看，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鬼子不会想到，刘强光和大哥已经爬上了墙顶，轻松地滑进了院子，绑好绳子扔到了外面。 外面的人全部贴在墙上，一个个的顺着绳子鱼贯而入，前面的进去了，后面的才往上爬。 秦月明不敢分心查看那边的情况，死死地盯着射击孔，鬼子一旦开枪，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予以消灭，不然贴墙的战士非常危险。 “小明团长，进去了，都进去了”。 卢指导的话让秦月明松了口气，秦月明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大家互相拍打着传递信息，悄悄的往后退，退出了超过百米的距离，躲进了被日军烧毁的房子废墟。 “大家都带好钢盔，躲好了别露头，爆炸结束立即开火，不要露头，我们只给里面掩护就好”。 等待的时间心情是焦躁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越往后越紧张，秦月明和卢指导都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轰！ 先是地面剧烈的震颤，接着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轰！轰轰轰！ 爆炸前后相隔不到十秒，秦月明虽然很想看看爆炸情况，但不敢露头，万一被崩一下，轻则头破血流，重则脑袋崩裂。 别看爆炸如此剧烈，飞来的石头并不多，没过一会儿，躲藏地点的周边没了动静。 “打信号”！ 咻！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了。 咯咯咯！ 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无论打不打得着，先把残存鬼子的注意力引出来再说。 据点内，三十个人躲在中间，一排房子里瑟瑟发抖，大哥和刘强光双腿都在颤栗，太可怕了，爆炸时的火光穿透进来，两人才发现房子里全是炮弹箱子和炸药包，这要是引爆了，三十人一个也剩不下。 “弟兄们，按照预定计划突破，能用手雷别用枪，能用枪别用刀”。 三十人冲出了房间，到现在脑子还嗡嗡的，幸亏爆炸的时候把耳朵塞得死死的，不然现在估计被震得耳鸣了吧！ 日军碉堡外面的结构很坚固，里面的很一般，四个碉堡都炸开了，西北角上的还垮塌了。 日军还有残兵，听见外面密集的枪声，挣扎着靠近机枪向外扫射，突击队员钻进碉堡，躺在机上的伤员哼哼唧唧的提醒有人偷袭，但谁还顾得上他们啊！ 能站的能爬的都靠近了射击孔，虽然碉堡是从里面被炸开的，但是应急反应加上固化思维，都认为敌人是在外边，或者说认为敌人是用重炮从里面炸开的。 突击队已经冲上了二楼，每个方向两个射击孔，一个是重机枪的，另外一个是轻机枪的。 啪！啪啪啪！ 几把盒子炮对着鬼子打出了密集的火力，打完活的打死的，目光所及之处，都要补上一枪。 东南角的碉堡，小志带着三个战士已经冲上了二层，正对着射击孔的鬼子密集输出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鬼子指挥官用尽全力抬起了手，后面冲上来的战士发现了危机。 “小心！” 小志习惯性的一个俯身侧移。 啪！ 啪啪啪！ 鬼子指挥官射出的子弹打中了小志的肩头，然后被后面的战士打成了筛子。 “连长”！ “连长受伤了”！ “别特么大惊小怪的，老子没事，抓紧时间清理战场，打开据点大门”。 枪声依然密集，不过都是外面对天的 射击，据点内开始摇晃手电，四个方向的掩护部队同时停止了射击。 秦月明站了起来，看样子里面结束了。 “卢指导，走了，去看看什么情况”。 大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疯狂的摇晃着手电筒。 “团长，团长，徐连长受伤了”。 秦月明心里一惊，放开步子朝着大门跑去。 “快，带我过去”。 小志的呼吸有些粗重，大哥已经到了，正在剪小志胳膊上的衣服，秦月明看见小志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小志，怎么样？” “没事的团长，被狗日的鬼子军官阴了一下，多亏兄弟们及时提醒，不然可能打中胸口或脑袋了”。 刘强光也赶过来了，靠近小志仔细看了看。 “小明，没有牺牲，加上小志三个重伤，十一个轻伤，都是突击碉堡时造成的”。 “大家找找电台，看看鬼子有没有在攻击之后发消息？” “电台找到了，在东北角的碉堡里，在箱子里没有拿出来，爆炸后我们就各自突击，他们没时间发出去消息”。 “刘队长，大哥，你们清缴清扫物品，我先给小志做手术”。 秦月明接过剪子剪开衣服，子弹穿透过去了，应该是伤了骨头，小志疼得龇牙咧嘴。 “卫生员，急救包”。 子弹穿透过去相对简单一些，秦月明轻轻揉捏着肩膀，骨头应该是没断，打上止痛针，等不及药效发挥了。 “小志，忍着点，我先给你清理，时间长了会失血过多”。 “小明哥，来吧！山君，给我嘴里塞点东西”。 孙山君找了个毛巾给小志塞进去，臭汗味差点把小志熏吐了。 刘强光和张烁阳指挥着队伍清理缴获了，西北角的碉堡废墟需要扒开，其它的就简单多了，三个碉堡的机枪大多完好，下面三排房子内储存了大量的粮食物资和军火。 “小张，还得是你们小明团长呀！虽然冒了些风险，但你看看这几个屋子，全是我们急需的东西，这些箱子应该是七五口径的山炮炮弹吧！你们小明团长看了估计会流口水”。 第266章 雨中回返 第266章 雨中回返 张烁阳一脸兴奋，别说是小明了，自己现在都感觉要流口水了，山炮，山炮炮弹，迫击炮和掷弹筒，迫击炮炮弹和榴弹，大量的子弹，几仓库的粮食，光罐头箱子就多了一个屋子。 “刘队长，这次我们真的发了呀！” “发了发了，短时间内再也不愁没炮弹用了，虽然损失了一定的代价，但缴获这么多，还破坏了鬼子封锁线，一切都值了”。 给小志处理完了伤口，见小志的状态还算可以，秦月明总算放下了心，等处理完另外两个助伤员的，队伍已经开始了搬运，刘强光那边还是老样子，不带东西去新驻地，除了派李大熊的一排搬回去了几箱子炮弹和游击队的重武器，其余人全部帮着往长生寨搬运。 人虽然多，粮食还是搬不了的，好在据点内还有几辆地排车，虽然只能拉到一半的距离，但也比来回跑强，秦月明派人骑马回去下通知，还得把妇救会的人拉来，估计弃车的时候她们就到了。 等所有的队伍撤离，爆破组点燃了设置的炸药，导火索留得很长，爆炸点全部设在了三个没炸塌的碉堡内，走出去了四五百米，轰隆隆一阵巨响，碉堡肯定是垮塌了，至于围墙是无能为力了，虽然这次缴获的炸药包也不少，都是鬼子修建碉堡开采石头用的，但还真不舍得浪费在这几面围墙上。 雨越下越大，所有人却越走越兴奋，雨水根本浇灭不了战士们心中的热情，又是一场大胜，还是没有人员牺牲的大胜，最重要的是缴获了这么多东西。 侦察连在战士心目中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今天晚上的战斗大部分是侦察连的功劳，一些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战士心里开始痒痒，感觉自己也行，只要加倍努力，应该很快就能达到侦察连的要求。 秦月明和刘强光走在最后，一人扛着一箱子牛肉罐头，前面是清扫痕迹的侦察连，雨还在下，人走的痕迹很快就会消失，但车辙有些深，大家拿着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兵工铲，尽量的把车辙铺平。 “刘队长，这次大家出力差不多，缴获平分吧！你要是觉得还有点过意不去，七五口径的山炮就别要了”。 秦月明叼着烟扛着箱子，走的很轻松，一只手握着烟，避免让雨水淋湿了。 “小明，那我就再厚脸皮一回，我算是发现了，打来打去还得跟着你才能发财，七五口径的炮弹就别提了，给我们也没有用，所有缴货还是放在你们那里，如果有需要你们就用，尤其是迫击炮炮弹和掷弹筒榴弹”。 秦月明在雨夜中点点头，烟抽完了，没有扔在地上，低下头在水坑里泡灭后放进了兜里。 “你们在长生寨的家伙不少了，还不准备增兵吗？现在拉个四五百人绝对没问题吧！” “我也想，但是招人没那么容易，等这件事情消停了，派人去山外转转，不着急，有好东西还是先支援总部”。 秦月明叹了口气，这是把自己的手脚都捆住了啊！游击队这边要是把缴获都留着自己用，现在发展个千儿八百的兵力都不算事。 “刘队长，还是赶快招人吧！西面的甘桃河被封锁了，再往总部运武器装备可能会很麻烦”。 到了弃车的地点了，妇救会的人员还没来，赶着车的战士们都留在原地休息。 秦月明把箱子放在了车子上。 “大家别干坐着，现成的罐头，走了一路都累了，打开吃啊！不用和大姑娘一样害羞吧？” 前方老柴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我早就饿了，下午饭都没吃，不客气了啊”！ 当着这么多人，刘强光只想捂住脸，吃过罐头休息了一会，前来迎接的队伍到了，没什么好办法，小鬼子那里没有多少雨布，粮食让雨淋了淋了不少。 队伍继续启程，八点开始的战斗，到达长生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山寨的人下来迎接了，刘强光把箱子放在了地上。 “小明，我们就不上去了”。 “那不行，怎么也得换身衣服吃口热饭”。 “真不上去了，反正已经淋湿了，趁着大家还有体力赶紧回去，歇歇脚更不想走了”。 刘强光带着队伍撤了，所有的物资粮食全部搬回了驻地，炊事班烧了红糖姜汤给大家暖身子。 “团长，我们早上还出去侦查吗？” “山君，侦察连不用全去，你和开泰三个排长去就行，骑着马去，重点监视进南王庄的公路，遇到鬼子盯死了，有情况随时回来报告”。 “是”！ 每个山洞都生起了炉子和火堆，战士们送完物资，回来换上衣服烤烤火，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汤，舒坦了。 秦月明回到驻地的时候，发现儿童团正在清点缴获。 “影儿，别数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把粮食搬出来晒”。 “哥，别的我们不弄了，这几百多斤猪肉都让雨淋了，得抹上点盐巴，不然很快就坏了”。 “行，弄完了早点休息”。 去了伤员的山洞，长生寨和游击队的伤员都在里面，师姐都处理好了，秦月明挨着检查了一遍，感觉身子有些冷，赶紧回石屋换上衣服生起了炉子。 师姐冒着雨跑回来了，甩了甩头发，拿毛巾擦了擦衣服上的雨水。 “小明，这次缴获挺多的”？ “不算太多，但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尤其是山炮炮弹和迫击炮炮弹，前天晚上打碉堡消耗的炸药包也补充回来了”。 “小志是怎么伤的呀！这个愣头青”。 秦月明给师姐说了一遍战斗的过程，师姐听得有些后怕。 “师姐，没别的办法，四个碉堡，从外面打的话消耗太大了”。 师姐拿着毛巾给秦月明擦了擦头发。 “小明，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轮到我，我也会上，以后还是尽量小心点，你们走了之后，我带着妇救会配合防守吊桥的五营把战友的遗体都埋了，小青的父亲没了，娘俩都哭晕了过去”。 秦月明沉痛地点了点头，手还有点发抖，放在炉子上烤了一会，点上了烟。 “师姐，我会小心的，但看现在的形势，今年的火拼少不了，都得做好准备”。 第268章 还要搞事情 第268章 还要搞事情 秦月明最喜欢这种集体劳动，觉得中午要是回家吃饭的话太没意思了，二十口大锅支上，猪肉小白菜，牛肉罐头炖芸豆，炉排和大馒头堆成了山，中午原地吃饭，吃完饭就在树荫下休息。 三个战士师傅给秦月明讲着箍窑的知识，比想象中要繁琐很多，流水的处理，窑口的打磨，顶端还要开水沟分流，还有往里挖的注意事项， 术业有专攻，不是陈长庚那样抠一个土洞就能住的，三人提议窑口用一些石头，当然青砖是最好的，在这里是没法考虑。 秦月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还都是大青石，下午把石匠分了出去，按规格按要求整石头去，上次挖出来的石头都做了石板，继续挖石室，一举两得。 秦月明有丰富的石匠经验，觉得自己在这里挖黄土太亏了，把现场交给了三位大师傅，自己回家找凿子锤子，叮叮咚咚的又开始了开采，三室一厅不满足，准备把自己住的石屋再往里扩出三间屋子。 6月11日，鬼子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南王庄乡的据点失联了，电台联系不上，派去的通讯员也没了消息，不知道是通讯员被伏击了，还是南王庄乡的据点出了问题。 山外的鬼子不敢大意，派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进山侦察，到达南王庄乡后看到的只有断壁残垣。 搜寻了半天才找到游击队埋藏他们尸体的地方，还贴心地立了木头墓碑，老柴偷偷的搞的，上面写着： 小鬼子埋身之地，看到了赶紧扒走。 日军小队长有些慌乱，总感觉周边全是八路军游击队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带着队伍快速出山了。 鬼子出山的时候秦月明才收到信息，没有派兵去伏击，算到了鬼子不会停留太久，一个小队加上点伪军，在据点和碉堡都被破坏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在山里过夜的。 “开泰，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过去，你们三个还是做好侦查，别的地方不用管，只看好南王庄的进山公路就行”。 朱开泰走了，秦月明继续敲石头，这次敲石头不是简单的敲碎就可以，必须搞上点技术把石头成块的抠下来，因为箍窑要用。 “团长，游击队电报，询问这次他们分到的缴获”。 秦月明停下了开凿，刘强光不会这么无聊的，估计又是上报之后总部打他们武器的主意了。 “娟子，去找师姐，问他要数据，大体给回复一下”。 娟子走了，秦月明继续开凿，上大锤了。 “八十！八十！八十”？ 轰隆！ 秦月明赶紧往后退，一块方方正正的大石头掉下来了，震得十屋子一阵颤抖，这个自己搞不了，一会儿得喊人铺上木头往外推拉。 下面抠出来了，上面就轻松多了，开凿三面，破开裂纹，石头自己就会掉落。 “小明，什么八十啊？大老远的就听见你在喊”。 秦月明憨笑了两声，这个没法说，总不能和师姐说大锤八十小锤四十吧！ “没什么，刚才用小锤扣了八十下，上大锤的时候就喊出来了”。 6月14日了，离日军发现南王庄据点出事已经过去了三天了，风平浪静，黄土坡那边已经劈好了，三个大师傅一人率领一组队伍挖窑，其他人继续平整和移栽草木，要把批过的土坡恢复成原样，起码从别处看不容易察觉。 秦月明的手磨出了茧子，青石一块块的拖出去，石屋越来越大，小欣姐坐在旁边喝茶，她已经转完了游击队，回来牵马准备回驻地，给总部发了一封电文，总部回信了，让她在驻地等候，会派一个营的兵力来接收物资，刘强光的游击队这次缴获的物资，他们要带走三分之二。 “小欣姐，那些游击队发展的怎么样了？” 李欣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 “刚刚发展起来就遇上了囚笼围困，整天和鬼子交手，有几支队伍损失惨重，大多数被锁住了，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 “没什么别的办法吗？比如说把游击队集中起来，打开一个缺口慢慢扩大”。 “没那么简单，缺口不好打，缺乏重型武器，啃个碉堡都不容易，赔上几十条命也不一定能啃下来，只能暂时战术性的规避，麻烦呀”！ 秦月明继续叮叮当当的抠缝，感觉差不多了，上大锤。 “小欣姐，端着茶杯走远一点”。 等小欣姐躲到了门口，放下小锤子，抡起了大锤，习惯性的又喊了出来。 “八十！八十！八十”！ 轰隆一声，秦月明赶紧后退躲避。 “搞定！小欣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李欣被秦月明逗乐了，太好笑了，有些羡慕秦月明，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愁吃穿不用考虑安全问题，鬼子来了就打，鬼子不来就搞建设种庄稼，似乎没有为难的事，闲的无聊了还会去搞点事情。 “什么都成，来的队伍没带多少武器，昼伏夜出，后天晚上才能穿过封锁线过来，我得在这里住三天”。 “不用着急，后天下午我带人去甘陶河那边转一圈，看看有没有机会，有机会把碉堡给他端了，没机会也不能强求，只能让你们的队伍偷摸的过来了”。 灰尘散去，李欣端着茶杯又坐回了原位。 “小明，不用的，打碉堡没那么容易，让队伍偷摸的过来就行，带上武器回去再找机会”。 “小欣姐，我不会硬来的，多带点炸药包，有机会就给炸了，没机会无非就是练练腿。甘陶河对我们的发展制约也非常重要，鬼子封锁了甘陶河，我们的采购队伍已经出不了山了，早晚都得打”。 晚饭是秦月明做的，师姐专门杀了只鸡，小鸡炖蘑菇，炒了两盘子罐头青菜，小心姐吃着菜开起了玩笑。 “小明，就你这做饭的手艺，以后哪个姑娘跟着你可要享福了”。 师姐莫名的有些脸红。 “太热了，小明，得找些藤蔓载到屋子外面，不然被太阳烤一个下午，晚上这石屋子里热的难受”。 “明天就搞，用不着藤蔓，我都想好了，在石壁上凿坑，糊上些泥巴揭了草皮糊上去就行”。 第267章 开窑洞 第267章 开窑洞 天亮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火红的太阳从东边升起，秦月明带着妇救会和儿童团晾晒粮食，一百多袋子大米都淋了雨，日军的帐篷是好材料，把大米铺在上面干的很快。 师姐正在带着人统计物资，这两次妇救会都付出了辛苦，每家可以领五十斤大米，独立团各部也得优先吃这些晒干的大米，吃完再换别的主食。 围着山崖一圈的石屋已经满足不了仓库的要求了，攒的家当太多，根本放不下。 “小明，想办法吧！得把武器弹药转移出去，人员住的这么密集，万一要是出点事，那后果都不敢想”。 秦月明把帮着晒粮食的陈长庚和朱二狗喊了过来。 “陈叔，二狗叔，你们帮着想想办法，天气越来越热了，军火不能靠人群太近，是找个地方修建木屋还是”？ “团长，别的还有什么要求吗？” “隐蔽的阴凉处是最好的”。 陈长庚接过秦月明的烟点上，听见隐蔽的阴凉处眼睛一亮。 “我有个好地方，不过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什么地方？” “团长，训练场东面五百米有个向南的土坡，那里全是黄土，我们盖房子时候用的黄土都是从那里取的，只要竖直劈下去，可以挖上下三排窑洞”。 秦月明一拍脑袋，那地方他知道，还在那里转过几圈，黄土窑洞，自己怎么就把这个忘了呢？ “走，去看看，我注意过那个地方”。 地方离驻地不是很远，不过不在经常走的路线上，隔着一条小山梁往北偏离了两百多米，上面植被茂盛，下面已经被掏了很多空洞。 秦月明从土坡上抓了把土，正宗的黄土。 “你们会挖窑么？” “团长，我们只挖过存红薯的地窖子，不过前面独立团有几个陕西人，他们肯定有会的”。 “行，等地里干一点开始种玉米，种上玉米我们就整窑洞”。 秦月明让两人先回去，自己走向前山寨，五个陕西人，三个会箍窑的，这玩意儿不敢大意，万一塌了砸到人就麻烦了，还得存放军火，不过住人也挺好的，现在感觉放军火有点浪费了，算了，等冬天来了再说吧！大不了把武器弹药再搬回石室。 暴晒了一个上午，下午麦田里就能进人了，种玉米比较简单，在麦垄里面犁上沟，刚下的雨也用不到水，点上玉米种子覆盖了就好。 前山寨和吊桥留了两个营防守，几百人一起搞，一个下午就种完了，到此为止，今年该种的庄稼都种上了，静等秋天的收获就可以。 师姐照顾伤员没时间做饭，影儿炒了盘子猪肉韭菜和猪肉小白菜，秦月明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孙山君打了个招呼进来了。 “报告团长，我和开泰三人在公路上监视了一天，很奇怪，一个鬼子没有，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两个呢？” “他们两个还在公路边窝着，今晚不回来了，明天早上我再带点给养过去”。 秦月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辛苦了，碰巧赶上了，我妹妹炒的，坐下一起吃”。 “前面给我留了饭了，团长，不打扰你们”。 “坐下坐下，没有外人，给你倒碗酒解解乏”。 孙山君不好意思再推让了，坐在秦月明旁边接过酒碗，见张颖进来了赶紧起身。 “孙排长，快坐下，菜不多，我再开两盒罐头”。 师姐打开两盒牛肉罐头，简单的切了一下，坐在桌子旁，示意小明给自己也倒一碗。 “小明，玉米都种上了”？ “种上了，今年的播种全部完成了，等着秋天收粮食就好”。 “师姐感觉还不如抢小鬼子的实在，这几天缴获的物资都清点出来了，四个碉堡加一个据点，将近三万斤粮食，给住户发了还不到八千斤，仓库里之前都是满的，都快没地方放了。” 秦月明端起酒碗和孙山君碰了一下。 “就这一碗，我也是一碗，随意喝，多吃点菜”。 “师姐，鬼子的要抢，我们自己的也得种，万一哪天抢不到了不是抓瞎了，总不能躲在这大山里扒树皮吃吧”！ 师姐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今天高兴，还没到秋收，今年的粮食基本不用愁了。 孙山君吃饱后离开了，秦月明翻看着师姐的统计本，打四个碉堡和一个据点，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75mm口径的山炮两门，山炮炮弹两百发，迫击炮四门，炮弹同样是四百发，掷弹筒十二具，榴弹四百多发，手雷一千二百多颗，炸药包一百多个。 九二式重机枪八挺，有三挺坏的，不过可以修理，歪把子轻机枪十六挺，坏了五挺。 三八式步枪将近三百支，其他杂七杂八的步枪也有一百多支，盒子炮十六把，王八盒子二十多把，指挥刀八柄。 子弹这次是满满当当，三八步枪和歪把子轻机枪的通用口径的五万多发，九二重机枪的专属口径的子弹三万多发。 粮食三万斤，大部分是大米，牛肉罐头接近三千盒，饼干一千多盒。 发电机一台，电报机一台，备用电池两组，其它的东西没法看了，生活用品，油盐酱醋糖茶，医疗用品，医疗器械和各种药材，电话线电话和电线，汽油和煤油蜡烛，衣服被褥和军用帐篷，用师姐的话说，现在富得流油了。 钱财方面倒是不多，金银首饰手表加上大洋法币，总计价值也就是一千多个大洋。 鬼子这次准备的可谓非常充分，这些物资粮食足够几百人在山里窝上几个月了，本来是为了封锁来的，现在倒成了送财童子。 不过这些物资不光是自己的，第一次的缴获游击队分三分之一，第二次的缴获游击队分一半，山炮和山炮炮弹不算，这个是自己以后驻地防守的重点，大方不得，刘强光就是要自己也不会给的。 天一亮，黄土坡那边就开工了，三个会箍窑的陕西人成了工地总指挥，又是几百个人一起干，植被尽量保留，一个土坡被劈成了三段，每一段宽十多米，是个大工程，小推车不多，只能用藤条编的筐子往外挑土。 第269章 甘陶河碉堡 第269章 甘陶河碉堡 秦月明继续开凿石屋，李欣有了难得的休息机会，端着茶杯在一边观看，很赏心悦目，每次一整块石头落下来，感觉都跟解压。 6月16日，所有的建设活动终止了，把监视南王庄公路的任务交给了游击队，侦察连的两个排上午就出山了，他们要提前去甘陶河侦查鬼子碉堡的情况。 下午两点，游击队的人到了，这次刘强光只带了老柴的一个排，三点出发，秦月明也只带了两个营，杨树清的四营和王春明的五营，当然，爆破组，神枪手医务人员是不能缺的。 马匹全部带上了，都没有骑，驮了大量的炸药包，秦月明没打算和鬼子硬干，有机会就炸，没机会自己滚蛋。 梁大牛带着侦察连的三排做尖兵队伍，鬼子对山区越来越重视了，不排除他们会躲在哪个角落里阴自己一把。 秦远明送给李欣的马被调教的不错，总是喜欢接近小红，被小红踢了两下也不悔改。 “小明，小红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呀？” “不知道，在山寨喜欢欺负大黑和大青牛，好像不喜欢别的动物靠近”。 老柴的马上没有东西，但也没有骑，牵着马跟在秦月明后面，对于秦月明和李欣的马不用牵有些羡慕。 “小明，小红也快长大了，估计再过一年就不讨厌其他马了，尤其是母马”。 跟在后面的刘强光有些生气，这个混蛋玩意儿，说话从来不经脑子，还有女同志在呢，李欣倒没觉得有什么，作为一个全能六边形战士， 她的脑子里容不下太多的杂念。 “小明，等小红长大了，让他找我的大红啊”！ 秦远明有些尴尬，小红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恢恢的叫了两声，像是在发泄不满。 下午五点半，离天黑的时间还早，甘陶河到了，梁大牛和朱开泰接上了头。 “团长，已经侦查好了，四公里内三个碉堡，用了水泥，但也用了土木，没有南王庄公路上的那么坚固，估计十个炸药包就差不多了”。 “老朱，容易接近吗”？ “白天不行，晚上月亮如果不是太亮的话应该可以”。 “再往两边延伸呢？” “还有碉堡，问过老乡了，往下游北面一直延伸到井陉县，往南还有五个”。 秦月明看向了杨树青和王春明。 “老杨，你们四营往南，去第二个碉堡和第三个碉堡中间埋伏，这边发生爆炸，南面的鬼子会来支援，打掉就完了”。 “是，四营的兄弟们，跟我来”。 “王春明，你们五营和游击队的老柴负责北面，可能要面对的敌人比较多，做好侦查，打不过就阻击一会赶快撤退，派人回来通知我们”。 “是”！ 王春明带着队伍离开了，刘强光又嘱托了几句老柴，队伍从山谷东面向北而行。 “山君开泰大牛，你们带着各自的排加上爆破小队，晚上七点半之后设置炸药，设置好等时间，不管成功几个，八点准时引爆，我强调一句，小心，要十分小心，宁可不成功，也不能被发现”。 天黑还有段时间，侦察连的战士开始吃饭了，李欣看向了秦月明。 “小明，我想办法摸过河去，天黑估计队伍就过来了，我得接应一下”。 秦月明看向刘强光，刘强光秒懂。 “联络员，我陪你过去，骑马硬闯么”？ 李欣有些犹豫，刚才忽略了一个问题，闯过去不是那么难，但很可能会引起鬼子的警觉，万一给安放炸药的人员造成了损失。 “刘队长，我估计八点之前队伍不会行动的，先别去了，避免暴露引起敌人警觉”。 秦月明解下了小红背上的包袱，铺在了山谷的草地上。 “那就先吃饭，晚上弄不好还得跑路”。 包袱里是炉排和牛肉罐头，还有几盒饼干，给刘队长和小欣姐一人分了一盒罐头和一盒饼干，秦月明自己打开罐头开吃，现在是三九年，小鬼子的牛肉罐头还是不错的，虽然不是全肉，但牛肉占了很大的比例。 马上天黑了，侦察连的一排和一二排已经出发了，日军碉堡上突然亮起了灯，准备往中间碉堡靠近的秦月明一行瞬间趴下，是探照灯，开始巡回扫射。 “小欣姐，上次就有吗？” “有的话我肯定会说的，小明，有些麻烦了，偷偷摸摸的已经不好搞了，能过河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小鬼子用机枪全部能锁死”。 秦月明盯着探照灯看了一会。 “小欣姐，不用着急，还有机会的，鬼子的探照灯两分钟扫视一圈，两个突袭就能靠近碉堡，碉堡下面反而是灯下黑，设置炸药的危险性反而小一些”。 探照灯探照的很有规律，确实是两分钟一圈，重点是过河的山口。 晚上七点半，天刚刚黑下来，刚黑的这段时间则是最佳的突袭时间，七八个侦察排的战士和爆破队员上去了，秦月明瞄准着碉堡上面的探照灯，如果出现危急情况，要在第一时间给他打掉。 和秦月明预计的情况一样，用了两个探照灯的时间，队伍靠近了碉堡下方，通过射击孔可以看到，里面的鬼子正在开饭，有探照灯巡回照着，射击孔没有人过去查看。 侦察排的战士送完了炸药包就撤回来了，爆破组的人员正在紧张地布置，保险起见，每个碉堡都用了十六个十斤的炸药包，加起来一百六十斤，即使炸不塌也能给炸出大的豁口。 爆破组往回撤的时候有些危险，他们要一边撤一边扯线，足足用了五个探照灯巡回的时间，秦月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线路扯回来了。 秦月明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二，不知道另外两个小组怎么样？不过没有枪声传过来，哪怕是设置不成功也没有被发现。 马上八点了，秦月明看着手表倒数，刘强光盯着北面的方向，李欣盯着南面的方向，只要炸掉这三个碉堡，队伍可以顺利通过，可能还可以搂草打兔子消灭些支援的日军。 “三，二～”。 轰！ 是南面方向引爆了，早了一秒钟，秦月明赶紧下命令。 “起爆”！ 第270章 鬼子真穷 第270章 鬼子真穷 秦月明下发命令赶紧趴下，因为安放炸药的方向是对着自己的，方便炸出豁口以后自己可以展开攻击。 爆破手按下了操纵杆。 轰！ 起爆成功，秦月明不敢抬头看，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刘强光侧过脸盯着北面，一道火光冲天， 碉堡半塌了，被剧烈的爆炸切开了一边，没有鬼哭狼嚎，只有痛苦的濒死呻吟。 “轻机枪掩护，跟我上”！ 秦月明一马当先冲出了战壕，刘强光和李欣心里一惊，可惜两手抓了个空。 “跟上”！ 两轻机枪面对着碉堡开火了，子弹在碉堡里面溅起了一阵阵火光，两百多米的距离，秦月明左突右撞，很快便看清了碉堡的情况，看上去没几个活人了，有活的鬼子估计也是半死不活。 “准备手雷”！ “小明，别浪费了啊”！ 李欣有些着急，这样把手雷扔上去，万一碉堡塌了，还得清理碎石捡物资装备。 “不浪费，安全第一”。 侦察排的战士是不会听李欣的话的，冲上来的十几个战士同时磕响了手雷，嗖嗖嗖的扔进去，上下两层都有。 “两侧躲避”！ 秦月明扑向了碉堡左侧，李欣也跟上了，刘强光和几个战士扑向了碉堡右侧。 轰！轰轰轰！ 七八颗手雷一起爆炸，残存的碉堡还没有垮掉，不过尴尬的是楼梯被炸坏了，轰隆一声落了下来，秦月明一头黑线。 “大家注意警戒，我上去看看”。 顺着炸塔的缺口爬到了二楼，有一个竟然还没死透，但也不能动了，火光照在脸上，七窍流血有些吓人，秦月明拽着直接扔下去。 “趁着软活扒一下衣服”。 下面的李欣忍不住了，不过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没死，但一看就是活不下去那种，早死早脱生。 物资都堆放在一楼，二楼全是军火，没忘记楼顶上还有个探照灯，这样的爆炸之下，探照灯是碎了，但里面的灯泡还行，没有重机枪，二楼只有两挺轻机枪，还有一挺被炸坏了。 清理碉堡用了十多分钟，把所有的东西划拉干净，给鬼子扒了衣服的尸体又扔进去，在没塌的承重墙那边安了个炸药包，一声巨响，碉堡彻底垮塌了，顺便埋葬了二十多个鬼子的尸体。 “团长，北面开打了，要去支援吗？” “团长，南面也开打了”。 “大家不用支援，先把物资搬到山口，随时准备撤退”。 物资缴获不多，或许是沿着甘陶河的原因，根本没有南王庄公路那边的充分，一台发电机，十多袋的粮食，半扇猪肉，七八箱子牛肉罐头。 歪把子轻机枪两挺，三八步枪二十支，香瓜手雷一百多颗，通用口径的子弹一千多发。 “穷啊！这里的鬼子怎么这么穷？” “小明，有这样的缴获还嫌鬼子穷，你是认真的吗？” “小欣姐，真的穷，和南王庄那里的碉堡差远了，一个碉堡只有一千多发子弹，这不是开玩笑吗？” 李欣无言以对，似乎小明说的没什么毛病，但自己为什么那么心酸呢？ “下面是游击队的人吗？还是独立团的人”？ 正主来了，李欣对着上面大声喊道： “周营长，我是李欣，碉堡炸掉了，带着队伍下来吧”！ 几百个人轰轰隆隆的的下来，没几个带武器的。 秦月明看着有些心酸，缺枪少弹的，都不容易啊！ “弟兄们，把缴获的武器都放下，给八路军的战士们装备上，接下来可能还有战斗”。 侦察连的战士把身上多余的枪支弹药都放下了，连同缴获的手雷也都放在了地上。 李欣心里充满了感激，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老周，这位是秦月明，长生寨独立团的团长”。 “小明，这是周怀安营长”。 周怀安向秦月明伸出了手，大手上满是茧子。 “秦团长，久闻大名，驻地里有很多你的传说”。 “周营长，地上是刚才打碉堡的缴获，让你们的人带上，我们去山口那边，不要拒绝，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战斗”。 周淮安同样满脸激动，没有立即答应，看向了李欣和刘强光。 “老周，小明的事情你也都听说过，让同志们拿起来吧！感谢的话以后再说”。 “同志们！捡起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一行人去了山口，两个排先回来了，同样带回来了物资和武器装备，三个碉堡的武器虽然不够装备一个营的，但八路军战士明显的心里有底了，六挺轻机枪，有四挺是可以用的，五十多支三八步枪，两三百颗手雷，还有七八只王八盒子。 等了半个多小时，上下两支伏击的队伍也回来了，没有战士牺牲，只有几个轻伤。 “团长，下面的碉堡只派了一个分队支援，被我们一轮射击消灭了，估计他们人也不多”。 “团长，我们上面也是，鬼子只有一个分队，还没够我们打的，就缴获了十几支破枪”。 四营和五营还有老柴的人带回来了二十多支枪，秦月明又分配给了八路军的营。 “小欣姐，你们去长生寨搬了物资就回去，还是留在长生寨住一晚？搬运的物资里面有粮食吗？” “小明，不住了，明天鬼子可能会继续派兵封锁，走得越早越安全，运粮食，不过运的不多，准备运回驻地七八十袋”。 秦月明考虑了片刻，这边发生了战斗，如果鬼子有心封锁的话，打电话摇人，可能会派来重兵，八路军去了长生寨再回来，很可能会遇上伏击。 “刘队长，你带着周营长的人回去吧！这里有个四十袋左右的粮食，少运四十袋，来的时候把这些带上，省的大家都麻烦，我和小欣姐带着队伍留在这里戒备，别让鬼子偷偷的摸过来设下伏，等你们回来了我们再撤，朱开泰，带上你们的排前出搜索”。 秦月明考虑的十分周到，李欣明白秦月明的意思，不想让自己再跑一个来回。 刘强光带着队伍走了，秦月明带着这边的队伍率先埋伏，封锁了甘陶河附近的山口位置。 “小明，谢谢你啊！给姐姐省了一趟腿”。 第271章 甘陶河战略 出乎了秦月明的意料，鬼子没有任何支援，八路军的战士来回用了五个小时，回到山口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紧迫，李欣和队伍回去还要穿过两条的封锁线，和秦月明简单的告别，带上堆在原处的粮食上路了，负重都很大，但八路军战士都很兴奋，日军的封锁已经把他们封穷了，出不来进不去的，打都找不到合适的战机。 “走吧！我们也回去，明天研究一下甘陶河这边的封锁线，得想办法给他搞了”。 “团长，很简单呀！抱着炸药包来炸不就行了，真不明白为什么到处都是封锁”。 秦月明看了眼孙山君，锻炼了很长时间了，有点脑子，但还是不多。 “山君，你以为炸药包是大白菜是不是？十多个炸药包，100多斤的炸药，就为了炸个碉堡，别的队伍别说没有这么多炸药包，就是有他们舍得吗？” 回到驻地天微微亮了，刘强光已经带着队伍离开了，几个营长都还没睡，看到团长回来才放下了心。 “大家别着急休息，走，去山洞商议点事，山君开泰你们也来，大哥，你去把大牛喊过来”。 五个营长和三个侦察连的排长都到了，秦月明布置了作战计划，三个侦察排下午出发，目标还是日军的碉堡，计划搞三个，向北扩展一个，向南扩展两个，把甘陶河的封锁彻底打开，一二三营今晚参战，四营和五营防守前山寨和吊桥。 往回赶的时候困的要命，回到驻地后反而精神了，娟子娘做的豆腐脑，切的青辣椒和生韭菜，秦月明一口气喝了三碗，还吃了两块大饼子。 石屋里面乱七八糟的，因为甘陶河的事耽搁了，师姐估计也顾不上，影儿更忙，整天带着儿童团强化训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出山打鬼子。 反正不困，秦月明继续收拾，石室新的厅室已经挖好了，大石头也拖出去了，只是有些边边角角还需要修理，修理边角是个细活，大锤子是用不上，只能慢慢用小锤子和凿子搞，师姐回来了两趟，劝秦月明去睡觉劝不动，无奈的直翻白眼。 终于困了，师姐第三次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秦月明已经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又是一阵无奈的白眼。 下午五点，秦月明准时醒了，桌子上依然放着热乎的饭菜，看样子端过来没有多久，急头白脸的吃完饭，喊上小红，带着自己的武器赶往了前山寨。 前面的队伍都准备好了，神枪手和炸药包是标配，重火力只带了六挺轻机枪，是掩护用的。 “团长，都吃过晚饭了，现在出发吗？” “炸药包带了多少？” “四十个十斤的，爆破手说十个炸药包足够炸开那样的碉堡了，多带些是为了清理残骸”。 “走！开路”！ 三个侦察排都提前出山了，陆飞虎从一营挑选了一个班战士做尖兵。 日军全面封锁的劣势显现出来了，不管哪个位置受到攻击，都很难调动大量的兵力前往支援，通往南王庄乡的封锁线被破了，还没来得及调兵，甘陶河方向又出了问题，机动队伍不多，据点和碉堡的兵力没法调动，甘陶河三个被炸掉的碉堡自然而然的搁置了。 晚上八点，秦月明到达了送别李欣和八路军的山口，三个排长已经到了。 “说说吧！什么情况？” “团长，日军白天根本没有派兵，碉堡废墟都没有清理，附近碉堡里还是那些兵力，最多两个分队，不过警惕性加强了，晚上七点就亮起了探照灯，还在碉堡下面扔了些罐头盒子”。 “团长，我们排侦查的情况也是这样”。 “我们排也是”。 秦月明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八分。 “弟兄们，小心无大错，既然鬼子警惕心加强了，那我们就等他把警惕心降下来，一个排带一个营，靠近碉堡警戒休息，晚上十二点再寻找机会，不着急，凌晨三点统一起爆，还是那句话，没有机会宁可放弃，要随时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北面只炸一个碉堡，孙山君带着陆飞虎负责，留下几个战士照顾马匹，秦月明跟着去了北面，三点开始战斗，五点之前回这边集合。 碉堡里的鬼子确实谨慎，探照灯巡视的时间变成了半分钟，三十秒一圈，突进的可能性很低，碉堡内的鬼子还通过射击孔不断的向外张望。 今夜无风，天气有些闷热，趴在地上，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离甘陶河只有百十米，很想钻进河里洗一洗。 晚上十二点，西南方向突然打闪了，半分钟过后，传来了轰隆隆的打雷声，秦月明有些担忧，下暴雨的话就麻烦了，虽然有利于突袭，但是炸药包的引爆是个问题，天气更闷热了，听着甘陶河哗哗的流水有些忍不住。 秦月明只是想，鬼子突然付诸了行动，凌晨一点，雷声越来越响了，一个分队的鬼子出了碉堡，在探照灯的跟踪下进了甘陶河，光着屁股一阵鬼叫，两个医务兵赶紧闭上了眼睛。 探照灯没有转圈，似乎是担心洗澡鬼子的安全，一直照在河边，机会这就来了。 “听我命令，侦察排的弟兄跟着我突进碉堡，盒子跑开路，进入后往二楼扔手雷，一营的机枪手和神枪手掩护，其他兄弟靠近碉堡，这边一炸响，立即对河里的鬼子展开突袭，不要让他们有上岸拿枪的机会，都注意脚下，不要踩到罐头盒子”。 秦月明率先冲了出去，步枪扔在了原地，两把盒子炮插进了腰里一把，另一只手准备摸手雷。 顺利的超乎想象，几十个人贴近碉堡，上面没有任何反应，门是半敞开的，秦月明扫了一眼，应该是二楼凉快的原因，鬼子都集中在上面。 秦月明指了下孙山君和另外两个战士，又指了下腰里的手雷，四个人从半掩的大门鱼贯而入，上面还有说话声，看样子热的都没有休息。 八颗手雷同时磕响，声音引起了上面鬼子的注意，刚要伸头观察，几个黑影冒了上去。 “敌袭”！ “手雷”！ 第272章 洗澡的鬼子 手雷飞上去，秦月明四人已经退出了碉堡。 轰！轰轰轰！ 爆炸一响，陆飞虎带着一营的兄弟往河边突进，河里的鬼子蒙了，赤身裸体的向河边游动，嘴里还发出叽里呱啦的焦躁声，盒子炮开火了，对着河里的鬼子打出了一道道的弹幕。 爆炸停歇，秦月明率先冲进了碉堡，二楼已经一片狼藉了，八颗手雷爆炸，几十个平方的范围，威力不言而喻，一个分队的鬼子全军覆没，碉堡最上面还有一个旋转探照灯的，秦月明刚要往上冲，被身后的孙山军君一把拉回来。 “团长，交给我”。 啪！ 上面的鬼子开枪了，王八盒子，子弹就打在了秦月明和孙山君中间。 “回来”！ 听到团长的命令，孙山君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秦月明磕响手雷，延迟三秒，把手雷斜着甩向了上面的孔洞。 “趴下”！ 轰！ 手雷反弹之后爆炸，空洞落下了一些碎石，孙山君见团长无恙，几个起落上了顶层，秦月明也跟着翻了上去。 上面的鬼子被炸死了，满头鲜血，探照灯还亮着，秦月明架起探照灯照进了河里，靠近河岸的都被打死了，里面还有几个拼命挣扎的鬼子头，看到探照灯照过去都慌乱的沉进了水里。 陆飞虎带着一营的战士们瞄准着鬼子沉下去的方向，等他们憋不住了出来换气，砰砰砰的一阵乱枪，几分钟后，河里没了动静。 孙山君站在顶层上有些后怕，不是怕自己中弹，刚才子弹击中了自己和团长的中间，如果再往后偏一些，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团长，以后不要这么拼了，刚才你要是有点事情，他们就是不扒我的皮，我也没脸活下去”。 秦月明掏出烟递给了孙山君一根，点上烟，吐了个不规则的烟圈。 “老孙，我是主角，子弹会躲着我走”。 孙山君哭笑不得，不过紧张的气氛缓解了，刚才子弹打下去，自己全身惊出了冷汗。 打扫战场非常简单，只用扒上面一个分队鬼子的衣服就好，河里的鬼子赤条条的去了，贴心的留下了他们的武器和衣服。 炸雷声越来越响，也不用担心刚才的爆炸会惊动别的鬼子，物资粮食和军火还是一如既往的少，一个营加一个排可以轻松搬走，除了秦月明和孙山君差点中枪，只有一个轻伤，还是医护兵，让人哭笑不得，是被爆炸后从射击空崩出去的小石头砸破的头。 “小吴，回去和你们连长说一下，医务兵以后也必须要佩戴钢盔”。 小吴涨红了脸，太丢人了。 从外部炸碉堡可能需要十个炸药包，但从内部四个就够了，也没必要浪费爆破装置了，爆破手选择了四个承重点，把炸药包靠了上去，外面还垒上了砖头。 秦月明没着急离开，时间才一点半，预设的攻击时间是三点，马上要下大雨，在碉堡里躲着，总比在外面挨雨淋好。 凌晨两点，几声炸雷在头顶上响起，下雨了，还是大暴雨，秦月明有些担心山谷那边的战士和马匹。 雨下的大停的也快，闪电和雷鸣渐渐的远去，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三点了，南面先后传来了两声爆炸。 “弟兄们，撤了”！ 队伍带着带着缴获出了碉堡，等队伍走远，爆破手点燃了导火索。 一分钟后，爆破手也跑远了，轰隆一声巨响，碉堡垮塌了。 到达山谷，几个战士和马匹都不见了，清秦月明刚要派人寻找，小红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恢恢的叫着发泄着委屈。 几个战士和其他马也出来了。 “团长，看着要下雨了，我们在附近搜索了个山洞，刚好躲了进去”。 秦月明抚摸着小红的大脑袋，这没被雨淋呀，委屈个什么劲。 凌晨四点，南面的两支队伍回来了，一个重伤四个轻伤，身上也都挂满了缴获，老齐的三营出了点问题，设置完炸药包拉线的时候被鬼子发现了，亏的有神枪手和轻机枪掩护，只伤了四个人。 有十几匹骡马，队伍回程很轻松，只是山谷里多了些雨水，有时候不得不绕路，凌晨四点集合出发，天大亮后才回到山寨，每走一段都会涉水一会，靠近山寨三公里也走的是溪流，没留下任何痕迹。 本应该是凌晨一两点回来的，回来的晚，又有倾盆的暴雨，师姐担心的来到了前山寨，等队伍上山，挨着检查了一遍，见有一个躺在担架上的重伤员，来不及埋怨，指挥着医务兵抬着重伤员去了驻地。 “团长，今天晚上还去吗？” “老陆，再去机会也不会大，连着两天被炸了，鬼子再不警惕那就真是一群猪了，今天晚上休息，山君，开泰，大牛，你们三个过来”。 等三人靠近，秦月没安排道： “吃完饭抓紧休息，还是下午三点出发，不用全去，每人带两个兄弟，密切关注鬼子在甘陶河的动向，如果有鬼子到达开始清理废墟，马上派人回来报告，对了，骑马去”。 “是”！ 在前山寨混了顿早饭，回到驻地，师姐已经给重伤员做完了手术，正带着妇救会和儿童团晾晒粮食，昨晚缴获的物资和军火保护的很好，粮食多多少少有被淋湿和沾水的情况，趁着天晴都要晒干。 小打小闹的，秦月明对缴获都提不起兴趣了，几十袋粮食加几挺轻机枪几十支步枪而已，和打南王庄据点碉堡相比，只能算蚊子腿上的肉。 电台室还是每两个小时监听十分钟，秦月明刚回到石屋，娟子跟着进来了。 “团长，刘队长昨天晚上八点发报，南王庄公路没有任何异常，李欣联络员昨天晚上十二点发报，已安全抵达驻地”。 秦月明带着换洗衣服去了瀑布下面的溪流，溪流上搭了一个木屋，一半是悬空的，有拴着绳子的水桶，抛下去就能提上来溪水，谁都可以洗，见牌子是没字的那面，秦月明推门而入，昨天晚上太潮湿了，到现在身上还黏黏糊糊的。 洗了个凉水澡，换上了干燥的衣服，在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回到石屋，美美的抽了根烟，困意袭来，上床倒头就睡。 第273章 继续搞建设 连续三天没有动静，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出发了，侦察连的一排和二排就在靠近甘陶河的山谷活动，警惕着鬼子并保护着物资保障连过河采购。 窑洞那边的建设又开始了，驻地这边依然在挖石石采石头，秦月明仍然搞自己的工程，影儿要换房间，看中了哥哥右边的石屋，提了要求，墙壁必须是波浪纹，这个是可以满足的，凿子斜着向下，先平整墙面再凿波纹。 小志虽然是重伤，但伤在了胳膊上，不影响两条腿走路，整天坐在石屋里看秦月明搞工程，一天三顿饭跟着秦月明吃，没把自己的伤情放在心上。 秦月明还在疑惑日军为什么迟迟不出手的时候？八路军那边早打翻了天，李欣和周营长带回去了几乎一个团的装备，光炸药包就一百多个，这让一直被封锁压制的八路军彻底翻了身，他们才是游击战和袭扰战的祖宗，日军一夜之间损失了十多个碉堡，根本无暇顾及长生寨这里。 日军也很纳闷，一直封锁压制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形势突变了呢？ 长生寨大力搞建设的时候，刘强光的牛山寨游击队也没闲着，除了警戒南王庄公路和罗岔山口，三三两两的化装出山，或者说不用怎么打扮，摘下帽子挑一担柴火就行，山外的生活越来越艰难了，很多人即使是为了口吃的也选择了进山参军。 秦月明三排窑洞建好的时候，游击队的规模已经接近长生寨独立团了，兵力达到了接近五百人，回长生寨运了两次的粮食，重新占领了温泉驻地和白果寺寺庙。 牛山寨游击队的编制本来就升成了营，如今水到渠成，成立了牛山寨独立营，老柴老邓和李大熊三人都升了连长，总部和李大熊一排的位置没有变，老邓的二连进驻了白果寺驻地，老柴的三连进驻了温泉驻地，呈三足鼎立之势，警戒之余，积极训练发展。 秦月明的四室两厅搞好了，搞大了，现在是五室两厅，边边角角也已经修理好了，通风口和下水道都搞得非常完美。 物资缴获和粮食军火全部搬进了窑洞，冬暖夏凉，放什么都坏的慢，也不用担心易爆的军火会因为夏日高温发生危险。 甘陶河方向，担心南面上游的几个碉堡会对物资保障连产生威胁，孙山君三人请示了秦月明，找寻了一周的机会，连续又炸掉了两个，最后的碉堡孤掌难鸣，在侦察连准备动手之前，两个守卫的日军分队弃堡而逃，碉堡最终也难逃被炸掉的命运。 甘陶河方向的封锁打开，物资保障连的安全有了保障，侦察连一个一排继续执行护送，二排和三排围绕着长生寨山寨继续向周边警戒侦察。 1939年7月1日，长生寨训练场，周边的树荫下人头涌动，今天是侦察连选拔的日子，五个营有一百二十人报名，选拔分为三三关，第一关淘汰一半，剩下的六十人算是半个侦察兵了，第二轮淘汰四十人，侦察连只要二十人，这二十人参加第三轮选拔，最终角逐出侦察连第四排的排长和两个班长。 两轮选拔淘汰的一百人返回原序列，成立营级的侦察排，两个月后可以继续参加侦察连的选拔。 经过一个上午的角逐，侦察连第四排的排长产生了，虽然只是个半大孩子，但所有的人心服口服，当时和秦月明吵着进侦察连的孩子，他爹姓吴的吴大勇，妹妹叫小霞，因为身体太差被侦察连淘汰了，如今仅仅半年的时间，愣是通过选拔达到了侦察连排长的高度，付出的努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训练场上，秦月明注视选拔出来的二十个战士，有理所当然的表情，像吴大勇，也有的看上去如释重负，但总归是通过了选拔，加入了一直向往的侦察连。 “弟兄们，恭贺你们脱颖而出，形势越来越严峻，我们必须相应的改变对策，成立第四个侦查连的目的就是为了北面的公路，今天休息，明天早上出山，我要公路上的一切信息，重点是日军物资和纵队经过的时间和规模，独立团会不会缺粮，弟兄们能不能吃上肉就指望你们了，有没有信心”？ “有”！ 二十人的队伍喊出了两百人的气势，吴大勇热泪盈眶，一直想着报答团长，如今终于有了更好的机会，遥望着树荫下的妹妹小霞，已经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女孩了，腰里插着两把王八盒子，肩膀上还挂着两颗香瓜手雷，枪法在儿童团算得上是顶尖水平了。 “大勇，团长问你话呢？怎么回事？” 连长徐田志的声音拉回了吴大勇的视线，见团长微笑的看着自己，吴大勇有些尴尬。 “团长，对不起，我看到小霞走神了”。 “大勇，各排都有各排的任务，这次是独立带队，有没有问题？” “团长请放心，绝对没有，大勇不会带着队伍没脑子和鬼子死拼的，我们的任务是侦查，当然，有好的机会也是绝对不能错过”。 “好，带着兄弟们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多带点补给，晚上不用回来，带两匹马，有情况快速回来汇报”。 “是！团长”。 吴大勇带着队伍走了，去了前山寨，游击队的物资武器搬空了，侦察连占据了游击队向西的山洞，如今，吴大勇的二十个兄弟也能搬过去了。 “团长，我感觉伤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还是我陪着他们去吧！” 秦月明突然间给了小志一拳，打的小志哎呦一声。 “这就是好的差不多了？你是能打还是能跑，相信这个吴大勇，它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指挥和判断能力，给他这个机会，能成长到什么高度还得看他自己”。 主角走了，看热闹的也各自散了，天太热了，上午下午是没法训练，只能早点起床，太阳升起来后就撤。 驻地里多了些蝉鸣，靠近水潭有一些梧桐树，树枝上密密麻麻的，叫得让人心烦，这个口味不比牛肉罐头差，没理由放过。 第274章 粘知了 吃过午饭和面，洗去淀粉留下面筋，竹竿子是现成的，趁着大家休息了，秦月明偷偷地溜到了水潭溪流边，这玩意儿很怪，似乎对梧桐树情有独钟，这边被骚扰跑了，又飞去了那边的梧桐树，主打的一个不离开。 “小明，偷偷摸摸的在干啥呢？” “师姐，快来帮忙，我粘你摘，太多了，晚上我给你炒着吃”。 师姐小时候也是吃过这种东西的，这些日子只觉得心烦，没考虑抓了吃的事，看见小明已经粘了半铁皮桶了，也来了兴致。 梧桐树不算高大，竹竿基本上能够伸到树顶，叫的是公的，不叫的是母的，粘上基本上就跑不掉，受惊的转一圈还会回来，或者是飞上了别的梧桐树。 终究还是被儿童团的团员发现了，小家伙们似乎兴致更高，等和了面找了竹竿，秦月明已经粘的差不多了，满满的一铁桶，有的还在里面奋力挣扎。 “你们慢慢粘，我们走了”。 秦月明把竹竿递给师姐，自己拎着桶，树上已经没有多少了。 回到石屋，影儿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 “影儿，哥哥和师姐粘了些知了，下午天热，别出去疯了，帮我们把翅子都剪一下”。 这玩意儿炸着吃炒着吃都可以，秦月明喜欢炒的，尤其是剁碎了配上鲜辣椒和鲜韭菜。 天黑了，见秦月明产铲子飞，看热闹的小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小明哥，我能吃吗？” “能吃，一会儿我给你炒一盘子不辣的”。 炒了四大盘子，桶里的知了还有一半，装上小半桶水，用手搅拌一下，都给泡晕了，明天早上还能反省过来。 吴大勇的四排已经出去侦查了三天了，没有传回来消息，秦月明心里多了些担忧，一直在前山寨待着。 四日下午，两名侦察排的战士骑马回来，和秦月明汇报了这三天侦查的情况。 日军非常谨慎，在这条路上遭遇过多次伏击，辎重队伍每天都是成群结队，靠近井陉县后才会各自分开，往西的队伍上午十点左右路过，往东的队伍下午三点之前路过，规模都在一百人以上，并且每次都有两个骑兵班顺着公路两边侦查。 遭受的毒打太多，小鬼子真的是学聪明了，这防范措施很难再施展偷袭了，想打也只能硬来。 “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团长～”。 “怎么了”？ “团长，我们还要带着补给回去，那边明天早上就没吃的了”。 “行，去吧！可以多带两匹马，路上小心，回去告诉吴大勇，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既能避免被日军发现，又可以抬枪就能打到日军，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主动山炮迫击炮，找到迅速回落报告”。 “是”！ 两个战士去准备物资了，几个营长连长凑了上来。 “团长，搞不搞？” “搞是必须要搞的，但之前的位置不合适，让吴大勇带人找伏击地点吧！大家都做好准备，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打”。 秦月明不担心百十个鬼子的队伍，轻重机枪只要能提前进入阵地，带上十多挺，一阵突突就能搞掉大半，关键还是得有合适的地形。 游击队那边，老柴也在找合适的伏击地点，物资装备和武器被总部搬走了大部分，游击队兵力突然暴涨，吃的用的都有些捉襟见肘了，队伍脱离了游击队，刘强光放下的权力很大，像老柴的三连和老邓的二连都有自行侦查和伏击的权利。 7月8日，吴大勇终于传回来了消息，伏击地点找好了，自罗岔口往东三公里，有一片临近公路的陡峭崖壁，七八米高，离公路只有一百二十多米，日军每次路过都不会上去侦查？ 听着侦察兵的汇报，秦月明突然感觉有些脑熟，那个地方自己好像去过，不过当时伏击的地点和侦察兵汇报的地点有一些出入，八九不离十就在那个位置。 “老陆，通知四营长和五营长，另外通知炮连连长，医务连长和物资保障连连长，半个小时后开会，你也来”。 等人到齐了，秦月明下达了作战安排，9日早上四点出山，八点之前到达伏击地点设伏，日军会在九点半左右到达，半个小时结束战斗，最多用半个小时清理缴获。 “团长，武器怎么配置？” “每个营带一挺重机枪和三挺轻机枪，炮连带四门迫击炮和八具掷弹筒，迫击炮炮弹四十发，掷弹筒的榴弹带八十发，战斗一打响就不要给鬼子任何机会”。 回到驻地，秦月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武器，陪了自己很久的三八步枪，两把盒子炮，四颗手雷，子弹是五十和一百，尽量还是要避免和鬼子对射，不然伤亡肯定会大量的增加，自己现在的优势是火力配置，三轻重机枪和九挺轻机枪，再加上迫击炮和掷弹筒，不会给鬼子太多机会的。 七月份的白天很长，队伍刚下了山寨，天透亮了，侦察连的一排要警戒甘陶河方向，二排要警戒罗岔口，梁大牛带着三排做尖兵，这个在白果寺放着大青牛给乡亲们耕地的少年，经历过无数战斗的考验，已经成长为了一名优秀的战士和指挥员了。 早上七点，队伍穿过了南王庄公路，离伏击地点还有几公里，梁大牛跑回来报告，前面遇上了游击队的三连，他们同样要去打伏击。 秦月明跟着梁大牛赶过去，老柴正吸着烟笑着看着这边，队伍变化很大，一百多口子，里面有几十个没有枪的，不过腰里揣了手雷。 “小明团长，你们不会也把伏击地点选在了老虎牙吧？” “柴大哥，你们也是”？ “谁说不是来，侦查了好多天了，就那个地方还能打一打”。 老柴回头看向了自己的队伍，两门掷弹筒，一挺轻机枪，其余的全是步枪。 “小明团长，我们不敢打鬼子主力运输队伍的主意，过去也是想看看有没有落单的杂鱼，要不我带着回去吧！反正新兵还没训练出来”。 游击队的战士看着独立团的装备有些羡慕，迫击炮，掷弹筒，十多挺轻重机枪，队伍戴着清一色的钢盔，看着就像是精锐之师。 第275章 联合伏击 秦月明知道老柴的难处，队伍分开，刘强光那里帮助有限，大多数都要靠自给自足，本来就有过念头想着帮助，如今碰上了，哪能让他再跑了。 “柴大哥，走，一起搞，鬼子的联合辎重运输队不一定是多少人，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秦月明不由分说拉着柴大哥就走，老柴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后面的队伍招了招手。 “小明，先说好了，出多少力拿多少东西，多了大哥一点不要”。 伏击地点到了，时间还早，秦月明考察了一遍地形，小山崖的长度达到了三四百米，骑兵上不来，但肯定会火力侦查的。 把炮连安排到最西面，为免伤害到自己人，迫击炮和掷弹筒要侧射打击，侦察连的三排和四排拦头，老柴的游击队三连断后，三个营在两百米的距离内构筑阵地。 上午九点，所有的准备做好了，秦月明滑下悬崖走了一圈，没有任何问题。 老柴和游击队的人都按耐不住激动，这是扩兵以来第一次作战，新兵训练的还不合格，来也是被逼出来的，如今抱上了大腿，光看后面的阵势就知道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柴连长，这次我们能分多少枪呀？是不是每人都能拿到枪了？” “小骡子，等着看吧！还不知道来多少鬼子，好好打！打完了肯定有你的枪”。 “连长，手雷真的要扔出去吗？就发了两颗，扔了可就没有了”。 柴荣威的面色严肃起来。 “大家听好了，小明团长看我们系装备不行，给了我们断后的任务，公路这边是悬崖，公路那边是河流，把鬼子打急眼了，他们也会跑，无论如何，不准放过一个鬼子，哪怕拿着大刀下去砍，都明白吗？” 一群游击队的战士赶紧表态，咬牙切齿的，就是下去用牙咬也不会放过他们。 秦月明检查了一遍重机枪的阵地，阵地搞得很平整，重机枪抬上去就能打，轻机枪的简单一些，有个放平支架的地方就行。 噗丛丛！噗丛丛！ 东面突然传来了重机枪的声音，应该是火力侦察，秦月明挥了挥手，所有人趴下了，那玩意儿离近了还好， 离远了可是有下坠的。 十多分钟后，鬼子的联合辎重队来了，来的比预计时间早了二十分钟，阵势确实挺大的，十多辆马车，两辆卡车，前面是一个骑兵分队，卡车上还架着两挺重机枪。 两挺重机枪对着山崖开始扫射，子弹打得山崖上下尘土飞扬，前面的骑兵也对着山崖砰砰的打了一会，看着山崖无恙，对着后面招了招手，骑兵继续向前搜索。 秦月明从杂草灌木的缝隙里往外观察，鬼子很放松，或许是对他们的侦查放心，坐在卡车和骡马车上有说有笑。 眼见卡车到了身下了，秦月明拿起了信号枪，等卡车到了最前面的重机枪位置，扣动了扳机。 咻！ 一颗信号弹升空，率先开火的是三八步枪和盒子炮，枪声大作，炮弹咻咻的飞向了公路，轻机枪架起来了，咯咯咯的向着公路喷吐着子弹。 第一声爆炸炸响，重机枪也开火了，公路上一片混乱，大多数的鬼子在躲避，少数鬼子借着骡马车和卡车向这还击。 秦月明的枪法在整个长生寨也是顶尖的，换上步枪之后，卡车的司机和机枪手已经被干掉了，没理会公路上慌作一团的鬼子，重点打击躲避起来开始还击的。 轰！轰轰轰！ 拍击炮和掷弹筒打的都是密集急速射，公路上的爆炸像多点开花一样，骡马都失去了控制，蹦着跳拉着车架子往河里钻，靠着骡马车躲避的鬼子很受伤，要么被车轮碾压到了，要么暴露在机枪的火力之下。 一个分队的骑兵，面对的是梁大牛和吴大勇的两个侦察排，两挺轻机枪和几十支步枪同时开火，马上的鬼子纷纷中弹，战马同样受惊，甩下身上的鬼子钻进了河里。 炮击仅仅进行了一分钟，掷弹筒还在清检清除目标，尤其是两辆卡车的背面，受到了榴弹的重点照顾。 日军无从躲避了，一部分向河里跑，还有部分向着山崖下面突进，意图躲进机枪的射击死角。 “手雷，延迟两秒”！ 眼见二十多个鬼子要靠近山崖了，秦月明大喊一声磕响了手雷！ 一百多颗手雷嗖嗖的扔了出去，居高临下，全部落进了鬼子的阵营。 轰！轰轰轰！ 大多数手雷都是凌空爆炸，冲过来的鬼子瞬间被清空了。 河里没法躲避，同样在轻重机枪的射程之内，过了河还是山崖，没有退路，最后面的十多个鬼子想往回跑，有游击队的队伍断后，这边没予理会。 老柴看着十多个鬼子离自己正下方的公路还有三四十米了，探出头来大喝一声。 “同志们！往死里打，一个也不能放过去”。 咯咯咯！ 轻机枪开火了，是老柴亲自操控的，子弹在最前面的鬼子身上打出了一排扇面，有枪的全部探出头去，拉栓，开火，面对一挺轻机枪和七八十条步枪，逃跑的鬼子同样感到绝望。 战斗开始一分钟停止了炮击，三分钟停止了榴弹打击，五分钟过后，轻重机枪停止了扫射，十分钟，下面已经没有逃跑或者还击的鬼子了，公路上一片狼藉，河水一片血红。 “机枪掩护，下去补枪，打扫战场”。 阵地上的战士下去需要向西转二百多米，秦月明和一些艺高人胆大的顺着山崖爬了下去，七八米高的山崖，对于会点功夫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事。 下了山崖，几十个人对着鬼子进行了清理，甭管活的死的，一人还是赏一颗花生米。 老柴也从前面爬下了山崖，他们面对的是不到二十个鬼子，老远和秦月明打着招呼。 “小明，这些算我们的了，打扫完战场我们向东警戒”。 秦月明点点头，那边只有十多个鬼子尸体和十多条枪，柴大哥还真容易满足。 队伍打扫过很多战场，有着丰富的打扫经验，追马的，从河里拖鬼子的，扒衣服的，清理卡车罗马车上的物资的，还有抽油和拆汽车零件的。 第276章 老柴的感激 打扫战场的动作很快，仅仅二十多分钟，所有的缴获清理完毕我，战士们开始往山崖上扛，缴获了三十多匹骡马，全都给捆好了物资。 现场还有倒闭的骡马，秦月明把老柴喊过来。 “柴大哥，别浪费了，我们三匹你们一匹，赶紧处理了带走”。 游击队上面就留了两个机枪手，一百多人分解一匹死马，连下货都没放过，抬着去河里清洗冲掉了杂物。 说好的打扫战场半个小时，等把骡马肉都搬上去，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了。 队伍开始撤退了，这次梁大牛三排的任务是断后，秦月明和老柴站在山崖上，看着下面的狼藉非常满意。 “团长，张连长让我和你说一声，牺牲了五名战友，重伤两人，轻伤十六人，轻重伤员和战友的遗体都抬走了”。 秦月明点点头，伤亡有些大，估计都是对射的时候造成的，没什么好办法，只要开枪就得露出瞄准，同样给了下面的鬼子机会。 “柴大哥，你们那边怎么样？” “牺牲了一名同志，子弹打进了头，根本没救，三个伤员，小明，我们面对的是不到二十个鬼子，这仅仅是面对他们仓促还击造成的损失，真要是打阵地战，兵力相当的情况下，我们还真不占优势”。 游击队的战士都很兴奋，尤其是那些刚加入的新兵，打的太过瘾了，原来小鬼子也会被打得这么惨，缴获了十八条补枪和一支手枪，手雷缴获了三十多颗，十八身衣服，还有每个人背着的马肉，今晚有肉吃了，天太热了放不了多长时间，估计会管饱。 到了和游击队分离的岔路口，陆飞虎的一营留下了，秦月明早就打过招呼的，六十支步枪，两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八箱子手榴弹，八箱子子弹， 二十袋子粮食和八箱子牛肉罐头。 “小明，这是”？ “柴大哥，你们的，别谦让，这些东西不够缴获的四分之一，按人头分的话你们也不止分这么多，嫌多的话分给邓大哥一点，我们带回长生寨要费很大的力气，老陆，跟上前面的队伍帮忙吧”！ 陆飞虎挥了挥手，带着一营的战士往前赶，游击队的队员都停下了，看着满地的物资军火，老队员还好一些，新加入的队员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柴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但队伍是真的需要，小明给他分配的都是急需的东西，很贴心，也很感动。 “小明，老柴头现在也不好过，就不虚伪的和你客气了，有事招呼一声，再远我也带着队伍去支援”。 “柴大哥，万事小心，不行就带着队伍往我们那里跑”。 老柴带着队伍走了，战士们扛着马肉和物资军火，走的虎虎生风，发财了，能吃饱肚子了，能吃上肉了，有枪有子弹了，感觉底气瞬间充足了。 秦月明带着梁大牛的三排追上了大部队，这次的缴获很不错，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六挺歪把子轻机枪分给了老柴两挺，可惜没有迫击炮和掷弹筒，炮弹榴弹也没有，不过手雷挺多的，分给老柴八箱，这边还剩下三十多箱。 有物资保障连的三十多匹骡马，又缴获了三十多匹，队伍的负重不大，行军的队伍很快，上午十一点二十，大部队穿过了南王庄乡出山的公路。 “大牛，骑马赶到最前面，通知队伍原地休息，一人发一盒罐头，吃完后半个小时再出发”。 队伍停下了，各营新成立的侦察排负责警戒，其它战士原地休息，轻松的像赶大集买年货一样。 秦月明插着罐头往嘴里塞，带着小红从最后面赶到了最前面，光骡马肉和骨头就走两一两千斤，最多的还是粮食，加起来有两百多袋，牛肉罐头也差不多有三五十箱。 梁大牛和吴大勇也跟着从后面赶上来。 “团长，我们是跟着回去还是留在这里警戒？” “跟着回去吧！明天早上再出来，统计一下战马，大牛，你们去接替朱开泰的一排，守住甘陶河河口，让他们回来休整，大勇，你们明天去罗岔山口，让孙山君的二排回来修整，以后三天一轮换，刚打完伏击，鬼子的辎重队一定会加强戒备，别的方向先不用侦查了”。 稍作休整，队伍继续前进，吴大勇带人去前面侦查警戒了，梁大牛带着他的排在后面清理痕迹，秦月明突然发现，跟着自己的小红的眼睛有些湿润，明白小红的伤心之处，无奈的摇了摇头，打死的骡马不能浪费了，大不了自己不吃就是。 秦月明回到山寨的时候，老柴已经在刘强光的驻地里了，带着一个班的兵力，给总驻地送了几百斤马肉，显摆了半天，大方的给刘强光留下了两盒烟。 “队长，队伍离不开我，晚饭我就不吃了，还得去给老邓送点枪支弹药，唉！操碎了心啊”！ 老柴骑马走了，奔的是白果寺的方向，刘强光和卢指导哭笑不得，这哪是来汇报战绩呀？这明明就是来显摆的。 天太热了，骡马肉一两天吃不完，秦月明让大家在前山寨腌制了，送到新建的窑洞里面，放那里或许还能保存几天，缴获的物资，粮食和军火也都送去了窑洞，陈长庚负责接收统计，现在窑洞这一片都归他管，窑洞位置同样设置了岗哨，由物资保障连和警卫连轮流警戒。 秦月明刚要吃晚饭，陈长庚带着统计数据来了，除了统计本，还夹着一个皮包。 “团长，缴获里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你看看吧”！ 秦月明打开皮包，是一些文件，井陉矿区的煤矿情况介绍，哪个矿区？什么产量？什么守卫配置？有多少矿工？全都写得明明白白，秦月明有些激动，这是好东西啊！自己非常需要。 “东西很重要，放我这里吧！缴获不用看了，休息的时候我都大体看过了，陈叔，坐下一起吃吧”！ “不做了，这次分了一斤多马肉，娟子娘说要包饺子，回家吃饺子去，团长，要不一会儿让娟子给你送一些？” 秦月明指了指门外马棚的方向，老陈秒懂，别人吃无所谓，团长吃的话可能会受小红的白眼。 第277章 矿区攻略 天黑了，秦月明拉开了电灯，研究着老陈送来的资料，甘子脑煤矿也赫然在列，只是标注着重建两个字，看样子是还没恢复生产，甘子脑煤矿算是最近的了，秦月明判断着位置，其他煤矿最近的也有四十多里路，并且都在平原地带，不好搞啊！ 秦月明放下资料叹了口气，摸出一根烟点上，最近的有四十里路，虽然在平原地带，但离群山不远，这个可以搞一下，不过只是个小煤矿，矿工只有二百多人，再远一些的就要六十里开外了，需要路过二十多里地的平原地带，据点和碉堡肯定不会少，消息，自己现在最缺的还是消息，侦察连不能动，但各营的侦察排可以放出去了。 吃过早饭，红彤彤的太阳已经开始炙烤了，山林中一直是比较凉快的，但现在也热浪滚烫。 训练场的训练早就结束了，来到前山寨，除了警戒哨，所有人都在山洞里窝着，山洞里还是比较凉爽的。 “团长到”！ “团长好”！ 一次又一次的胜利，秦月明在战士的心中早已就成了战神，看着战士们热切的目光，秦月明由衷的高兴。 “大家继续，该做啥做啥，我就是过来凑凑热闹”。 和弟兄们打过招呼，秦月明召集了五个营长，围在一张桌子前喝着茶水。 “昨天的缴获有些意外收获，老陈找出了一份文件，日军在井陉县所有的煤矿都有标注”。 “团长，打矿区吗？” 王春明最激动了，他就是矿区出来的，现在让他拿炸药包去炸矿区的碉堡，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老王，别心急，做什么事情都得侦查清楚”。 “大头明白，团长，要把侦察连的人喊过来吗？” 秦月明用手指敲打着桌子。 “侦察连的各排都有自己的任务，你们手下不是都有侦察排吗？都动一下吧”！ “老陆，你们的侦察排负责侦查甘子脑矿区，那里应该正在建设，看看什么情况了，有合适的战机立即回来汇报”。 “是”！ “大哥，你们的侦察排负责侦察张家庄北面的东山村，那里有一个小型煤矿，具体位置去问老陈，在公路以北了，提醒兄弟们小心一些”。 “是”！ 秦月明看向了齐元武，杨树青和王春明。 “你们三个营的侦察排去井陉矿区，要穿过大量的平原地带，最好由你们亲自带队”。 秦月明从怀里掏出了资料，一人分发了两三份。 “矿区的情况资料上都有，不要着急回来，把矿区的一切细节都摸清楚，有必要的话，我们会几个矿区一起打”。 来了大生意了，五个营长全都兴奋起来，打矿区意味着解救矿工，解救矿工意味着队伍增强，现在是五百多人，等几次矿区打完，很可能扩展到上千规模，不缺吃的，喝的和武器弹药，那架势，甭管往哪里一拉，都是鬼子哭爹喊娘的存在。 几个营长都去安排去了，今天上午就出发，大哥张烁阳留了下来。 “小明，山上有老陆就行，我想跟着我们营的侦察排去东山村，毕竟要穿过马路，我带着大家放心一些”。 “行，那你就带着去吧！温室里培育出的花朵是经不住风吹日晒的，以后还得尽量让他们自行发展”。 “明白，大哥只带这一次”。 各营侦察排的战士被召集起来，打着扑克或者下着棋的普通战士有些羡慕，感觉手里的扑克牌不香了。 “怎么？都想出去？” “团长，我们知道比侦察排的兄弟们差点水平，会好好努力的，争取下一次打进侦察排”。 和弟兄们闲贫了一个上午，中午饭上来了，骡子肉或者是马肉，秦月明找了个借口跑了，没办法，可能是小红的原因，这肉自己真的吃不下。 回到驻地，师姐和影儿在吃饭了。 “小明，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没带你的饭，我给你端去”。 “师姐，你坐下安心吃，天热没胃口，我去园子里看看”。 菜园子已经不止五亩了，除了大菜园子，各家各户都开了些小荒地，搬出去的小村子也在周边开了些菜园子，菜多省粮，虽然不缺粮食，乡民们还是习惯了用菜填饱肚子。 园子里郁郁葱葱，韭菜和芸豆豆角是最多的，这三种蔬菜产量大，土豆不能算是蔬菜了，专门种了两亩，那玩意儿不缺水肥产量更大。 黄瓜是好东西，拧上几个，竟然还有水萝卜，也不管是谁家的还是公共的了，薅上几棵，西红柿？半青半红的西红柿，看上去就有胃口，摘上两个，辣椒长得不大，但是很尖很黑，感觉有股子辣劲。 两只手满了，去溪流边洗了洗，水萝卜秧子不能浪费，喂给小红肯定喜欢吃。 小红趴在树荫下的棚子里打盹，看到秦月明来了非常开心，站起来等着秦月明投喂。 “小红，水萝卜的秧子，纯天然绿色无公害无污染，来吃”。 小红一口卷过，嚼着秧子不满足，把头伸向了秦月明手里的黄瓜，本来打算回去拌生咸菜的，算了，一起吃吧！ 黄瓜水灵灵的，咬一口有浓郁的清香，水萝卜有点辣，不过清脆甘甜，西红柿掰开，沙瓤的，后世催熟的那种柿子根本没法比，辣椒是没法生吃，这个留着晚上蘸酱吧！小红好像也知道辣椒的厉害，见秦月明往他嘴里塞，不满的打了个响鼻，感觉越吃越饿，小红也没吃饱，或者说它只是打了个牙祭。 秦月明又去了趟菜园子，这次拿了给小红饮水的瓢，小红也想跟着，菜园子是绝不能让小红进的，秦月明安抚了一会，等小红趴下休息，去菜园子又弄了一大瓢。 小红懒得站起来，趴在干草上吃，秦月明躺在小红的肚子上，啃着黄瓜悠闲自得，本来小红身上应该招很多的苍蝇飞虫的，师姐见小红烦乱，给小红的棚子里撒了专门配置的草药，有时候还给小红抹在身上，小红也爱干净，经常去澡堂子下面的溪流泡澡，苍蝇蚊子之类的很少。 吃过生鲜午饭，躺在小红的肚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278章 东山村矿区 一觉醒来天黑了，马棚里多了个水桶，装了一桶豆饼泡的水，应该是师姐来过，可能见自己睡得香没喊自己。 秦月明爬起来揉了揉脑袋，小红急不可耐地爬跟着起来，大嘴巴插进了水桶。 刚回到石屋子，老陆过来了。 “老陆，这么快有消息了？” “团长，我们营侦察排派人回来汇报，甘子脑矿区是正在建设，小鬼子看的很紧，一个排的话机会不大”。 “具体说一下，矿区恢复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建碉堡据点”？ “有，矿洞已经开挖了，不过临时干活的都是伪军，东面，南面和北面的高地上都建了碉堡，下面还建了个大型的炮楼，鬼子已经进驻了”。 “那就先不着急了，等开始挖矿了再说吧”！ 师姐端来了晚饭，两个炒青菜，一荤一素。 “陆营长来了，你们先坐，我再去炒一个”。 “张连长，不麻烦了，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团长，那边还要继续盯着吗？” “盯着，别打草惊蛇，等矿工开挖了我们就想办法搞”。 老陆走了，师姐回去拿来了馒头。 “小明，又打煤矿的主意啊！还是上次那个么”？ “师姐，这次打的地方比较多，井陉矿区有大量的煤矿，都要想办法搞一下，一是抢物资装备，二是解救矿工，王春明的五营你也看见了，打仗嗷嗷的叫，我们现在的任务还是要尽快补充兵力，没有什么比矿区更合适的了”。 清早，秦月明正喝着豆腐脑，大哥回来了，抢过了师姐的碗，急头白脸地喝了一碗，咸菜都没加。 师姐白了哥哥一眼，给大哥重新盛满，又给加了些辣椒咸菜。 “几辈子没喝豆腐脑了啊”？ “小颖，刚刚侦察回来，饿坏了”。 接过妹妹递上的饼子，大哥看着秦月明说道： “小明，东山村的鬼子太可恶了，整个村子都让他们霍霍没了，矿区里面男女老少都有，昨晚活活打死了一个生病的，大哥差点没忍住带人冲下去”。 “大哥，先别心急，吃完饭再说”。 张烁阳干掉了三个饼子，豆腐脑喝了四碗，撑得直打饱嗝。 “小明，鬼子伪军汉奸加起来有七八十人，可能是靠着公路的有原因，防御非常松懈，没有碉堡，只有一个了望塔，不过房顶上用沙袋做了两个机枪阵地”。 “大哥，有多少矿工”？ “两百个应该是有的，可能还不止，小鬼子丧尽天良，里面还有很多女人和孩子”。 “走，我也吃饱了，去前山寨，师姐，你就不用去了，下午三点出发，准备一下就好”。 师姐收拾桌子了，秦月明和大哥一起去了前山寨，三营四营五营的营长都出山了，侦察连的一排和二排在山寨休整。 秦月明召集了众将做了安排，无论几个营长回不回来，下午三点出发，四营留下防守山寨，朱二狗的警卫连防守吊桥，无论人够不够用，秦月明从来没放松过对老窝的重视，一年或许不会出一次问题，但真要是出了问题，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二三营和炮连连同两个侦察排攻击煤矿，携带四门迫击炮四具掷弹筒炸掉屋顶上的机枪工事，物资保障连不参加战斗，带上所有马匹往回拉物资，秦月明带着五营在公路设伏，战斗打响，鬼子可能会就近支援，必须控制住公路掩护大部队回撤。 安排完战斗事宜，秦月明去窑洞那里巡视了一圈，防卫森严，上中下三层都有岗哨，巡视完窑洞，又去新建的村落了解了一圈，乡亲们都没闲着，菜地需要打理，各家房前屋后的爬藤蔬菜需要浇水，还有给自家打造各种板凳桌椅的，实在没事做的，去驻地的群山刨药草去了，就是闲不住。 石板路被晒得发烫，今年雨水不错，庄稼长势喜人，玉米都有小腿高了，瀑布的水潭做了引流，多余的流水都引去了玉米地上面的水洼，万一哪天旱了，把水洼掘开就能大水漫灌。 一切都好，秦月明心满意足地回了石屋，整个大山崖下面几乎被掏空了，一周边全是石屋子，铁匠修理铺离秦月明的石屋不远，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小明，这次师姐带几个排”？ “带两个吧！留下一个排照顾伤员，师姐，中午别喊我吃饭了，昨天晚上没睡醒，我补个觉，给我留点吃的，两点记得喊我”。 每次出山伏击都困的要命，这次自己的任务是要带着五营伏击，必须先睡醒。 下午三点，队伍出发了，秦月明叮嘱了四营和警卫连，做好警戒，随时准备敌人来犯。 到达公路时间六点，太阳还没落下，天黑还得一个多小时，去打煤矿的队伍就地开饭，秦月明带着五营的战士进入了伏击阵地，离公路一百多米的一片松树林，居高临下。 “三炮，伤好实落了么”？ 郑三炮上次炸坦克受了伤，恢复的很快，两天前就归队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身体素质是真好，大腿小腿都中过弹，如今和没事的人一样。 “团长放心吧！能跑能跳，打鬼子绝对没有问题”。 “三炮，告诉弟兄们打起精神，天刹黑队伍就会穿过公路，我们的任务是掩护好他们，等那边战斗一开始，可能会有鬼子支援，无论来多少我们都要出手，告诉机枪手，枪声一响，尽量消灭援助敌人有生力量”。 “团长，您就放心吧！八具掷弹筒，四挺重机枪和八挺轻机枪，来一个大队的鬼子我们也不怕”。 七点四十，天黑了，大部队迅速穿插过了公路，秦月明这边打起了精神，静等战斗的开始。 东山村矿区，日军宪兵小队长铃木一夫心情不错，今天下乡收获满满，可笑那个土老财，以为奉上五百大洋自己就会放过他。 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早就打听明白了，那是十里八乡最有钱的，粮食也多，家当也丰厚，虽说做了维持会会长，但一个莫须有的通匪罪名就能解决一切，土老财竟然敢拿维持会会长说事，不知道这是皇军赏给他的么？太可笑了。 第279章 意外收获 毙了土老财，剩下的全是待宰羔羊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姨太太，老四自己今晚就拿着下酒，老二老三明天要送去井陉矿区，给上级下酒，还有他家的黄花闺女，那是准备送去石门的。 铃木一夫叹了口气，可惜了，还是个女学生，但做事不能留下手尾，有好处不想着上级很容易被找麻烦，毕竟维持会会长是不能随便杀的。 林小竹绝望了，被捆在昏暗的仓库里，旁边是哭啼二姨太和三姨太，四姨太已经被带走了，肯定是凶多吉少，鬼子并没有祸害自己的打算，自己能听懂日语，二姨太和三姨太准备送去井陉县，自己要献给石门驻军司令。 父亲惨死，林小竹心灰意冷，说过多少次了就是不听，做汉奸没有好下场，可惜母亲走得早，父亲最怕的还是母亲，至于三个姨太太，全都是花钱买的，自己和他们没多少感情，平时在北平上学，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完了，这次真的是完了，就自己这如花似玉的长相，无论送到哪里都是被糟践的命，林小竹摸索着从腰里掏出了个小匕首，很小，但是很精致，也亏得鬼子没有搜身，不着急，等鬼子都睡了再想办法，二姨太和三姨太是带不出去了，自己的机会也很渺茫。 铃木一夫喝着酒和属下在数大洋，这次赚得盆钵满盈，粮食搞了几万斤，金银首饰加上大洋，加起来总价值超过了一万两千大洋，虽然还要上供一些，但能留下的也不算少，看着旁边如花似玉的四姨太，铃木一夫的心里乐开了花。 咻！咻咻咻！ 铃木一夫的酒意瞬间变成了冷汗。 “敌袭”！ 轰！轰轰轰！ 炮兵连的迫击炮和掷弹筒打的很准，两个屋顶机枪阵地和一座了望塔瞬间化成了飞灰。 “调整标尺，打营房”。 炮兵连长见两轮四射就解决了鬼子的要害，及时做出了决断，迫击炮和子弹筒把目光瞄准了鬼子的营房。 林小竹激动的打摆子了，有救了，绝望之时遇上了救星，心中的感激难以言喻，掏出匕首把绳子剪断，给旁边的两个姨太也松了绑。 “小竹，现在跑么”？ “二姨娘，别着急，出去容易被误伤，枪声停了再说”。 剧烈的爆炸过后，机枪完全封锁了鬼子的军营，几具帐篷被炸的打的稀巴烂了，最中间的一排房子里还有还击。 张烁阳带着精兵冲进去了，用炮是炸不塌这些房子的，在机枪掩护之下，挨个用手雷清理。 轰！轰轰轰！ 屋子里传出了鬼哭狼嚎，小鬼子不想坐以待毙，不要命的往外冲，都被轻重机枪打成了烂筛子。 铃木一夫在大声喊着反击和呼叫支援，电话线被切断了，电台室被机枪封锁，刚刚吃完饭的通讯兵，根本回不去。 三姨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见小鬼子头头要抓狂了，赶紧钻进床底，把自己蜷缩在墙角。 张烁阳知道鬼子小队长屋子里有个老百姓，没扔手雷，通过窗户甩进去了两块煤炭，然后几把盒子炮对着里面一阵突突，揣开门，鬼子小队长胸口中枪了，躺在地上，嘴里呼呼的喷血。 “有中国人吗？出来吧！” 三姨太战战兢兢的从床底爬出来。 “别杀我，我是被鬼子抓来的”。 “放心吧！我们的侦察兵都说了，出去别乱走，一会带你们离开”。 战斗还没结束，张烁阳带人清理矿区的时候，侦察排的战士冲下了矿洞，里面还有些汉奸把头，杀完了把晚上劳作矿工救出来，还得通知爆破组炸掉。 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已经进了矿区，矿区内还有很多板车，都是白天小鬼子抢运粮食用的。 “张营长，还想着驼煤炭回去，怎么会有这么多粮食？” “老陈，听侦察排的兄弟说是小鬼子白天做了恶，杀了个汉奸维持会会长，把全家老小都给绑来了，所有的家当也给搬来了”。 “张营长，有个老乡要见你”。 张烁阳示意陈长庚继续搬运，看着走向自己的美女有些惊奇。 “英雄，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就是那个汉奸维持会会长的闺女，感谢你给我爹报了仇”。 “唉！别乱说啊！我可不是给他报仇的，还有，甭管鬼子的粮食是抢了谁的，我们缴获了那都是我们的，等安全了，我们团长会分给你们几袋的，多了不要想”。 林小竹差点忍不住想笑，自己在乎那点粮食嘛，能从鬼子的魔掌逃离已经是万幸了。 “听到他们喊你张营长，张营长，能带着我加入你们吗？我会说日语，是北平城的学生，学过医术”。 张烁阳目光一凝，很符合间接的条件呀，按小明说的，这样的人一枪毙了拉倒。 “等安全了再说，加不加入我说了不算，一会跟着队伍走，别想着开溜啊”！ 林小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是把自己当俘虏了吗？还真就不信邪了，见他们团长又能咋地？就不信自己这样出色的人才他们团长不想要。 看着当兵的在扒鬼子衣服了，林小竹有些惊讶，难道是传说中的？无所谓了，既然救了自己，无论是谁都要加入，自己也是个一腔热血的大学生，既然赶上了，没理由再逃避。 师姐带着医务连先撤了，牺牲五人，有三人是下矿洞牺牲的，重伤四个，轻伤正好十个。 两百多个矿工，大人孩子男人女人都有，物资缴获根本运不完，陈长庚请示了张烁阳的意见，让被解救的人员也加入了搬运，没人拒绝，也没人偷懒，反正是被自己人救了，前面哪怕是狼窝虎口，也被比鬼子不当人折磨强，林小主指挥着自己的家人参加了搬运，小姑娘家力气还不小，扛了一箱子罐头走得虎虎生风。 张烁阳给一个侦察排的战士打了个眼色，这个林小竹必须重点管控。 即使加上了两百多矿工，物资缴获还是运不完，张烁阳只能命令物资保障连运过去公路再回来一次。 战斗开始，秦月明这边严阵以待，无论哪个方向来了鬼子援军，都要阻止他们前往矿区。 第280章 秦月明的疑虑 大部队回来了，鬼子还没出现，秦月明放下了心。 “团长，我们还得回去一趟，缴获太多了”。 “怎么回事？今天又送物资了”。 “没有，不过今天矿区的小鬼子下乡祸害老百姓了，听说是搞了一家维持会会长的土财主，运回来很多的粮食物资”。 “那赶紧的，卸下物资赶紧回去”。 秦月明指挥着队伍卸马车，卸下之后，由队伍往山谷搬运，物资保障连架着马车又赶回去了。 “弟兄们，提高警惕，往东西两边在警戒五百米”。 “你是他们团长”？ 秦月明没注意到，一个女人突然凑到自己跟前。 “你是”？ “我是今天被杀的维持会会长的女儿，被鬼子抓了要献给石门市的驻军司令，晚上被你们救了，很感激，想要加入你们，那个姓张的营长怀疑我，我只是告诉他，我会说日语而已”。 秦月明目光一凝，会说日语？是个麻烦，尤其是这样光明正大地亮相，收不收都是个难题。 “确定要加入我们？上了山再下来可没那么容易”。 女子倒是落落大方。 “确定加入，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序列吗？我对八路军游击队还是有些了解的，在北平上学的时候，和他们的一些人员也有过接触”。 黑暗中看不清楚，秦月明感觉这个女人有些东西。 “等等吧！一会我们还要转移，等到了安全地带我会给你们答复”。 秦月明安排人快马回山，通知妇救会的人员前来接应，物资缴获多了也是麻烦，扔又舍不得，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计，陈长庚回返了半个多小时，大部队一起回来了，穿过马路，留下了些物资粮食，秦月明带着掩护的队伍带上物资和粮食断后，刚刚能够带了，并且所有的战士负重很大。 队伍全部出发了，前面是大哥的二营开道，中间是从矿区救下的百姓和矿工，最后面是秦月明带着的五营。 走了七八里路，暂时性的安全了，秦月明命令队伍停止前进。 “老陈，这次缴获的里面有大洋吗？” “团长，有，还不少呢，光现大洋就有大几万”。 陈长庚指了指前面扛着罐头箱子的林小竹。 “好像都是他们家的”。 “行，你带人抬点大洋跟着我”。 秦远明走到一群矿工和百姓的中间。 “矿工兄弟们，乡亲们，我是长生寨独立团团长，名字先不给大家透露了，现在给大家两个选择，第一，带上两盒罐头和两块大洋，粮食能拿多少拿多少，现在就分开，想去哪里随意，不过看在我们舍身相救的份上，还请尽量不要暴露我们的行踪”。 秦远明没急着说第二，点上烟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继续说道： “第二个选择，该我们回驻地，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但回到驻地之后不会这么自由，起码在身份甄别之前不会随意让你们出入”。 “我选二，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率先说话的还是那个林小竹，看来是死了心跟队伍走了。 “我跟着大小姐走”。 “我也跟着大小姐”。 林家被抓了很多人，三个姨太太，十多个家丁护院之流，明白这些都是汉奸维持会会长的人，秦月明打心里是不想收的，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还真没理由再拒绝。 “长官，我们跟你走，要不是你的队伍搭救，早早晚晚我们都得死在矿坑里”。 大多数人都选择跟着队伍走，有二十多个比较犹豫的，秦月明一挥手，陈长庚给他们送上了大洋和罐头，粮食由着他们拿，拿的并不多，最多二三十斤的样子，给秦月明鞠躬致谢，三三两两的消失在山林中，这些应该是附近的住户，被解救了，最想的应该是回家里看看。 队伍继续前行，走了半个多小时，道路断了，马车是不能要了，秦月明让大家把车轮子拆下来，车架子全部扔进了山沟。 物资保障连率先走了，带来了四十多匹骡马，在矿区又缴获了十多匹，不仅马驼，赶着马匹的兄弟们也要扛着。 四个营参加的战斗，秦月明安排两个营回山，带上所有矿工和乡亲，物资缴获能贷多少贷多少。 等又一波队伍出发，秦月明查看了剩下的物资，现在只能等着了，等着妇救会的人员到达应该能够搬空。 晚上十二点，妇救会的人到了，不只是妇救会，儿童团稍微大点的孩子都来了，秦月影看着哥哥有些胆怯。 “哥，听说缴获很多，怕你们搬不了”。 “下不为列，没有命令不能出动”。 “是”！ 妇救会加上儿童团二百多人，所有的物资粮食都可以带上了，还算轻松。 秦月明第一次感觉这么累，缴获多了有时候也是愁。 儿童团好不容易出趟山，都表现得很坚强，两个人一袋粮食，或者是一个人扛箱罐头，没有掉队的，也没有喊苦喊累的。 回到驻地已经凌晨两点了，跟着回来的矿工和乡亲们还在前山寨等着安排，吃了饭了，饭是留守的四营和警卫连做的。 加了二百多人，只能先安排到窑洞那里，有些危险，尽量安排的离炸药库远一些。 安排完一切，嘱咐前山寨做好防守，秦月明也困极了，回驻地检查了遍重伤员，见师姐已经处理妥当，回到石屋就睡。 陈长庚带人清理着物资，儿童团的孩子都没有睡意，兴奋的跟着陈长庚点数搬运。 秦月明一觉醒来，下午两点了，石桌子上放的饭菜已经凉了，没心思再去热，简单的吃饱了肚子，先去了窑洞，三排窑洞住满了两排，四五个人一个房间，这次女人和半大孩子不少，加起来有三十多个。 秦月明和新加入的交流了一番，说明白了驻地的组成，女人自然要加入妇救会，孩子自然要加入儿童团，至于矿工，可以自行选择，有战斗欲望的可以加入独立团，不太想打仗的也没关系，可以加入警卫连或者物资保障连。 唯一的另类就是那个林小竹，亮出了医生的身份，要做独立团的卫生员。 “林小竹，独立团是有医务连的，我师姐是连长，我本身也是个医生，来，我们先说说你会日语的事吧”！ 第281章 医术高手 林小竹露出了苦笑。 “秦团长，你还觉得我是日本人的间谍不成吗？我爹可是被日本人杀的，同胞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吗？” 秦月明看了眼窑洞，回头指向了驻地那边，又指向了前山寨。 “林姑娘，你父亲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人死了，是非对错也没那么重要，我这山寨加上驻地，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了，小鬼子杀了几千个，到现在还没有暴露，靠的就是谨慎，林姑娘，作为驻地的负责人，不考虑我自己，我有义务考虑他们的安全。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林小竹收起了调侃的表情。 “秦团长，对不住，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如果秦团长觉得有疑虑，可以先把我软禁起来，等打消了疑虑再放”。 林小竹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个透彻，虽然有个当汉奸的爹，但林小主在北平城却是个热血青年，自三七年七七以来，一直和同学在为抗日呐喊，学校解散以后，留在北平城救死扶伤，直到听说父亲做了汉奸，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了家里，还没待三天就出事了，至于为什么会日语，教自己医术的老师是个日本医生，耳濡目染之下，两年多的时间熟悉了日语。 林小竹说的真切，秦月明仍然有些放心不下，看着林小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跟我说，与人天皇是条狗”。 林小竹眼睛里有些笑意，一字一句的跟着重复了一遍，后面还加上了一句。 “与人天皇是条狗，与人天皇是条大黑狗”。 秦月明看林小主的眼睛除了轻松愉快没有任何变化，暂时放下了心。 “走！带你去找师姐，以后你就是医务连的副连长”。 “团长，我那三个姨娘”？ “怎么了？还需要带着照顾他们吗？我看都年龄不大”。 林小竹笑了，被秦月明一句话逗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们就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劳动能力，能吃饱肚子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别说这次缴获多的带不了，就是没有缴获，来我们驻地也不会饿肚子的，直到他们有了生存能力为止”。 林小竹笑得特别灿烂。 “秦团长，你是个好人”。 秦月明脚步已顿，莫名其妙的被发了个好人卡。 “对了，你爹不是被日本人杀了吗，远不远？需不需要回去入土为安？” 林小竹灿烂的表情瞬间暗淡了。 “已经埋了，小鬼子走的时候安排汉奸走狗埋的，其实我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做了维持会会长，也只是保全群众而已，鬼子的征粮都是他自己交的，就这样也糟了毒手，小鬼子丧尽天良，覆巢之下，哪有完卵呢？” 师姐对林小竹很放心，或者说他对小明放心，听说是个正宗的医生出身，激动地拉着林小竹的手问东问西。 “师姐，小竹就交给你了，小竹，你除了医务任务，还要教战士们学些日语，侦察连有四个排，我会让他们轮流过来找你，到时候世界给安排个石屋子”。 师姐和林小竹尽头答应。 “小竹，跟我回家，正好小明抠了很多石室，你看着选一间”。 秦远明哭笑不得，师姐的心还真大，自己还没有完全放心呢。 陈长庚来了，带着物资缴获清单，粮食四万多斤，里面有两千多斤大米和五千多斤掺着沙子的杂粮，这应该是矿区的，其他的粮食很杂，最多的是小麦和玉米，花生米，黄豆，和高粱小米都有一些，见秦月明把目光看向自己，林小竹轻声笑了。 “秦团长放心，小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懂得大是大非，不会再问你要粮食的，救命之恩已经无从报答了，你们那个小白脸张营长也说过，不让我打缴获的主意”。 石屋里瞬间陷入了安静，张颖多少有些尴尬，小白脸，营长，应该是说的自己哥哥吧！ “小竹，你生那个小白脸的气了”？ “那倒没有，只是看着他有些拽，诶？张连长，那个小白脸和你长的挺像呀！你们不会是？” “是，那是我哥，第一次有人喊他小白脸，回头我笑话他”。 秦远明继续看缴获清单，所有财货加起来有一万三千多大洋，骡马十二匹，花生油三百多斤，布匹，盐巴，腌肉，各种生活用品齐全，几十箱牛肉罐头是鬼子出品。 军火方面收获也不错，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两挺歪把子轻机枪，步枪五十多支，盒子炮和王八盒子有十多支，手雷五百多颗，最多的是炸药包，十斤装的有两百多个，五斤装的还有七十多个。 “陈叔，老规矩，这次妇救会和儿童团都出力了，拿出一万斤粮食平分，按人头分，另外再分五十箱牛肉罐头，保证一人四盒”。 “团长，你说过的，牛肉罐头可是战略物资”。 “陈叔，别小气，按我说的做，鬼子那里多的是，吃完了再去要，不给就打”。 陈长庚被秦月明逗乐了。 “团长，一会儿我把大洋收拾好给送过来，还是放在你这里安全”。 “别送了，看鬼子没什么动静的话，继续出山采购，碰到什么买什么，我们驻地什么都缺”。 师姐带着林小竹安排好了住宿，以前影儿的房间，林小竹很满意，笑眯眯地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秦团长”。 “叫我小明团长就行，他们都是这样喊我的”。 “小明团长，看你年龄不大呀，怎么就收服这一群骄兵悍将？” “收服？这两个字不准确，都是凑在一起活命的兄弟，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打鬼子，抢东西”。 “团长，你要是不加这个抢东西，听着挺威武霸气的”。 “你错了，抢东西比打鬼子还重要，没有好处我不会带着兄弟们去赔命的”。 林小竹的医术水平超高，感觉和夏姐不相上下，一天时间就进入了状态，还发现了重伤员的几个问题，虽然不致命，但很容易留下残疾，秦月明感叹捡到宝了。 两百个矿工，加入独立团的有一百六十多个，其他的都加入了物资保障连或者是警卫连，没长大的自然加入了儿童团，所有女人都加入了妇救会。 第282章 玩的太大了 两三天的时间，大家都熟悉了驻地的生活，也全都喜欢上了驻地，别说是不让下山，就是让下也不想下，乱世之中，哪里还能找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呢？ 窑洞那边的炸药是个隐患，一天不解决，秦月明一天睡不着觉，这次人员增加的太多，光在前山寨是住不下的。 秦月明只能带着陈长庚满驻地再找地方，军火不能单独存放了，出了事就是大事，一上午的时间找了三个位置，离居民区都有五百米以上，全是背阴的山体。 探测完地质下午开挖，晚饭时间，组织人把所有易爆的军火都搬了过去，安排朱二狗的警卫连负责警戒军火，明天开始，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继续出山。 东山村矿区覆灭，矿洞全被炸掉，日本人把仇恨又安在了游击队身上。 去井陉矿区侦察的各营侦察排陆续回来了，所有的矿区都摸了个遍，和缴获资料上的情况基本一致，秦月明现在没打算动手，主要是沿途的据点和碉堡太多了，别的不说，甘陶河下游那些碉堡还没有清理，给刘强光发了封电文，有时间来驻地谈点事情。 秦月明给各营连安排的任务还是继续训练，侦察连各排四出警戒，重点关注南王庄公路和甘陶河方向，对甘子脑矿区严密关注，一旦开工立即开打，打完甘子脑矿区打甘陶河碉堡，只要鬼子不进山，就一步一步的解除他们的封锁。 进入八月了，天气依然炎热，驻地所有的庄稼长势喜人，不缺水，地都是新开荒的，土地肥沃，预计秋天又是个大丰收。 秦月明安排人开始种白菜了，大白菜是冬天的主菜，分两次种，早熟的八月就种，晚熟的得到八月底或者是九月初，新开的荒地有十二亩，全都要种上大白菜，晚熟的白菜要等收了花生或者玉米。 菜沟打好了，把种子均匀的撒下去，再用铁木耙镂一下就好，白菜会长的到处都是，可以一边长一边吃，最后只剩菜沟上面的窝心就好，深秋收的冬天吃，初冬收的春天吃，等白菜吃完，估计就接上菠菜或者韭菜了。 刚种完白菜，刘强光带着李大熊来了，秦月明还赤着脚站在菜地里，一副农家小能手的模样。 “刘队长，先去我家休息，等我洗洗脚换上鞋”。 “小明，这一大片地种的什么东西？” “大白菜，早熟的白菜，省得大冬天的没菜吃”。 刘强光跟着秦远明来到了河沟。 “你们是真行啊！再这样开下去，这片山区全都变成是良田了”。 清月明洗干净脚上的泥土，坐在石头上等着脚干，掏出烟分给两人。 “刘队长，冬天没菜吃了来驻地，这里管够”。 脚干了，套上鞋子 ，清月明带着两人回了石屋，碰到娟子娘的时候给娟子娘打了个眼色。 “小明，又搞了个矿区？小鬼子是彻底记恨上我了，悬赏又增加了5000大洋”。 “刘队长，我们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功绩默默付出，说吧！要怎么表示谢意？” “什么谢意？谁谢谁”？ 秦月明嘿嘿一笑。 “当然是你们谢我了，给你们增加了这么多的名声”。 和刘强光闲扯了半个小时，天黑了，饭菜也好了。 “小明，没必要这么丰盛的”。 “家常便饭，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招的医生林小竹，水平和夏姐差不多的”。 刘强光没好意思伸手，对着林小竹点点头。 “可以啊小明，这样的人才都能招来，老刘我是真心羡慕”。 见秦月明摸起了酒瓶子，刘强光赶紧摇手。 “小明，不喝酒，明早还得赶回去，说事吧！你不是有什么大计划吗？” 秦月明拿出了缴获的煤矿材料。 “刘队长，你先看看，看完了再说”。 刘强光认真地看着材料，有些明白秦月明的意思了，胆子真大呀！那可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大事。 见刘强光看完了，秦月明递上了大馒头。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慢慢谈”。 吃过晚饭，师姐带着林小竹去前面照顾伤员了，影儿也跟着去了，石屋里只剩了秦月明三人。 “刘队长，看完了有什么想法吗？” “小明，先说说你的意思吧！是不是要联合攻打矿区？” 秦月明泡好茶给两人倒上，又给两人分了烟。 “我是这样想的，矿区的守卫并不森严，这些矿区我都派人去侦察过，机会很多，就是沿途的封锁太恶心了，下一步先要解开甘陶河方向的封锁，这次不只需要你们帮忙，最好还是联系一下总部，这些矿区我们消化不了，如果你们总部有意思就好办了”。 刘强光心里有些震惊，这是准备下一盘大棋啊！ “小明，确定要干吗？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搞掉这么多的矿区，小鬼子一定会发疯的，到时候可能派一两个师团搜山，这些你都考虑过么”？ 秦月明没有任何迟疑，看着刘强光认真的说道： “矿区必须得打，甘子脑那边快恢复生产了，先把甘子脑打掉，等时机合适了，全力进攻矿区，就一晚上的时间，能打几个打几个，你们不参加的话我也会打，但最多打三个两个，你们要是参加，我说的你们是总部，一晚上打个七八个绝对没有问题，把鬼子干掉，把矿工救出来，把矿洞炸掉，当晚进山，以静制动，迎接鬼子的大搜山就好”。 李大熊一脸震惊，小明玩的越来越大了，他感觉都跟不上节奏了，刘强光心里也充满了震撼，不得不说，这一步路扯的很大，不知道总部听到消息后会有什么心情，或许他们都没考虑过矿区的事吧！ “小明，别心急，一会儿我用你的电台发报，让你小欣姐和你谈吧！这个老刘我真的无能为力，打个甘子脑脑矿区好说，玩这么大，我都不敢把队伍全部派出去，出了问题这个责任真的负担不起”。 刘强光有些被吓到了，他们只是个游击队啊！虽然现在已经是营的编制了，但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人员战斗素质，都和鬼子存在一定差距，出山真枪实刀的干，哪怕是偷袭，这种规模的阵仗也不是他们能够把握的。 第283章 二打甘子脑 吃过晚饭，秦月明带着刘强光去电台室发了电报，刚回到石屋半个多小时，娟子送来了接收的电文。 “小明，等着吧！你小欣姐后天就过来了”。 师姐和林小竹还有影儿回来了，秦月明带着刘强光和李大熊去了自己之前住过的房间，房间里都被师姐安排好了，茶壶茶杯和被褥齐全，沏上热茶，刘强光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小明，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有些避着这个林小竹？身份不明确么”？ “大概率是没什么问题，但不得不防，等小欣姐来了让她帮忙查一查她在北平城的过往，有问题的话应该能发现些东西”。 还没等小欣姐过来，负责侦查甘子脑矿区的侦察排汇报，矿区已经开始生产了，碉堡系统齐全，只有半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排的汉奸驻守，矿工只有100多人，全是从外地调过来的战俘。 小欣姐六日晚上才到，8月5日下午，秦月明安排了战斗计划，二三四五营连同侦察连和物资保障连，只携带轻武器和炸药包，晚上九点相机炸掉碉堡，拿下矿区。 这次去甘子脑矿区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行军气氛很轻松，日军觉得防卫森严的碉堡系统，在独立团眼里只是炸药包用多用少的问题，三个小型碉堡加矿区的据点，五十个炸药包绝对够用，至于安装炸药包的问题，侦察排表示机会很多。 晚上八点，到地方了，翻过一道山梁就是碉堡的高地， 大部队留在原地休整，秦月明和几个营长带着侦察排和爆破小组悄悄摸进。 和侦察排侦察的差不多，日军非常相信他们的防御系统，三个碉堡和中间矿区的据点连线，不相信有人会打他们的主意，哪怕之前矿区被打下过。 四个分队的鬼子，分别居住在碉堡和据点里面，矿区内的矿工都有汉奸把头负责。 三个碉堡炸药的安放非常简单，几乎没有鬼子注意外面，据点的稍微麻烦些，侦察排从西大门摸进去，半个多小时才找到机会把线路扯出来。 八点五十，秦月明命令队伍包围了矿区，一声令下，爆破手按下了起爆器。 轰！轰轰轰！ 没有任何意外，十个炸药包足以把小型碉堡炸成废墟，十五个炸药包足以炸塌矿区中间的据点。 爆炸停歇，除医务排和物资保障连，其它序列同时发起了冲锋，轻机枪手带着轻机枪迅速占领了三面高地，侦察排的战士第一时间占领矿区钻进了矿洞。 营房里冲出了十多个汉奸，应该是白天带着矿工下矿的把头，见据点塌了，高地上的碉堡也成了废墟，没有任何犹豫，放下枪跪倒在地。 几个战士控制住了汉奸把头，其他人已经开始忙活了，不是第一次打了，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扒据点的扒据点，高地上已经有人在清理碉堡废墟了，物资保障连的马队进来了。 军火都在废墟里，仓库里的粮食和炸药包先搬了出来，捆上马就走，大哥带着二营的人同样扛了一些粮食和物资，他们要跟着物资保障连并负责保护，专业性太强了，十多个汉奸把头看得目瞪口呆。 休息的矿工被集中在广场上，秦月明站在七八十个矿工身前，手指指向了被控制住趴在地上的把头。 “矿工兄弟们，恨他们么？恨的话交给你们了，如果不恨，我可以放他们走”。 矿工面面相觑，辗转反侧半个多月，刚被运到矿区，连矿区的环境都还没熟悉，竟然神奇的得救了。 “好，既然大家对他们没什么恨意，说明他们对你们还不错，我这就放～”。 “等等，恩人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恨得地上的汉奸牙都痒痒。 “弟兄们，忘了我们从石门过来在路上死的兄弟了吗？忘了昨天晚上被活活打死的小饼子了吗？他们比鬼子还狠，弟兄们，跟我报仇”。 说话的是个彪形大汉，脸上一脸的伤痕，一石激起千层浪，见矿工都冲上来了，控制汉奸的战士笑着躲开。 半根烟的时间，矿工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看着秦月明目光闪烁，得救了，这个恩人还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对，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 秦月明对刚才的彪形大汉印象不错。 “恩人，我叫黄四海，在庐山战场被俘的，这些兄弟们都是”。 矿下的矿工上来了，同样是七八十人，秦远明看了眼跟着上来的侦察排，没有牺牲，有两个伤员。 “矿工兄弟们，过来集合，我有话说”。 上来的矿工一脸兴奋，真的被救了，据点都成了废墟了，赶紧跟着前面的人站好。 “兄弟们，先不做自我介绍，给大家两个选择，第一，想回家的可以去拿粮食，步枪也可以拿，能拿多少拿多少”。 有意动的，但没人动都不动。 “那我说说第二个选择，跟我上山，打鬼子，抢物资”。 “恩人，你们是八路军么”？ “不是，但我们和八路军关系不错，是专门打鬼子的抗日团体”。 “恩人，我跟你上山，打鬼子没问题，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秦月明赞赏的看了眼黄四海。 “吃饱肚子是最低要求，不但能吃饱，每天都有肉吃，每个月都有军饷，牺牲了会有抚恤金，连同你的军饷会送到你的家里，哪怕是天南海北，一个不落”。 “我加入”。 “我也加入”。 “兄弟们，我们要回家路程遥远，乱世之中，能不能活着回到家门还是个问题，跟着恩人打鬼子，有饭有肉，大家还犹豫什么？” 没人犹豫了，身处遥远的异地，他们没有什么身份，随时可能被鬼子再抓住，想想这两天做矿工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秦月明心里美滋滋的，一百五十六人，一个不落，全是能进独立团的存在，独立团现在真的成了独立团了，人员马上破千，回去训练个把月，完全有能力去搞大事情。 废墟都扒开了，武器坏了很多，不过有兵工厂了，坏的可以带回去修，矿工们吃上了香喷喷的牛肉罐头，看着秦月明发自内心的感激。 第284章 小欣姐的激动 所有的缴获清理完毕了，爆破组下矿洞安放了炸药，秦月明临时改变了主意，只是简单的炸塌就行，等鬼子恢复了生产，自己带人再来打秋风。 “团长，没有牺牲，三个伤员，两个下矿救矿工的时候被把头打中了，还有个清理碉堡的时候被石头砸断了手指，都已经处理过了”。 吃完罐头的矿工们惊呆了，知道伤亡不大，但没想到这么少，这里可是有三个碉堡和一个据点，这群人真的有些能耐啊！ “弟兄们，以后就是一个锅里混饭吃了，小鬼子给备下的货有点多，大家辛苦一下，能扛多少扛多少”。 很自觉，都心存感激，矿工们闻言争先恐后的搬运物资。 队伍离开矿区一公里，地面震动，轰隆隆的声音传来，炸药引爆了。 秦月明背着个黑锅，和扛着一挺轻机枪的黄四海走在一起。 “老黄，什么兵种？” “团长，炮兵连长，打的是德国进口的七五野炮”。 “那你还去炮兵连，先做个排长，专门负责小日本的75山炮”。 “团长，我们有山炮？几门啊”？ “够你用的，临时最大的口径就是七五山炮，你对这些兄弟们都熟悉吗？” “都熟悉，全是庐山战场被俘的，说起来有些丢人，我们是本来是守机场的，被友军给卖了，子弹打完了被包围投降了，受伤的兄弟们都被鬼子害了，弟兄们很后悔，还不如当时拼死一搏”。 一路上，秦月明和黄四海了解了矿工的情况，比较满意，虽然都是战俘，但都是在绝境中投降的，没什么值得讲究的，只要加入独立团适应一段时间，绝对能跟上队伍的节奏。 凌晨一点，大部队回到了山寨，物资缴获由陈长庚带人处理，一百多个新人被安排住进了窑洞，连续两次带回来新人，窑洞也基本住满了，七八个人一个窑洞，所有的生活物资齐全。 新来的矿工都感觉像做梦一样，几个小时前，一半的矿工还在矿洞里劳作，另一半虽然睡下了，但早上起来还是要下矿劳作，现在都不用考虑了，团长说了，先休息三天，大吃大喝，休息好了身体再跟着队伍训练。 “团长，缴获统计的差不多了”。 “陈叔，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再说”。 回到住处，师姐和林小竹都没睡。 “小明，顺利吗？伤亡怎么样？” “没有牺牲，三个伤员都算轻伤，已经处理好了”。 师姐松了口气，林小竹眼神中有藏不住的敬佩。 回来走了一身汗，秦月明找了身干净的衣服，去溪流边冲了冲身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晚上稍微凉快了一些，八月了，多少有些秋意了么？ 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陈长庚把缴获清单送来了，秦月明吃着早饭看着清单，缴获还算不错，比打鬼子的运输队好一些，粮食一万多斤，炸药包一百多个，其余杂七杂八的东西秦月明都懒得看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一百多个矿工。 用了半天的时间，秦月明给新来的矿工做了安排，不算警卫连物资保障连和医务连，独立团刚好九百五十人，五个营是分别是一百五十人，侦察连四个排一百人，炮连一百人，加上另外三个连，人数已经破千了，虽然接下来还会攻略矿区，秦月明不打算招太多的人了，人多力量大，同样消耗是个大问题。 天快黑了，秦月明等待了前山寨，还有侦察排在甘陶河桃那里警戒，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晚上七点，李欣到了，提着秦月明送的枣红马，上了山寨，还没等秦月明开口说自己饿了。 秦月明接过马交给了大哥。 “小欣姐，都准备好了，去驻地吧！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其他人来”。 李欣一直打量着秦月明。 “小明，接到刘强光的电报，我们首长都惊坏了，当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大手笔啊！小欣姐很佩服你”。 回到驻地，秦月明给李欣介绍了林小竹，李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认识夏雨么”？ 林小竹有些惊喜。 “夏雨？夏姐姐，当然认识了，她比我高一届，我们很熟，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秦月明拍了拍脑袋，自己怎么没想到啊！那天和就强光介绍的时候还说夏姐的，可惜没提名字。 “知道，我们总部的主刀医生”。 小欣姐确实饿坏了，一个人干掉了三碗米饭，菜也吃了很多。 “小明，见笑了，路上就带了两个红薯”。 秦月明给小新姐又夹了个鸡腿。 “小欣姐，上次不是运回去很多物资吗？怎么还这么艰难？” 李欣啃着鸡腿苦笑。 “人太多了，武器装备还够分，粮食还是得省着点吃，其他好吃的优先照顾了伤员，不过比以前好多了，大多数时候都能吃饱了”。 吃过晚饭，师姐和林小竹自觉地去了伤员山洞。 “小欣姐，你看这个林小竹怎么样？” 小欣姐似乎明白秦月明的意思。 “我感觉没什么问题，姐姐和那些隐藏的探子也打过不少交道，别的我不了解，眼神是没有问题的，清亮透彻，和你夏姐的情况差不多，小明，说说怎么收服的？” 秦月明把林小竹的情况说了，小欣姐认真思考了片刻。 “她回家应该也是个意外，真要是日本人的探子，暴露身份完全可以避免家里的灾祸，小明，放心用吧！不会有问题的”。 看着秦月明点头，小欣姐有些感慨。 “小明，驻地里数我和你最熟悉，首长收到电文先通知了我，姐姐看到你的电文激动坏了，小明，你成长的速度让姐姐意外”。 秦月明泡上了茶水，把一张清单塞给了李欣。 “这是我们最近阵亡的战士情况，走的时候带上钱，还得麻烦你们”。 李欣接过清单认真的看了一遍，近的有河北和山西的，远的有山西河南和山东的，最远的还有湖南和四川的。 “小明，姐姐不敢保证，但有机会肯定不会错过，您放心吧！最多半年时间，钱都会送到他们的家人手里，小明，你是个好上级”。 第285章 喊杀震天 喝着茶水，李欣给秦月明表达了总部的态度，那边需要最少一个月的时间，先破袭鬼子的封锁线，等封锁线解除，会联合秦月明制定攻击计划。 “小明，姐姐其实不用来的，本来想发一封电报也能说明情况，但首长觉得还是来面谈尊重一些，所以说～”。 “小欣姐，所以说要多住几天，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攻打矿区的细节”。 师姐进来了，抱着一身干净的衣服。 “小明，谈完了吗？谈完我带小欣姐去洗澡”。 见秦月明点头，张颖拉着小欣姐出去了。 “晚上和我一起睡，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感觉还不困，听着叮叮咚咚的声音，秦月明去了修理铺子。 “团长”。 修理铺子也扩大了，和秦月明的石屋不一样，是整个的一个大厅，堆满了坏的轻重机枪和步枪。 “怎么样？都能修吗？” “大部分都能修，有些坏的彻底的只能拆配件了”。 “这两门迫击炮是怎么回事？” “团长，里面的撞针坏了，还没来得及打造撞针”。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先找陈长庚，老陈解决不了直接找我，不但要熟悉修理，尽量的研发些东西，有不懂的去前面问，很多炮兵和机枪兵都是老手，两个人忙的过来吗？忙不过来再加几个学徒”。 “团长，忙的过来，别看这一屋子坏武器，三五天就能处理完”。 秦远明对维修铺子还是比较重视的，别看现在什么不缺，真要是让鬼子围困了，武器弹药说打光就打光，现在能灌装子弹了，也能制造简易的手榴弹，真要是被鬼子锁在了山寨和驻地，就凭这两点也能多坚持些时间。 天亮了，吃过早饭，李欣要考察一下驻地，每次来独立团这里都很安心，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比他们总部驻地安全多了。 从玉米地一直转到训练场，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秦月明发现新兵也开始了训练。 大哥过来了，和李欣打了个招呼。 “团长，新兵自己要求的，说伙食太好了，不训练对不住大鱼大肉”。 “和各营连长都打个招呼，别着急上强度，和林晓竹沟通一下，让林小竹挨着给检查一遍身体”。 大哥听到林小竹的名字有些头大，她不太想和这个女人打交道。 “小明，这事我和老陆说让他办吧！” 见秦月明笑得有些暧昧，大哥赶紧跑了。 “小明，有情况？” “不好说，我会尽量给他们创造机会，但大哥有些怂”。 李欣在驻地难得的住了两天，本来还要去游击队转一圈，但身上带了任务，独立团阵亡人员的名单和金银首饰，游击队是去不成了，只能先回她们的驻地。 小志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请示了秦月明，骑着马陪同李欣去了甘涛河方向，送李欣过甘陶河，他会带着一排继续警戒侦察鬼子。 伙食好，油水充足，新加入的战士训练热情高涨，别看都是些战俘，大多数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有很多还有功夫傍身，详细了解了独立团，根本就没碰到过这样的队伍，打鬼子的队伍搞得和享福一样，现在就是赶他们走他们都不会走的。 八月中旬，秦月明把各营的侦查排都派了出去，联合侦查连的一排二排，对甘陶河下游的碉堡实施了破袭，面对一群武力超群的侦察兵，鬼子即使小心谨慎也总有大意的时候，连续被炸塌了七八个，剩下的鬼子望风而逃了，甘陶河方向的封锁解除。 与此同时，八路军某师也展开了对封锁线的破袭，太行山里的几十支队伍同样没闲着，不时的出山骚扰鬼子据点，像刘强光的牛寨山游击队，一夜之间突袭了三个乡镇，搞掉了鬼子在三个乡镇的据点，虽然兵力伤亡了百多人，但缴获的物资军火让游击队又有了发展的空间。 8月15日早上六点，秦月明等在了前山寨山下，游击队要把缴获物资的三分之二运过来，另外还要送来二十多个重伤员。 秦月明有些意外，没想到刘强光不声不响的搞得这么狠，看样子是得到了总部的命令，说自己牵一发动全身也不为过。 五点五十分，天刚刚亮，游击队的队伍到了，卢指导带队，头上还缠着纱布，来的人都有些陌生。 见秦月明在人群中搜索，卢指导赶忙解释。 “小明，刘队长和老柴几个都没事，这次重伤员太多了，还得麻烦你们”。 卢指导带了三个排的兵力，从游击队的三个连各自抽的，除了伤员，就带了些物资军火。 秦月明安排医务连的人和前山寨的兄弟们抬着上山。 “卢指导，你的伤”？ “小明，我没事，被弹片蹭破了头皮，不确定鬼子会不会进山搜索，我们还要赶着回去，伤员就麻烦你们了，这次缴获的粮食很多，没有兵力往这里护送，刘队长带人都埋起来了”。 目送卢指导带队伍离开，秦月明上山让队伍加强警戒，紧接着回到了驻地的山洞医院。 林小竹的袖子都撸起来了，正在挨着甄别伤员的情况，都处理过了，但也都是简单的包扎。 “大腿中弹，子弹还在大腿骨上，谁来？”。 “我们来吧，抬进去，打麻醉和止痛”！ 陈家兄弟带走了一个，林小竹继续检查安排。 “胸口中弹，胸腔积液，这个谁～，算了，这个我来吧！抬进去先打麻醉和止痛”。 “腹部中弹，可能会有糜烂和脏器破损，这个谁来？” 师姐上前接手了。 “这个我来吧！快，抬进去”。 二十多个重伤员，有八个是很难处理的。 “这还有个腹部中弹的，穿透伤，谁来”？ 没人接话了，能做手术的都进去忙活了。 “林医生，我来”。 林小竹回头看了眼秦月明，松了口气。 “团长，那就交给你了，这些伤势较轻的先在外面等一下，做完手术自己出来选”。 气氛很紧张，距离伤员受伤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七个小时了，两个严重的已经接近昏迷状态。 林小竹确实很专业，半个小时处理完了自己的伤员，挨着手术台查看指点，第二个伤员早就打好了止痛针和麻醉剂，几乎是无缝衔接。 第286章 游击队被围 秦月明处理完了手里的重伤员，又处理了两个相对稍微轻一些的，所有的伤员都处理完了，重伤员都没脱离危险，林小竹一直在挨个查看，出山洞直了下腰，师姐也出来了。 “小明，小竹太优秀了，二十多个重伤员抬上来，师姐真的是慌了”。 秦月明掏出烟点上，吐了个不规则的烟圈。 “和夏姐的水平不相上下，我们捡到宝了”。 小琴突然急匆匆地跑来，手里拿着电文。 “团长，游击队刘强光队长急电，日军两个中队衔尾追击，包围了游击队的营部驻地，刘队长已经通知了他们的二连三连增援，担心日军还有增援，请求我们前往支援”。 秦月明把手里的烟扔了。 “师姐，你带一排在家照顾伤员，林小竹，林小竹”。 林小竹从山洞里钻出来，脸上有些不满，她还在干正事呢。 “林医生，带上医务连二排三排，带齐手术器材和药品，十分钟内在前山寨集合，快”！ 林小竹心里一惊，立即呼喊着集合队伍。 秦月明秦月明见师姐焦躁不安，给了个放心的眼神，急匆匆地回到了石屋，拿上自己的武器带着小红就往前山寨跑。 接应游击队伤员和物资的原因，今天没有训练，几个营长和连长都在。 “紧急事件，炮连连长”。 “到”！ “带两个炮排，携带四门迫击炮和八具之弹筒，弹药带两个基数，十分钟后出发”。 “是”！ “一营长，三营长，四营长”。 “到”！ “集合队伍带常规火力，十分钟后出发，命令各侦察排带上轻火力先行骑马支援”。 “是”！ “二营长”。 “到”！ “严密防守前山寨，配合警卫连守好吊桥，通知驻地停止一切活动提高警惕，大哥，家里的事由你全权负责”。 “是”！ “五营长”。 “到”！ “你们营带上一个炮排和一个医务排去罗岔口，和警卫连二排一起埋伏，鬼子想要增援，最近的位置就是南王庄公路，锁死那里”。 “是”！ 秦月明检查了一遍枪支弹药，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队伍集合完毕开始下山。 “老陆，大部队由你负责，我和有战马的侦察排兄弟们先行一步”。 “团长，还是我来吧”！ “老陆，执行命令，我们不确定进来了多少鬼子，行军路上一定要做好侦查，速度还要提起来”。 “是，团长小心”。 加上小红六十多匹战马，秦月明带着两个侦察排开始狂奔，轻火力只带了两挺轻机枪和四具掷弹筒。 小红从来不用控制，要抓紧了缰绳就好，狂奔途中，秦月明在思考着当下的局势，游击队营部驻地被围，日军两个中队不到400人，游击队200多人，一时半刻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老柴的三连和老邓的二连应该也在支援的路上，自己这两个排不能强攻，只能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给刘强光那边制造喘息之机，等大部队到了，内外开花，应该可以剿灭这两个中队。 从山寨到游击队的驻地要走三个多小时，即使骑马奔行，山路难行的原因，最少也要一个多小时。 秦月明带人在路上狂奔的时候，游击队那边已经陷入了苦战，日军两个中队不是一般的中队，是熟悉山地作战的序列，专门从山西调过来的，目的就是围剿牛寨山游击队主力，昨晚刘强光带着队伍打乡镇的时候。两个中队从石门出发，斜插着进了山区，本来没有锁定游击队的位置，但碰巧卢指导带人回去，一切都暴露了。 游击队占据驻地周边的高地反击，鬼子的炮火太猛了，伤亡很大，好在轻重火力齐全，弹药不缺，总算是暂时挡住了鬼子的进攻，但撑不住多久。 “老刘，伤员越来越多了，老邓和老陈还没有露面，是不是要考虑转移了？” “转移？老卢，是不是看着西面日军兵力空虚，鬼子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那里肯定有埋伏，告诉同志们，援军一会就到，不坚持住”。 日军是仰攻，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掷弹筒都架在了山下，刘强光这边经营了半年多了，工事还算齐全，这也是能挡住日军几波攻击的原因。 日军仿佛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驻地，炮弹不花钱一样往上打，轻重机枪一直在压制射击，小鬼子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轮流冲锋，冲得很猥琐，进入射程之后就会趴下和游击队互射，游击队的轻重机枪没发挥出什么威力。 秦月明奔驰到南王庄乡的时候，老柴和老邓的两个连一起到了，直接对鬼子发起了攻击，小鬼子有所防备，两个小队的鬼子东移，几分钟之内稳住了阵脚，和前来支援的两个连形成了对射之势。 小鬼子准备得非常充分，携带了大量的榴弹和迫击炮弹，根本不给游击队喘息的机会。 秦月明到了，努力压制住焦躁的心情，骑着马到了游击队驻地西面的高地，战况一目了然，鬼子的两个中队很分散，除了北面攻击的是两个小队，东南两个方向都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佯攻，西面出口外的树林灌木中还藏了机枪阵地。 “团长，怎么打？” 秦月明努力判断着场上的形势，自己这边虽然都是骑兵，但都没配备马刀，即使冲进激战发挥的作用有限，每个位置的日军都抱成了团，没有重火力，以现在的作战态势，即使打开了缺口刘强光也不会退的，再说自己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解救刘强光，而是为了全歼这两个中队的日军，现在来看刘强光那边完全支撑得住。 “弟兄们，下马，用短枪，跟我突袭机枪阵地”。 机枪阵地就在西面的出口外面，只有两个分队的鬼子，两挺重机枪和四挺轻机枪，只要悄悄摸到机枪阵地后面的树林，露面就能短兵相接。 留下一个班的兵力照顾战马，秦月明带着剩下的兄弟悄悄的摸了下去。 八路军游击队的主力都露面了，埋伏的小鬼子重心全部放在了驻地出口的方向，借着树林山沟和灌木的掩护，十多分钟，秦月明带着队伍摸到了小鬼子后面三五十米的位置。 第287章 反包围 上面的小鬼子在小声议论着什么？秦月明跟着林小竹学了一阵日语了，勉强听懂了几个词汇，刘强光，活的，游行。 秦月明挥了挥手，打开了两把盒子炮的保险，手臂一挥，几十人同时爬了上去，即使是营级的侦察排，战斗素质也都非常高，几十个人悄无声息，离鬼子还有十多米了，小鬼子仍然趴在机枪阵地上讨论。 终于，有个鬼子下意识的回头了，惊呆了老铁，后面怎么会突然冒出几十个人，还都拿着枪对着自己，张大了嘴巴，不知喊什么好。 “打”！ 将近100把手枪同时开火，两个分队的鬼子没做任何挣扎，几乎在一瞬间都被打成了筛子。 “弟兄们，接管阵地，趴下别动”。 枪声传了出去，但离最近的鬼子有二里多地，枪炮声轰鸣，并没有引起鬼子的注意。 见两翼的鬼子都没有动静，秦月明明白自己是没有暴露，立即给两个排的战士下达了任务，一个排带着缴获的六挺轻重机枪和自己带来的两挺轻机枪进驻地，协助刘强光的人做防守，其余人等着大部队到达，三个班引导三个营和炮兵连展开合围，从大部队到达时间算起，半个小时内，炮联必须对鬼子的炮兵战绩发动炮击，炮击过后，利用轻重机枪对鬼子发起合围。 驻地北面高地，日军炮火暂时停歇，胳膊上流血的刘强光和头上缠着绷带的卢指导松了口气，小鬼子的炮火太狠了，只有战壕没有掩体，轻重机枪遭到了很大程度的破坏。 看了眼被堵绝在下面的二连三连，两个指挥官心情沉重，本以为两个连到来就是合围，没想到小鬼子准备的很充分，根本没给什么机会。 “报告刘队长，谷口西面的树林里有枪声传出来，不过很快结束了”。 刘强光精神一振，卢指导心里一惊。 “刘队长，你猜的没错，果然有埋伏，不过为什么他们主动暴露呢？” “老卢，不是主动暴露，估计小明的人来了，应该是先头部队拿下了里面的埋伏阵地，大熊，去谷口等着，不出意外小明会派人进来，告诉同志们眼睛睁亮些，别造成了误会”。 李大熊刚下高地，日军的攻击又开始了，小鬼子非常鸡贼，冲锋都冲得零零散散，还极致猥琐，这边根本造不成大规模杀伤，自己的机枪阵地还老是被破坏掉，刘强光心里发苦，感觉自己指挥的没什么毛病，为什么会这么被动呢？ “刘队长，援军来了，带来了八挺机枪，有两挺还轻式重机枪”。 刘强光并不认识面前的排长，但看着有些眼熟，不过看着上来的八挺机枪眼里发光，不只是机枪，还有一箱一箱的子弹。 “刘队长，奉团长之命前来支援，请安排战斗位置”。 “谢谢，一连长，东面和南面各安排两挺轻机枪，这边安排两重两轻，一重一轻备用，快，让同志们接手”。 刘强光说完看向了支援的排长。 “武器我们用了，但战斗你们不要参加，赶紧出山谷告诉小明团长，我们这边撑得住，想办法迂回鬼子外围”。 侦察排排长一挥手，战士们拿着步枪进入了阵地，自己也趴在刘强光的旁边。 “刘队长，多个人多份力量，机枪你们用，我们这些兄弟枪法都还不错的，你放心吧，团长已经安排好了，炮击开始，所有队伍会从日军后面发起攻击”。 刘强光无奈的苦笑，这边伤亡率太高了，他不想让秦月明的人参与进来。 别看只有三十人的支援，平均分布在阵地里，枪法优异，几分钟的时间成功压制了新一轮攻击的鬼子。 山下，日军的指挥帐篷，两个日军中队长用望远镜看着山上的情况，一个中队长突然放下了望远镜。 “野焦君，差不多了，又上了一个预备队，应该是黔驴技穷了，暴露的兵力加起来差不多五百，加上昨天晚上的伤亡，应该到了他们的极限了，要不要发起强攻？” 还在观察着上面行事的鬼子中队长野焦连山摇了摇头。 “肥岗君，稍安勿躁，用支那人的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强攻只会徒增伤亡，我们现在已经稳坐钓鱼台，要逼迫他们动起来，别忘了，刘强光再有名带的也是一穷二白的游击队，弹药总有打光的时候吧，伤员要不要处理？要让他们感到绝望，带着伤员转移，这样我们的机会岂不就来了”。 两个鬼子发出了一阵猥琐的笑声，他们最喜欢看互相舍不得的盛况，宁可一起死，也不放弃伤员，很感人，但他们都感到很迂腐，要是自己的队伍，伤员是留下断后用的，比正常士兵还好用。 “野焦君，还有池田中队，他们可是有两个炮兵小队的，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差不多就到了吧！到时候直接用炮火砸晕山上的游击队，我们的人冲上去清理战场就好”。 肥岗正然嘴里的池田中队已经接近了罗岔口，侦察连二排还在犹豫着打不打的时候，王春明带着独立团五营和一个炮排及时赶到了，二排张孙山君看着援军振奋起来。 “王营长，来的正好，鬼子一个中队携带了大量炮火，最多十五分钟就过来了，我们正考虑着要打不打呢？” “团长算无遗策啊！弟兄们，构筑工事，快！炮排自行寻找射击阵地，十分钟内必须准备好”。 游击队驻地这边，独立团的大部队也到了，来不及休息，侦察排战士引领着各营连迅速进入战斗区域，大白天的容易暴露，没敢太靠近鬼子，在七八百米的山沟里穿梭。 秦月明带着一营和两个炮排向鬼子的主力部队后面运动，草木茂盛，沟壑林立，攻击的鬼子序列没有任何发现。 炮排设置炮兵阵地的时候，罗岔口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前面一个小队是步兵，后面两个小队全是炮兵，王春明看的两眼放光，对炮排下达了命令，不许攻击后面的炮兵。 日军中队180多人，王春明的五营150人，加上炮排和侦察排，兵力只有微弱的优势，但自己带的火力猛啊！四挺重机枪，八挺轻机枪，四门迫击炮和八具掷弹筒 ，足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第288章 罗岔口之战 日军中队长池田建三骑在马上，不断的催促士兵加快速度，肥岗他们已经围住了游击队主力，自己必须赶上这锅热饭，三个中队，无限炮火支援，打下游击队绝对没有问题。 战功是池田建三需要的，但他更担心游击队会突围，哪怕只跑个队长，战果也会大打折扣，池田建三心急如焚，根本没考虑受到伏击的事，游击队的主力都被包围了，这片山里的任何地方都是安全的。 王春明和孙山君有些意外，小鬼子，这么拽吗？罗岔口这样的地形，不提前侦查就算了，连火力侦查都没有，前面是步兵小队，后面是两个骡马炮兵小队，跑出了滚滚的烟尘。 见鬼子全部进入了伏击圈，王春明挥了挥手，轻重机枪全部上了阵地，奔跑的鬼子还是没有发现。 担心被攻打驻地的日军察觉，王春明没打信号弹，对着后面的炮兵阵地挥了挥手里的旗子。 咻！咻咻咻！ 密集的炮弹和榴弹砸向了前面的鬼子小队，轻重机枪同时开火了，十多挺机枪打出了密集的弹幕。 日军中队长池田建三早就被几个神枪手锁定了，战斗一开始，两颗子弹钻进了池田建三的身体，嘴里的偷袭还没喊出来，一头栽下了马。 日军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突遇偷袭，完全乱成一团，几个小队长大声呼喊着反击，子弹和炮火太密集了，迫击炮和掷弹筒都捆绑在战马上，战马根本不受控制。 炮击仅仅进行了一分钟，前面的小队被炸得七零八落了，关键是没有地方躲避，两山夹一沟，西边是伏击的方向，东边是五六米高的断崖，爬都爬不上去，只能趴在公路上用步枪还击，炮兵和机枪兵根本组织不起来，哪里鬼子集中，哪里就会有迎来机枪的扫射。 下面一览无余，鬼子的几个小队长连续被神枪手狙杀，一些鬼子开始溃乱了，东面上不去，只能向南向北突破，南北两个首尾同时布置了一轻一重两挺机枪，根本突不出去。 王春明早就忘记指挥的事了，或者说都安排好了根本不用指挥，架着一挺九二重机枪，压着弹道扫射着下面的鬼子，嘴里没停下逼逼叨叨。 “小鬼子，太过瘾了，快凑在一起，别浪费爷爷的子弹”。 旁边的孙山军一头黑线，炮兵打完了炮也冲过来了，架起步枪一起开火。 十多分钟，鬼子的还击渐渐弱了，冲不出去，也打不赢，情急之下开始攀爬东面的高地。 这边的轻重机枪停止了射击，所有战士用步枪清理着残存的鬼子，东面攀岩的鬼子根本上不去，落下来后被一个个的清理，或许他们搭个人梯就能上去，但没有鬼子想着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主战场方向，炮兵已经构筑好了阵地，小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都在一起，似乎完全没把游击队放在眼里，确实如此，游击队的几具掷弹筒都被打掉了。 “肥岗君，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肥岗正然神色有些凝重，伸出头去看了看天色，松了口气，西北方向阴上来了，刚才轰隆隆的应该是雷声，也对，牛寨山游击队的主力都在这里了，哪会有什么战斗发生？ 秦月明站在在炮兵阵地上，看着鬼子的炮兵阵地方向。 “老张，这仗好不好打就看你们了，不行的话可以试射，鬼子的炮兵阵地不打掉，我们的伤亡没法控制”。 “团长，放心吧！每门炮和掷弹筒都是我亲自瞄的，二十发极速射，鬼子的炮兵要是还能打出来，老张甘愿军法从事”。 “看见那几个帐篷了吗？” 张德彪点点头。 “那里肯定是鬼子的指挥部，随时注意鬼子炮兵阵地的变化，如果有余力，对着鬼子的帐篷开炮，尽量不要让他们把消息发出去”。 张德彪挨着炮兵小组下命令去了，秦月明看到前面的机枪阵地构筑好了，对着张德彪挥了挥手。 驻地的北侧高地，刘强光正在拿着望远镜搜寻，小明应该到了，为什么还不露面呢？自己这边伤亡太大，真的快支撑不住了。 突然间，刘强光发现遥远的北面有片火光冒出，心里激动万分，开始了，小明终于动手了。 “同志们！不要节省弹药，黏住山坡上的鬼子”。 刺眼的火光传来，几秒钟后，轰隆隆的声音到了。 四面八方突然都传来了爆炸声，另外两个营虽然没有迫击炮，但他们都带了掷弹筒。 所有防守的人员精神振奋，援军来了，肯定是小明团长的人。 枪声响起来了，九二中机枪沉闷的噗噗声和歪把子轻机枪清脆的咯咯声格外动听。 轰！轰轰轰！ 二十发极速射打了还没一半，鬼子的炮兵阵地爆炸了，炮弹殉爆，腾起了巨大的蘑菇云，秦月明心里有些可惜，但又不敢说等着缴获鬼子的炮弹。 老柴和老邓被鬼子压制的抬不起头，听到四面八方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心情格外激动。 “同志们！放开了打！往死里打”。 肥岗正然两个中队长额头冒汗了。 “快，带人去突袭敌人的炮兵阵地”。 他们明白炮兵的厉害，不打掉炮兵阵地，两个中队危险了。 一个刚撤下来的小队快速集结，已经看到炮弹飞来的方向了。 咻！咻咻咻！ 小队长刚拔出指挥刀，炮弹的破空声传来，接着临时营地发生剧烈的爆炸。 “趴下”！ “保护中尉”！ 日军小队简直是送人头的行为，密集的炮弹和榴弹落下，根本没有逃离和躲避的机会。 迫击炮的后十发急速射打完了，帐篷附近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炸死和炸伤的鬼子，小队长顽强的活了下来，几个帐篷已经被炸烂了，里面没有人出来，两个中队长应该是玉碎了，小队长一瘸一拐的挥起了指挥刀，对着北面炮兵阵地的方向。 “突死给给”！ 日军的战术素养不错，都明白炮兵阵地的重要性，自己的已经被炸毁了，任由敌人开炮，谁也躲不掉，眨眼间上百十个鬼子集中起来，乱七八糟的，医务兵和辎重兵都有，抱着各种武器向炮兵战机发起了冲锋。 第289章 损失惨重 陆飞虎冷眼看着冲上来的鬼子，果然如团长所说，鬼子会自己冲上来送死的。 “兄弟们，往死里打”。 轻重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了，面露疯狂的鬼子瞬间又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熟悉的机枪和步枪声，不同的是前面操控机枪的都是敌人，炮兵阵地上，掷弹筒也调整好了目标，榴弹嗖嗖的向鬼子群砸过去。 冲锋的鬼子有些绝望，有些老兵来中国一两年了，第一次见到敌人有这样密集的火力。 “突死给给”！ 带队冲锋的小队长这次没了幸运加持，战斗刚一开始，喊完一句话就被轻重机枪的子弹打成了破布。 秦月明趴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日军指挥部附近的鬼子寥寥无几了，山上攻击的鬼子小队正在回撤，不过往回撤没那么简单，高地上，战壕里的游击队战士甚至已经探出了身体，轻重机枪也不再隐藏躲避了，一个劲儿的对着转身的鬼子突突。 东面和南面的战斗看不到，不过老邓和老柴那边都拼了，两个连面对一个多小队的日军，被压着打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到了出口恶气的时候，同样不再留手，几挺轻机枪和掷弹筒玩命的开火，对面的日军进退维谷。 山谷东侧和南侧，佯攻的日军都被堵在了山坡下，前面本来就冲不上去，后面还被机枪架住了，轻机枪在第一时间被掷弹筒打掉，士兵在不断的伤亡，想跑却发现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营已经解决了冲锋的鬼子，在强大的火力打击之下， 没有鬼子能冲到百米之内，刚打完还没喘口气，回头看见团长挥手了。 “弟兄们，战线前移三百米，阻断鬼子的退路”。 后面掷弹筒兵已经抱着掷弹筒冲过来了，这边抬着轻重立即向前运动，退下来的鬼子在疯狂的后撤，两边都看到了对方，加速赛跑。 陆飞虎有些焦躁，好像来不及了，进入阻断阵地之前鬼子就能到达。 奔跑的掷弹筒兵突然停下了脚步，架起掷弹筒瞄准就打，已经停歇了一会儿炮兵阵地也开炮了，迫击炮急速射，对着两边后撤的日军打出了阻拦射击。 “快，冲上去，架起机枪”。 一营的战士趁机猛冲，在爆炸结束之后上了阻拦阵地，步枪直接开火，轻机枪几秒钟之内也开始突突了，被炸得七荤八素的鬼子有些绝望，后面再追着打，前面已经设置好了阻击阵地，炮弹榴弹随时都会飞来，手中又没有轻火力，只能趴在地上被动挨打。 都不着急，独立团这边根本没有和鬼子拼刺刀的习惯，刘强光这边伤亡有些惨重，战斗了大半天了，也没有体力去和鬼子拼刺刀了，再说小明说的对，能用枪打为何要上去拼刺。 包围圈越来越小，东面和南面最先结束了战斗，不再有枪声和爆炸声传来，站在高地上的秦月明松了口气，这边从山上推下来的鬼子已经寥寥无几了，老邓老柴前面还有些反抗的力量，秦月明对着张德彪挥了挥手，迫击炮校转方向，五发急速射，剧烈的爆炸过后，日军的轻机枪哑火了。 “同志们！跟我冲”。 眼见还还剩下寥寥无几的鬼子了，老柴老邓想急速结束战斗，带着他们的人冲出了阵地，一营的轻重机枪已经架在了鬼子后面，火力全开进行压制，前后包夹，残存的鬼子知道没有生路，一些残忍地拉响了怀里的手雷。 队伍伤亡严重，老柴和老邓也没有了抓俘虏的心情，任由战士们冲上敌阵清理残敌，该说不说，两人都受秦月明影响很大，见鬼子临死还凶残自爆，甭管活的死的，都要老远的打上一枪。 刘强光和老卢下了高地，看着独立团的战士像看到了亲人。 “小明团长呢？” “刘队长，刚才在炮兵阵地上，那边，过来了”。 秦月明带着林小竹和医务排上来的。 “刘队长，这些人都能手术和治疗”。 刘队长转头看向了老卢。 “老卢，带他们回驻地，马上展开救援”。 秦月明的看向了陆飞虎。 “老陆，传令各营侦察排四出侦查，鬼子很可能还有援兵，警戒到三公里之外，有情况速速汇报”。 老柴和老邓也凑过来了，老柴额头上还有鲜血，糊住了右眼，一直在用袖口擦拭。 “队长，驻地伤亡怎么样？” 刘队长心情有些低落，接过秦月明的烟点上。 “还没完全统计，不过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老柴老邓，你们的伤亡情况”？ “二连牺牲了十八个同志，重伤十二个，轻伤还没算”。 “三连牺牲十二人，重伤九人，轻伤大约二十左右，队长，小鬼子有所防备，我们本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没想到留了专门的队伍对付我们”。 刘强光点点头，游击队这次算是栽了，不过吸引了火力，给秦月明的独立团创造机会消灭了两个鬼子小队，也算是值得。 “老柴，你们的情况我都看见了，先把伤员运回驻地，其它的慢慢收拾”。 一营这边也有伤亡，战士们同样抬着伤员往驻地赶。 “老陆，你们配合游击队打扫战场，注意警戒，我去驻地帮忙了”。 炮兵阵地殉爆，别看是两个中队的鬼子，油水并不大。 刘强光把打扫的事情安排给了老柴老邓，跟着秦月明一起回了驻地，轻重伤员太多，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这边的战斗打了一半，罗岔口那边已经踏上了归程，缴获太丰厚了，也亏得鬼子带的骡马多，战士们开火都尽量躲着骡马的，六十多匹骡马，只有七八匹伤亡，大多数都不用卸货。 王春明带着五营和炮排医务排走了，孙山君的侦察排继续清理战场并警戒，还有不少好东西，五营回去之后还会带着骡马回来一次，自己带人需要把尸体清理干净，能用的全部搬回西面的山谷。 西北方的轰隆声终于上来了，下雨了，游击队的山洞里一片昏暗，刘强光命人把蜡烛油灯全部点着。 秦月明什么都顾不得，伤亡情况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想，大多数是爆炸伤害，这类伤害最麻烦，毕竟弹片是不规则的。 第290章 集体转移 手术的事情刘强光插不上手了，蹲在山洞外面的马棚里抽着烟，旁边的卢指导忧心忡忡。 “老刘，得想办法了，小鬼子损失了两个中队不会这么算了，或许今晚明天就会进山，以我们现在的情况，面对一两个小队还好，要是再遇上中队以上的规模，那可就～”。 刘强光咒骂了一句这鬼天气，但又有些庆幸这鬼天气，起码能挡住鬼子增援的脚步。 “老卢，这次撑不住了，牺牲了一百多，重伤员六七十，剩下的同志们大多都带伤，没办法了，只能去小明那里躲着了”。 卢指导松了口气，他怕刘强光犯倔。 “老卢，等打扫完了战场，让老柴老邓回他们驻地收拾一下，雨停了就开始转移”。 雨一直下，黄昏时刻才渐渐停歇，秦月明双腿已经在发抖了，专业不专业差别很大，林小竹那边一直没有停下，处理完了十多个重伤员了，喊下一个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 “小明，严重的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饭做好了，要不要歇一歇吃口饭”？ “刘队长，给我拿一个罐头就行，小竹，你要不要来个？” 林小竹点点头，吩咐助手给下一个伤员打上止痛针和消炎剂。 没时间细嚼慢咽，两个主治医生一分多钟砍完了罐头，洗洗手继续。 秦月明清理着一个战士的脖子，是自己人，带着机枪上了刘强光阵地的侦察排的人，脖子上中了一枪，包扎过，但还在渗血。 “刘队长，什么打算？外面是不是雨停了？不行先把伤员往我们驻地送吧”！ “小明，看你在忙没顾得上说，我们这次都要去你们那边躲躲了，还有不到三百个能打的，超过一半身上都带了伤”。 “那就早点准备，和老陆说一声，让他组织人抬着伤员撤离，我们带来了不少马匹，我看小鬼子的辎重队那边也有一些，现派人往回运着东西”。 雨停了，第一批队伍上路了，几十匹马和几十个担架，还有几乎所有的轻伤员。 剩下的伤员越来越简单，不只是秦月明和林小竹，游击队的卫生员，独立团过来的医生都在忙活。 晚上八点，终于处理完了，秦月明已经直不起腰了，刚下的雨，山洞外的空气很清新。 “刘队长，撤出去多少了？” “走了三批了，这边就还剩下十多个伤员，我们的人还有几十个，你们的人只剩下几个侦察排了，不过老陆说他已经在各处险要位置做了警戒，小明，饭菜热了几次了，你带着他们赶紧吃，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不管是做手术和处理伤员，体力消耗都非常大，林小竹出来也是一脸的疲惫。 “赶紧吃饭，越快越好，吃完一起回驻地”。 “团长，罗岔口那边发生了战斗，五营联合孙山君的侦察排打掉了日军的一个中队，缴获了两个炮兵小队的炮火，回去两趟搬空了，孙山君的排还在那边警戒”。 “让他们留下警戒吧！侦察连所有的排不要动，我们不能失去眼睛”。 饭是大米饭，菜是罐头乱炖，下午吃的那个罐头早消化干净了，秦月明一口气扒拉了两大碗，林小竹比自己还能吃，干了三碗还意犹未尽。 晚上八点，最后一支队伍开始撤退了，马匹就剩下了秦月明的小红。 “林医生，数你最辛苦，上马吧”！ “团长，我不会骑啊”！ “没事，上去抓着缰绳，踩着马马镫就好，小红很乖的”。 林小竹不再客气了，确实是累坏了，团长虽然也累，但都知道他壮的像个牲口，吃饱饭后已经生龙活虎了。 前面的队伍把东西都搬走了，秦月明只带着自己的武器，走的还算轻松。 “刘队长，那些战友的遗体”？ “我们的就地掩埋了，你们的都用马匹拖回了山寨，小鬼子的也都草草的处理过了”。 路过南王庄乡，陆飞虎带着一个排的战士也跟上了，主动接替了抬担架的战士。 “团长，加上罗岔口战场，我们的人牺牲了二十六人，重伤十九人，轻伤三十多”。 伤亡有些大啊！这还是趁鬼子不备从背后偷袭，还最先干掉了鬼子的炮兵阵地，火力也完全压制住了，还是说明鬼子的枪法太准。 刘强光有些过意不去，独立团一个排上了他们的阵地，光牺牲的就有八个。 “小明，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刘队长，早早晚晚的事，鬼子不可能放任我们不管，我已经有了驻地暴露的打算了，这次鬼子损失了三个中队，不出意外的话会进山搜索的，就是派来一个师团也不稀奇”。 过了南王庄乡，秦月明命令大家涉水前进，刚下过雨，走正常的路线会留下明显的痕迹，虽然驻地现在不怕暴露，也有着暴露的打算，但不能让鬼子这么容易就搜过去。 前面的队伍或多或少的都留下了些痕迹，秦月明命令侦察排的战士断后全部清除掉。 回到驻地已经深夜了，大哥安排的非常细致，伤员山洞住不下，大哥把窑洞那边的住户集中了一下，游击队的伤员全部安排进了窑洞，没受伤的暂时只能在训练场上搭帐篷，缴获的帐篷足够多，这个季节，住帐篷完全没有问题。 为了方便沟通，秦月明让刘强光把指挥部搬进了之前自己住过的木房子，秦月明去忙活着照顾伤员了，刘强光调整好电台，给总部发了电文。 虽然消灭了鬼子三个中队，但大多数都是独立团的人打死的，自己这边也就是起了个吸引火力的作用，相比损失来说，游击队的战绩没什么值得炫耀的，相反刘强光还要主动请求处分，自己还是大意了，鬼子进山了没有任何察觉，一场胜利冲昏了他们的脑袋。 鬼子的两个中队是从二连三连的驻地中间穿插过来的，二连三连同样没有发现，幸亏找到的不是老邓的白果寺驻地，不然二连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秦月明积极备货的好处显而易见，这么多的伤员，需要大量的各种药品，完全够用的，时间对药品都有统计记录，先早后晚，现在用的还都是去年的缴获。 第291章 鬼子搜山 忙活到天亮，有四个重伤员没有撑下去，游击队三个，自己这边是侦察排的，墓地又多了二十个崭新的坟堆，伤员这边自己不用插手了，师姐和林小竹带着医务连的人轮流休息照顾。 告别了战友，秦月明开始安排防守，别的缴获没时间看，重点看了一下从罗岔口搬回来的炮火，十二门迫击炮，炮弹是三次二十发极速射的数量，正好是七百二十发，十八具掷弹筒，掷弹筒专用榴弹两百多发。 跟着秦月明的刘强光有些后怕。 “小明，还是你想的周到，要是让这个中队加入了战场，我们哪怕退出来也剩不了几个人了”。 “刘队长，现在是我们的了，小鬼子来再多人也不用担心，走，去前面山洞”。 秦月明提前让人下了通知，独立团营连长都到了，游击队的卢指导和三个连长也都在。 “刘队长，你们还有多少没受伤的炮兵？” 刘强光还真不知道，看向了身边的老卢。 “秦团长，加上轻伤能战斗的，只需要会开炮的话，四十多人还是有的”。 这样的场面在一口一个小明不太合适了，刘强光也跟着卢指导改口。 “小明团长，你尽管安排，我们现在所有人听你指挥”。 秦月明点点头没有客气，鬼子大部队随时会来，提前做好准备才不会措手不及。 “张德彪”！ “到”！ “我们的炮兵和游击队的炮兵都归你指挥，利用起所有的山炮，迫击炮和掷弹筒，在驻地隐蔽的地方设置最少五个阵地，对准前山寨的山下，尤其是日军适合扎营的空地，可以提前试射几次，接到命令能马上火力覆盖”。 “是，我这就去准备”。 张德彪出了山洞，卢指导也跟着出去了。 “一营长，二营长，三营长”。 “到”！ “你们三个营驻守前山寨，不止要防备登山的路线，四面八方都要做一些警戒，机枪不够去后面搬，轻重火力都要隐藏在山洞里”。 “是”！ “四营长，五营长”！ “到”！ “你们两个营驻守吊桥，同样增设机枪的数量，前山寨守不住，你们就是最后的防线，等守军撤退，要及时切断吊桥”。 “是”！ “还有，所有人准备好水和布子，小鬼子丧尽天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鬼子找到这里开始进攻，所有人把身体用衣服包住，准备好湿布随时捂嘴”。 刘强光有些心急，祸事是他们招惹来的，让他们闲着等吃那就难受了。 “小明团长，我们～”。 “刘队长，不会让你们闲着的，窑洞和屋子不是住不下吗？一会儿你就带人安排，驻地四面虽然都是绝壁，但鬼子攻击不顺肯定会想办法，你们能参加战斗的以班排为单位，带着帐篷四面驻扎白天夜里都要警戒，之前一些险要的位置都是儿童团和妇救会防御的，大战开始，不能指望他们”。 刘强光点点头，这个任务看着轻松，实际上并不简单。 “刘队长，可以去陈长庚那里领一些工具，闲暇之余伐木建一些木屋子，木屋子最好设置在安全的地点，像山崖之下或者密林，要做好长期被围困的打算”。 “放心吧！驻地周边就交给我们了，大熊老邓老柴，重要性你们也听见了，立即组织人开始行动，行动方便的轻伤员都带出去，虽然现在是安全的，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 秦月明安排大家防御警戒的时候，日军进山了，昨天进山的三个中队失联，日军驻石门司令雷霆震怒，绝对不能再容忍了，虽然不知道昨天的战斗情况，但三个中队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肯定给刘强光的队伍造成了较大的损失。 两个大队分开行动，从封龙山方向和罗岔口方向进了群山，昨天战斗一开始，肥岗正然就通报了游击队驻地的位置，两个大队搜索前进，直奔昨天战场的方向。 上午八点，孙山君的排看到了行军的鬼子，面对一个大队上千的兵力，没有任何伏击的希望，孙山君果断带队撤退。 日军到了战斗的地点停下了，痕迹犹在，路上到处都是黑褐色的血斑，最前面还有很多小型弹坑，搜索了几分钟，找到了孙山君掩埋鬼子的地点，日军大队长青山勇满腔怒火，果真是游击队的手笔，尸体上只剩下了兜裆布。 现在还顾不得处理事情，青山勇命令手下重新掩埋，在现场转了几遍，命令队伍继续出发，去南王庄乡以东的游击队驻地，他期待游击队还没有转移，这样就可以一劳永逸解决掉了。 上午十点四十，青山大队到达了位置，一起进山的宫崎骏大队已经到了，士兵正在高地上警戒。 青山勇进了驻地，宫崎骏正在山洞里查看，手里还拿着带血的绷带。 “青山君，没有什么意外了，两个中队的勇士应该全部玉碎，我们的人找到了他们的遗体，刘强光队伍的伤亡也不小，两个位置就刨出来了上百具尸体，你们有什么发现？” “宫崎君，伏击战斗发生在罗岔口，池前田中队也应该全军覆没了，我有些想不明白，游击队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这可是三个野战中队呀！还是适应了山地作战的队伍”。 宫崎骏发出了一声冷笑，和刚调来的青山勇不同，他很熟悉刘强光的队伍。 “青山君，不要被游击队这三个字迷惑了，我看过刘强光队伍所有的战绩，很让人心惊，我们虽然是两个大队的兵力，同样要小心谨慎，不然说不定谁生谁亡”。 青山勇有些不屑，游击队他接触的多了，主力部队他也打过，也就是那么回事，炮兵轰完步兵冲，几个回合肯定会撤退，跟着黏上就好。 见青山勇毫不在乎的样子，宫崎骏有些苦恼，毒打挨的太少了。 “宫崎君，我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搜索？” 宫崎骏不想和青山勇一起，在他眼里，青山勇就是个渣渣，狂妄自大。 “青山君，将军阁下没和你说吗？我们的时间不多，西面的八路军主力越来越猖狂了，最多搜索三天，要分开的，接敌以后见台联络，两个方向，我们虽然从东面过来，但东面并没有搜索，游击队狡猾如鼠，说不定就在我们想不到的地方，你选吧！东面还是西面”？ 第292章 东沟废墟 青山永看明白了宫崎骏的冷眼，心中很是不忿，分开就分开，刘强光脑子锈了才会躲在东面，让这骄傲的家伙去搜鬼影子吧！ “我们去西面吧！我总感觉游击队躲进了南王庄西面的大山里”。 两个大队分道扬镳，青山勇带人直接去了南王庄乡，虽然心里对游击队不以为意，但青山勇并没打算分兵，游击队既然能灭掉三个中队，那就有能力打掉自己的任何一个中队。 两个日军大队汇合的时候，秦月明就得到了消息，果然，小鬼子不可能一忍再忍了。 “回去告诉你们排长，继续追踪侦察，注意别靠的太近，如果两个大队一起搜索，给他们制造些假象，如果两个大队分开，那就顺其自然吧”！ “小明，真的要打？多派几支侦察队，有机会把他们引开的”。 秦月明在寨墙上碾灭了吸完的烟头，看着送信的战士已经往山下跑了。 “刘队长，打两个大队没什么把握，要是只来一个大队，措不及防之下，光用炮兵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正好借着机会检查一下山寨和驻地的防守能力，早晚都要打的，有问题还是及时发现的好，万一下次来个联队或者是旅团师团呢？” 下午三点，侦查排又传回来了消息，日军果然分开了，一个大队向东，一个大队向西，向西的大队偏离了长生寨三十度的方向，如果不改变路线，天黑的时间大约到达长生寨往南三十里的位置，大概率会在一个叫东沟的废弃村子里过夜。 秦月明心里生出了一丝波澜，那个地方他知道，四面环山的一个小村子，只剩下了些断壁残垣，鬼子真要在那里扎营，自己这边还真有机会。 “老陆，让你满营的侦察排出动，去后山带上娟子和电台，跟着这个兄弟去找孙山君，一旦确定鬼子在东沟扎营，马上发电，我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娟子到了，腰里别着两把王八盒子，旁边的战士背着电台。 “弟兄们，路上注意警戒，保护好通讯兵，遭遇敌人不要恋战，通讯兵是绝不可以出事的，都明白吗？” 都知道通讯兵的重要性，一旦被俘后果不堪设想。 “团长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秦月明拍了拍娟子的肩膀。 “有情况立即毁掉密电本”。 娟子倒是一脸激动，这是第一次出通讯任务。 “团长，没带密电本，我都记在脑子里了，人在电台在”。 秦月明哭笑不得，对电台兵的培训确实严苛了一些，让他们误以为电台比人命重要了。 “娟子，驻地有四部电台了，通讯兵比电台重要，明白么”？ 队伍出发了，秦月明心里有些期待，今天晚上是个好机会，错过今晚，明天这个大队大概率能搜过来，真要是用炮击把他们打残，那这次的危机基本迎刃而解了。 “老陆，看齐，老张，你们三个准备一下，如果有机会，随时携带迫击炮和轻机枪出发，你们两个人携带二十挺轻机枪，炮连携带十二门迫击炮和二十具掷弹筒，炮弹和榴弹够打二十发极速射就行”。 战机瞬息万变，也亏得把侦察连的四个牌留在了山外，不然只能被动的等着鬼子搜过来。 “小明，要是偷袭的话我也去吧！那个地方我去过三次，哪里能够架炮？具起多少标尺我都有个大概”。 刚抽完一根烟，陈长庚过来了，秦月明知道他担心闺女娟子。 “老陈，有两个侦察排保护，娟子不会有问题的，都交待了他们，他们不会靠鬼子太近的”。 “团长，我不是为了这个，娟子大了，明白自己岗位的重要性，刚才一营长说晚上有可能出去偷袭，要不要提前安排晚饭？” “安排吧！让一三营和炮连早吃完，做好准备等着”。 天黑了，秦月明和刘强光在通讯室里吃的饭，小琴和燕子正在监听，应该快有消息了，山区形势复杂，日军不会连夜搜索，安全起见，秦月明让林小竹带着一个医务排一同前往。 “团长，娟子来电，日军已经扎营，扎营地点就在东沟”。 秦月明和刘强光同时扔下了筷子，眼里的激动显而易见，机会真的来了。 “走，去前山寨，通知队伍出发，三十里路，两个小时就能奔袭到达”。 到了前山寨，队伍都已经准备好了，秦月明看向了张烁阳。 “家里交给你了，不排除东面的日军大队杀个回马枪的可能，加强警戒，另外派你们赢的真插排下山警戒三公里内的动向，以防我们回城被鬼子埋伏”。 “小明，大哥明白，小心点，没机会别硬来”。 队伍出发了，出发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不出意外，十点之前就能到达东沟。 东沟村，村子最中央的帐篷内，青山勇正看着宫崎骏发来的电文，电文只有几个字，夜间小心偷袭。 青山勇放下电文继续吃饭，这个宫崎骏，以为自己是个大头兵吗？谁不知道游击队善于偷袭？自己的防卫绝对严密，炮兵阵地都是分开的，无论哪个方向有人冲进来，都会遭到炮火和轻重机枪的无情射杀，炮兵的反制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 青山勇还是太相信自己了，或者说相信他自己和八路军交手的经验，更或者说，池 田中队的两个炮兵小队覆灭，他没有认真的去想这两个小队的迫击炮和炮弹都落进了敌人手里。 东沟村北面的高地上，孙山君拿着望远镜盯着鬼子的一举一动，所有的情况都侦查的明明白白，他害怕鬼子会彻夜更换阵地，好在今晚有些月光，有什么变动都能看到。 晚上十点，秦月明带着队伍到了，让大部队在下面暂时休息，秦月明和刘强光还有张德彪跟着侦察排的战士上了高地。 “团长，鬼子全在村子里，房屋都塌了没法住人，全部挤在帐篷里，哪个方向和西边的那个方向是炮兵阵地，鬼子炮兵的帐篷就扎在炮兵阵地旁边，另外村口全部设置了机枪阵地，突进去的希望为零”。 “谁说要往里突了？我们就是来送个惊喜，确定只有两个炮兵阵地吗？” “确定！我一直盯着呢”。 第293章 暗夜突袭 秦月明看向了旁边拿着望远镜观察村子的张德彪。 “老张，有没有把握？” 张德彪问明白了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拿望远镜仔细测量了一番。 “团长，完全没有问题”。 “老张，阵地分开布置，迫击炮分两个阵地，分别打日军的两个阵地，注意判断形势，时机到了不要浪费炮弹，要立即把炮口转向鬼子军营，掷弹筒也要分开，分四个阵地，从北西东三个方向展开射击，和大家伙交代清楚，炮兵打完就撤，不要有任何犹豫”。 “明白”！ 等张德彪带着炮兵开始布置阵地了，秦月明看向了几个营长。 “每个营分一个排保护炮兵，其余人架好轻机枪和步枪，炮击开始全力开火，炮击结束我会打出信号弹，看到了立即撤出战斗，不要有任何犹豫，我们只是来送炮火的，不是和鬼子死拼”。 “是”！ 各营寻找战斗地点去了，秦月明环顾了一下村子，小鬼子是真猖狂呀，把军营建在三面环山的村子里，关键每个方向离村子都在三百米之内，无论是步枪和轻机枪都在射程，一千多个鬼子，秦月明没有死拼的打算，就一轮攻击，能消灭多少消灭多少，二百四十发炮弹，再加上掷弹筒的四百枚榴弹，还有轻重机枪和步枪的射击，想想就令人兴奋。 村子最中间的帐篷里，青山勇已经躺在了床上，没什么睡意，心中多少有些失落，群山太大了，搜索没那么简单，游击队的人熟悉群山，如果是自己，完全可以带着队伍和敌人转圈，自己这边唯一的优势就是游击队昨天经过苦战，可能会有大量的伤员。 青山永睁着眼睛，看着帐篷的顶端，虽然分兵会有些危险，但明天必须分兵了，三个中队，相隔不能超过三公里，成品字型搜索，尽量在天黑之前找到游击队。 刚要闭上眼睛，青山勇突然察觉到一片红色的光亮，心中有些疑惑，声音传来，突然间反应过来冷汗直冒，信号枪！ 咻咻咻！咻咻咻！ 还没来得及翻身下床，头顶上传来了密集的咻咻声。 “完了，炮袭”。 不只是咻咻声，四面八方传来了歪把子熟悉的咯咯声，青山勇亡魂大冒，这么密集的声音，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就像狂暴的闪电，帐篷里瞬间亮如白昼，青山勇已经起身了，顾不得穿上鞋子，摘下指挥刀就往外冲，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炮兵反制，时间就是生命，还好，听见村子里的机枪反击的动静了，不过非常稀疏，好像只有一两挺的重机枪在开火。 噗噗噗！ 一串子弹突然打进了帐篷，青山勇根本来不及反应，突然间打了个趔趄，腰上中弹了，两个卫兵钻了进来，见大队长受伤，慌忙的想要扶起来，一颗榴弹在帐篷旁边爆炸了。 轰的一声，三个人全部晕了过去。 炮击开始，张德彪死死地盯着鬼子的炮兵阵地，刚打完五发急速射，两个炮兵阵地都腾起了巨大的火光。 “调整设计标尺，自由射击敌人机枪阵地”。 刚下完命令，机枪阵地同样腾起了一阵阵的火光，掷弹筒开始重点打击了。 “瞄着军营打，自由开火，把炮弹通通打光”。 仅仅过去了十多秒钟，迫击炮又开始了急速射。 二十挺轻机枪的子弹都打完了，敌人的火力反击很猛，装弹手紧急填弹，机枪刚开始重新射击，炮击停歇了。 短短不到一分多钟的时间，已经出现了伤亡。 “打完子弹迅速后撤，身边有伤员和牺牲战友的带上先走”。 秦月明没有参加战斗，手里拿着信号枪，紧紧地盯着村子的方向，炮击停止了，村子里的人影攒动，不能等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虽然爆炸了，但万一还有掷弹筒，能很轻松的打过来。 咻！ 秦月明扣动了扳机，一颗绿色信号弹升空，所有人扛起枪就跑，哪怕轻机枪里面还有十几发子弹几秒钟就能打完。 村子里的鬼子死伤惨重，但毕竟是一个大队的兵力，炮兵冒死冲进了炮兵阵地，拉出来了几门残存的迫击炮，掷弹筒兵已经在瞄准了，各进出口的机枪阵地虽然被炸的失去了动静，还是有很多鬼子死命的往上扑。 轰！轰轰轰！ 小鬼子的战术素养不是盖的，队伍刚撤下去了一分钟，上面的高地开始了密集的爆炸。 “快！加快速度”！ 跟着重伤员担架的林小竹突然打了个趔趄，秦月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后拉着就跑。 秦月明拉着林小竹刚跑出去几百米，炮弹延伸了，漫过山顶直接落在了山脚，林小竹一脸的后怕，刚才要是摔倒了，万一扭伤了脚，跑不动的话现在就遭到炮击了。 一口气跑出了两三公里，躲在一处山崖北面，秦月明命令队伍集结。 “所有的侦察排回头警戒，炮兵先行离开，医务排抓紧时间抢救伤员”。 人员一个不缺，但有七个战士牺牲了。重伤员也有七八个，轻伤员十多人，还是小瞧了小鬼子的反击速度。 所有人之前都不明白团长为什么让打完了就跑，不是应该架起机枪痛打落水狗吗？现在都一脸后怕，那样剧烈的爆炸之下，小鬼子，还能给自己造成这么多的伤亡，刚才要不是跑的快，集体挨炮轰了。 张德彪的脸色有些难看，自己保证过万无一失的，没想到鬼子还有迫击炮，孙山君的信息不会有问题，那么就是迫击炮阵地上还有残余。 秦月明和林小竹开始处理伤员的时候，小鬼子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已经登上了三面的高地，看不到人，高地上只有一些趴过的痕迹和乱七八糟的炮弹箱子，敌情不明没敢追击，一个中队长命令高地留人警戒，其他它人回去参加救治。 宫崎骏这边，一个下午的时间搜到了白果寺足迹和温泉驻地，宫崎骏非常谨慎，晚上在温泉驻地扎营了，连后面的安全出口都做了警戒，连续发现了三个游击队的驻地，宫崎骏心里有了些判断，三个地点大体呈等边三角形，游击队正常不会在这个三角形之内了，明天顺着三个边继续向外扩展，他们肯定有大量的伤员，不会转移的太远的。 第294章 蠢猪 和青山勇的想法一样，一天的搜索没有结果，宫崎骏明天也准备分兵，大山里的沟沟坎坎太多，自己在这个山沟里搜索，说不定游击队会绕过旁边的山沟到自己后面躲避，三个中队分开，相隔不超过一公里，拉网式的搜索，明天应该会有发现的。 宫崎骏住的是秦月明一家之前住过的山洞，山洞内灯火通明，是个好地方，有泉水，地形隐蔽加上易守难攻，不知道游击队为什么会放弃这里。 “报告！青山大队急电”。 宫崎骏心里一喜，让他们找到了？不然这个时间是绝对不会发电的，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通讯兵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念”！ “我部营地遭到疑似八路军游击队袭击，青山勇大队长重伤昏迷，炮兵几乎全军覆没，全大队玉碎两百三十六人，重伤一百八十三人，轻伤接近三百，重火力大部分被毁，今晚游击队有可能还会发起进攻，请求贵部紧急支援”。 “八嘎！蠢猪！青山勇就是头蠢猪”。 宫崎骏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大队遇上了多少人偷袭会出现这样的伤亡？游击队的总人数也就是五六百，刨去昨天的伤亡，能有个三四百人顶天了，宫崎骏还想怒骂，突然想到了昨天的伏击战，炮兵！肯定是炮兵，不考虑游击队自己的炮兵实力，昨天那两个小队的军火足够他们玩的，青山勇为什么想不到呢？ “回电，迅速汇报坐标，猪脑子，不给坐标我们去哪里支援？” 还没睡下就要出发，宫崎骏看着已经铺好的床浑身难受，穿好了外套，挂上指挥刀，嘴里又连续的骂了几声猪脑子。 秦月明这边重新启程了，孙山君带着侦察连二排留在了原地，他们还要密切关注鬼子的动向，天亮的时候还要想办法查看鬼子的伤亡，刚才手术的时候，又有两个战士牺牲了，晚上的战斗都是趴着对射，中弹基本上就是头和肩膀，牺牲率很高，根本容不得救助。 “团长，我错了，迫击炮调整的时间太早，鬼子还剩下了一些迫击炮，差点酿成了大祸”。 “老张，你做的没错，阵地都殉爆了，能留下炮并不是你判断的问题，没有迫击炮也有掷弹筒，这就是我不敢带重机枪认真打的原因，毕竟是一个大队的鬼子”。 刘强光跟在秦月明身边一直沉默不语，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和秦月明的差距，今晚如果自己带人攻击，兵力和装备完全一样的话，最少要打的鬼子溃退，或者说是自己伤亡过大撤离，不得不说，小明对鬼子动态的把握太过精准了，几乎是甩着爆炸的脚步撤下来的。 “刘队长，你觉得日军伤亡如何？” 刘强光回过头来，看着月光下一脸淡然的小明，这个自己第一次遇上就被救了一命的孩子，已经成长到了相当的高度，心里自嘲的笑了下，没有一定的能力，怎么能降服那么多的骄兵悍将。 “小明团长，其他位置或许伤亡不大，但迫击炮校准炮口轰炸军营的时候，火光里全是鬼子的身影，我估计损失不会小，保守估计得有三成，当然，我说的是受伤的和死的加在一起”。 秦月明点点头，和自己的判断差不多，三成到一半，这是自己心里的预估，希望是差不多一半吧！这样这个大队基本上就残了，还剩下一个大队，就是加上这半个大队，自己凭借前山寨也无所畏惧。 “回去之后还得做好准备，我估计这个大队会呼叫援兵，三十里的距离，如果不往外转移伤员的话，方向对了，一个上午应该能走过来”。 东沟村一片狼藉，鬼子尸体摆的横七竖八，军医已经给大队长做完了手术，还在昏迷中，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中队长还剩下两个，一个带人在高地警戒，另一个指挥着收拾残局，虽然一肚子的愤恨，但有些有劲儿没处使的感觉，平白无故的损失了这么多的兵力，敌人的损失不知道，但所有的伏击地点都查看过了，有几处血迹，估计损失微乎其微。 “报告！宫崎大队回电”！ “念”！ “固守待援，宫崎大队赶过来需要五个小时的时间，村子和周边高地一定做好戒备，军营分散布置，避免再次遇到偷袭”。 “知道了，下去吧”！ 中队长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了，援军凌晨四点才会到达，昨天本来就累了一天，刚刚睡下就遭到了袭击，现在也不敢让士兵再睡了，只能苦熬。 回到山寨，和林小竹处理完重伤员，凌晨一点了，今晚估计不会有战斗了，很久没有这种情况了，出山打鬼子，消耗了大量的炮弹，一颗子弹都没带回来，秦月明总感觉失去了很多东西，可惜那是一大队，一个中队的话有把握吃得下的。 一觉醒来天大亮，刚去了前山寨，孙山君派人回来报信了，日军另一个大队凌晨五点到达，现在正往南王庄乡赶路，尸体和伤员都抬着，目测担架有四百多具，尸体都蒙着白布，数量超过了二百五十。 秦月明心情有些小激动，比自己预判的还要多，加上轻伤员，很可能损失接近三分之二了。 “回去告诉山君，继续追踪侦察，鬼子有可能把伤员尸体送出去再回来，有消息迅速汇报”。 “团长，还没吃早饭吧？刘队长他们正在里面吃饭”。 秦月明点点头进了山洞，刘强光和游击队的几个指挥员正在吃着饭谈论着什么。 “小明，没吃吧？赶紧坐下，老柴，别光顾着自己吃，给小明盛菜”。 饭是大馒头，菜是牛肉罐头乱炖，还有一盘子咸鱼豆腐和一盘子腌肉炒的韭菜。 老柴把菜放在了秦月明前面，嘴上吐槽着。 “明明我们是客人，这显得好像小明团长是客人一样”。 秦月明和老柴开着玩笑。 “柴大哥，别抠抠搜搜的，知道我是客人不多给我捞点罐头”。 刘强光拍了下老柴的肩膀。 “别瞎胡咧咧，吃完饭赶紧滚去后山，提醒同志们加强戒备，说不定鬼子不攻山反而从悬崖峭壁间想办法”。 第295章 后山来敌 日军并没有出山，上午九点，部队到了南王庄乡，一个鬼子车队同时到达，拉走了鬼子尸体和伤员，青山勇已经清醒了，满脸颓败之色，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宫崎君，拜托你了，一定要找到游击队给我的大队报仇”。 宫崎骏看着青山勇半死不活的样子，没什么讥讽和嘲笑的心情了，他心里清楚，游击队缴获了那么多的迫击炮和炮弹，即使没机会用在青山勇身上，也很有可能用在自己大队身上。 “青山君，回去好好养伤，接下来交给我们就是”。 车队走了，宫崎骏并不担心伏击，十多辆卡车，有一个小队的骑兵护送，走的都是公路，自己已经提醒他们做好侦查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排长，打不打？鬼子的卡车走的不快，我们骑马奔行，完全能赶在他们前面到达罗岔口”。 “打个屁，长点脑子，鬼子有一个小队的骑兵护送呢？你看看他们的样子，我们能找到机会？再说了，车上除了死尸，还有几百个伤员呢，他们伤了不是死了，轻伤员都抱着枪呢，就凭我们三十个人，找死也不是这个找法，鬼子往这边出发了，抓紧撤退，去后面的山口观察”。 日军还剩一个整编大队和一个整编中队，看上去依然兵强马壮，从南王庄乡斜插西北，孙山君有些担忧，照这个路线行军，应该是能到达诸驻地近的。 “排长，要不要把鬼子引开？” “别以为鬼子就是二傻子，你越想引开他可能越觉得这个方向有问题，小柱子，赶紧骑马回山寨，告诉团长，鬼子一个大队加一个中队，正望驻地偏北方向运动”。 宫崎骏还是分兵了，分成了四股力量，青山涌勇大队的中队在后，自己带着主力在中，左右各有一个中队，相隔二里之内，给两边的中队长下了命令，最多不会超过一个山沟。 秦月明和刘强光等在前山寨，侦查排的消息不断的传来，日军沿着正西偏北的路线一直没变，看情形能搜到自己的驻地，不过按现在的路线搜不到前山寨的方向，只能看到东北方向的断崖。 “刘队长，我去那个方向看一下，你去不去？” “走！看看小鬼子能不能发现情况”。 秦月明调动了王春明的五营跟着自己，一路小跑着穿过了吊桥。 半个多小时才跑到驻地的东北方向，老柴带人驻守的，一半的兵力在警戒，另一半在伐木建造木屋，见队长和小明团长带人到了，停下了手中的锯子。 “柴大哥，下个通知，所有人加强戒备，鬼子很可能路过山下，不要露头不要开枪，只要不上来就不用管”。 柴荣威两眼放光，安排了两个战士围着驻地下通知，跟着秦月明和刘队长爬上了东面的最高峰。 望远镜里一切正常，但秦月明知道，鬼子不改变路线，半个小时之后就会出现的。 刚刚二十分钟，队伍出现了，不对，是自己人，孙山君的侦察排，跑得很快，没对着驻地的方向跑，而是绕向了西北。 孙山君的队伍刚刚消失了十多分钟，鬼子露头了，大约一个中队的兵力从山沟里冒出来，警戒着搜索前进，一个军官模样的鬼子举着望远镜四处查看，最后看向了自己前面的断崖。 “趴下，别让他看到了”。 秦月明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看着鬼子军官，等鬼子军官开始行走了，伸头看向了下面的队伍，又一支队伍出现了，在驻地山沟北面的高坡上，兵力好像超过了一个中队，同样有个军官拿着望远镜在往这边查看，看了几分钟，队伍继续前进。 秦月明探头往下看去，最南面的中队直奔山崖而来。 “柴大哥，回去和兄弟们说一下，鬼子还可能会登崖，千万别露头，瞄准好山崖，冒头就打，故意躲避，一旦开火，小鬼子还可能开炮”。 “老王，你也下去，让弟兄们进入各重点位置，另外派人回驻地传话，所有人准备好防炮”。 柴大哥和王春明退下去了，鬼子已经靠近了下面的山崖，秦月明听见了鬼子军官的呼喊声，好像是在命令士兵往上攀爬。 山崖下，两个鬼子好像认命了一般，寻找着山崖下的缝隙往上爬， 适合落脚的地方都被清理过了，爬到七八米的地方便没了借力的位置，一个鬼子无奈的退了下来，另一个鬼子不死心，努力去够一棵长在山崖中的灌木。 “啊”！ 鬼子抓到了灌木，激动之下脚下打滑，失去了重心，抓住的灌木也应声而断， 嚎叫着接了下来，七八米的高度，下面都是乱石堆，摔下来的鬼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北面的高地上，宫崎骏放下了望远镜，暗骂了一声蠢猪，不长脑子，山崖之上的地面再大，总有合适的登山之处，围着转一圈不就完了么。 高地上的日军打出了旗语，十多分钟，所有的鬼子集合了，沿着山崖北面的高地往西搜索，日军军官一直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山崖。 “走吧！去前山寨，下午估计就转过去了”。 大战来临，秦月明多少有些患得患失，隐蔽了一年多了，终究还是要暴露了，估计鬼子军官已经有了些猜测，驻地和山寨马上要迎来炮火的洗涤。 “小明，现在还来得及，要不我带游击队的人把他们引走吧！不正面碰不会有大的伤亡”。 秦月明小心翼翼的下着高地，看样子刘队长心里还有些纠结，似乎鬼子是他们引来的一般。 “刘队长，没这个必要，早晚都要硬碰硬，我之所以打矿区招人，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让小鬼子试试我们的防御阵线吧”！ 下了高地，秦月明命令王春明集合队伍跟自己走，光是警戒的话，游击队的人完全够了。 秦月明往驻地赶的时候，还以为驻地得人心惶惶，没想到完全不一样，没人躲进山洞，妇救会，儿童团，包括一些伤势不严重的伤员，全部进入了各要害阵地，游击队的警戒部队紧接着边缘防线，他们控制着内部防线，一些儿童团的成员好像非常兴奋，建团长来了，纷纷看向了他们的儿童团团长。 第296章 试探性攻击 作为儿童团的团长，秦月影苦练杀敌白领，但几乎没下过几次山寨，偶尔下去，也是帮着队伍运送物资，如今鬼子真的来了，秦月影笑脸涨得通红，手里托着一杆长枪，腰上两把王八盒子，胸前还挂了四颗香瓜手雷。 “团长，鬼子上来了吗？” “没上来，应该会转去前山寨，你们的勇气可嘉，这样防守是不行的，想办法防炮，无论在哪个位置，防住了炮火才能抵挡鬼子的进攻”。 师姐和林小竹拿着枪从伤员山洞跑出来了，师姐拿着步枪，林小竹拿着把王八盒子。 “小明，现在什么情况？” “师姐，你围着驻地内围转一圈，游击队的人不用提醒，提醒儿童团和妇救会，警戒的时候注意防炮，先把自己隐藏好再想着战斗”。 秦月明顾不得说太多，安排完了立即带着队伍向前山寨赶去，物资保障连和警卫连集合完毕了，拿着家伙等在吊桥后面的树林子里。 “团长，我们怎么安排？” “这边不用你们，二狗叔，带着你们连加入游击队的戒备，陈叔，你们连加入内围防御，教教妇救会和儿童团怎么躲避炮火”。 两个连长有些失望，但知道前山寨和吊桥有五个营防御，根本用不到他们，现在起码有了任务，各自带着队伍向驻地行动。 防守吊桥的是二营和四营，大哥和杨树青站在桥头上。 “团长，鬼子发现驻地了么？” “大哥，你们两个营守好吊桥，老王，你和你的人留在树林里，这边出现危机随时补充”。 “是”！ 三个人各就各位了，秦月明带着刘强光跨过了吊桥，陆飞虎和齐元武远远地迎了过来。 “老陆，看齐，提前吃午饭，给战士们发牛肉罐头，不要动烟火了，鬼子如果围着驻地搜索的话，下午一点之前就能搜过来，吃完饭做好准备吧”！ 鬼子转过来最少还需要两个小时，秦月明接过两个罐头，用匕首撬开，给了刘强光一个。 “藏了一年多了，终于还是要暴露了，平时老是担心，现在却突然感觉浑身轻松，刘队长，暴露是不可避免了，有没有什么好主意把这群鬼子留下”？ 刘强光啃着罐头苦笑，这可不是一个半个的中队，一个大队带着一个中队呢，一千两三百人，小明这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你们的防御系统我差不多都看过，没什么好说的，关键看鬼子有没有攻击的力度吧！他们要是真敢不惜一切代价，那还真能给他们造成巨大的杀伤，就怕他们受点损失后围而不攻，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秦月明随便找了个碗倒了两碗水，吃罐头噎着了，赶紧喝水冲了一下。 “封锁我们也不怕，他们总不能派几万人把驻地全部围起来吧，再说了，人多需要的补给多，侦查连的任务可不只是侦查，孙山君会全信给小志的，吃饱喝足了来支烟，静等鬼子到来吧”！ 秦月明判断有些失误，自己还饿了吃罐头，小鬼子的神器也不是铁打的，走到驻地最西面的角上，宫崎骏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原地休整吃饭。 日军所在位置西北方的高地上，孙山君正在吩咐几个战士。 “你们三个现在出发，小黄，你去甘陶河上游通知连长，小豆子，你去干塘河下游通知三排长梁大牛，大刘，你去北面的公路通知四排长，日军再有两个小时可能搜到前山寨，让三四排排长带人封锁南王庄的公路，有鬼子援兵到达迅速来报”。 “排长，徐连长那边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你就说明情况就行，连长自有判断，你觉得我能安排了连长咋的？” 三个战士下了高地，骑着马各奔四方，孙山君继续拿望远镜观察，小鬼子很谨慎啊！吃饭的时候在周围也都布了景介绍，想偷袭的话也没有机会。 下午两点，秦月明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小鬼子终于到了，前山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好像和他们发现的高地也不是连在一起的，但终归是有上山的路。 宫崎骏后撤了些距离，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山寨，他总感觉到这个小山有些不寻常，说不上哪里不对，虽然小山上一片废墟，但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下面的中队长挥了挥手，中队长一声令下，一个分队的鬼子开始爬山。 寨墙前面的碉堡内，机枪兵架着重机枪做好了准备，陆飞虎见鬼子马上就上来了，突然拔出了腰里的盒子炮。 “所有机枪不要开火，用盒子炮打，就这几个鬼子，暴露火力不值当的”。 气氛有些紧张，一个分队的十多个鬼子，端着步枪猫着腰，目光都看向了寨墙方向，生怕墙上突然钻出来一片人头，然后枪声大作。 啪啪啪！ 枪声大作是真的，不过不是从寨墙上冒出来的，反而是根本不起眼的乱石堆，三个人六把盒子炮，清空了弹夹，密集上来的鬼子全部中弹，有的栽下了悬崖，有的直接死在了原地，还有两个受伤不严重的跑了下去。 “八嘎！土匪的干活”！ 宫崎骏判断山上是土匪，刚才仔细观察过了，这个小山应该是独立的，大的队伍不会把驻地设在这个位置，宫崎骏突然间没了心情，不过既然不问原由开火，那肯定不能放过他们，担心游击队的人听到枪声逃跑，必须速战速决。 宫崎骏命令旗语兵打出了旗语，最靠近山寨的中队立即展开了行动，迫击炮掷弹筒在五分钟内架了起来，中队长拔出指挥刀一声令下，迫击炮发出了通通通的声音。 轰！轰轰轰！ 寨墙前方爆炸连天，硝烟弥漫，宫崎骏在望远镜里也看不到什么情况了，不过刚才打枪的就是那个方向，乱石堆里肯定躲了人，这样的炮击，什么人也会给炸的稀碎。 六门迫击炮打了十发极速射，掷弹筒和迫击炮同时停止了射击，下面的中队长挥了挥手，又一个日军小分队摸了上去。 小分队警戒的方向依然是寨墙，刚才爆炸大多数发生在寨墙的前方，前方清理干净，再有埋伏那肯定在寨墙之内。 第297章 挑衅啊 陆飞虎几人的盒子炮重新灌满了子弹，不知道鬼子怎么想的，但应该是没有发现碉堡。 “兄弟们，还是老样子，等鬼子靠近了继续用盒子炮招呼，一个分队也是肉，鬼子这样送死总有送干净的时候”。 前山寨山南的高地上，宫崎骏举起了望远镜，他同样觉得乱石堆里的土匪被炸死了，死死地盯着寨墙，只要寨墙有动静下面就会开炮，一群土匪而已，耽误了太多时间了。 啪！啪啪啪！ 乱石堆里一片枪声，一个分队的士兵瞬间又被打没了，宫崎骏这次看清楚了，哪里是乱石堆啊？火光都是从乱石堆里的窟窿里传出来的，那根本就是暗堡，这群土匪不简单呐，宫崎骏依然没放在心上，本来还有些招降的意思，两个分队的覆灭，这么多人眼睁睁看着，再喊招降自己的脸可要丢光了。 宫崎骏下了高地，山上的情况他看明白了，寨墙后面或许有土匪，但主要倚仗的就是乱石堆里的暗堡，说心里话，他不想打，但不打绝对不行，哪怕耽误了游击队的事情也得打。 十分钟后，鬼子又开始了炮击，这次是无差别射击，整个前山寨都笼罩在了炮火之内，山寨下面的中队开始四面包抄了，这个小山明显是个孤立体，不应该只有一条上山的路。 最前面的山洞里，炮火在头顶上轰鸣，秦月明和刘强光只能躲在最里面，好在山洞顶端是有突出的，炮弹打不进来。 “小明，前面的碉堡虽然没有全部暴露，但鬼子肯定发现了易守难攻，会不会从周边往上爬啊”？ “放心吧！周边没那么好爬，爬上来也不用担心，每个方向都有机枪对着呢，两个营防守，每个战士都有自己的位置”。 炮声停歇了，秦月明拿着望远镜靠近洞口观察，对面的高地，鬼子三五成堆的坐在那里休息，等着下面的中队打上山头，虽然鬼子表现的很松懈，但秦月明看到每个高地上都有警戒队伍，很小心，不过对前山寨倒是很大意，难道说？ “小明，昨天那个鬼子大队刚遭到了炮击，现在他们还这样布置兵力，是不是以为你们不是游击队啊？” “我们本来就不是，刘队长，看鬼子的情况，可能把我们当做土匪了，就这样一个小山头，估计没觉得山上有多少人，机会来了，我要去后面安排一下”。 “小明，你留下指挥，鬼子随时还可能炮击，我去传信就行”。 山洞里还有些战士，都是轻重机枪手，闻言纷纷请命，秦月明并不担心，指了指外面的壕沟。 “放心吧！你们都留下，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去去就来”。 秦月明弓着身子跳进了壕沟，顺着壕沟一路向北，整个前山寨几乎都挖通了，壕沟连着暗堡，周边的虽然没有水泥，但上面都做了大量的覆盖，一般的炮火没有威慑力。 到了吊桥，鬼子已经转过来了，在下面呜哩哇啦的说着什么？李永生只听明白了一个上面，有突出的山体遮挡，在下面是看不到吊桥的，李永生快速穿插了过去，和从暗堡里伸出头的大哥打了个招呼，直奔后面的炮兵阵地。 “团长，小鬼子很猖狂啊！竟然密密麻麻地坐在那里，他们就没想过会挨炮轰吗？” “老张，情况你也都看到了，不只是那边山坡上的鬼子，山寨下第二区域也集结了大量的鬼子，所有山炮迫击炮掷弹筒准备好，掷弹筒打二号区域，山炮和迫击炮打对面斜坡，一会儿看到我信号弹立即展开射击，不要给鬼子任何机会”。 秦月明安排完又回了前山寨，和刘强光打了个招呼，没进山洞，通过壕沟和暗道去了最前面的碉堡。 “团长，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老陆，鬼子打完炮没进攻吗？” “看不到下面的具体情况，好像向两边分兵了，不过找不到攀爬的路线还会上来的”。 秦月明指了指对面斜坡上的鬼子。 “老陆，到现在只暴露了一个暗堡和几把盒子炮，鬼子很可能把我们当普通土匪了，炮兵正在准备，你喊一声，让他确定我们就是土匪”。 陆飞虎本身就是做土匪出身的，嗓门也够大，闻言趴在了射击孔上。 “对面的日本人听着，我是长生寨大当家吴麻子，这里是我吴麻子的地盘，手下的兄弟过百，手里可都有真家伙，刚才就是个误会，也是因为你们闯山在前，我希望你们能主动撤走，我吴麻子对日本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不要造成没必要的损失”。 山下，宫崎骏正在听着各方汇报的消息，周边几乎没法攀爬，有些落脚之处也被设了陷阱，已经有两个士兵跌下来摔断腿了。 突然听到上面的喊声，宫崎骏看向了汉奸翻译。汉奸抹了抹脑门子上的冷汗，他不敢胡乱翻，把陆飞虎的喊话原文不动的翻译出来。 宫崎骏被气乐了，还真是土匪，口气真的狂妄，一百多人很多吗？虽然想派人冲上去端掉土匪窝，但周边爬不上去，前面的路易守难攻，宫崎骏还真有些头疼。 “回话，大日本皇军来了两个大队，要么下来投降，除了刚才开枪的全部免死，还会带他们去石门市升官发财，要么拒绝，皇军会立刻展开攻击，等拿下山寨鸡犬不留”。 汉奸的嗓门不够大，拿了个铁皮筒子对着上面就是一阵吆喝。 秦月明和陆飞虎乐了，还真没错，怪不得这么松懈，拿他们当土匪了。 “老陆，继续忽悠，给炮兵赢得时间”。 “山下的日本人听着，我吴麻子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但我对升官发财还有些意思，跟你们去石门也不是不可以，先保证放过我开枪的兄弟，另外说说给我升什么官？先说好了，追究我兄弟责任的话免谈”。 翻译完了，宫崎骏喊了一声八嘎，两个分队的勇士可能会白死吗？不过山寨确实不好打，先稳住他们再说，有些脸红啊！小声交代着翻译，好在绝大多数士兵都听不懂中国话。 第298章 夺命炮击 听到下面放松了口气，秦远明和陆飞虎相视微笑，别说自己不是土匪，就是真正的土匪也不能信，下去后肯定会翻脸的。 陆飞虎继续讲条件，先是要石门市皇协军司令的职位，再是每个兄弟都要一百大洋，还要给自己的兄弟弄房子住，每人一套，更过分的是，要日本人写下保证书不追究兄弟的责任，宫崎骏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刚要下令强攻，上面又喊话了。 “小鬼子，给你们看个好东西，看完之后觉得漂亮的话我们再谈投降的事”。 汉奸翻译出来，宫崎骏有些迷惑。 咻！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了，宫崎骏先是好奇，土匪还有这么先进的东西？突然想到了什么，坏了 ，因为几把盒子炮的事，再加上这个小山头很容易被围困，自己先入为主了，上面很可能不是土匪，那就是？游击队，炮击，宫崎骏脑子一下通明了，向后挥舞着手臂，嘴里大喊着散开。 上面的鬼子突然发现自己的大队长呜呜喳喳的叫唤，没明白怎么回事，依然悠闲地坐在山坡上，突然目光一阵闪烁，远方好像亮起了一片火光。 “炮击”！ “防炮”！ 咻！咻咻咻！ 炮弹尖利的呼啸和爆炸声同时响起，所有鬼子感受到了强大的恐惧，这种程度的炮击，要完蛋啊！ 不只是炮击，所有面南的轻重机枪也都开火了，打不到对面的山顶，但打山腰和山腰之下完全够得到，对面一片混乱，爆炸的烟尘腾起，看不清鬼子在哪里，但盲射也有巨大的杀伤，主要是鬼子太过密集了。 宫崎骏一脸的绝望，被耍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队伍马上要遭到严重损失，但愿他们炮击不要坚持太久，不然这次真的完了。 轰！轰轰轰！ 二十多门迫击炮二十发急速射，二十多具掷弹筒对着二号区域同样是二十发连射，山炮不停的射击，从山坡到山脚，完全被爆炸的火光笼罩了。 宫崎骏受伤了，一颗榴弹落在了附近，被弹片崩开了头皮，鲜血瞬间模糊了眼睛，挥舞着指挥刀还在疯狂的大喊。 “撤出去！快，全部撤出去”！ 不用宫崎骏指挥，所有的鬼子在亡命奔逃，只是爆炸太密集了，都和无头的苍蝇一样，有的滚下了斜坡，有的跑错了方向往爆炸中间集中，山炮的射速很慢，一门炮一分钟才能打一发，但爆炸威力强很多。 急速射打的很快，仅仅两分钟就停止了，山炮的炮击还在继续，见鬼子都被打得晕头转向，完全没有还击的能力，张德彪立即做出了判断，命令炮兵带着二十具掷弹筒迅速突进到前山寨，仅仅四五分钟，对面斜坡上又响起了密集的爆炸声。 很多鬼子离开了炮击区域，发现炮弹又跟着过来了，只能继续亡命奔跑。 谷口东面，徐田志已经准备好了，他料定鬼子会向南王庄方向逃跑，带着两个侦察排在日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惜只有六挺轻机枪，这要是再有几挺重机枪就完美了，完全能锁死鬼子撤退的山谷。 宫崎骏满脸鲜血，被卫兵拖着沿着山跟跑，眼睛已经模糊了，不时的回头看看自己刚才站立的区域和山坡的方向，太惨了，感觉比青山勇还要惨，所有的傲气被打没了，脑海中只有回去受到的责罚，唯一的收获就是确定了游击队的驻地。 咯咯咯！咯咯咯！ 前面突然响起了密集轻机枪的声音，宫崎骏悔恨交加，还有伏兵，这真的是支游击队吗？ 徐田志并没有阻挡多长时间，居高临下扔了两轮手雷，打完了两轮弹斗的子弹，见鬼子同样开始架轻机枪了，带着两个排迅速消失在山谷。 物资军火全部落下了，宫崎骏想集结队伍回去收拾，但后面还有稀疏的爆炸，前面又出现了伏兵，再看看逃跑的队伍，少有还扛着轻机枪的，大多数是步枪，还有跑的两手空空的，不知道游击队还有几道伏击线，不敢停留了，命令士兵把后面跑出来的轻重伤员带上，让一个幸存的中队长带人在前侦查，队伍迅速脱离了前山寨。 秦月明始终看着鬼子的动作，见鬼子沿着山谷走远了，对着旁边的陆飞虎挥了挥手。 “老陆，通知二三四营带人打扫战场，还有很多炮弹没有殉爆，把损失的炮弹捞回来，命令各营侦察向外搜索警戒，以免被鬼子杀个回马枪”。 几分钟后，山下响起了稀疏的枪声，还有很多没死透的鬼子，不过伤了不能跑了，只能蜷缩在原地等死，见山上下来的人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一些还能活动的拉响了胸前的手雷。 秦月明出了碉堡，虽然打残了一个多大队，但驻地也彻底暴露了，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频繁，刚才东面的伏击他看到了，不出意外是小志的侦察连，考虑的还是不到位，如果刚才山下有几个营带着轻重火力堵住两边的谷口，全歼也不是没有机会。 “小明，要不要追击？我看到鬼子有很多伤员，他们走不快的”。 “没必要了，日军可能还有援军，我看见他们通讯兵背着电台跑了，不出意外消息很快会发出去，已经暴露了，没必要再对这群残军穷追不舍，别看他们残了，但看着还有一半多的兵力，即使都拿着步枪，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拿下的”。 刘强光点点头，他追击的意思也是封锁消息，既然封锁不住了，追击没有太大的意思，还很可能受到对面援军的攻击。 秦月明看着对面山坡上开始检查炮弹箱子了，殉爆了很多，残余也不少，应该补不上今天的损失，能补上一半就很不错了，或许只是三分之一。 小志带人上山了，额头上缠着绷带，见了秦月明就抱怨，不是抱怨秦月明，是抱怨他自己。 “团长，可惜了，太可惜了，刚才要是有四挺重机枪，子弹管够，完全有机会把鬼子锁在山谷，你们在一边炮击一边往下冲，真有可能消灭这群鬼子”。 “小志，头上怎么伤的”？ 第299章 扩展警戒 小志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 “小鬼子枪法真不是虚的，刚才就那一次战斗，伏击战打了加起来三分钟不到，我们这边加上我伤了五个，还都是枪伤，幸亏都没打到要害”。 秦月明拍了拍小志的肩膀。 “不能小看鬼子残兵，加上伤员还有七八百人呢，也就是炮兵没什么准备被我们密集的炮弹打散了，真要是把他们堵在山谷，后面有炮，前面有机枪，几百个人亡命的冲锋，你们两个排挡不住的，很可能全军覆没”。 小志点点头，他从来不怀疑小明哥的判断。 “团长，我们补给一下再出去警戒吧！小鬼子既然知道了我们的驻地，很可能再派重兵围剿”。 “你的伤”？ “没事，就是蹭破了点皮，他们非要给我包扎，对了，那两个排去了罗岔口，没有消息传来，日军应该没有援兵”。 “小志，你们休息一会，等打扫完了战场我做统一安排，不止你们连要出去，所有侦察排都要出去，带一些重火力找地方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鬼子一口气跑出去了三四里路，宫崎骏命令队伍停止前进，他还想着后面的物资和军火，擦干净眼睛上的血迹，眼前的一幕让他又恨又怕，人还有很多，粗略打量七八百人还是有的，但大多数士兵搀扶着轻重伤员，重火力几乎损失殆尽，轻武器也只有十挺八挺的轻机枪。 队伍一停下，军医立即展开了救治，有些伤员已经停止了呼吸，一些士兵自发的砍伐小树做起了担架，能跑出来的，即使死了也不能随便扔了。 宫崎骏到现在脑子还有些懵，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炮？昨天晚上不是炮击过了吗？还有，为什么会出现十数门山炮的声音？这到底是游击队的驻地，还是八路军的总部啊？八路军的总部也不至于。 “通讯兵，给石门驻军司令部发电，宫崎大队遭到疑似八路军游击队炮袭，损失～，折损超过三分之一的兵力，另外还有大部分伤员，现准备经南王庄罗岔口撤出群山，已经发现八路军游击队驻地，长生寨群山，南王庄乡往西偏北十度约十八公里，我部出山或许会遭到再次伏击，请求从罗岔口派车队增援”。 宫崎骏不死心的再看了下队伍，怎么也提不起勇气下令回去，现在并没有摆脱威胁，如果自己是游击队的指挥员，这一路肯定会设立多条伏击线的。 日军只休整了二十分钟，伤员都是草草的处理了一下，重伤员终于躺上了担架，轻伤员互相搀扶着，没受伤的还要随时保持战斗警戒，在此起身的宫崎骏有些眩晕，他明白这是失血过多，拒绝了卫兵的搀扶，手握指挥刀努力的跟上队伍。 一营的侦察排就在鬼子身后，他们没走鬼子走过的道路，而是在北面的高地上跟着鬼子警戒，日军停下的时候都有些紧张，不过看清楚日军的惨状后松了口气，等鬼子继续上路，侦察排排长派人回去通报消息，自己带人继续追踪。 战士们还在打扫战场往回搬运军火物资，秦月明集合了各营连长分配了任务，山寨已经暴露，各队伍加强警戒，五个营轮流防守前山寨和吊桥，后面驻地也要加强防备。 侦察连和五个营级侦察排同时出山，戒备所有的进山入口和交通要道，每个排携带最少四具掷弹筒，如果有鬼子进山，一定要及时发现他们是否携带特殊炸弹，有的话想尽一切办法给予摧毁。 秦月明给大家详细讲解了特殊炸弹的辨认方式，或许在卡车里看不到，但日军一定会特别防备，另外卡车来不了前山寨，必须卸车运送，发现日军戴着面具之类的搬运炸弹，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侦察连留下四个人学习发报，明天开始，罗岔口方向和甘陶河方向配备电台，方便联系。 安排完任务，各侦察排准备行动了，秦月明打发四个学习通讯技术的战士去了后山找师姐，和刘强光出了山洞，对面高地上已经在掩埋尸体了，物资缴获也往回搬的差不多了。 秦月明和刘强光下山了，山下的二号区域同样发生了殉爆，原地被炸出了两个大坑，坑里面已经摆满了尸体，战士们正在掩埋。 登上对面的高地，除了利用炸出的坑洞掩埋尸体，剩下的尸体都扔进了西侧的缝隙，爆破手正在挖坑埋炸药，等所有人撤离了，引爆炸药，缝隙里的尸体会全部被掩埋。 “小明，炮弹快用完了吧？” 秦月明看着爆炸炸出来的大坑，心中有些可惜，鬼子是一个大队加一个中队，携带的炮弹和榴弹数量都不少，可惜殉爆了大部分。 “积攒了这么久了，昨晚今天两次炮击打了一半多，好在山炮炮弹只打了四分之一，另外这里还补充了一些”。 刘强光突然乐了，想起陆飞虎的喊话就感到好笑。 “小明，你这主意也太损了，小鬼子还等着你们投降呢，结果铺天盖地的全是炸弹，估计脑门子都被炸蒙了吧”！ “这就是我为什么死命的想弄点东西，和个守财奴一样，火力强了，一切小鬼子都是纸老虎，或许他们来中国就没遇到过这样的炮击”。 “团长，大家都撤了，那边准备爆破了”。 “好，我们也走”。 秦月明和刘强刚刚回到前山寨，对面高地西侧一声炸响，尘土飞扬后，巨大的缝隙被填平了。 这边战斗结束了两个多小时，罗岔口迎来了鬼子的车队，侦察连的两个排拒守罗岔口，看见七八辆卡车，卡车后面连鬼子兵都没有，没有任何犹豫的发动了伏击，几分钟后结束了战斗，连同司机加在一起不到两个分队，日军想支援个时间差，结果没想到这里还有伏击队伍。 宫崎骏带着队伍在南王庄等了一个小时了，车队还没来，不敢再等下去了，这样的情况，在山里过夜等于送死。 宫崎骏命令队伍继续向罗岔口出发，除了抬着担架的士兵，所有没受伤的沿着公路两侧突前警戒，真的被伏击怕了，感觉今天太惨了，什么事都不顺。 第300章 鬼子的反应 傍晚时分，宫崎骏的队伍到达了罗岔口，两个侦察排见鬼子防守严密并搜索的非常细致，感觉不强攻的话没什么机会，向后撤离了两公里。 宫崎骏看到了卡车残骸，二十多个士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公路上，身上的衣服都快被扒没了，眼中喷出了怒火，游击队，我与你不共戴天。 队伍的负担又加重了，拆了些汽车门板做了担架，这些尸体也要运出去，本来就是为了接他们来的，扔在这里不管也不像话。 出了罗岔口，所有鬼子松了口气，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下来了，到现在还有疑惑，一个群山中兔子不拉屎的破山沟发现的一个小山头而已，怎么会突然飞出来那么多炮弹呢？ 秦月明和刘强光回到驻地，师姐已经做好了晚饭，这次医务连是最轻松的，除了小志的侦察连有几个轻伤还自己处理了，其他它序列没有任何伤亡。 晚饭是咸鱼韭菜和腌肉辣豆角配大馒头，秦月明打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和刘强光都倒了一碗，见刘强光的目光有些诧异，开口解释道： “怎么说也是大胜，两晚上解决了一个大队，这放在哪里都是了不得的功绩了，一人一碗，不多喝，庆祝一下就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强光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那就喝一碗，驻地已经暴露了，下一步肯定会迎来苦战，今晚就放松一下”。 陈长庚进来了，放下了缴获清单，说还有事情处理就走了，刘强光先摸起来看了一眼，一个大队的重火力，虽然炮弹殉爆了大部分，步枪和轻机枪被鬼子带走了不少，但还是让刘强光有些眼红。 十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将近二十挺歪把子轻机枪，虽然炸坏了三分之一，但秦月明这里是有修理厂的。 子弹也让人羡慕，轻重机枪加步枪的子弹八万多发，虽然被炸得到处都是，但绝大多数都被战士们捡回来了。 迫击炮炮弹残存了四百多发，掷弹筒的榴弹还剩下一百多发，物资粮食炸毁了一部分，大多数都被带回来了，七八千斤大米，各种罐头饼干还有生肉，炸死的骡马有二十多匹，炸跑了追回来的骡马有八匹，又有肉吃了。 “小明，看看吧！一个大队加一个中队的物资，不对，我估计昨天那个大队的物资也留下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多”。 秦月明点点头，拿起物资清单扫了一眼，别的他不很在意，炮弹的数量有些少，榴弹更少，光靠缴获打仗还是不行啊！以后战斗艰难的时候，不会有太多的机会缴获，只消耗不增加，什么家底也不够打的。 缴获清单最后还有个日均的阵亡人数，原地大约留下了四百多具尸体，迫击炮炮弹用了四百多发，掷弹筒榴弹在驻地和前山寨两次用了八百多发，山炮炮弹用了八十多发，才死了四百多个鬼子，三发炮弹和榴弹才炸死一个鬼子，算起来其实也不算多呀！不过逃跑的鬼子还有大量的伤员，加起来伤亡应该有七八百了。 吃过晚饭，秦月明去了趟前山寨，检查了一遍各序列的轮守，提醒前面的碉堡群不能有任何大意，虽然外面有九个侦察排警戒，但群山太大了，鬼子不一定从哪个方向摸进来。 驻地方面，刘强光游击队的人驻守外围，侦察连和物资保障连协助游击队防守，儿童团和妇救会晚上自发的轮流警戒内围，驻地遭受突破的可能性不大，但大家谁也不会大意，尤其是游击队的几个连，整天没事做，吃的还不错，如果这点警戒都做不好，那真的没脸在这住了。 得知迎接宫崎骏大队的车队被伏击，日军又派出了一个车队，晚上十一点，宫崎骏终于回到了石门市，头上扎着绷带，一的身狼狈，见了石门市110师团师团长桑木重名战战兢兢。 “将军阁下，宫崎骏指挥失误，还请将军阁下责罚”。 刚刚升任石门市驻军司令的桑木重明面色冷峻。 “详细说一下吧！青山勇的事就不要说了，他伤病痊愈后会上军事法庭”。 宫崎骏心里一个咯噔，完了，青山勇是因为驻扎军营选的地点有问题，遭遇了炮袭，自己的责任比青山勇还要大，一个大队加一个中队完全没有戒备，这肯定是将军阁下更不能容忍的。 宫崎骏把详细情形和师团长介绍了一遍，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推卸任何责任，主动承认了大意的过失。 桑木重名清完后久久不语，他来石门市后翻阅了所有的战斗卷宗，公路伏击，偷袭矿区，打碉堡，夜袭货站，游击队几乎无恶不作，如今既然发现驻地了，没理由不去剿灭他们。 “先下去吧！养好伤，大日本帝国不会容忍他们的，下次围剿你还要带队”。 宫崎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完了，轻飘飘的过去了，难道就因为自己发现了游击队的驻地？ “你确定炮弹不是从你发现的山头上打出来的？” “将军阁下，当时我和正三中队正在山下准备攻击，山炮，迫击炮和掷弹筒的弹道都不是山上打下来的，而是从更后面的高山上打过来的，不过我们撤退的时候，山上用掷弹筒发射了榴弹追击”。 桑木重名挥挥手，宫崎骏赶紧退出了房间，深呼一口气，这次暂时算是逃过了一劫，心中暗暗发狠，等司令官派兵剿灭的时候，一定把游击队的驻地杀得鸡犬不留。 连续两天没有任何消息，秦月明让陈长庚带着队伍继续出山，由甘陶河方向的侦察排做好侦查，大量采购必需物资。 秦月明自己带着些功夫高手，围着驻地上上下下的攀爬，把所有能借脚的地方处理了一遍，靠近山崖的大树也都砍伐了，鬼子想要爬上来，除非是攀岩高手，另外上来后一片空地，没有任何遮掩，方便警戒的部队开枪射击。 八月底了，早晚的天气变得清凉，林小竹申请了秦月明，让三个姨娘做了护理，三个姨太太身份转变的很快，虽然干不了农活，但做护理学的很认真，也很勤快。 第301章 鬼子征秋粮 玉米马上要成熟了，下面的叶子开始干枯，秦月明有些心急，日军一旦大兵围困，肯定会炮击或者轰炸驻地，一旦引燃玉米地，几十亩玉米将会烧成飞灰，现在是干着急没办法，只希望小鬼子能够来的晚一些。 想象中的鬼子并没到来，石门市的老于亲自送来了消息，日军开始征粮了，几乎所有的队伍都派到了乡下。 秦月明的石屋里，秦月明和老于刘强光正在干饭。 “小明，老刘，这次鬼子真的是急眼了，发誓要等秋粮抢完了进山报复，攻上驻地鸡犬不留，这可是日军驻石门驻军司令110师团师团长桑木崇明亲口说的，要不是下乡抢粮，或许现在已经到了”。 秦月明给老于碗里加了一勺子炖的鸡肉。 “于大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驻地也不是那么好打的，小鬼子就是派个师团来，也能崩掉他半副牙口，刘队长，鬼子既然先不进山，那我们就不能让他舒坦了，早晚都是打，他们抢粮我们抢他们，驻地虽然不缺粮食，还是要做好被长期围困的打算”。 老于竖了下大拇指，两次战斗他都问明白了，损失微乎其微，几乎歼灭了一个大队，这放在哪里都是上号外的存在，不过秦月明不在乎，相反还一直藏着躲着，老刘是个直筒子，不好意思冒领战功。 刘强光已经吃饱了，摸了小明的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吞云吐雾的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小明，万一这边兵力空虚鬼子突然来了呢？” “刘队长放心，山寨和驻地的防守用不了这么多人，两个营加上物资保障连还有警卫连足够了，实在不行儿童团和妇救会也能顶上，你们想要出山随意，我准备派出去三个营，专门在公路上打伏击，现在驻地骡马成群，运输也方便，鬼子不来也不能让他们舒坦了”。 刘强光点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明，伤员留在这里，三个连我都带走，你说的对，现在不抢一家伙，等到没粮食吃了，那种痛苦我一天也不想再体验”。 老于连夜走的，秦月明送了一匹马，老于表示根本带不到石门，带不走没关系，刘强光安排老柴带着两个战士护送，出山之后把马匹再带回来。 既然准备行动，那就一刻也不能耽搁，老于走了没两个小时，刘强光带着游击队下山了，带了半个月的补给，还是要去温泉驻地和白果寺驻地活动，对群山以东的前仙乡等一些乡镇抢粮的鬼子展开伏击。 送走了游击队，秦月明在前山寨召开了各营连长的会议，部署了抢夺粮食的伏击计划。 侦察连和各营级侦察排的任务不变，一营守卫前山寨，三营守卫吊桥，炮连和朱二狗的警卫连联合儿童团妇救会警戒驻地，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继续出山采购。 不确定日军会不会偷袭，这次秦月明不会出山，所有伏击战斗由各营长独自把握，要求不多，不以杀伤日伪军为目的，不打没把握之仗，抢到什么算什么，抢不到也不能有所损失。 安排完出山抢劫的任务，秦月明一个人回了驻地，师姐和林小竹还没休息，给秦月明倒了一杯茶，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还不睡觉？” “小明，我们的粮食足够吃的啊！你把人都放出去了，万一真要是来了鬼子大部队”？ “师姐放心吧！有七个侦察排在外面守着，三个营伏击的大方向也都是主要公路，不会有问题的，再说了，鬼子真来了也不怕，两个营守前面足够了，无论哪个方向受到攻击，炮连都可以第一时间炮击”。 日军确实在大力征粮抢粮，队伍出去的第一个晚上就带回来了收获，马匹拖得满满当当，大哥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小明，劫了二十多辆骡马车，马车赶不回来，我们都放在半路上了，还要回去托运两趟”。 秦月明解开粮食袋子抓了一把，是黄澄澄的玉米粒。 “大哥，伤亡怎么样？” “六个轻伤，没有重伤和牺牲，不耽误继续战斗，小明，现在外面的公路上到处是运粮车，今天晚上搬完了粮食，明天还要继续出去打”。 “还是得小心，鬼子损失多了，很可能会布置陷阱，伏击战之前一定要做好侦查”。 队伍源源不断地往回输送粮食，驻地的玉米也丰收了，秦月明带着妇救会和儿童团掰棒子，中午还有些燥热，掰棒子倒是不累，不过玉米叶子戳的人浑身刺痒，秦月明早有准备，穿着长袖的衣服和裤子，一趟一趟的出入玉米地，摆满一袋子就会送到打够场上晾晒，五十亩的玉米地，不缺雨水和粪肥，棒子长势喜人，收成绝不会低的。 等掰完了棒子，还得耕地种上小麦，今年虽然加了很多骡马，冬天也不用再喂草料烦恼了，五十亩玉米地的玉米结子，几十亩的花生秸子和地瓜秧子，足够驻地所有骡马吃的了。 秦月明盼着鬼子现在不要过来，等种上了小麦收完了地瓜，才算是真正的忙完了秋收，到时候想怎么打怎么打。 游击队带的火力也不弱，围着前仙乡几个靠近群山的乡镇展开伏击，收获颇丰，离长生寨太远了，温泉驻地和白果寺驻地又不能常待，缴获的粮食都找一些黄土坡埋了，仅仅一周的时间，今年冬天和来年都不用再为粮食发愁。 这边在收三十亩玉米，三个外出的营一直在往回运粮食，窑洞都住了人，围着山体修建的石屋子也都装满了物资缴获，粮食暂时没地方放了，大家都在忙，没有劳力挖窑洞或者建房子，建房子也不行，鬼子很快就来，万一携带了重炮炮轰，木头房子已经引燃，里面的粮食可就是全糟蹋了。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往窑洞和石室里塞，秦月明的四室两厅垛满了粮食袋子，房间内除了一张床，空地桌子上也都被粮食占满了，丰收和缴获的喜悦弥漫着山头，只要弹药够用，哪怕鬼子围快个一年半载也没什么问题。 第302章 突来的邀请 1939年9月10日，出山抢劫的队伍已经抢了半个多月了，三个营加起来抢了四十多万斤，小部分是夏凉小麦，大部分都是玉米小米和高粱，游击队那边也收获颇丰，三个连抢了将近二十万斤，日军的征粮计划遭到了极大的破坏。 9月12日，李欣的一封电报让秦月明有些纠结，八路军已经破袭完几条封锁线，并且对进行矿区的重点煤矿做了重要侦查，随时可以对矿区展开攻击，日军部队井陉县的部队大多数分散下乡了，防守比之前空虚了很多，如果秦月明这边可以，将在15日夜发起联合攻击，李欣已经在前往长生寨驻地的路上，预计9月13日夜到达。 秦月明看着电报有些犹豫，就自己来说，现在并不是最佳的打矿区时间，一天能拉回来一两万斤粮食，再过个十天八天征粮就结束了，预计还能抢十多万斤，但现在同样是机会，错过了征粮时间，不但鬼子矿区的防御会加强，自己这里随时可能遇到攻击，干，粮食够吃的了。 “娟子，给八路军回电，我部同意联合作战，具体作战事宜等李欣到达之后再行商议，另外给游击队刘队长发一封电文，就说有要事相商，队伍尽快集中过来，再给侦察连小志发一封电文，警戒任务暂由各营侦察排负责，命令小志集合侦察连各排迅速归建。 12日晚，三个营都带着粮食回来了，二营和五营还要回去一趟，在马车不能前进的地方还留了些粮食，秦月明在前山寨留下了三个营长，小志带着侦察连也回来了，都明白肯定要有大战了，不过也都有些疑惑，日军并没有进山的打算和迹象。 晚上八点，刘强光带着老柴老卢到了，他同样收到了八路军紫云山驻地的电文，抢粮食虽然重要，但打矿区更重要。 “小明，队伍还在后面，差不多午夜到达，休息我也收到了，这些日子都很累，在这里休整一天等着李欣同志到达”。 前山寨最前面的山洞，秦远明看向了一众营连长，正在讨论的众人停止了讨论，纷纷纷向小明团长。 “弟兄们，八路军紫云山驻地来电了，征收秋粮的原因，现在整个井陉矿区防御空虚，各封锁线也都打开了，准备十五日夜发起联合攻击，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王春明做过矿工，对打矿区非常热忱。 “团长，机会难得，直接下命令就是，我王春明做过矿工，知道挖矿的苦，这次会第一个带队冲锋，尽量多救出来些苦难的兄弟”。 杨树青有些犹豫，他也想打矿区，但觉得浪费了粮食太过可惜。 “团长，15日夜才行动，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们还能去抢两天的粮食，要不要？” “老杨，不差这点粮食了，让兄弟们休整两天，这些日子也都累坏了，这场仗是长途奔袭，我们不可能等到15日再行动，最迟14日晚上就要出发，也就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保持好体力更重要”。 “团长，有什么具体计划吗？打哪个矿区？打几个矿区？” “大哥，明天晚上小欣姐就到了，一切计划等小欣姐到了再说，现在哪个排在甘陶河方向警戒”？ 一直没说话的陆飞虎起身了。 “团长，我们营侦察排，排长过三亮”。 “明天派骑兵去通知一下，做好接应，接到李欣后护送回来”。 “是，一会我就安排好”。 安排队伍做好休整，秦月明带着刘强光卢指导和老柴回了驻地，三人一路狂奔回来还没吃饭。 “刘队长，又是一场大战，不知道能招多少兵，要是再有个几百的话，驻地这边稳如泰山了”。 “小明，那是理想的情况，矿工里必须有大量的战俘，要都是平头百姓，不但招来的人少，光练打枪都是个麻烦，不一定能在鬼子攻击之前熟悉战斗”。 “那也没关系，只要能来就好，驻地这么大，多个人就多双眼睛”。 回到石屋，师姐已经给准备好了晚饭。 “小明，我现在竟然也嘴馋了，一路上都在想着吃什么，你说现在明明不缺粮了，咋还养成了这坏毛病？” 老柴笑得嘿嘿的，自己和老邓也不是每次都馋都饿，但每次来的路上都会想想有什么好吃的，与其说是为了口吃的，不如说是因为驻地安宁自然的生活气氛。 13日晚上九点，李欣到了，骑着秦月明送他的枣红马，一营侦察排一个班参与了护送，在前山寨见了秦月明笑得春花灿烂。 “小明，出息了啊！现在都开始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搞了”。 大哥接过李欣的马，和李欣打了个招呼，秦月明带着李欣往后山走。 “小鬼子大意了，不然哪有那么简单，也是我们积攒的炮弹多，小欣姐饿了吧！刘队长他们已经等着了”。 “小明，你说也怪了，还在甘陶河西面的时候没觉得饿，身上也带了干粮，刚跨过甘陶河，就忍不住想今晚能吃什么了。给小欣姐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小欣姐是贵客，当然要杀猪宰羊，羊没宰，杀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今天晚上全猪宴”。 昨天晚上一起吃饭的都在，多了个游击队的老邓，再加上刚来的李欣，还有师姐小竹和影儿，桌子前围得满满当当。 气氛很舒心，刘强光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李欣同志，托你的福，从昨天晚上的青菜萝卜换成了全猪宴，还是小明亲手做的”。 “刘队长，你们天天在这混日子，我一年才来几次，当然要当大客对待，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想了一路了”。 老柴和老邓感觉自己不孤单了，他们是被秦月明强行留下的，说好了，吃完饭就走，既然来了，就得继续接手驻地的警戒。 李欣的筷子都不知道往哪里伸了，醋溜肝尖，红烧排骨，爆炒肥肠，秋黄瓜拌肚丝，还有煮的浓香四溢的猪蹄子和切成大片的卤猪心，碗里是青翠欲滴的小白菜炖的五花肉，饭好菜更香。 第303章 开始行动 吃过晚饭，老柴和老邓自觉的走了，拍着肚皮一脸得意，师姐和小竹去照顾伤员了，影儿也去参加警戒去了，石屋里只剩下了秦月明，李欣，刘强光和卢指导。 李欣掏了半天掏出了个布包，把布包展开，露出了一张图纸，铺在桌子上，指着图纸说道： “小明，刘队长，我们结合了各方势力的兵力和日军的碉堡据点防御系统，做了这样考虑，你们看，这一片都是主矿区，这里有四个矿区，相隔不到三公里，这个位置有三个矿区，同样相隔不到三公里，这里只有一个矿区，但规模比较大，刘队长，这地方交给你们了，日军有两个小队的防守，下乡了一个小队，还有七八十兵力，另外还有几十个汉奸把头，详细的布置一会儿我再和你说”。 李欣指着靠东的三个矿区圆圈看向秦月明。 “小明，这三个矿区加起来一个半的中队，现在同样只剩下了一个中队，没有碉堡，每个矿区只有了望塔和门口岗哨，打的话不难”。 “小欣姐，这地方我派人侦查过，详细的火力布置都有记录，和之前没有大的变化吧？” 李欣指了一下圆圈之内的红线。 “还是一两个月之前的样子，要做好注意的就是同时出手，避免日军出了营房展开阵型”。 四人商议了一个多时辰，制定了详细的攻打计划，刘强光和卢指导刚走，师姐和林小竹回来了。 “小欣姐，我给你烧好了热水，带你去那边洗浴房洗洗去吧”！ 李欣跟着师姐出去了，林小竹看着门口眼中带着羡慕。 “团长，我跟着连长开始学武了，什么时候能达到他这个级别啊？真的很羡慕，一个人就敢骑着马在大山里转悠，和古时候的女侠客一样”。 “这个暂时羡慕不来，好好努力吧，跟着师姐是能学东西的”。 9月14日下午，小志带着侦察连出发了，他们要先运动到群山外围，清空一切威胁和麻烦，等着大部队到达。 谨慎起见，秦月明带着队伍15日零点出发的，独立团和游击队一起，游击队几乎全员上阵，秦月明带的是一二三五营和炮连医务连，四营驻守前山寨，警卫连驻守驻地吊桥，妇救会和儿童团警戒驻地周边。 物资保障连随行，带了一百多匹骡马，半路上会拾起之前进不了山扔掉的那些车架子，打矿区肯定有缴获，群山之外是一马平川，缴获了物资用车拉回来最方便不过。 秦月明出发的时候，石门市驻军司令桑木重名还没休息，又一次召见了宫崎骏，秋粮马上要征收完了，最多十天就会去长生寨剿灭游击队，宫崎骏的伤也好了，多多少少的恢复了点自信。 “宫崎骏，上次没有处罚你，不代表你的错误不够大，明白吗？” “将军阁下，宫崎骏明白，愿意戴罪立功”。 “很好，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你觉得八路军游击队会不会逃跑？” “回将军阁下，宫崎骏觉得不会，他们在山上布置了坚固的碉堡，现在想想，后面的群山很可能就是他们的隐秘驻地，并且在那里可能经营了很长时间，还有，那片群山四周都是险要绝壁，可谓易守难攻，我想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吆西，如果那里真的只有你提到的一条狭窄陡峭的山路，你觉得要用什么方式拿下”。 “将军阁下，非重炮不可，不然会徒增损失，我觉得，有四门七五口径的野炮足以轰开他们的暗堡了”。 宫崎骏被打发走了，桑木重名脸色重新阴沉起来，被一个小小的游击队折磨成这样，简直侮辱了大日本皇军的脸面，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拿下长生寨，而是怎么让他们全军覆没？最少需要一个联队啊！ 行军路上，秦月明和小欣姐还有刘强光走在一起，两人都牵着马，只有小红自觉地跟在秦月明身后，9月15日是八月初三，没有月光，只有满天的星辰和黑乎乎的群山。 “小明，我们先去哪个位置？” “小欣姐，甘子脑矿区打从上次被我们打下，日军一直没重新占领，那个地方比较隐蔽，离群山外围最近，到那里之后隐藏休息，等明天傍晚出发”。 凌晨零点开拔的，到达甘子脑矿区凌晨三点半了，侦察连朱开泰的一排在警戒。 “团长，二排在山下警戒，刚刚送来消息，没有任何异状”。 秦月明命令队伍原地休息，天有些凉了，山上的碉堡已经成了废墟，山下的兵营和矿工住房大多数还完好，队伍分别钻进了房间，从现在到傍晚，除了方便都不允许出房子了。 天亮了，矿区寂静无声，有几个侦察排在外围防御，不用担心被陌生人摸过来，早饭吃的是牛肉罐头，都不能随便生火，一人携带了六盒罐头，早中晚各两盒，下午吃完饭直奔矿区。 吃过中午饭，大家继续休息，秋凉了，天黑也早了，六点左右就可以行动，秦月明坐在墙角的干草上，后背倚着墙角，旁边是刘强光和老卢，同样倚靠在墙壁上。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秦月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就要落山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刘强光和卢指导也醒了，屋子里的其他战士也都醒了。 “吃饭吧！吃完饭差不多了”。 离要攻打的矿区还有三十里地，不考虑攻打的时间，光来回就需要五六个小时，时间差不多了，秦月明下令集合了队伍，熟悉路线的侦察排带队，攻击部队提前半个小时出发，等半个小时之后，陈长庚带着车队才会跟上，似乎大家都习惯了，每次出山都有缴获，运输队是必备的。 西沟矿区，是这次独立团的攻击目标，三个矿区几乎是成正品字形状，晚上九点，秦月明率队在暗夜中包围了三个矿区，一个侦察排带一个营，一个医务排跟一个营，一个炮排跟一个营，二三五营负责攻击，一营负责阻击可能来自东北方向的支援威胁。 预定的行动时间是晚上十点，秦月明跟着王春明的五营参加战斗，对面的矿区灯火通明，或许是常年没有受过威胁，日军的警惕性很低。 第304章 熟稔的劫掠 晚上九点五十，侦察排已经渗透进去布置好了炸药包，矿区警戒非常疏松，就一个了望塔，上面的两个鬼子还在打盹，大门口有个木头房子和岗台，同样是两个打盹的鬼子。 炸药包是布置在营房后墙的，一间屋子两个炸药包，不需要炸塌，能炸出一个坑洞就好，这样后面的轻机枪可以对着坑洞射击，把鬼子赶出房间，承受其它方向掷弹筒和轻机枪的怒火。 九点五十五，秦月明准备好了信号枪，陈长庚从后面悄悄的摸上来。 “团长，车队都到了，离矿区一公里，一旦开战会分成三队进入各自的目标”。 “知道了老陈，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清理缴货装车，先是军火和医疗物品，再是贵重物品和罐头等值钱的物资，最后再装粮食”。 陈长庚退下去了，秦月明对着矿区的光亮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抬手扣动了扳机，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了。 爆破员按下了爆破装置，轰！轰轰轰！一阵密集的爆炸声，矿区内部火光冲天，门口的两个岗哨和了望塔的两个岗哨第一时间被击杀了。 矿区里面一片混乱，爆炸的火光刚刚腾起，后面的十多挺轻机枪开火了。 “敌袭”！ “反击”！ 哪里有呼喊的声音，子弹就往哪里飞，存活的日军冲出了营房，刚举起枪找敌人射击，轻机枪的子弹飞过去了，榴弹也嗖嗖的往营房前面落。 轰！轰轰轰！ 又是一阵密集的爆炸声，营房前面被清空了。 秦月明见爆炸声停止了，明白冲出来的鬼子都被打死了。 “老王，上”！ “弟兄们，冲上去扔手雷，炸死这群王八养的”。 王春明带着五营的战士冲进了矿区，挨着每个房间扔了两颗手雷，里面还有藏着的鬼子，一阵阵鬼哭狼嚎传出来，两分钟过后，王春明的人控制了矿区，侦察排已经下矿了，下面的战斗才是最难的，把头和矿工混在一起，不小心很容易误杀误伤，秦月明给侦察排的命令是缴枪不杀，鬼子全死了把头没事，这些人肯定也不敢在矿区待了。 物资保障连的一个排进现场了，三十多人赶着十多辆马车，熟悉的把军火和物资往车上搬，一排木板房里的矿工看呆了，这肯定是土匪呀，太大胆了吧！ “兄弟们，跑么”？ “别乱动，万一土匪杀人呢？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跑”。 秦月明看着黑乎乎的矿工板房，知道里面有很多矿工在看着他。 “矿工弟兄们，我是专打小鬼子的独立团团长，名字暂且不告诉大家，这次联合八路军打井陉矿区就是为了解救矿工兄弟们，都出来吧！” “走，是八路军的人”。 “不对啊！他说的是联合八路军”。 “走吧！还担心什么，说了是为了解救我们的”。 矿工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大多数身形消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有些眼神闪烁，老是看着大门口，看样子是想早点脱离。 “弟兄们，大家有两条路，第一是回家的路，想回家的可以去带些粮食，老陈，留下十几箱罐头，想回家的每人发一盒”。 秦月明看到物资保障连正在搬运罐头，对着陈长庚安排了几句，转头又看向了矿工。 “矿工弟兄们，想回家的可以去装粮食了，第二条路，不想回家的可以跟我走，我们是专门打鬼子的，有驻地，易守难攻，驻地还有很多百姓，你可以去生活，也可以加入队伍，或者说不想打仗做后勤保障也行，但驻地有个规定，不能轻易下山，这也是为了上千人的安全考虑”。 一个脸上黑乎乎的矿工上前两步，脸色有些激动。 “好汉，我加入你们，我也能打仗，但现在几乎走不动路了，得缓些日子再说，我就想问一句，在你们那里能吃饱吗？” “驻地有几百亩地，今年粮食大丰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前些日子我们趁着鬼子征粮，抢了鬼子几十万斤粮食，不但能吃饱，还有肉和罐头吃，身体虚弱的兄弟是不用做任何事情的，养好了身体再说”。 矿下的矿工上来了，秦月明又重复了一遍，诚意很大，一些附近的村民选择了回家，一人装了十多斤粮食拿了一盒罐头，陆陆续续的消失在了矿区门口，加起来200多个矿工，留下了差不多一半。 “老陈，给留下的兄弟都发盒罐头，吃完了再撤退，老朱，你们陪掩护物资保障连先撤，老王，把所有物资保障连带不了的缴获放在一起，一会儿我们扛回去”。 留下的矿工领了罐头，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他们见过鬼子吃罐头，但从来没有尝过，连靠近鬼子闻闻味都不敢，吃完罐头，都回板房搬出了自己的行李，秦月明看着破烂的被褥有些上头。 “兄弟们，捡贵重的带，我们那里什么都不缺，被褥都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新的”。 矿工们不舍得把破烂被褥扔了，哪有什么贵重物品？吃饭喝水的碗都是破的。 十多个缴了枪的汉奸把头蹲在旁边，矿工们有些跃跃欲试，秦月明让掌事这些汉奸都捆起来，全部扔进鬼子尸体堆里，爆破小组已经下矿安放好了炸药，等爆炸结束，能活着就是他们的幸运，反正不是自己杀的，说话算数还是得做到的。 矿工吃完了罐头，主动帮着五营搬运物资，重的大的都上了马车，剩下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不规则物品，很轻松，200多人每人拿一点就拿完了。 队伍撤出去了一公里，爆破小组跟上来了，小红焦躁的嘶吼了一声，地面一阵震动，沉闷的爆炸声传过来，几个矿洞全被炸塌了。 “好汉，我们是去做土匪吗？” 秦月明有些好笑，这个家伙挺大胆的。 “土匪？说土匪也可以，但我们不抢平民百姓，只抢汉奸鬼子，不但抢，还杀，你叫什么名字？”。 “团长，我叫齐山虎，是晋绥军三二六团的机枪手，前年在阳泉被俘，挖了一年多的矿了，感觉快撑不住了，你们要是不来解救，最多半个月我就会被鬼子扔进废矿坑中”。 第305章 桑木的怒火 秦月明在交叉点等了一会，见两边都没有动静，有些心急，等了半个多小时，另外两支队伍终于来了，这边只有三个轻伤，不过另外两边都不顺利，牺牲了八名兄弟，重伤十二个，轻伤加起来有三十多。 “团长，我们这边安放炸药被鬼子察觉到了，等着信号枪响的时候，小鬼子已经做好了警戒，还好是马上十点了察觉到的，不然必须提前强攻了，将近三百个矿工，大多数是附近的百姓，只有八十三个跟我们走的”。 “团长，我们这边有七十多个跟着走的”。 秦月明点点头，两百五六十人，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但也够了。 “回去再复盘一遍，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 在下一个交叉点等了十多分钟，刘强光的队伍到了。 “小明，伤亡怎么样？” “加起来牺牲了八个兄弟，重伤十多个，轻伤三十多，你们呢”。 刘强光心情有些低落，他们损失有点惨。 “牺牲了十六个同志，重伤五个，轻伤二十多，大多数伤亡都是发生在矿下，小明，大熊也中弹了”。 秦月明心里一惊，看向了游击队抬着的担架。 “已经处理过了，被手枪弹打中了脖子，暂时没什么危险”。 队伍合二为一继续赶路，游击队这边同样带了一百多个矿工，跟着部队也都带了些物资军火。 晚上十一点，石门市驻军司令桑木重名已经睡下了，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桑木重名知道出大事了，不然下属绝对不会这么没礼貌的，几乎在一瞬间， 桑木重名把他治下的要害点想了一遍，粮食，肯定是粮仓出问题了。 “什么事情？” “将军阁下，井陉县驻军发来电报，很多矿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疑似有大部队攻打矿区，原木中队正在带兵支援”。 “八嘎”！ 一股强烈的怒意直冲脑顶，桑木重名失去了淡定，即使是粮仓被烧，他也不会这么愤怒，毕竟征收了粮，有太多的粮仓和粮食，但井陉煤矿是什么？那可是战略资源，是在满起株式会社挂上号的存在。 桑木重名急切之间穿好衣服，怪不得啊！怪不得八路军一直在努力的清理封锁，怪不得他们对秋粮的征收没有太大的动作，原来一直在这里憋着呢。 “命令！黑礁联队迅速集合，快速转进至井陉矿区，稳定矿区的形势，联合当地的驻守部队，寻找踪迹展开追击，务必找到八路军主力予以歼灭”。 “嗨”！ 桑木重名觉得必须向上级汇报了，但现在不知道矿区的具体情况，他心里还有一些期盼，期盼矿区不会有太严重的损失，不然这次真的麻烦了。 和秦月明的主动撤退不同，八路军拿下矿区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井陉县前往矿区的路上做了伏击，不到一个小时的战斗，凭借强大的火力和突然的攻击，自身伤亡过百，打掉了日军的支援中队，让急切等着消息的桑木重名彻底成了瞎子。 秦月明这边，部队已经撤退到了甘子脑矿区，大部队继续行动，秦月明和林小竹带着医务连展开了救治，伤员都是大体处理过的，还有几个小时的山路，必须在进山之前仔细处置一下。 侦察连各排都归建了，留在最后面掩护大部队撤离和对伤员的救治。 忙碌了半个晚上，等最后的队伍撤离已经天色微明了，罗岔口并没传来消息，不出意外，小鬼子暂时是顾不上自己了，光一个矿区的恢复就够他们麻烦的。 简单的吃了点缴获的罐头，队伍继续上路，这次联合作战非常成功，虽然各部的损失不小，但相比战果，损失完全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小明，我和驻军总部沟通过了，昨晚他们没有及时撤离，而是留下打了井陉县援军的伏击，几乎全歼了一个中队，当然，损失也不小，伤亡了一个连的兵力，加上打矿区的损失，伤亡接近两个连，不过拉回去了五百多的矿工，加上我们这里，总计炸塌了八个矿区，对日本人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秦月明点点头，回头看了眼身后，侦查连的一个排在清理队伍留下的痕迹，另一个排在围绕着队伍行走的路线制造假象，驻地虽然已经暴露了，秦月明并不想让鬼子发现痕迹显尾追来，拿下矿区，添加了两百多的兵力，还需要时间磨合些日子。 日军黑礁赤尾步兵联队到了，八个主要矿区已经没有了救治的必要，人全死了，物资全部抢光了，矿洞全部炸塌了，黑礁赤尾命令给司令部发电，详细汇报了矿区的情况，并询问是否立即展开追击，只是敌人撤退的路线非常复杂，几乎每个进山的路线都有他们的踪迹，追击的话可能要大量分兵。 石门市，收到消息的桑木重名快被气疯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八路军那边会如此大胆，不但伏击了八个矿区，还伏击了井陉县的支援中队，前前后后造成了两个多中队的损失，虽然很想命令黑礁前往追击，但桑木重名最终还是冷静下来，矿区才是重中之重，当下之急还是要尽量的恢复矿区的生产。 到达弃车的位置，物资保障连的马队最后一次搬运，半个晚上的时间，从这里到驻地，这是第三个来回了，最后一趟不只是物资保障连，参与战斗的四个营也回来参加了搬运。 回到山寨，新来的两百多人已经吃完饭休息了，游击队的人安排到了驻地周边新建的木屋内，独立团这边，两百多新人被安排在了驻地倒出来的那些空屋，是最早围绕着大石壁修建的那些屋子。 最近一直在连续战斗，伤病室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所有的轻伤员都重新回归了队伍，各序列都有自己的卫生员，处理轻伤是没有问题的。 一白天没有任何消息，秦月明再次醒来已经黄昏，在训练场上集中了两百多个新人，各序列最近都有损失，损失严重的营作战单位还有六七十个，暂时不打算增加新的序列，秦月明把这两百多人分配进了各营各连，由各营连长带着恢复身体并根据身体情况安排训练。 第306章 新兵的发现 仅仅一天的时间，新兵都喜欢上了驻地的生活，乱世之中，他们本就无家可归，或者离家路途遥远，几乎没有活着回家的可能，来的路上还有些忐忑，仅仅一天，不但忐忑没了，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四个人一间房子，有床有铺盖，铺盖还都是新的，锅碗瓢盆生活用品齐全，根据人头领了粮食和生活物资，里里外外想的非常周到，衣服鞋子重新换过，虽然都是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但都洗得干干净净。 吃的方面，不但发了粮食，还发了油盐酱醋和肉罐头之类的，发放物资的说的明白，罐头是缴获的日本牛肉罐头，肉是腌制的骡马肉，也是打鬼子缴获的。 崖壁东面的一间屋子内，四个新兵看着物资在发呆，这是一周的口粮，第一周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吃了睡睡了吃恢复身体。 “诸位兄弟，我怎么感觉心里有些发慌啊？这还什么都没做就吃上这个样子，不会是吃饱喝足了让我们去做炮灰吧！当然了，在矿区做苦力早晚也是个死，做炮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感觉团长有些言不由衷”。 四个人都是一个矿区出来的，相互之间比较熟悉，秦月明并没有把他们全部打乱，乱世之中，身边有几个熟人能说说话，有困难互相帮助一下，起码对这里会有些归属感。 “金老四，你想太多了，回来的时候我和一个老乡走在一起，也是从陕西过来的，他和我说了驻地的情况，说句看不起人的话，你现在连做炮灰都没有资格，人家儿童团的孩子都比你强，个个枪法都是百步穿杨，还有妇救会，别看都是一群当家主妇，但人家用的是日军的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就这样都没有出驻地的资格，还有，来的时候你们都看见了，那些赶车的也不简单，一群精兵悍将，只能做物资保障工作，炮灰？老四啊！就我们瘦骨嶙峋的鬼样子，去做炮灰团长都嫌丢人”。 “杨老大，再说说，你那老乡还说了什么？” 另外三个人都来了兴趣，要是如杨老大所说，那这次真的来对了，乱世之中，能有个安身之地有口饭吃，已经是他们的奢求了。 “我那老乡把能说的都说了，驻地的管理比较松散，除了不能随便下山，别的几乎没什么硬性要求，当然了，别犯些基本错误，谁要是敢调戏妇女啥的，基本上都是枪毙”。 “杨老大，那哪里能够？有住的地方还有吃的，伙食还这么好，再去干些不是人的事，枪毙都是轻的，老大，我们是天天这样吃，还是只有刚来的时候这样啊？” “天天这样，你别看现在吃的是骡马肉，这是因为上次打鬼子打死了太多的骡马，平时吃的都是大肥肉片子，那个大菜园子你们也看到了，不缺粮食不说，不管哪个季节，菜都足量供应，真是没想到啊！前天还在矿上挖煤，早死晚死都是个死，活着也是在苟延残喘，现在竟然成了金贵的，诸位兄弟，没的说，养好身体，等能训练了，都别掉链子，争取早日有资格做炮灰”。 一句话把弟兄三个都逗乐了，杨老大自己也乐了，他是国军的战俘出身，还是比较金贵的炮兵，就这样也免不了做炮灰的命，以前提起做炮灰，都有着深深的无奈和愤怒，如今竟然想着主动去做炮灰了，幸福中带着些心酸。 “杨金彪在不在？” “到”！ 杨老大赶紧答应出门，门口站着个彪形大汉。 “你是杨金彪，在中央军做过迫击炮炮兵指挥员对不对”？ “长官，我是杨金彪，确实做过炮兵指挥员，军衔中尉”。 “好，不要叫我长官，我姓张，叫张德彪，是独立团炮连连长，手下有一个山炮加强排，三个迫击炮加强排和三个掷弹筒班，团长看了你的履历，让我找你检验一下你的水平，炮连马上要升为炮营了，缺乏骨干力量，如果你的水平没有问题，那你就是炮营三连的连长”。 不只是杨老大激动了，另外三个兄弟也热泪盈眶，万万没想到啊！刚来了第二天就要升官了，还是炮连的连长，他们可都知道玩炮的都是金贵人。 “是！谢谢长～，谢谢团长，谢谢张连长，杨金彪听后指示”。 杨金彪做了炮兵连长的消息很快传开了，虽然瘦骨嶙峋的不能参加训练，但人家已经开始指挥训练了，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小日本的迫击炮指哪打哪？比炮营营长张德彪还要优秀。 两百多个新人都有了些想法，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升官发财的，但他们知道了驻地所有人都有军饷，跟着来驻地的大部分都是战俘，多多少少都有些本事，有的枪法准，有的手雷扔的准，还有的会些功夫，既然没让他们参加考验，那就是资格还不够，好好吃，好好睡，争取早日能参加训练，让驻地的长官发现自己的优点，提早进入战斗序列，这样每天三顿饱饭才觉得不亏。 这些新兵虽然看上去瘦骨嶙峋，但身体条件并不算差，矿区的生存条件那么艰苦，身体条件不行的可能早就被淘汰了，只待了三天，一些新兵提出了参加训练，跟营连长申请了秦月明，开始安排新兵恢复性的训练。 侦察连和营地侦察排依然在外面警戒，不过侦察连连长徐田志回来了，一整天呆在训练场上，看好了哪个直接拉走？各营连长虽然可惜，但一点办法没有，侦察连是团长的宝贝疙瘩，是驻地留在外面的眼睛，想要人任何序列都不能阻拦。 一天的时间，徐田志挑走了八个神枪手和七八个会功夫的，连训练都没有进行，带着十多个人骑马直接去参加警戒了。 游击队那边的新兵融合的很快，驻地周边多了一个个小小的隐藏驻地，刘强光把人员的使用发挥到了极致，重伤员都在秦月明那里养伤，轻伤员和老兵警戒之余开荒种菜，正是种白菜萝卜的时节，不能光靠吃独立团的，一个大冬天，从外面买菜往回搬太累了。 第307章 训练种田 侦查排去矿区做过侦查，日军在那里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顾及秦月明这边，这次不是刘强光躺枪了，紫云山八路军驻地通过李欣询问了秦月明的意见，把这次的功劳全揽过去了，八个矿区，两个中队，是一次完胜，不出意外的上了号外。 风头被抢，秦月明心里美滋滋的，暂时不用考虑鬼子进山的问题，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背锅侠，秦月明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低调，伤员要养伤，新兵要训练培训，还得忙着种小麦和白菜萝卜，一个冬天能不能吃上菜？这个时间段最为重要了。 玉米地里已经开始了秋耕，铁匠铺里打了十几套犁子，骡马多的是，部队回归，警卫连没有任何的任务，安心耕地就好，妇救会和儿童团开始种大白菜了，这次种的是晚熟品种，还有萝卜和胡萝卜。 加上刘强光的游击队，驻地和山寨的总人数达到了一千八百，白菜萝卜要种五十亩，一亩地四十个人吃，起码要保证吃到来年开春。 深秋季节，草木枯萎，游击队也开了很多的荒地，几乎每个警戒的班组都有开垦，加起来也有个七八亩了。 9月26日，明天就是中秋节了，秦月明在前山寨和李欣告别，这次联合作战非常成功，李欣围绕着附近的游击队转完了一圈，各处游击队的发展势头不错，趁着鬼子抢粮的季节都抢了不少粮食。 从驻地到甘陶河是没有安全问题的，秦月明给李欣配了些干粮，这几次牺牲人员的名单和抚恤金也给带上了，李欣办事很靠谱，之前几乎所有的抚恤金都分发到了各家各户，并且带来了回执，签字的很少，大多数摁的手印，当然有些路远的还没送过去，但也已经交给了总部。 “小欣姐，路上小心点，日军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进山报复你们游击队，万一遇上了，骑着马赶紧跑”。 李欣被秦月明逗乐了。 “小明，不用担心姐姐，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了，除了第一次遇上你的时候被伪军绑了，还没有过什么危险，姐姐走了，你们也要提高警惕，毕竟驻地已经暴露了，真要是遭遇了合围围困，赶紧给姐姐发电报，姐姐请示首长带人来增援你们”。 送走了小欣姐，在前山寨检查了一遍警戒情况，路过训练场，人声鼎沸，新兵都开始了训练，明天中秋就会放假，过节的物资已经分发下去了，每人都保证吃上两个肉菜，月饼是奢侈品，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专门出山一次，能保证每人都吃上一个月饼。 上次打矿区又缴获了两部电台，刘强光要了一步，带着老邓老柴给石门市老于送过去了，已经建立了联系，石门市的日军有什么动静能马上告知，外面的侦察排不以警戒为主要目的了，暗杀，偷袭，暗夜伏击，杀着鬼子缴获着物资，队伍的战斗素质在稳步提升。 小麦种上了，在山下的话还得等些日子，山上凉的早，提前了一周左右，人多了，吃水也成了问题，种完了小麦，警卫连联合妇救会开始挖水井，光瀑布下面就挖了七八个，水流下去也是浪费，用水井截流，秋末到冬初的降水是很少的，几十口水井能保证驻地的正常用水。 中秋节，对中国人来说，是除了过年最重要的节日，虽然大多数人不能团圆，按节日的气氛还是让人舒心，训练暂停，娱乐一天，晚上可以狂吃海喝。 秦月明做了六个菜一个汤，本来邀请了刘强光几人，但刘强光和卢指导要陪着队伍，老柴和老邓想来也不合适，石屋子里只有一家五口和林小竹。 秦月明端着最后一盆子菜回到石屋，大家都啃起了月饼。 “怎么这么心急？不是说好了吃完饭出去吃吗？看着月亮吃才有感觉”。 师姐笑着把责任推给了影儿。 “影儿忍不住了，所以一个吃大家都馋，放心，你的还给留着的，你端的是什么菜？”。 “麻辣牛肋排，小志，倒酒，准备开吃”。 团圆之日难免伤感，影儿啃着月饼想着爹娘，大哥和师姐端起酒杯撒了一点，敬了下家人，小志敬了下爷爷，林小竹也敬了下逝去的父亲，秦月明作为外来人，敬了下上一世的过往。 “今晚的酒管够，大家自由喝，别喝醉了，不然浪费了这么好的菜”。 秦月明一句话还没说完，各人拿起筷子开吃了，青红的辣椒炒的小公鸡，麻辣牛肋排，爆炒肥肠，小白菜炖五花肉，韭菜炒鸡蛋，咸鱼炖豆腐，香煎牛肉罐头，最后一盘子是橘子罐头。 “小明，你现在越来越懒了，师姐好久没有吃到你做过的菜了”。 大哥和小志直接上手了，牛肋排太大，用筷子根本夹不住。 “小颖，知足吧！大哥自从做了营长，吃小明做的饭不超过三顿”。 林小竹早已经融入了驻地的生活，对现在的状况非常满意，除了医务上的事，功夫也练得有模有样了，见大家都放开了，也放下筷子摸起了牛肋骨。 “团长，就你这手艺，等打完了鬼子，去石门市开个大饭店，保准生意火爆”。 一句打完鬼子引来了话题，屋子里的人都有些绝望，看不到光明啊！抗日形势一片惨淡，各处都打得让人绝望。 “小明，你心思最多，说说看，我们还能活着看到抗战结束吗？” 秦月明给师姐夹了一块牛肉罐头。 “师姐，你吃了一年多罐头了，先尝尝这口味有没有变化？” 一屋子人都很懵，说的是抗日的时间，为啥要吃罐头，师姐把罐头塞进嘴里，细嚼慢咽，感觉没什么变化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志开口了。 “小明哥，我经常在外，吃的最多的就是牛肉罐头，感觉味道越来越不行了，好像里面加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就是这个理，这说明了什么？别看小鬼子现在势头正旺，但他们就那弹丸的几个岛，国军虽然落了下风，但每次战斗都坚壁清野，焦土抗战不是说着玩的，小鬼子越深入补给线越长，短时间看不出问题，时间长了，逐渐会拖垮他们，都放心吧！我猜测最多五六年的时间，小鬼子就会扛不住的”。 第308章 游击队再出山 见秦月明说的斩钉截铁，虽然都有些怀疑，但起码比刚才的气氛要好多了，师姐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五六年的话，我才二十二三岁啊！真想那一天早点到来啊”！ 过完中秋节，队伍继续整合训练，秦月明在训练场上看了一个上午，刚回到自己的石屋子，刘强光带着老卢过来了。 “小明，日军的黑礁联队进山了，目标是我们的凤凰山驻地，部队正在展开阻击，暂时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过驻地首长担心日军会有援兵，命令我们各游击队展开活动”。 秦月明放下身上的家伙，泡了一壶茶水，给两人递上烟示意落座。 “刘队长，具体有什么计划吗？需不需要我们协助？” “小明，驻地首长说了，你们随时会面临日军攻击，不让我们给你添麻烦，本来还想着帮你们防守驻地，现在是不成了，我们要回之前的驻地，从那里出山给日军制造麻烦，就是你们驻地的暴露是因为我们游击队，没法留下帮你们防守，心里过意不去”。 秦月明自己也捡上烟，深吸了一口。 “刘队长，说这个的话就见外了，你们游击队都出山骚扰，鬼子哪有精力来对付我们，从这方面来说，驻地反而更安全”。 刘强光笑了，小明还真会安慰人，接到命令后他是有些压力的，麻烦是自己引来的，就这样拍拍手走了，心里还真的过意不去。 “小明，伤员留下麻烦你们了”。 “对了，说起伤员，大熊哥的伤还没好就急着参加训练，给他找点事情做，你们在驻地所有的物资我们不管了，交给他吧！省的他一天天的不安分”。 “这事可以，我们只带三天的口粮，鬼子真要来攻，能撤回来就撤回来，不能撤回来我们就在外围战斗，我仔细考虑过了，你们在内我们在外，比都被围在里面机会更大”。 商议完毕，刘强光带着卢指导回去了，今天下午就要出发，晚上住进之前的三个驻地，明天开始行动。 秦月明回了自己的房间，心中有些感慨，闲不住啊！还是自己舒坦些，鬼子不来，现在也懒得出去，有七个侦察排在外面搞事情，整天往回送缴获，舒坦的很，桌子上的几张纸引起了秦月明的注意，上次攻打矿区的缴获，一直没顾得看。 心态有些变化呀！以前战斗完了，总喜欢先看缴获清单，这次竟然把这个给忘了，只知道缴获了两部电台。 看了一遍，没什么太大的亮点，二百多个矿工才是最重要的，物资粮食和军火都还可以，加起来也就是两个小队的武器，不过弹药挺多的，六门迫击炮配了六百发炮弹，除了电台，这是唯一的亮点了，炸药包是矿区必备的东西，缴获了三百多个，子弹加起来有五万多发。 各种粮食三万多斤，每个矿区一万，不算多也不算少，物资缴获也还可以，罐头加起来有一千多盒，生肉搞了六百多斤，药品和医疗器材有一些，秦月明放下了清单，心中已经升不起波澜了。 下午三点，游击队出发了，李大熊带着重伤员继续留守治疗，轻伤员也留下了，他们留在刚建好的小驻地继续打理菜地并帮着警戒。 秦月明送走游击队，安排农忙结束的警卫连进驻了游击队的警戒区域，物资保障连白天出山，晚上回来后也会住进驻地周边，哪怕有老于联系，还有七个侦察排在外面侦察警戒，秦月明不会有任何大意。 进入十月份，日军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进山的黑礁联队并不顺利，八路军得到了刘强光的支援，打矿区又小小的收获了一笔，火力不差的情况下，利用群山无休止的骚扰，日军离驻地还有几十里路就损失惨重。 石门市，日军驻军司令桑木重名脸色阴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那么多队伍，二十多支同时出山，对一些乡镇据点和碉堡展开了偷袭，皇军，皇协军和地方维持会，都遭到了严重的损失。 桑木重名本意是剿灭了凤凰山的八路军继续清剿长生寨驻地的，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地方治安需要维持，不然大好的局面全被破坏了，石门市的预备队全部下放，联合皇协军驻进了乡镇，本以为游击队会收手撤进群山，谁料他们越加疯狂了，白天隐藏，晚上偷袭，以骚扰，破坏，和抢掠为目的，经营了将近两年的地方协作组织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温泉驻地，老柴虽然胳膊上打着绷带，但叼着烟一脸喜色，太舒服了，一周多的时间，他们三连大大小小的偷袭打了六七次，缴获的军火完全弥补了损失，还有很大的剩余，物资粮食也不错，粮食够他们俩吃到过年了。 “连长，再这样打下去，我们是不是得往长生寨送粮了？放在这里毕竟不安全”。 “净想美事，这些是怎么来的没个数吗？汉奸维持会的人都被打得差不多了，接下来都是硬仗，别想着有太多的缴获，能把每次战斗的损失补充回来就不错了，还是小明的习惯好啊！不硬干，专门搞偷袭，鬼子拿我们没办法，哪怕一晚上杀个十个八个鬼子和皇协军，时间长了他们也受不了”。 老柴看着码垛在秦月明住过的山洞的粮食有些振奋，游击队之前太惨了，自从小明来了之后才慢慢的阔绰起来，本来早就应该发达了，主要是援助凤凰山驻地太多，每次一富裕了就会援助，大家都很无奈，一些战士心中有些不爽，但也只能眼睁睁的接受现实。 柴荣威摸着快摞到洞顶的粮食袋子，这次好了，有武器先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富足了以后才会上报，就像鬼子征粮时缴获的粮食，全都埋在了各地的山洞里，各连埋藏的地方只有各连自己知道，首先要保证自己吃饱，有余力了才会上报，至于多余的给谁送或者谁来拿，那就由上级决定了。 白果寺驻地，老邓的二连同样收获满满，一天三顿管饱，游击队的总部驻地，由营部和一连驻守，李大熊留在了长生寨，刘强光亲自带队战斗，带回来的物资缴获比另外两个连还要多一些。 第309章 狩猎小队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正带人杀两头野猪，野猪是警卫连的一排送回来的，本来是回来送缴获，路上碰见了，没有放过的道理。 猪血放完了，直接用热水泼了刮毛就好，秦月明心里有些痒痒，两头大野猪八百多斤，够驻地和山寨每人分上半斤肉了，主要这是不花钱的，还不用长途运输。 吃过早饭，秦月明去了前山寨，之前优秀的猎人都进了侦察连或者营级侦察排，不过补充了那么多的兵源，会打猎的肯定多的是。 “团长，有什么任务？” “大家都回去问一下，有好猎手都拉过来，现在正是猎物补秋膘的时候，听山君说活跃的很，今年不等下雪了，早点下手，给兄弟们多准备些肉食”。 几个营长顿时来了兴趣，打猎什么的最受欢迎了，很想说自己就是好猎手，但团长一般不会轻易把自己放出去。 十多分钟的时间，五个营长找来了四十多人，超出了秦月明的预估。 “兄弟们，我要的是好猎手，不能以次充好啊”！ “团长放心，我本来就是打猎的，我爹我爷爷都是打猎的”。 “团长，来的都有两把刷子，当然这东西也得看运气，只要猎物够多，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四十多人里面有两个排长和两个班长，秦月明给分成了四个狩猎小队。 “野物现在正是补秋膘的时节，不要跑太远，围绕长胜寨十公里之内就行，打到什么算什么，兄弟们，家里能不能吃上肉？就看你们的表现了，注意安全，万一遇到了鬼子，不要冲动，马上回来报信，兄弟们，出发”！ 狩猎队下山了，打猎和钓鱼才是男人真正玩的东西，秦月明是不能去，几个营长非常意动，但团长不安排，也只好把心中的渴望压下去。 “团长，小鬼子是不是不打算来了？这么多天了还没动静？” “大家别心急，该来的迟早要来的，现在他们自顾不暇，但总有空出手的机会，还是要加强训练，等什么时候独立团的战斗力都达到了侦察连的水平，我们是可以主动接敌的，也不用在这驻地天天窝着了”。 几个营长露出了苦笑，团长说的挺简单的，操作的难度太大，侦察连可都是各营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训练可以加强，但个人的潜力是有限的，有些人就是训练十年也达不到侦察连战士的水平。 “团长，有些难啊！以营级侦察排为目标还有希望，和小志的侦察连比，难度太大了，一年半载都没什么希望”。 和几个营长吹了半天的牛皮，秦月明回了驻地，给杀猪的兄弟说好了留一挂大肠和半扇排骨，要早点回去搞。 大肠清洗好了，干干净净，和排骨一起下锅，红烧排骨是几个女子的最爱，秦月明还是喜欢肥肠的嫩滑。 收拾好锅加满了柴火，石室外面还加挂了些晒得半干的红辣椒，鲜辣椒已经下市了，可能是种在山上的原因，辣椒都格外的辣，切好一盘子红辣椒等着，洗了三遍手，抽着烟加着干柴，坐等肥肠和排骨熟透。 “小明，小明团长在吗？” “大熊哥，进来吧”！ 李大熊推门而入，脖子上依然缠着纱布，但就是闲不住。 “小明团长，刘队长他们有消息吗？” “大熊哥，来了就别走了啊，你吃不了辣，一会儿我红烧排骨你吃，放心吧！刘队长他们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间接地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不然鬼子可能早就来了”。 李大熊叹了口气，接过秦月明给的香烟点上，可惜呀！可惜自己受了伤，秦月明看明白了李大熊的烦恼，这人和刘强光差不多，是比较纯粹的战士，几天不打仗就手痒痒，闲着比受伤还难受。 开锅了，还得煮一会儿，影儿拿着枪回来了，看样子是刚训练完，满头大汗的要舀凉水喝。 “放下！铁皮壶里有凉开水，说过多少次了？再喝生水揍你”。 见影儿目光挑衅，李永生动出了大杀招。 “山寨和驻地有一条硬性规定，就是不准喝生水，你作为儿童团团长带头违令，再发现一次给你撤了”。 影儿嘟着嘴不敢造次了，李大熊不想在这吃饭，他和老邓老柴不一样，虽然嘴馋，但很要面子。 “小明团长，我先回去了，还有些账目要对一下”。 秦月明还没说话，影儿拉住了李大熊的胳膊。 “大熊哥，哥哥做饭很好吃的，以前在温泉驻地你都经常来我家吃，现在赶上好饭了，不能走，快坐下，我先给你泡茶喝”。 影儿出手，李大熊不好意思再起走的事了，安稳的坐下等着泡茶，心态也放开了，感慨着之前在温泉筑基的生活。 “小明，以前在温泉驻地，老柴和老邓天天盼着你出山采购，就想跟着去大尖山或者南王庄乡混顿饭吃，如果再能混两盒子烟，回来高兴的半晚上睡不着觉，要是哪天刘队长不让他们两个去，两人还会闹脾气，老邓受伤的那一段时间，老柴每次都回来显摆，气的肚子鼓鼓的吃不下饭，驻地的生活训练枯燥无味，不只是他们，别的同志也都想跟着”。 秦月明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下肥肠，还差点火候。 “大熊哥，还是在温泉驻地的日子舒坦，吃饱了训练练功，安全的事情也不用操心，不像现在，管了这么多人，吃喝拉撒训练打仗，操碎了心”。 “你操的哪门子心呀？陈长庚管着物资，你师姐我管着伤员，训练不用你管，吃喝拉撒你哪样子伸手了？闲着没事安排战士去打猎，回来就搞吃的，大家都说独立团属团长最懒，不过说你懒也好，你要是勤快了，说明要出大事了”。 师姐和小竹一起进来的，吐槽了几句，和李大熊打了个招呼，想帮着秦月明烧火。 “师姐，不用加干柴了，马上就好”。 掀开锅用筷子戳了一下，肥肠已经熟透了，排骨也可以了，把肥肠和排骨捞出来放在案板上，煮的半锅汤是好东西，多加些盐，放在盆子里冷却后就是冷子，熬菜炒菜的时候放上一勺，嘎嘎香。 第310章 尝着甜头了 师姐烧火，秦月明张锅，红烧的排骨有半盆子，足够几人吃的，影儿去了趟前面，端回来了一笸箩炉排。 “你们先吃着，不用等我，我再爆炒个肥肠”。 几人没开吃，这点礼貌还是有的，辣椒一爆锅，瞬间把一屋子人冲了出去，等炒好了散了一会儿味儿才敢进来。 排骨剩了一半，辣炒肥肠连汤汁都没剩，都辣的吸着凉气，但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吃过午饭都离开了，每个人都有事情忙，打猎的队伍一时半刻应该回不来，感觉有些困意，闲就闲吧！他们说的对，自己要是忙了就说明要出事了，回屋脱了衣服钻进被窝，睡一觉，睡醒了去前山寨看猎物。 一觉醒来天黑了，师姐已经端来了晚饭。 “这么晚了，前山寨有消息吗？都回来了吗？” 师姐翻了个白眼，看着小明有些来气。 “不知道做的什么美梦，还流着哈喇子，恶心死了，没舍得喊你，打猎的队伍都回来了，猎物也都也都送过来了，前面正在处理猎物，不饿的话你就去看看”。 秦月明给了世界一个大大的笑脸。 “师姐，不用管我，你们先吃着，有野猪的话我提溜副肠子回来，晚上煮肥肠吃”。 水潭下面的水沟打了些水井，处理猎物就不能在水潭边上了，以免污染了水源，靠近悬崖的位置挤满了人，正兴奋的讨论着什么，肯定是收获颇丰。 “团长好”！ “团长来了”。 秦月明看见大家伙了，七八头野猪，十多只野羊和斑羚，小的几乎没有，几只野鸡挂在树上都没人搭理。 “好家伙，这收获可以啊！他们都回去了吗？” 陈长庚两手猪油，扎煞着手站了起来。 “团长，狩猎队把猎物送过来都回去了，这次收获真的可以，大小九头野猪，八只野羊，五只斑羚，他们说遇到野鸡和兔子都没心思开枪，团长，你想要点什么？我先给洗出来”。 “好，全团选出来的猎人，没让我失望，给我洗一挂大肠就好，明天多给狩猎队分些肉，先让他们吃肥了，继续下山狩猎”。 已经有人在清洗了大肠了，听见团长要吃，搓上豆面，仔仔细细洗了个干干净净，秦月明抽完一支烟，大肠洗好了，提溜上大肠，目测了一下，野猪大约两千六七百斤，能出两千多斤猪肉和骨头下货，野羊和斑羚都是大家伙，估计大约千斤左右，能出个六七百斤肉和骨头，加起来接近三千斤，驻地每个人都能划一斤半，三五天足够了。 往回走的路上，秦月明心里有些期盼，每天搞这么多的话，搞上半个月，到过年的肉都有了，可惜也就是想想，猎物会越打越少的。 屋子里众人已经开吃了，伙食一般，小白菜里面放了点五花肉，见秦月明提溜回来大肠，影儿和小猪同时放下了筷子。 “哥，得多长时间呀？我可以等等”。 “最少两个小时，这是最大的一头猪的大肠，时间短了煮不烂”。 “那我去检查警戒，围着驻地绕一圈回来估计差不多了”。 影儿拿着武器跑了，林小竹干脆喝起了茶，师姐吃着吃着也感觉吃不下了，饭菜是很好，但想起小明的爆炒大肠就忍不住期盼。 “小明，洗干净了没有？洗干净了下锅了，师姐给烧火”。 大肠凉水下锅，没让师姐烧火，大家都在忙，就自己睡了一个下午，没理由自己闲着让别人干活。 “师姐，小竹，伤员都怎么样？” “小明，有小竹在你就放心吧！中西医结合内外调理，没有任何存在危险的，奶粉喝着，饼干吃着，鸡汤和小米粥不断，都在快速恢复”。 打鬼子缴获了很多的奶粉，平时没人舍得吃，这是重伤员最重要的营养来源，前前后后重伤员很多，没出什么问题，一是说明小竹的专业水平很高，二是营养跟上了，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普通家庭的病人或者伤号，补充营养时有点小米粥喝就不错了。 四个狩猎队早上的伙食很丰盛，丰盛的有些让人羡慕，虽然驻地不缺吃的，每天都能吃上点肉，但吃肉吃饱的时候还真不多，现在狩猎队就是，大骨头上还带着大肉蛋子，小白菜熬的五花肉里面没几颗白菜。 “弟兄们，昨天的收获非常好，团长很满意，特意吩咐陈连长给我们单独提供了伙食，吃完饭继续下山，再接再厉啊，今天只能多不能少，不然明天吃肉吃的不踏实”。 吃过早饭，四个狩猎队全副武装的下山了，山上警戒的兄弟们都很羡慕，但更多的是佩服，打猎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哪怕手里有枪也不一定能打到猎物，可能在山里转一圈连个猎物的影子都看不到，这靠的是真本事，全团数着侦察连徐连长本领最大，那眼睛尖的和老鹰一样，几里地外的地方有个风吹草动都能发现。 秦月明难得的起早起练了会功夫，不能继续躺平了，再躺平人就废了，吃过早饭，围绕着驻地转悠，检查各处的警戒和生活情况。 没有什么分歧和争执，都知道团长和刘队长的关系，独立团和驻地的警戒力量，和游击队留守的轻伤员融合在了一起，吃饭虽然是分开的，但住的都是游击队建造的木屋，相互交叉在一起警戒，无论鬼子从哪个方向爬上来，都不可能躲过警戒人员的视线，哪怕夜色如墨，也不可能从警戒线摸过去，除非他们知道地上密密麻麻的陷阱。 “小明团长，过来检查啊！快帮着看看，哪些地方还有不足？” 李大熊看见秦月明过来了，和秦月明展示着他们的布置，罐头盒子加铁丝，竹签子加陷阱，有些重要的地点还设置了手榴弹，同样用细绳拴着，路过绊倒就会拉火，上来几个死几个，同时会提醒警戒人员的注意。 “大熊哥，可以啊！你们是一点也不给小鬼子机会，这要是爬上来不遭了老罪了”。 李大熊看见小明摸出烟，难得的抢了过来，给小明回了一根，自己点上一根，剩下的厚着脸皮揣进了兜里。 第311章 战前准备 日军黑礁联队和八路军凤凰山驻地交手，没吃亏也没赚多大便宜，自身损失了三分之一撤出了山区，小欣姐发来电文，说取得了反围剿的胜利，具体的伤亡没说，但数字肯定不会低。 前山寨，小志带着一个排回来了，几十匹马都驼了缴获，摸了山外的一个碉堡，杀了一个分队的鬼子和十多个伪军。 “团长，缴获清单还看一下吗？” 秦月明接过清单，打碉堡的缴获没什么意外，一挺轻机枪和二十多支步枪手枪，粮食比较多。 “小志，回去给各排下个通知，小鬼子的清剿结束了，随时可能派兵过来，先不要去做伏击偷袭了，当下的任务是警戒，我们不能把依靠全部放在老于身上，一旦鬼子进山，必须第一时间发现并汇报，最重要的是侦查出他们有没有携带特殊炸弹”。 “知道了团长，大部队进山也就那几个地方，我们锁死就行”。 刘强光发来电文，搜山行动结束，日军开始加强各乡镇的防卫了，趁着冬天还没来临，又修建了大量的碉堡和据点，碉堡和据点连成了线，游击队能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 秦月明心里明白，一旦成功封锁游击队的夜袭，鬼子很快就会进山的。 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继续出山购物，四个狩猎队也一直在围着长生寨打猎，每天保底千多斤的肉食，天气凉了，用盐麻起来，可以放很长的时间。 进入十月中旬，早晚的气温很低，群山间薄雾笼罩，秦月明指挥着分配弹药，一旦鬼子攻山，很可能会用炮火封锁吊桥，弹药打完送不上去的话，前山寨守不了多久，大量的子弹搬进了山洞，战时可以通过坑道运输，保证每个方向的轻重机枪都不会缺乏子弹。 除此之外，驻地的炮弹，手雷和炸药包也都分散存放了，炸药包一般用不到的，都在没有住户的地点挖了山洞埋藏，炮弹存放在了炮兵阵地周边，方便炮兵随时调取。 进入十月下旬，红薯的叶子被霜打成了黑色，虽然还能长些日子，秦月明担心鬼子会突然进山，到时候可能会没时间收取，带着大家用了两天时间，收完了三十多亩的红薯，这玩意儿产量高，一亩地的收成能顶上七八亩的玉米。 很多红薯收的时候都被蹭破了皮，这些不容易存放，秦月明命令所有人停吃一切主粮专攻红薯，各家各户把品相好的红薯放进了屋子里，冬天要保温的，不然气温低了会冻烂。 1939年10月24日，节气霜降，石门市的老于发来了电报，日军正在集结补充，还是之前进山和八路军战斗的黑礁联队，之前有过损失，从别的驻守队伍补充了兵力，侦查到有三千多鬼子和一个加强团的伪军，总兵力接近四千，目标不详，但大概率会攻打长生寨。 看完老于的电文，秦月明反而松了口气，整天不上不下的，还不如早来早打早利索。 安排娟子给小志发了电文，吃过晚饭，秦月明独自去了前山寨，通知所有的营连长集合开会。 “兄弟们，据可靠情报，小鬼子正在集结，很可能是奔着我们来的，和狩猎队说一下，明天就不要下山了”。 一句话给大家提了神，在山上无聊的要死，早就盼着打仗了，五营长王春明最为激进。 “团长，有多少鬼子？我们要不要主动迎敌，进山的山口那么多，随便打个伏击就能消耗掉一部分”。 “老王，没这个必要，日军已经知道了我们驻地的位置，来的时候不会不防着，与其在路上伏击，还不如在碉堡里和他们干，经营了这么久了，不能白瞎了我们的优势”。 秦月明说完看向了炮营营长张德彪。 “老张，日军这次来肯定会携带重火力，侦察连在路上可能会出手，有机会或许会打掉，没机会的话免不了要挨炮轰，山寨前面能做炮兵阵地的位置就那几个，所有的山炮都不要动，等确定好了日军的重炮阵地，只要在山炮的射程范围之内，第一时间给他炸了，别看鬼子来一个联队，没有重炮都是待宰的羔羊”。 “团长请放心，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活，射程之内适合建炮兵阵地的位置都测算过，都有射击标尺，只要不超出射程，根据弹道测绘出阵地，十分钟就能炸的他们片甲不留”。 张德彪做事很靠谱，秦月明看向了五个营长。 “一旦鬼子攻山，很可能利用炮火封锁吊桥，前山寨需要留三个营驻守，万一吊桥被炸，留下的就是孤军，你们考虑一下”。 “团长，我们对碉堡最熟，我们营肯定是要留下的”。 “团长，我们营枪法最好，机枪手最多，还是我们营比较合适”。 都知道重要战事一定是在前山寨，没有任何犹豫的都要求留下。 “好了，大家不要争了，鬼子拿不下前山寨，一定会在后面的驻地悬崖做文章的，前后的守卫一样重要，说不定后面的驻地才是恶战，一营，二营和五营留下，三营和四营回驻地参与防守，你们三个营今晚做好准备，最少准备一个月的食物饮水，另外医疗器材和药物也要备齐，我会给你们配上医生”。 安排完前山寨的事宜，回驻地又挨着下了遍通知，回到石屋已经九点多了，锅里还留着饭，影儿睡了，师姐和林小竹坐在桌子旁闲聊。 “小明，确定了吗？鬼子要来多少人？” “师姐，日军一个联队大约三千，伪军一个团不到一千，应该是奔着我们来的，估计明后天就有动静了，你们俩安排几个人进前山寨？营级的医务人员做包扎还行，做手术有些勉强了”。 “团长，我去吧！重要战事肯定发生在前山寨，我手熟，做手术也快”。 师姐烧火了，放了半晚上的饭菜早就凉了。 “小明，我也去吧！做手术熟练的就我们几个”。 “师姐，让小竹带几个人去就行，你得留下，妇救会和儿童团还需要你来指挥调度，不能真的指望影儿，小竹，你带人去后面斜坡的那个大山洞，那边炮火一般打不着，在那里布置野战医院，各处的伤员都能通过坑道运输过去，注意安全，没事尽量不要出山洞”。 第312章 炮击招呼 日军没浪费太多的时间，10月25日清晨，日伪军出了石门市，宫崎骏戴罪立功参战了，没有任何指挥权，只做了个联队部的参谋，说白了就是个跑腿带路的。 队伍中间的卡车上，宫崎骏一脸的谄媚，黑礁联队能不能灭掉游击队的驻地，关系着他会不会被追究责任，如果一切顺利，他很可能官复原职，如果这次再出了岔子，那之前的责任也免不了了。 “黑碉阁下，其实我们可以多带些山炮的，游击队的山寨易守难攻，前面布置了大量的暗堡，除了炮击，别的攻击方式会有大量的损失”。 闭目养神的黑礁联队长睁开眼睛，瞥了旁边的宫崎骏一眼。 “宫崎骏，你在教我打仗”？ “不敢不敢，我只是提个建议，毕竟我的大队曾经和他们交手过”。 黑礁联队长一脸嘲讽。 “然后一个人没看到，被人家用炮打残了对么？还有那个青山勇，你们两人倒是不相上下，这只是个游击队而已，我刚刚和他们的正规军战斗过，要不是带的补给不足，很可能端了他们的驻地的”。 宫崎骏满脸阴沉，但不敢再说什么，完了，师团长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游击队？怕是你打的正规军还不如游击队吧？有些绝望啊！别看这次带了将近四千兵力，游击队的山寨易守难攻，人多并没卵用。 “宫崎骏，好好休息一下吧！进山带好路就可以了，他们不是擅长伏击吗？我不会给他机会的，天黑之前必须到达战场，明早展开攻击，不出意外，明天上午就可以杀戮了”。 上午九点，在罗岔口警戒的侦察连发现了日军，队伍浩浩荡荡，日军的警戒非常严密，道路两边都有提前搜索的队伍。 “连长，看不到炮和炮弹啊！怎么办？” “走了，远程监视，他们总会卸车的”。 日军对山里的路线还是不熟，没从小志来的方向进山，过了路口，直奔南王庄乡。 徐田志带着侦察连一排严密跟踪，日军卸车了，山炮配件上了骡马，还有大量的迫击炮和掷弹筒，炮弹箱子都是普普通通的，并没有团长说的那种情况，小志放下望远镜松了口气，他从战俘老兵那里听说过毒气弹的情况，很可怕，沾了会全身腐烂，气都喘不上来，严重的会把自己的喉咙撕开。 “弟兄们，休息一会，等鬼子大部队过去了，跟在后面寻找机会”。 “连长，鬼子就留这些人看车，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日军大部队都上路了，原地只留下了半个小队的日军加十多个伪军。 “不用管他们，打他们简单，但打了就会暴露我们外面的火力，最好让鬼子误以为把我们都封锁在了驻地，这样才有机会”。 大战的气息在前山寨弥漫，连接碉堡的坑道上面又加了几层木板，木板中间填了土，碉堡那里不用管，小志刚发来消息，日军就带了四门七五山炮，别的都是迫击炮和炸弹筒，离几门山炮是轰不开碉堡的，哪怕一直不停的轰。 “小明，鬼子快到了，你还是回驻地指挥吧”。 “大哥，没那么快，小志说他们搜索的非常细致，看样子是吃一堑长一智学聪明了，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到这里也差不多黄昏了，估计不会连夜攻击，目的是防着我们在路上夜袭呢”。 下午四点半，日军大部队从山沟里钻了出来，一个军官模样的鬼子拿着望远镜观察山寨，秦月明没回驻地，不用担心吊桥被炸，桥炸了还有解锁，自己趁夜爬铁索也能回去。 “团长，不是说好的回驻地吗？” “回驻地闷得慌，鬼子今晚大概率是不会攻击的，明早天亮之前再回去”。 黑礁联队长虽然狂妄，但并不是个愣头青，有了宫崎骏大队遭受炮击的先例，把营地扎在东面的山沟里，那个位置来自山寨和驻地的炮弹是打不到的。 远处，黑碉联队长放下了望远镜。 “既然来了，就要打个招呼，命令炮兵构筑阵地，半个小时后展开炮击，目标山寨寨墙”。 既然到了地方，黑椒联队长懒得再理会宫崎骏了，眼不见心不烦，把宫崎骏打发到了炮兵阵地，给炮兵指引炮击目标。 见鬼子没有攻山的意思，前山寨的队伍轮流吃饭，伙食不错，猪肉小白菜和大白馍，每人还分了两块酱大骨，秦月明吃的也一样，酱大骨是自己出的配方，骨头肉基本没剔，咬一口满嘴留香。 “团长，辣椒油”。 老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辣椒油，秦月明给白菜碗里撅了两筷子，白菜碗上立即一片赤红。 “老陆，鬼子看样子今晚没打算攻山，提醒大家晚上一定不能懈怠，小鬼子向来诡计多端，说不定趁着夜色偷袭”。 “团长，上山的路都做了处理，周边的悬崖也布置过了，弟兄们轮流守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开枪”。 秦月明刚吃完饭，通讯兵小芹从后面的驻地过来了。 “团长，游击队刘队长电报”。 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游击队已经集合了，运动到了日军军营南面五公里的位置，随时可以出击。 “老陆，大哥，老王，前面交给你们了，注意安全加强警戒，我回驻地联络刘队长去”。 日军随时都会开炮，秦月明带着小芹从坑道穿越到吊桥，出了坑道一口气跑过去，刚离开吊桥的位置，日军开炮了，不过打的是寨墙的方向。 似乎只是为了打个招呼，炮击十分钟停歇。 “走吧小芹，回去给刘队长回电，做好隐蔽，不要离鬼子太近，现在没什么机会，有机会我会联系他的”。 石屋里面空荡荡的，大战来临，妇救会和儿童团都有警戒任务，其他序列警戒驻地外围山崖和重要隘口，妇救会和儿童团警戒驻地内围，两道封锁线双重保障，绝对不能让鬼子的小股力量摸到驻地。 前山寨又响起了爆炸声，看样子小鬼子要利用山炮进行疲兵之计，秦月明去了伤员的山洞，洞口做了警戒，对上了今晚的暗号才被允许过去。 第313章 试探攻击 秦月明进了伤员山洞，经过长时间的休养，大多数能自由活动了，手里都拿着家伙，不能活动的床上也放着手枪。 “团长，前面开战了吗？我们听到炮声了，如果有需要，我们也可以上去的”。 “安心养伤，鬼子不打到这个山洞不用你们行动，不用紧张，一个联队的鬼子罢了”。 “团长，没紧张啊！就是想着干仗，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治好了，总得杀几头鬼子报仇雪恨”。 秦月明和所有的伤员都打了招呼。 “报仇的机会多的是，养好了伤再说，不好好养伤留下了残疾，你就只能在家里种地了”。 前山寨，一个班的伪军跟着爆炸声摸了上去，这是真正的炮灰，侦查火力用的，黑礁联队长不打算趁夜攻山，但他得确定山上还有八路军游击队，万一对方早就撤了，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天黑了，看不清山上的情况，一阵密集的声音传来，侦察火力的伪军班都被留在了上面，黑礁联队长放心了，命令皇协军团长唐中举派一个伪军连封锁下山的路，还是担心游击队会趁夜逃窜，安全起见，又派了一个中队带着剩下的皇协军包围驻地，只包围了前半部分，保证从前山寨每个方向下来的人都无路可逃。 黑礁联队长也是个大聪明，睡觉之前，命令炮兵阵地每个小时炮击三分钟，前山寨的守军稳如老狗，轮值的战士趴在碉堡里，只要前面的小路没有动静，炮击根本不管他们的事。 凌晨两点，黑礁联队长先受不了，鬼子士兵也怨声载道，很多都是从石门市小跑着过来，一整天的行军疲惫不堪，刚睡下就被炮爆炸声震醒了。 “命令炮兵停止炮击，让士兵好好休息吧”！ 张烁阳怎么可能让他们好好休息，到时间了还没动静，命令前山寨的士兵打起了掷弹筒，掷弹筒是炸不到鬼子的，每次打的也不多，榴弹都不舍得用，手雷五颗五颗的打，和鬼子不一样，他们二十分钟就打一次。 手雷没炸到营地的鬼子，误打误撞的打进了山下埋伏的伪军，伪军挨了揍也不敢跑，他们身上是有任务的，几次打击过后，伪军连长受不了了，让兄弟们警戒，自己去找了黑礁联队长，黑礁这才知道寨子下面的皇协军损失惨重，命令皇协军可以后撤，但必须防住上面下来的游击队。 凌晨三点，黑礁长直快疯了，外面是无休止的爆炸声，根本睡不着，哪怕再疲倦也睡不着，围着营地转了一圈，士兵还好，他们是真的累了，帐篷里传出来呼噜噜的声音，睡得还挺香，只是这警惕心是个问题，检查了一遍驻地周边的防御，还好，轮流执勤的士兵都没有懈怠。 刘强光并没有听从秦月明的窝在远处，带着老柴老邓的人靠近侦查，黑礁长直检查防御的时候，刘强光正在下着命令。 “老柴，机会难得，日军为了防御小明那边的炮击，军营全都扎在这个山谷里，掷弹筒够不到，但迫击炮是可以的，回去把迫击炮全部拉来，告诉炮兵同志，一个小时必须过来，十二门迫击炮十发极速射，打完我们就跑”。 凌晨四点半，游击队的炮兵已经构筑好了阵地，徐田志带着警卫连也摸过来了，同样带了八门迫击炮，不过准备了二十发极速射的炮弹。 “小志，吓我一跳，差点把你们当成鬼子了”。 徐田志早就发现游击队偷着侦察了，刘强光命令炮兵支援的时候，它离刘强光的位置也就是二三十米，既然打就打个痛快，自己之所以没考虑炮击，只是觉得暴露了目标不值当的。 日军习以为常了，对爆炸声完全不予理会，黑礁长直也睡着了，熬了大半个晚上，睡得死死的。 又到时间了，一夜没睡，张烁阳眼睛贼亮。 “弟兄们，打完这轮休息吧！一会天亮了，小鬼子也该发起攻击了”。 四具掷弹筒，二十颗手雷，战士们刚准备开火，山谷里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什么情况？谁开的炮？” 看到了，更远处的山顶上传来了爆闪火光，那个位置应该能打到日军军营的。 “张营长，是我们的人吗？是不是侦察连”？ “不好说，侦察连的每个排都带了迫击炮的”。 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惊醒了大部分的鬼子，当然也有一些睡死的，在睡梦中见了阎王，黑礁长直也醒了，第一轮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就醒了，脑子还处在僵直状态，游击队下山了？不然绝对打不到这个地方，不对，肯定是在山寨藏了队伍，或许山寨只是个诱饵。 日军的军营都在一条山谷里，好在布置的并不密集，小志支援了游击队一些炮弹，十六门迫击炮打完二十发急速射，时间仅仅用了一分半钟，打完拆炮，扛着零件就跑，今天白天是不会靠近了，在外面等着看热闹就好。 “小志，跟我们一起吗？” “刘队长，我们就不过去了，北面的山沟里还有些兄弟，离驻地和鬼子都近一些，对了，我们出来也带了电台，有事直接联络也可以，让驻地转发也行”。 山谷里面一片惨淡，到处都是伤员痛苦呻吟的声音，黑礁长直不明白一件事，他们宁愿炮轰军营也不打炮兵阵地，是觉的炮兵阵地没有威胁还是目光短浅？也可能是自己的炮兵阵地布置的太过分散吧！ 天亮了，损失统计出来了，黑礁长直一脸阴沉，皇军玉碎两百一十多，重伤一百八，轻伤三百多，伤亡达到了七百，半个多的大队失去了战斗力。 “命令，警戒线再往外扩两公里，见到可疑人员立即开枪，无论是谁”！ 黑礁长直怒了，他现在不确定山寨上面还有多少游击队的人，万一只有些留守的炮灰，攻打山寨没有任何意义。 吃过早饭，日军开始了炮击，四门山炮不间断射击，几十门迫击炮十发急速射，整个山寨烟尘滚滚，迫击炮刚打完急速射，一个小队的鬼子拥挤的冲了上来。 第314章 死亡陷阱 寨墙前的暗堡内，陆飞虎死死地盯着冲上来的鬼子。 “告诉弟兄们，先别动重机枪，一号二号和三号暗堡各用一挺轻机枪打就够了”。 七十多个鬼子挤在狭窄的山道上，战战兢兢的一路向前，上面的爆炸还在继续，山炮的炮弹都打在了寨墙之后，对他们是没有什么威胁，但他们都知道上面有暗堡，前面的都死死的盯着乱石堆，后面的猥琐在前面士兵的身后，随时准备趴下。 山谷里面，拿着望远镜查看的黑礁长直突然觉得有些不妥，上多了，两个分队的士兵足够了，不过他还是抱着些希望的，希望士兵能在对面开火的时候冲上去，心里有些挣扎，既盼望游击队的主力在山上，又希望这个小队别受太大的伤害。 陆飞虎没让黑礁长直失望，见最前面的鬼子离碉堡只有百多米了，扣动了轻机枪的扳机。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三个暗堡中的三挺轻机枪同时开火，日军瞬间倒下一片，如此近的距离，子弹基本上能一穿二，中间和后面的鬼子趴下还击了，拥挤在山道上，趴得太密，等三挺轻机枪的子弹打完换弹，山道上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黑礁长直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太恶心了，三挺轻机枪能完全封锁山道，要么炸掉，要么得另寻途径了。 “命令，山炮瞄准刚才开枪的位置继续持续射击，半个小时之后，所有迫击炮瞄准那个地方十发极速射，炸不开碉堡也要把里面的游击队震晕震死，命令酒井中队围绕山寨寻找机会，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三挺机枪打完两轮子弹，日军一个小队只退下去了二十多人，都是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别的要么死要么伤，还有一些跳下了悬崖的。 砰！砰砰砰！ 黑礁长直有些恼火，他们竟然在暗堡里开枪打伤员，这真的是八路军游击队吗？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算了，游击队和正规军毕竟是有所不同的，或许他们只是被收编的土匪而已。 日军携带的山炮炮弹很多，中间歇息了一会儿，二十分钟后又开始了不间断的炮击，秦月明站在炮兵阵地上，有些失望，日军的炮兵阵地设置得很刁钻，能打到前山寨，但炮兵阵地的炮弹是打不过去的，不是射程的问题，而是充分利用了山谷中的角度。 “团长，只能等晚上了，把山炮和迫击炮都挪到前山寨，山炮打山炮阵地，迫击炮打迫击炮阵地，这样打还是有把握的”。 “可惜了，早知道让小志昨晚把炮兵阵地先给炸了，失策啊”！ 张德彪感觉一身武艺没了用武之地，鬼子太猥琐了。 “团长，要不我们悄悄的运动过去吧！鬼子现在打的都是寨墙那里，应该不会发现的”。 “不能冒险，万一炮火延伸了呢？这样的炮击对碉堡构不成威胁，让他们炸就是，炸完了才可能觉得有机会冲上来”。 日军的迫击炮打完急速射，一个中队的鬼子围着前山寨开始攀爬，来之前是做过调查和准备的，没有落脚地就自己开凿，叮叮当当的声音传上来，张烁阳有些头疼，准备的很充分呀，不能真的让他们开凿好落脚点，不然防不胜防。 “打信号，扔手雷”。 咻！ 一颗黄色的信号弹升空了，围绕山寨边缘修建的坑道全部打开了缺口，一颗颗手雷扔了出去，坑道离边缘只有二十多米，可以轻松的扔下悬崖。 轰！轰轰轰！ 山崖下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声，还有鬼子呜哩吧啦的哀嚎声。 一人五颗手雷扔完，山崖下没了开凿的动静，只有鬼子濒死的呻吟声。 日军中队长酒井一郎躲进坑洼里逃过了一劫，这里哪有机会啊？手雷扔下来后杀伤力巨大，几乎没有躲避的死角，看身边的情况，自己这个中队肯定是折损过半了，这就是一圈死亡陷阱。 中队长带着残存的士兵，背着抬着轻重伤员逃了出去，自己的中队一百八十多人，连轻重伤员算上，还剩下了不到一个小队。 黑礁长直听到汇报后又气坏了，真的布置得天衣无缝吗？打发走酒井一郎，带着几个卫兵冒险上了高地，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山寨的情况，感觉宫崎骏汇报的没有错，山寨后面的那片山里应该就是游击队的驻地，那么大一片山脉，肯定有路上去的，前面确实易守难攻，没必要在这里徒耗兵力。 下了高地，命令一个大队佯攻，给上面的守军制造假象，其余序列东西行动搜索，务必要找到登山的路径。 日军警戒线扩展，小志和侦察连的战士不敢靠近了，远远的趴在个山坡上，啃着罐头继续寻找机会。 “连长，鬼子分兵了，你看那边，最少一个大队”。 “不用慌张，继续监视，估计是看攻上前山寨无望，寻找我们的薄弱环节呢”。 十多分钟过后，一个战士从山坡南侧摸了过来。 “徐连长，小鬼子分兵了，半个大队的鬼子和一群伪军离开了军营，在山坡南面向西运动，估计是找能够爬上驻地的地方”。 徐田志点点头，吐掉了嘴里的甘草根。 “你们看着点，我给团长发报”。 日军还在间歇性的开炮，迫击炮停歇了，山炮打的是无差别炮击，秦月明想去前山寨看一下，但不敢冒险过去，万一一发炮弹落在身边，那会被鬼子笑死，在炮兵阵地也没什么事，无聊的回了通讯室，前山寨，小志的侦察连和游击队那里都有电台，有什么事会在电文里汇报的。 推开通讯室，差点和燕子撞了个满怀。 “团长，刚要去找你，侦察连徐连长发来电文，日军分兵了，一个大队去了东面，另外半个大队带着伪军去了西面，估计是打我们驻地的主意”。 秦月明点点头，出门招呼了几个儿童团的孩子。 “你们分头通知，小鬼子很快就转过来了，让大家提高警惕，不要随意开枪，见到鬼子爬上来再打”。 几个孩子别着武器跑了，秦月明并不担心，驻地虽然没修几个暗堡，但围绕着一圈都做了坑道，坑道上面都有坚固的遮掩，只要没有重炮打上来，安全无忧。 第315章 攀岩挨炸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两群日军在驻地后面碰头了，互相交流了一番，都试着攀爬过，但都没能爬上去，没什么好办法，想要上去的话还得攀爬。 歇息了一会，几个攀岩高手出来了，身上都捆着绳子，手里拿着特殊的攀岩工具，看着和飞爪差不多，岩壁都被秦月明带人改造过，没有任何借力点，垂直九十度的崖壁，即使是攀岩高手也难以下手。 “啊”！ 一个鬼子从崖壁上跌落下来，七八米的高度，下面全是乱石堆，掉下来就成了一堆烂肉。 上面的几个鬼子更慌了，上不去也下不来，挂在半空中随时都有跌落的危险，坚持摸索了十多分钟，又有两个鬼子掉了下去。 下面的两个大队长有些心寒，呼喊着让剩下的三个士兵退下来，三个鬼子战战兢兢的往下退，虽然退下来了，但还是有一个从五六米高的地方掉下来摔断了腿。 两个大队长退后百多步，上了一个小孤顶，寻找着可以突破的地方，没有，崖壁外围都没有树，大多数地方的高度都超过了十多米，即使有树也扔不上去飞爪。 “ 清泉君，怎么办？要不要给连队长发报请示一下？” “发报吧！没什么好办法，我断定上面就是游击队的驻地，肯定是他们事先清理过了，不然不会一个落脚点都没有”。 日军滴滴答答的发起了电文，崖壁上面，离鬼子正对的地方偏西两百多米，秦月明趴在枯草里用望远镜观察。 “小明团长，鬼子怎么还没上来？” “大熊哥，上不来不是好事吗？真要是一窝蜂的拥上来，怎么也能给我们造成损失”。 “小明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想着他们爬上来一些，检验检验我们的临崖工事”。 等着吧！他们发电报了，发完电报肯定还会想办法的，从这里爬还有机会，走前面只能送死。 和秦月明推测的一样，日军发完电文又开始了攀爬，这次用了些工具，凿子凿的崖壁叮当作响。 “团长，小鬼子凿落脚点了，打不打？” “不着急，让他们凿，你去西面的突出位置盯着点，等他们凿到了一半给老齐打手势，我通知老齐扔延迟手雷，炸他们些狗娘养的”。 李大熊从壕沟里往西运动，再往西百多米有一片突出的崖壁，趴在崖壁上能看到下面鬼子的情况。 秦月明从壕沟里运动到了鬼子的正对面，和三营长齐元武交代了几句，同样去了那片凸出的崖壁。 下面的小鬼子干得热火朝天，几十个鬼子在开凿登崖的落脚点，长时间暴露风化，石头没有想象的那么坚硬，就这一小会，已经开凿到了三四米的高度。 “团长，现在打手势吗？” “不着急，到八米的高度再说”。 到了六七米的高度，又扑上去了一群鬼子，这些同样拿着锤子凿子，在扩充前面鬼子开凿出来的落脚点。 秦月明爬起来，猫着腰保证齐元武那边能够看到，反复打出了两个手势，齐元武把一面小红旗伸出了壕沟，左右晃动了一下，表示收到。 秦月明趴下继续用望远镜观察，刚把目光调到壕沟的位置，一个个黑影从壕沟里面扔了出来。 轰！轰轰轰！ 有延迟三秒扔的，也有磕火以后直接扔出去的，延迟的手雷凌空爆炸，没延迟的手雷大多落到了山脚才爆炸。 上面的被炸伤炸死，没被炸到也手脚一慌掉下了悬崖，发出一片片痛苦的哀嚎，最下面扩充落脚点的鬼子也被炸的滚落下去，即使有些幸运的没受伤，也被上面掉下来的锤子凿子或者鬼子士尸体砸中了，上下五六十个鬼子，安全退出去的只有十多个。 清泉大队长气疯了，果然，上面绝对是游击队的驻地，对着炮兵挥舞着手，大声喊着构筑炮兵阵地，前面的攻击不顺，联队长让自己这边想办法，务必要登上高地查看，刚才这个办法就不错，虽然消耗时间，但总能爬上去的，只要把上面的伏击敌人炸掉就好。 十多分钟，日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同时开火了，崖壁上面爆炸连天，正对着鬼子的壕沟里面的战士都向两侧转移了，虽然上面有足够的遮掩，但团长说过尽量不要冒险。 迫击炮二十发极速射，掷弹筒也打了五六分钟的榴弹，炮击停歇，清泉大队长一挥手，又有半个小队的鬼子扑了上去。 炮击停止，战士们迅速各就各位，齐元武从遮挡的缝隙中用望远镜查看，等待着团长的再次命令。 这次没等太多时间，等半个小队的鬼子各就各位，秦月明对着齐元武的方向挥了挥手，又一片手雷扔了下去，剧烈的爆炸声结束，这次鬼子死的更多，只有五六个伤员退了出去。 “八嘎”！ 清泉大队长怒火攻心，太不要脸了，肯定是刚才炸完了又补充过去，炮击绝对不能停，不然再多的士兵也遭不住损失。 安排了一番，迫击炮缓速射，一分钟五发炮弹，掷弹筒不间断射击，炮击开始，又有半个小队的鬼子冲了上去。 秦月明趴在突出的崖壁上看着热闹，小鬼子这肯定是以为上去的支援，大熊也乐了。 “团长，小鬼子是咋想的？排着队上去送死”。 “看着吧！应该是得到了他们联队长的死命令，必须要登上驻地，不着急，慢慢的消耗它们”。 秦月明看向了旁边三营的战士。 “去和老齐说一声，手雷不要扔的太过密集，从下一次开始，每次少扔两成，给小鬼子些希望”。 战士顺着壕沟跑了，秦月明又对着老齐挥了挥手，老齐也是个战术行家，还没等到秦月明的命令，这次扔的手雷就少了很多，爆炸结束，退下去了十多个鬼子，里面有七八个轻重伤员。 炮击还在继续，手雷越来越稀疏，逃生的鬼子越来越多，清泉大队长看到了些希望，退后了几百米，登上一处高地用 望远镜察看扔出手雷的方向，感觉离崖壁也就二十米左右，回头让迫击炮和掷弹筒调整了方向。 第316章 准备炮击 不得不说，小鬼子的炮兵还是有些东西的，掷弹筒和迫击炮打得奇准，不过上面的壕沟也做足了文章，铺了最少三层的厚木板，每两层中间都有大量的泥土，最上面还盖了些碎石和树枝，普通的炮击根本炸不开。 两个大队长有些上头了，攻击了两个多小时，损失超过了一个中队，落脚点还是在七八米的位置。 不能再这样损失下去了，清泉大队长是个大聪明，吩咐这边的鬼子佯攻，派出了两个小队向两边迂回，迫击炮和掷弹筒也分出去一些，找了两个相对低一点的崖壁同时开凿。 上面防守的战士快笑死了，他们看了一下午的热闹，下面终于传来了动静，传令兵过来了，通知驻守的班排长看着西面团长的手势，团长打出手势后赶紧扔手雷。 两个大队长紧紧地盯着两边的开凿，不想给上面机会，开凿已开始，炮兵同时开火了，西边开凿的地点离秦月明只有百多米，等他们爬到了七八米的高度，秦月明冒着炮火从壕沟里面钻了过去。 “三十颗手雷，十五米的宽度，延迟三秒”。 手雷从缝隙里嗖嗖地扔了出去，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下面又传来了痛苦的哀嚎。 李大熊给东面的驻军也打出了手势，爆炸声传来，东面崖壁上的鬼子也被炸下了山崖。 “清泉君，上面肯定有掩体，八路军游击队没那么多人，也不会等着挨炮轰在那里扔手雷的”。 “彦平君，现在怎么办？已经损失了这么多的兵力，要再给连队长发报询问么？” 商议了半天都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发报请求战术指导。 前面的黑礁连队长也没闲着，一直指挥着队伍佯攻，每次最多一个分队，趴在狭窄的山道上和上面的暗堡对射，炮击也没有停歇，暗堡上面的乱石堆都被炸成了碎石了。 暗堡里面，驻守的战士们也不好受，虽然炸不到他们，但爆炸的冲击波和剧烈的震荡让他们头晕目眩，陆飞虎只能半个小时换一次人，好在前面的攻击力度不大，都用不到轻机枪，几支三把步枪就能挡住，还可以用活人训练枪法。 “联队长，清泉大队长电报”！ 黑礁长直心里一喜，难道是后面有所突破了，拿去电文，看完之后脸色铁青。 “八嘎”！ 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天黑了，黑礁长直不敢耽误，一个半大队的皇军和一个团的皇协军不能留在后山，不然他们危险，自己这里也不安全。 “回电，马上撤回到这里休整，让他们急行军，天黑之前必须到达这里，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 驻地北面，大家扔手雷扔的正过瘾，鬼子突然撤了，冒险拖回了阵亡的尸体，抬着重伤员，搀扶着轻伤员，这次没有分开，全部向西撤离的。 “团长，要不要通知张连营长，调转破口给他们来一下子”。 “不行，炮营今天晚上有重要任务，要打掉日军的山炮阵地和迫击炮阵地，现在不能暴露火力”。 秦月明目送日军走远，站起身子，看了眼悬崖下面，尸体都抬走了，只留下了一片血红。 齐元武从壕沟里钻出来，小跑着过来了。 “团长，两个重伤，八个轻伤，都是扔手雷的时候被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弹片击中的”。 秦月明点点头，伤亡在可控范围，冒着炮火扔手雷，总会有几个不幸运的。 “团长，我们看不到下面，小鬼子伤亡怎么样？我看他们撤退的时候抬了很多担架”。 “伤亡加起来超过了一个中队吧！小鬼子很头铁，老齐，让兄弟们赶紧吃饭，吃完饭顺着绳子滑下去，把小鬼子凿出的落脚点全给凿平了，注意侦查，鬼子虽然撤了，但还要防止鬼子偷袭”。 黑礁长直非常担心，担心撤回来的队伍在路上遇到偷袭，前面的攻击也停止了，黑礁长直派出了一个中队前往接应，还好，天黑之前队伍撤回来了，看样子游击队的炮火不足，不然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 秦月明回到了通讯室，今晚要炮击日军的炮兵阵地，除了山上的炮营，还要通知小志寻找机会，两边一起开火，让鬼子还击都手足无措。 收到消息，徐田志带着警卫连去搬了些炮弹，等天完全黑了，慢慢的向鬼子内围运动，小鬼子警戒扩出了二里地，在警戒线外围是打不到日军营地的，只能慢慢的往里摸，担心日军会连夜更改炮兵阵地，团长命令的炮机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 小志带着侦察连的战士慢慢的往前摸，日军虽然扩展了警戒，但外围警戒的鬼子并不多，凭借侦察连的身手，完全可以在黑夜中用冷兵器解决，一个小时就会换岗，刚好在日军换岗前的二十分钟发起炮击。 警卫连带了八门迫击炮和二十发极速射的炮弹，晚上七点二十五，成功的向前摸进了三百米，再往前摸很容易被发现，这个位置已经能打到日军的军营了，炮兵在紧张的构筑阵地，警卫连的战士向四面扩展，炮击开始，肯定有鬼子警卫往这摸，必须把这些警戒哨阻拦在射程之外。 张德彪带着炮营的战士突前了，八门山炮，十六门迫击炮，迫击炮打完二十发极速射就撤，山炮要全部安装在山洞里，利用山洞的遮掩持续炮击。 秦月明跟着炮营去了前山寨，七点四十，炮营准备就绪。 山下的峡谷，日军军营灯火通明，抬回来的伤员需要救治，尸体需要火化，士兵们在轮流吃饭，炮兵阵地忙了一整天，同样在休息吃饭，撤回来的炮兵也重新回了之前的阵地，不过迫击炮和炮弹扔的到处都是，回来的路上没有遇到炮击，从联队长黑礁长直往下，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有所降低。 当所有的鬼子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一颗红色的信号弹突然升空了。 “不好”！ 正在巡视伤员的黑礁长直冷汗直冒，这个时间发出信号弹，八九成是要炮击了，一句防炮干喊出口，头顶上传来了尖利的呼啸声。 第317章 漫山烟火 轰！轰轰轰！ 炮击来得太猛烈了，黑礁长直抽出指挥刀，不管炮兵阵地看不看的到，大声的喊着还击反制。 炮击来的太猛烈了，两个方向的迫击炮急速射，瞄准的全都是两个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日军炮兵又全在吃饭，完全没有反制的机会。 有的鬼子扔下饭盒就往山炮那里跑，还没接近山炮，一颗山炮炮弹落在了山炮阵地的炮弹箱子上，轰的一声巨响，炮弹纷飞，山炮阵地腾起了靓丽的火光，整个山谷一片明亮。 黑礁长直心里发苦，完了，迫击炮阵地和山炮阵地都完了，该死的炮兵中队长，竟然如此懈怠，要知道，山炮和迫击炮都是瞄准着小山的，随意调整一下炮口就能反制，自己也懈怠了，只觉得山上的游击队没有那么多的炮弹，不然怎么会不对回程的队伍下手，毕竟带了那么多的尸体和伤员，简直是天赐良机。 山炮阵地刚刚殉爆，迫击炮阵地也发生了殉爆，小志那边看不到山谷内的情况，鬼子的警戒哨已经往这里突进了，侦察连的战士正在抵抗，着急忙慌的打完二十发炮弹就走，反正战果他们看不到。 前山寨这边，张德彪看到了日军迫击炮阵地殉爆，立即让炮兵停止了射击，快的已经打完十发极速射了，慢的刚打完七八发。 “调整炮口，对准日军军营，把剩下的炮弹打光”。 不只是迫击炮，山洞内的山炮也发现了情况，调整了炮口，对着日军军营方向展开了持续炮击。 “躲避，快快躲避”！ 黑礁长直也是战术行家，明白炮兵阵地殉爆，敌对一定不会浪费炮弹的，肯定会转移炮口。 军营里的鬼子慌了，吃饭的，做手术的，照顾伤员的，听到命令后抱头鼠窜，还没逃出军营，尖利的呼啸声传来，整个军营腾起了无数火光。 迫击炮打完炮弹停止了射击，炮兵迅速拆炮向驻地转移，张德彪有些犹豫，感觉可以等迫击炮冷却继续炮击，可惜只带了二十发极速射的炮弹，等把炮弹运过来，估计小鬼子也跑光了。 日军的军营燃起了熊熊大火，物资，帐篷，粮食，都被密集的爆炸引燃了，伤员在破碎的帐篷里惨嚎，没人顾得他们，爆炸还在继续，现在都只恨他们的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山炮打了五分钟停歇了，秦月明举着望远镜看得一脸兴奋，太爽了，日军山炮和迫击炮或许还有残余，但绝对不多，看你们狗日的明天怎么攻击？ 退到安全距离，黑礁长直一脸死灰，看着炮兵中队的中队长就来气，反反复复的几个大耳刮子，把炮兵中队的中队长打成了猪头，黑礁长直转头看向了皇协军团长。 “赶紧回去抢救物资伤员，快快的”！ 损失最轻的就属伪军团了，他们的营地离日军有三百多米，没有遭受炮击，但现在来了麻烦，火光照亮着军营，回去抢救肯定会被发现的，但不敢违抗命令，伪军团长呵斥着手下回去，自己猥琐在最后面，万一游击队继续炮击，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家里还有三个姨太太等着呢。 陆飞虎从暗堡中退了回来，大哥张烁阳也过来了，还有同样在前山寨驻守的五营长王春明。 “团长，要不要下去搞一家伙？估计小鬼子被炸的失去了斗志了，机会难得”。 “不搞，别看炮打得轰轰烈烈，小鬼子的损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不能让兄弟们下去面对轻重机枪，放心吧！没了炮，小鬼子就是没牙的老虎，即使进攻也不会在前山寨做文章了，明天守好驻地就好”。 日军后撤了三里路，还是窝在同一条峡谷内，山炮还剩下两门，但炮弹没了，迫击炮的炮弹还有一些，但迫击炮只剩下了五门。 物资粮食全部抢救回来了，伤员和尸体也都搬了过来，损失不大，昨晚的炮击损失了半个大队，今天前面的攻击损失了一个小队，绕后攻击的队伍损失了一个多中队，今晚的炮击又损失了一个多中队，加起来也就是一个大队的损失，当然也并不是全部阵亡，轻重伤员大约占了六成，现在麻烦的不是人员的损失，而是失去了重火力。 “联队长，桑木将军发来电文，询问今天战斗的收获”。 怕什么来什么，黑礁长直一脸绝望，炮兵损失殆尽，伤亡接近了一个大队，这些还不算严重，关键是收获问题，自己没什么收获啊！怎么汇报？说一个敌人没打死么。 该来的总要来的，黑礁长直犹豫了半天。 “回电，游击队驻地守卫森严，今天攻击了一天，收获甚微，另外我炮兵阵地遭受偷袭，炮兵和火炮损失殆尽，士兵伤亡接近一个大队，请求战术指导”。 下完命令，黑礁长直沉默不语，不出意外，斥责电令马上会发过来的，果然，没过十分钟，通讯兵拿着电令过来了。 “联队长，将军阁下询问，明天是否还有机会？” 黑礁长直摇了摇头。 “给将军回电，机会不大，后山的驻地同样守卫森严，只能冒着游击队的手雷开凿落脚点登山，我们只能寄希望游击队的手雷不充足，不然损失惨重也不一定有机会的”。 秦月明回驻地吃晚饭了，小鬼子今天没占到什么便宜？明天肯定会加强对驻地的攻击，养精蓄锐，明天用手雷招呼，以前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貔貅，现在好处显而易见了，用不完的手雷，哪怕鬼子有一个联队加一个伪军团，也不用有任何的担心。 “团长，徐连长发来电文，日军正在收拾东西，好像有撤退的迹象，徐连长和游击队接头了，询问是否展开伏击”。 秦月明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这就认怂了，不应该啊！伤亡应该不到三成，是觉得没有希望么？ “回电，可以利用地形展开伏击，把握好尺度不要纠缠，延误日军的出山时间就好，我会带两个营和炮营展开追击”。 饭是顾不得吃了，秦月明小跑着来到伤员山洞。 “林小竹，集合一个医务排，带上器械和药品，二十分钟前山寨集合，快”！ 第318章 出山前的阻击 安排完林小竹，秦月明跑去了炮兵阵地。 “老张，集合队伍，带上八门迫击炮和十二具掷弹筒，炮弹带二十发极速射的，榴弹带两个基数，鬼子好像要撤，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出山”。 安排完周德彪，秦月明又快速跑到前山寨。 “老陆，老王，集合你们的队伍，二十分钟后下山，带上八挺重机枪和二十挺轻机枪，多带些子弹，今晚要痛打落水狗”。 队伍还没集合完毕，日伪军开始行动了，师团长要队伍马上撤离，不能有任何犹豫，电文的意思黑礁长直看明白了，让自己放弃阵亡的遗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还有一个两个大队和九百多皇协军，游击队再不长眼也不敢打自己的主意。 刚走出两三公里，黑礁长直差点气炸了，游击队的偷袭完全是不讲武德，机枪都不架，趴在山崖上往下扔手雷，扔完了就跑，太恶心了，十多秒的时间扔下了几百颗手雷，等自己的掷弹筒打上去，人早就跑的没影子了，两次偷袭伏击，又让队伍多了百多个伤亡。 黑礁长直让手下统计掷弹筒和榴弹的数量，还剩下很多，每过一处可疑地点，都先用掷弹筒火力侦查一遍。 游击队和侦察连的机会越来越少，不过日军的队伍太长，等他们侦查完了，游击队和侦察连的战士从安全地带转移上去，继续对着后续部队扔手雷。 伤员和尸体越来越多，黑礁长直脸色铁青，掷弹筒的榴弹用完了，只能用手雷代替，丝毫不敢麻痹大意。 晚上八点，在日军到达南王庄之前，秦月明和小志还有刘强光的队伍接头了，问明白日军的行军警戒强度，立即对几个序列做了战术安排。 队伍和鬼子隔着一条山谷赛跑，日军带了太多的尸体和伤员，哪怕黑礁长直在催促，队伍也提不起速度，黑礁长直有些后悔带着玉碎士兵的遗体了，暗夜中肯定有人窥探，出了罗岔口才算脱离危险。 进南王庄的最后一个山口，队伍提前到达做好了伏击准备，这场伏击不容易打，鬼子数量太多，迫击炮和山炮虽然损失殆尽，但还有大量的掷弹筒，秦月明站在炮兵阵地上，刚才突然有些犹豫，不过看到战士们热切的眼神知道不打是不合适的。 “老张，我对你们炮营有个要求，不要求你们杀伤多少鬼子，但一定把日军队伍最前方的掷弹筒给打残了，不然我们的机枪阵地会遭受很大的损失”。 张德彪在给每门迫击炮做瞄准，鬼子出山的路就这一条，提前做好标尺，等鬼子进了射程可以直接开火。 “团长，鬼子的掷弹筒只要还在前面，我们这边是没有问题，八门迫击炮二十发急速射，就前面这个狭窄的山谷，足够打的鬼子先头部队溃不成军了，如果还有残余，掷弹筒也会相应的做出打击”。 日军先头部队冒头了，躲藏没什么必要，先头部队开着手电认真侦查，制弹筒还不时的往高地上打出手雷。 黑礁长直松了口气，过了前面的山谷，就是南王庄乡了，到了南王庄暂时休整一下，休整之后直奔罗岔口，没想到这次会如此狼狈，其实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只是游击队驻地那边实在是易守难攻。 虽然马上要出山了，黑礁长直并没有放松警，几十具掷弹筒对着两侧的悬崖密集火力侦察，没什么发现，或许游击队见队伍马上出山已经放弃了。 通通通！通通通！ 迫击炮阵地和掷弹筒一起开火，炮弹咻咻咻的砸向了日军前面的阵型。 轰！轰轰轰？ 日军掷弹筒阵地遭到了双重集火，几乎在一瞬间内被炸得人仰马翻。 仅仅五发极速射，掷弹筒阵地土崩瓦解了，迫击炮调整方向，把剩下的炮弹都砸进了日军队伍中间，尤其是中间靠后的辎重队伍，因为那里还携带了几门山炮和迫击炮。 黑礁长直怒了，太他妈欺负人了，真当自己是软柿子捏了吗，看炮弹飞来的方向，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前面的小山头上。 “突死给给”！ 黑礁长直势必要抓住或者打死这群炮兵，哪怕仅仅打死一小部分，回去也算是有个交待。 日军疯狂地向炮兵阵地涌去，迫击炮已经收拾家伙准备撤退了，掷弹筒虽然停止了射击，但死死地盯着山谷内，一旦日军再架设迫击炮或者掷弹筒，必须第一时间给他打掉，对于冲上来的鬼子，有那么多轻重机枪，另外两侧悬崖上也都上去了战士，根本不惧。 正前方只有侦察连和机枪兵，面对蜂拥而上的鬼子，所有人眼中冷光闪烁，来吧！八挺重机枪，二十挺轻机枪，要是让鬼子冲上来，他们可以去一头撞死了。 噗丛丛！咯咯咯！ 机枪阵地开火了，为了给鬼子留下些突破的希望，秦月明命令三分之一的机枪开火。 山谷只有四五十米的宽度，三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九道火力线的杀伤是极其可怕的，冲锋的鬼子和麦子一样倒了下去。 “突死给给！炮兵，机枪兵，快速反制”！ 黑礁长直惊怒交加，游击队看样子要做最后的封堵，想在出山前做最后的伏击，就凭几挺机枪？ 日军残存的掷弹筒迅速突前，机枪兵也抬着扛着轻重机枪迅速突进。 炮兵阵地，张德彪声音有些颤抖，没想到小鬼子还有十多具掷弹筒，应该想到的，毕竟是一个联队的鬼子。 “方向不变，标尺降低三度，可以试射，调整好了速度开火”。 相比鬼子冲上来调整射击，张德彪这边准备的更充分一些，鬼子刚开始试射，密集的榴弹打了过去。 轰！轰轰轰！ 刚刚集中起来的掷弹筒兵又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轮射击之后，榴弹精准的命中了扛上去的手雷箱子。 轰！ 山谷内火光冲天，不只是掷弹筒遭受了打击，日军二十多挺轻重机枪还没架好，两侧的山崖上飞下了密集的手雷。 轰！轰轰轰！ 机枪阵地被炸得人仰马翻，爆炸同时阻隔了冲锋的鬼子，前面三百米的鬼子还在疯狂的冲锋，后面的跟不上了。 第319章 鬼子跑了 见鬼子密密麻麻的往上扑，秦月明命令所有机枪开火，山谷内子弹横飞，冲锋的鬼子绝望了，有这样强大的火力，根本没有机会的。 一些鬼子扑倒在了灌木丛里，试图用步枪还击，灌木丛根本挡不住机枪的子弹，仅仅三五分钟，三百米之内的鬼子被清空了，后面的鬼子终于冲过来了，但全都停下了脚步。 两边的山崖还在往下扔手雷，不花钱一样，黑礁长直没了抓炮兵的想法，现在考虑的不是抓对面了，而是怎么快点撤出去，掷弹筒和轻重机枪的损失，让打消了消灭对方的念头。 尸体顾不得了，黑礁长直命令士兵带上伤员撤退，从后面的山口向北撤退，南王庄那里不考虑了，现在重点就是出了群山，在山外的公路上建立防线，连夜出山是不敢想了，他不敢赌游击队携带了多少炮弹。 日军撤退了，留下了伪军团做阻击，伪军团长无可奈何，只能趴在山谷里阻挡游击队进攻，见皇军走远了，立即退出山谷跟上。 “可惜啊！真的可惜，早知道在他们身后再设立个阻击阵地”。 秦月明倒是无所谓，今晚杀这么多已经超出他的预计了，迫击炮炮弹用完了，炮兵都撤了，掷弹筒还在，但所有队伍的榴弹和手雷都打光了，现在超前倒是还能截住鬼子，但只有轻重机枪，子弹也不是很充足，一旦鬼子疯起来，不一定有多大的损失。 “刘队长，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战场回去吧”！ 刘强光接过秦月明的烟点上，叹了口气。 “小明，真的没想到鬼子撤的这么快，不然我们把全部家当都拉过来了”。 “不准备过日子了？这次缴获不多，家当都打光了，下次鬼子再来怎么办？” 山谷中，还有些重伤的鬼子在濒死哀嚎，战士们用步枪帮他们点名回家，这次鬼子进山，虽然成功的把他们赶走，但消耗很大，并且没什么补充的机会，照这样打打不了几次的。 鬼子和伪军从北面的山口转到了公路，黑礁长直见游击队没追过来，断后的皇协军也安全回来了，当即改变了主意，给石门驻军司令部发报请求接应，夜长梦多，命令皇协军团沿公路两侧警戒搜索，抬着重伤员，搀扶着轻伤员，不顾一切的向罗刹口赶路。 秦月明和刘强光坐在山坡上抽着烟，看战士在下面打扫战场，鬼子的尸体很多，加起来有八百多具，加上带走的轻重伤员，一个联队的损失应该接近了一半。 “刘队长，跟我们回山还是？” “小明，我们继续留在外面纠缠吧！小鬼子不会这样放弃的，一内一外机会还多一些”。 “那你们先拿缴获，没什么好东西，需要的话都带走也行”。 轻重机枪和掷弹筒还有很多的，不过大多数都被炸坏了而已。 “小明，我们带一些子弹和手雷就可以了，粮食物资都不缺，带多了反而是累赘”。 徐田志过来了，这次侦察连功不可没，无论是炮击还是阻拦日军的撤退速度。 “团长，我们继续侦查还是跟着队伍回驻地？” “小志，等游击队挑完了缴获，你们再补充一些，够用的话就留下继续侦查，缺什么让战士回去再补充一些，小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不定明天就会来报复的，重点还是罗岔口方向。 “不缺，什么都不缺，炮弹啥的还都在外面藏着呢，吃的和子弹也都够用”。 徐田志带着侦察连走了，损失统计出来了，陆飞虎和卢指导一起过来的。 “队长，牺牲了二十三名同志，重伤十八个，轻伤三十多”。 秦月明没忍住心中的疑惑。 “卢指导，怎么会这么多”？ “小明，不是这一次战斗的伤亡，是今晚阻击战中伤亡的总数，日军每个小队都有子掷弹筒，第一次偷袭之后，日军不间断地用掷弹筒侦查，战士们大多被榴弹和手雷炸伤的”。 秦月明把目光转向了陆飞虎。 “团长，我们情况也差不多，加上机枪阵地的伤亡，比刘队长他们还要严重一些，牺牲三十二，重伤十五，轻伤二十六，机枪手中弹大多在头部，中弹基本上就是牺牲”。 秦月明默然，这还是打残了鬼子的机枪手和炮兵，今晚的伏击战，算起来给鬼子造成了四五百的伤亡，自己和游击队的损失接近鬼子的三分之一，这还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果然，下山的战斗没那么简单，尤其是日军占据人数优势的时候。 “小明，不追是对的，真要是追上了，万一鬼子指挥官来个狗急跳墙，对我们实施反冲锋，没有这样的地形，还真可能被他们冲上来，那样的话损失就不可估量了”。 战场清理完了，游击队拿走了些武器弹药，留下了老柴的连帮着运输伤员。 物资和粮食没有多少，在前山寨寨炮击的时候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即使有些残存，心惊胆战的伪军也都说烧没了，这倒是给秦月明他们省了很多力气。 医务排在老柴的协助下已经撤离了，带走了轻重伤员，鬼子的尸体有点多，等处理完已经深夜了。 日伪军终于撤出了罗岔口，心惊胆战了一路，没有遇到伏击，黑礁长直长舒了一口气，这仗打的太恶心了，他都不明白是怎么输的，罗岔口外来了一个中队接应，黑礁长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南王庄乡还有车队啊！算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那里也没留电台，八路军游击队不可能放过他们，就当是正常战损吧！ 虽然希望不大，黑礁长直还是让信号兵登上高地打了几次信号弹，应该能够看到的。 所有人都忘了南王庄车队的事情，刘强光没有忘，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车队布置得非常稀疏，警惕心很强，因为山谷内的战斗他们都听到了，为了防炮，不敢太过集中。 刘强光不想来硬的，哪怕对方兵力不多，带着队伍在出南王庄的路口埋伏下，他相信车队会随时撤离的。 看到信号弹了，留守的鬼子长舒口气，还好，没被打完，只是路径偏移了而已。 第320章 别打了!我们投降 留守车队的小队长见到信号有些慌张，打信号的位置应该在罗岔口，为什么撤退不通知自己？是来不及吗？现在撤退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和他们一样遭遇伏击？ 留是不敢留的，小队长命令队伍迅速收拾，该扔的全部扔掉，十分钟出发，机枪再车上架好，所有人子弹上膛，警惕公路两边回撤。 黑礁长直又召见了宫崎骏，现在两人属于同一种情况，可以相互安慰感慨了。 “联队长阁下，要不我还是带人接应一下车队吧！不然游击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黑礁长直有些心酸，犹豫了片刻，把伪军团派了出去，他们本来就是来做炮灰的，这个时候正好用上，真要是开打了，也不用为了救援他们再派兵力。 伪军团长唐中举愤怒交加，但脸上不敢有任何表现，有时候真想心一横投奔八路军，但听说那里的日子太苦，自己坏事做绝了，家眷太多，最多也就是想想。 伪军团小跑着上路了，他们的损失不多，一个团的兵力，没有重机枪和火炮， 只有几挺捷克式轻机枪，黑礁联队长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出车队，这样的命令有些恶心了，万一那边突然炮火连天，自己是跑还是留下。 几百个伪军怨声载道，离开日军的监视，很多人都有了些想法，打从昨天进山就开始送死，最后都撤出去了还得回来，骂声慢慢地大起来，都不怕团长听到。 “小鬼子真不拿我们当人，做了两天炮灰了，他们自己怕死不回去救，不是说皇军都不怕死吗？就他妈一群孬种”。 “就是，打不过游击队拿我们撒气，游击队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看着吧！还有恶仗要打，不出意外，游击队已经准备好伏击了，一会儿受到伏击就趴下投降，军饷都不发，狗才给他们卖命，听说游击队优待战俘，烂命一条，能保住了管他干啥”。 讨论得越来越激烈，伪军越说越气愤，唐中举开始还呵斥几声，等兄弟们的怒火被拱起来，他也不敢多说了，都是一群兵痞，说多了反了自己也不奇怪。 轰！轰轰轰！ 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南王庄方向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夹杂着轻重机枪的突突声。 伪军全体停下了脚步，习惯性的趴在了路上。 “弟兄们，别怕，这里没有游击队，跟着我快速突进，打那边一个措手不及”。 唐中举刚跑了两步，发现兄弟们都没起身，有些尴尬，队伍不好带了，主要是小鬼子做事太缺德了，现在还不敢拿小鬼子威胁他们，不然麻烦更大。 “兄弟们，想想你们的家人，我们要是趴在这里不动，皇军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大家跟我行动，就游击队这个架势，去了之后早就打扫完战场了，跟我去逛一圈，收集些皇军的尸体，也算是心意到了，黑礁联队长自己打上了那个样子，估计也没脸苛责我们”。 好说歹说，伪军团继续出发，不过都很懈怠，三三两两的抽着烟，走的磨磨蹭蹭，爆炸声和枪声几分钟就停止了，行进的伪军都抹了把冷汗，他们知道南王庄留了多少人，这么不经打吗？自己去会不会同样遭到伏击啊？听说大山里到处是游击队的眼睛，说不定现在就探子盯着自己。 “弟兄们，估计那里的皇军都被打死了，加快脚步，到那里游击队也打扫完战场了， 抬些尸体回来就好，说不定还能捡些好东西，那些开车的可都富的流油”。 “团长，游击队的风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连裤子都扒”。 一群伪军轰然大笑，气氛轻松了一些，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喊了出来。 “兄弟们，不出意外我们也会遇上伏击，大家注意点，别胡乱开枪给兄弟们绝了后路，枪声一响我们就趴下喊投降”。 “说的有道理，反正小鬼子不拿我们当人，都他妈没牵没挂的，去哪里不能换口饭吃？” 唐中举脸色铁青，这些王八蛋刺头，等回了石门市先收拾了他们。 南王庄乡，游击队已经打扫完了战场，刘强光刚要下令撤离，两匹快马狂奔而至。 “刘队长，小鬼子的援兵来了，是那个伪军团，不过听到枪炮声有些犹豫，走的很慢，像是等着来给鬼子收尸”。 “老刘，怎么办？伪军还有不少人呢”。 刘强光有些犹豫，伪军是一个团的兵力，损失很小，到现在七八百人还是有的，自己这里只有三百多人，重火力不足，他们听到枪炮声肯定有所准备，这伏击不好打。 “刘队长，伪军路过的时候我们躲在路边听了一会，好像都在骂小鬼子，还说枪声一响就趴下投降，别害了他们的兄弟们”。 “怎么不早说？同志们！把缴获的物资都放好，马上建立伏击阵地，等伪军到了，所有火力全开，打一分钟让他们投降，动静一定要大”。 罗岔口的日军撤退了，他们同样听到了枪炮声，知道没什么希望了，留在罗岔口仍然危险，先转移到外面大路上再说，至于那群皇协军，黑礁长直并不担心，唐中举和几个皇协军头目的家眷都在石门市呢，量他们不敢不拼命？ 伪军团听到枪炮声后磨蹭了两个小时，终于还是到了，战战兢兢的不想往前走，唐中举和几个伪军军官在大声呵斥，刘强光看明白了，主要问题在几个伪军军官身上，让传令兵挨着伏击阵地下了命令。 伪军终于还是过来了，唐中举和几个军官只能无奈的带头，别看这群兄弟们平时畏畏缩缩的和舔狗一样，他们是真怕死，只要不死，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打”！ 刘强光一声令下，七八挺轻机枪开火了，掷弹筒打出了为数不多的手雷，前面的几个伪军军官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唐中举本来还犹豫着遇上伏击要不要投降的，游击队根本没给他机会。 “八路爷爷，别打了，我们投降”。 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色，欺负老百姓还行，打普普通通的游击队也还凑合，面对把黑礁联队打得溃不成军的牛寨山游击队，没有半点反抗的想法。 第321章 优待俘虏 其实游击队的弹药也不多，真要是火拼起来，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最好也就是个两败俱伤，只是遇上了没有半点战斗欲望的伪军，枪声一响都趴在地上喊投降了。 “停止射击”！ 枪炮声停了，趴在地上的伪军惊讶地发现，这些苦难兄弟都没事，死的都是前面带队的军官。 “下面的伪军听着，我是牛寨山游击队队长刘强光，游击队不杀俘虏，只要别乱动，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八路刘爷爷，不乱动，绝对不乱动，小鬼子不是人，只想拿我们当炮灰，团长和营长都被你们打成筛子了， 我们不反抗”。 抓俘虏非常顺利，在游击队的指挥下，伪军成群结队的举着枪放到了指定位置，然后乖乖的排好队等着训话。 刘强光有些头疼，枪声响起后跑了一些，还剩下差不多六百多人，自己这边是消化不掉的，只能把他们押送回凤凰山驻地了。 “给总部发电，我部在南王庄外围战场俘获六百多伪军，今晚连夜向凤凰山驻地押运，请驻地派人接应”。 回到驻地的秦月明也收到了电文，没想到刘强光搞了这么大的事情，伪军的投降倒是在预料之中，都是混饭吃的，小鬼子的行径自己也都看见了，能忍则不暴动算是不错了。 桑木重名虽然恶心透了黑礁长直，但还是担心这半个联队的安全，派车队出了石门市接应，凌晨四点，日军终于回到了石门，桑木重名站在军营门口，脸色阴沉的看着一群残兵败将，比上次打八路军凤凰山驻地更为不堪。 黑礁长直和宫崎骏战战兢兢的站在了桑木重名眼前，似乎在等着大耳刮子，桑木重名看都懒得看。 “跟我来吧”！ 回到司令部，桑木重名指了下桌前的椅子。 “坐下吧！从进山开始说，一个细节也不要遗漏，宫崎骏，去宪兵队报到吧！没心思再追究你的责任，去做个宪兵，站岗放哨去”。 宫崎骏心中狂喜，别说宪兵，就是做个厨子也比送军事法庭好得多。 “谢谢将军阁下，宫崎骏一定～”。 “滚出去”！ “嗨”！ 黑礁长直不敢隐瞒，把这次进山之后的情况交待了个底朝天，所有细节都没落下。 桑木重名开始审判的时候，秦月明帮着医务联刚处理完伤员，在山上没什么损失，下山后的损失太大了，其实也没多消灭多少鬼子，算起来不太划算，但战斗不能斤斤计较，有机会不上，手下肯定会有些怨言的，秦月明最看重的就是队伍的和谐问题，驻地太大了，只有上下一心一起用力，才能保证驻地健康平稳的发展。 “团长，游击队押着伪军过去了，老柴的连也跟着去了，好多伪军呢，要不我们留下些吧”！ “大哥，那样的人能用？我宁可用军中的老油子老军痞也不用他们，投降这两个字，只有一次和无数次，驻地的情况最怕内奸，万一出一个心思多的，驻地内部全部暴露，鬼子万一偷偷的叫来了轰炸机或者重炮，毫无准备之下，指不定会有多么大的损失”。 大哥张烁阳也是看着最近队伍损失有些大心里着急了，闻言放弃了心中的想法，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反正伪军都不是东西，想把他们安排在外围当炮灰，想想也是挺搞笑的，指望一群善于临阵反水的伪军做炮灰，脑子秀逗了。 师姐和林小竹也出来了，都是两手鲜血，林小竹手都没洗抢过了张烁阳嘴巴上的烟，吸了一口，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张烁阳想给拍拍，总觉得不妥，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团长，重伤员牺牲了三个，回来的路上牺牲了一个，回来驻地又牺牲了两个，游击队一个，我们独立团两个，对不起”。 “小竹，你也是老医生了，怎么会有这种心理压力？那三个牺牲的兄弟我都看过，两个被打中了胸腔，一个被炸烂了腹腔，本来机会就渺茫，赶紧洗洗手，回去吃饭了，大哥，你也在这里吃吧”！ 黑夜中，张烁阳脸色发红，自己嘴里的烟啊！这妹子就生生的夺去了。 林小竹恢复了平静，看着张烁阳有些不善。 “看什么？不就抽了你半根烟吗？小气巴拉的样子”。 “我～，你～”。 秦月明心里偷着乐，这两个冤家，谁看谁也不顺眼，有些意思。 说不上是晚饭还是早饭了，娟子娘准备的很丰盛，牛肉罐头炖萝卜，大白菜五花肉，饭是大白馍。 “小明，鬼子还会来吗？听老张说我们的炮弹不多了，像昨天晚上的偷袭，最多还能打三次”。 “很难说，小志还在外围分散警戒，有消息会汇报的，我倒是不怕鬼子来，山寨和驻地易守难攻，就是来个师团也不用担心，就怕他们耍阴招，回去提醒一下前山寨的兄弟们，不要过多的暴露，要防止鬼子空袭和重炮偷袭，有些炮可是能打十多里地的”。 林小竹抢过秦月明的辣椒油，给自己萝卜牛肉碗里挖了两勺子，碗里瞬间通红一片。 “团长，感觉今天晚上很冷，又湿又冷，可能要下雪了吧！下雪的话，鬼子进山会不会更困难了”？ “确实是更困难，但也不能指望下雪，这才过了霜降，下雪还早着呢，小鬼子急了眼，哪怕大雪封山也会往里钻，石门市进驻了半个多师团，损失一两个大队影响不大，还是要加强警戒，守好我们的山寨驻地就好”。 吃完饭凌晨四点了，大哥回了前山寨，一路上提醒着轮值的守卫加强警戒，秦月明进屋倒头就睡。 林小竹竟然说中了，不过没下雪下雨了，早上八点，天空愁云惨淡，阴沉了一个小时，飘洒起小雨，淋在身上很凉，带着些冰冷的感觉。 秦月明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外面的雨哗啦啦啦响，石屋内空荡荡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掀开锅盖，里面炖了菜和馒头，还有余温，懒得烧火了。 急头白脸的扒拉饱，先去伤员山洞看了眼，情况还算不错，虽然还有些没脱离危险的，但一个晚上没再死人。 第322章 警戒森严 师姐和林小竹带着医务连的人员在忙活，秦月明出了山洞，师姐追出来了。 “小明，知道你闲不住，穿上雨衣，这样的雨淋湿了就会风寒”。 秦月明穿上雨衣，雨点打在山上刷啦啦的响，先围绕着驻地转悠，下雨天的，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懈怠。 最东边的山体是李大熊在防卫，尽职尽责，游击队的战士都蹲在战壕里，里面有些泥泞了，但木板中间的缝隙不能挡住，不然看不到悬崖的情况。 “团长，可惜了啊！小鬼子昨天不从我们这里爬山，一个鬼子也没杀”。 “大熊哥，你们可是都带着伤的啊”！ “这点伤算什么，根本不耽误扔手雷”。 秦月明钻进了坑道，战士们都有些发抖。 “大熊哥，不用这么多人，外面有小志他们警戒，留下四分之一的人就够了，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鬼子大概率不会来爬山的”。 李大熊犹豫了片刻，他倒是不怕辛苦，主要怕战士们冻病了。 “按团长说的轮流休息，轮值的不要懈怠，先给轮值的送些棉衣过来”。 在驻地转悠了两个小时，大家都没懈怠，相反比之前更加认真，秦月明每到一处都会安排人员轮流值守，休息的休息好，值守的不要懈怠。 碰到陈长庚，接过陈长庚统计的缴获清单，让陈长庚统计下驻地所有人的棉衣，天冷了，一个也不能落。 缴获还是可以的，山炮和迫击炮虽然大部分炸坏了，但有兵工厂，起码能修理一半以上，剩下的也可以重新组合，只是炮弹是个问题，光有炮没炮弹是没用的。 轻重机枪也不少，同样坏了可修，子弹很多，日军跑得匆忙，子弹箱子大多都落下了，加起来有十万多发。 粮食基本都烧光了，大米只剩下了三千多斤，不过罐头饼干啥的很多，光牛肉罐头就有五百多箱。 骡马活的三十多匹，死的也有四十多匹，暂时是不缺肉食了。 手雷不多，炮击太过猛烈，大多数殉爆了，只缴获了几十箱子。 从最东面转悠的最西面，去前山寨正好赶上了午饭，大白菜炖骨头，油水很大。 秦月明研究了一下大骨头，应该是骡马的肋排，有肉吃就是好生活，至于好不好吃，总比啃红薯有油水和营养。 “团长，鬼子还会来么？” “怎么了老陆，有些怕了”？ 老陆瞬间站直。 “团长，怎么可能怕，我怕他们不来呢，就是小鬼子打的太猥琐了，希望下次来个头铁的指挥官，我最喜欢他们的猪突冲锋，商议一下，可以把山路给他们再扩展几米，省的太过狭窄冲不上来”。 秦月明接过王春明递过来的辣椒油，洒在碗里，骨头菜瞬间提高了档次。 “不管来还是不来，我们都要做好警惕，守好前山寨和驻地，鬼子人多人少都拿我们没办法，需要注意的就是防炮，训练暂停，地面上不要暴露太多兵力，躲着点吃不了亏”。 “团长放心吧！今早交待过了，没事不要到地面上乱窜，没有轮值的在山洞里吃喝玩乐就好”。 秦月明在前山寨吃饭的时候，游击队已经和凤凰山驻地的人马接头了，把伪军移交过去，还连带着送了些物资军火，六百多兵力，驻地有把握全给留下做好工作，平均分配给各序列，战斗力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一个营长抢过刘强光的烟盒。 “老刘，别小气，都知道你们富的流油，这盒归我了，回去藏着抽，能抽半个多月”。 “张营长，这些伪军就交给你们了，小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很可能紧赶着进山报复，独立团是因为我们才暴露的驻地，还要急行军回去警戒帮忙呢”。 张营长叹了口气，他知道很多事，刘强光的游击队能有今天，缺不了秦月明和独立团的帮助，刘强光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汉子，把独立团的事也放在了心上。 “老刘，那就不聊了，我们也还得急行军赶路，带着这么多的伪军，万一和鬼子纠缠上了，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 吃过午饭，秦月明在前山寨安排了一番，都是老生常谈，过了吊桥找到张德彪，提醒炮兵阵地要随时更换，一是防备鬼子用重炮远处偷袭，二是要做好随时被轰炸的准备。 回到驻地，娟子送来了老于发来的电文，石门市的日军一切正常，暂时没有大队以上规模鬼子的调动，如有调动会及时发电通知。 天黑了，雨还在下，最烦的就是这种秋雨，冰冰凉凉的拉着雨丝，穿着棉衣都冷到骨子里。 师姐和林小竹还没回来，秦月明鼓捣了火锅，铜炉子半年多没用了，影儿穿着水靴子去菜地里刨了些香菜，都是霜降之后收了窖进土里的，保鲜。 火锅是香辣的，蘸料是特辣的，这鬼天气，光吃火锅感觉不过瘾，秦月明还开了瓶白酒。 所有一切准备好，师姐和林小竹回来了，看到火锅惊喜万分。 “小明，刚才和小竹还在说呢，有炖香辣的大白菜吃就不错了，没想到你还鼓捣了火锅，没枉我和小竹劳累了一天”。 “师姐，伤员怎么样？没有大问题的话就喝一杯吧！” “喝一杯，没什么大问题了，总体都控制住了，中药也都喝了，反复发烧的也安排了医护人员专门照顾”。 白酒配火锅，都辣的吸着冷气，但都吃得非常过瘾，秦月明中午啃骨头啃多了，肚子里油水有些大，涮的都是大白菜和土豆。 日军像是放弃了报复，战斗结束一周了，没有任何动静，进入十一月了，还有一周立冬，狩猎队又开始了打猎，陈长庚重新带着物资保障连下山采购。 秦月明给小志发了电文，未雨绸缪，有机会就出山侦查，寻找日军的军火仓库，除了石门市里面的，其他的都可以打主意，重点是七五口径的炮弹和迫击炮炮弹，少的话自己想办法，多了或者是防守严密发电要人。 刘强光的游击队回到了他们的三个驻地，闲不住，每天都会出山骚扰鬼子，从秦月明这里带走了几百个炸药包，昼伏夜出，挨着清理日军山外的碉堡。 第323章 初雪来了 连续出山一周，狩猎队的收益很一般，可能是气温骤降的原因，大小的猎物都躲起来了，四支狩猎队，每天打的猎物和之前一支狩猎队的收获差不多，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既能训练又有收获，比花钱买舒服多了。 立冬了，石门市的日军还没什么动静，刘强光的游击队和独立团的侦察连一直在外面骚扰，没有大的军火库，不过日军的大据点和井陉县城都有炮弹。 立冬后的第三天，徐田志申请了一个营的兵力，借用了物资保障连，联合突袭了日军井陉县城的东门军火库，摸进去冷兵器无声作战，晚上十一点控制了军火库和东城门，大摇大摆的搬了一晚上，一个军火库只剩下了些破烂武器。 清晨，送早饭的日军发现了情况，驻守东门的一个分队和驻守军火库的一个分队加一个伪军班全都冰冷了，井陉县的驻军中队长快疯了，派兵追击并向石门驻军司令部作了汇报。 一个上午的时间，追击到了群山外围，刚进山就遭受了伏击，一个小队只跑回来了十多人，损失汇报上去，桑木重名怒火中烧，电令井陉县驻守中队长剖腹，本来还想在下雪之前进山，损失了那么多的军火，重点是给井陉矿区准备的炮弹，这还进个屁的山，进去后找炮轰吗？ 中午时分，所有的缴获全部运回了驻地，秦月明心头暗喜，别的根本不看，七五口径的山炮炮弹120箱，600发山炮炮弹足够打个七八次大战，迫击炮炮弹更多，日军为了恢复井陉矿区，下雪之前给井陉县准备了大量的军火，迫击炮炮弹500箱，5000发炮弹能打二十次大战。 秦月明拍了拍小志的肩头。 “师姐做了午饭，一会回去吃了再走，小志，这次立大功了，比杀一千个鬼子功劳还大”。 “小明哥，我也没想到鬼子这么松懈，刚打完矿区没多久啊！县城连个巡逻队都没有，防守军火库和城门的日伪军也很懈怠，警惕心很低，摸了几个岗哨，剩下的都睡着觉被割了脖子”。 秦月明带着大哥和小志回到石屋，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两人就今早在路上啃了个罐头，都饿坏了。 “小志，这次抢的东西暂时够用了，做好警戒就好，走的时候多带些棉衣棉被，马上要下雪了，只管主要公路就行，在外面也别太累”。 “小明哥，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吧！各处进山口我们都会锁死，鬼子除非爬大山去，不然绕不开我们的视线，我们也不会傻乎乎地趴在路边，有个三人队伍盯着，其余人找个破房子或者山洞吃喝玩乐就好，轻松得很”。 一次偷袭解决了燃眉之急，炮弹够不够用差别很大，主要是主动性的问题，秦月明并不真想被鬼子围困住，哪怕粮食和生活物资不缺。 小志带着侦察连下山了，山上所有的东西任他们挑选，前山寨的兄弟们都带着羡慕的眼光。 11月11日，下午时分天气突变，惨淡的乌云从西北方向压了上来，风越刮越大，傍晚时刻，下起了白色的小颗粒，秦月明安排了狩猎队，明早雪停的话直接出山，每个狩猎队可以多带一个排的兵力帮忙，安排完急匆匆地从前山寨赶回驻地，白色颗粒砸在脸上很疼，只能用手捂着脸往回跑。 回到石屋，脸没事，手被冻僵了，小芹娘给准备好了晚饭，普普通通的大骨头炖白菜，是前几天狩猎留下的野猪的大骨头棒子。 师姐和小竹还没回来，秦月明把手虚捂在炉子上，好大一会儿才暖和过来。 “小明，下雪了，明天是不是又要打猎了”？ “必须的，机会难得，下了雪打猎不要太简单，怎么？师姐也想去凑凑热闹”。 “不去，哪有那个心情，光伤员那里就累的要死要活的，师姐只想吃爆炒肥肠”。 吃过晚饭，风小了，白色颗粒转变成了雪花，秦月明把炉子里加满柴火，各处漏风的地方也都检查了一遍，石屋的墙壁很厚，保温性很好，只要烧暖和了，一晚上都会很舒服。 清晨，雪停了，西北风不大，但很凛冽，狩猎队下山了，发誓要满载而归。 秦月明醒来的时候乌云已经散了，雪下的不大，足够埋没脚印了，刚刚适合出山打猎，围着驻地检查了一圈，各防守序列安排的很好，都在悬崖边上做了些警示，白天两个人就能警戒一大片区域，即使晚上有敌人摸上来，也躲不开警示装置和陷阱，同样会提醒轮值的岗哨。 李大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有些按耐不住。 “小明团长，有三十多个轻伤员基本痊愈了，我想带着他们下山，当然了，这里遇到了攻击我们会马上回来周旋的”。 秦月明给李大雄递了根烟。 “大熊哥，感觉身体可以了就走，驻地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差百八十个人，游击队这阵子正在打山外的碉堡，早回去早能帮上忙”。 李大熊和老刘一样，总感觉走了对不起秦月明，不过让他待在山上挺难受的。 “那好，今晚准备一下，明早收拾一下就走，能帮我发个电文么？问问刘队长需要带些什么”？ “走，我带你去通讯室”。 通讯室不是一般人能进的，秦月明把控的很严格，除了几个通讯员，只有自己可以随时进入，刘强光来了都得秦月明陪着，秦月明带着李大熊进屋，娟子正在监听电台。 “团长，发电么”？ “给游击队刘队长发电，李大熊带着三十多个伤愈复出的战士明早归队，询问需要携带的物资军火”。 游击队白天没有行动，电文刚发出去十多分钟就收到了回复，什么不缺，带着自己的武器就好。 出了通讯室，秦月明忍不住吐槽。 “大熊哥，天寒地冻的，伤也没有完全好，怎么就憋不住了呢？你和刘队长一样，天生的辛苦命”。 李大熊摸着脑袋苦笑。 “小明啊！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就拿现在来说，武器装备比凤凰山驻地还要强，出去一次就有收获，你说哪敢闲着，闲着心里也过意不去”。 第324章 游击队遭暗算 李大熊回去准备了，秦月明和三四营打了个招呼，要及时填补李大熊他们倒出来的空缺，最好是今天晚上就接手，给足他们休息的时间。 吃过午饭，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如果狩猎顺利的话，这个时间应该有队伍往回返了，刚要去前山寨，一支狩猎队伍回了驻地，狩猎队加上帮忙的排，四十多人扛的满满当当。 “团长，碰上了一个野羊群，被我们包在山谷全部打死了，还得回去一趟”。 “漂亮啊老张，带着兄弟们骑马去，早去早回”。 四十多人扛回来了二十多只野羊，大大小小的都有，下雪之后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没有出山，秦月明让影儿跑去喊了一声，得抓紧时间处理，冻住了就再处理就麻烦了。 队伍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收获都很好，下雪之后猎物无处躲藏，跟着脚印找就可以，没打什么小家伙，都是二三十斤以上的猎物。 等队伍到齐了，秦月明鼓励了一番，雪还没化，明天继续出山，一直到雪化找不到猎物的踪迹为止。 大冷的天，一锅全羊汤含金量很高，为了羊肉汤专门炸了一盘子红油辣椒，配上生切的小葱，秦月明连喝了四五碗。 “小明，最近有没有出山计划？” “怎么了师姐，为什么这么问”。 师姐翻了个白眼，问的很突兀么？ “小明，闲了这么久了，小鬼子又没有进山的意思，我就不信你没些想法”。 秦月明讪笑，在师姐和林小竹的白眼中点了根烟。 “这次你猜说错了，小志和大哥刚偷袭了井陉县，现在什么不缺？一个秋天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十多次，小鬼子也知道我们驻地位置了，先让兄弟们休息好，什么时候闲的难受了再说”。 石门市，桑木重名也刚刚吃过晚饭，最近胃口不好，上火牙疼，现在是很好的机会，趁着大雪还没封山，不过内心有些纠结，游击队的驻地易守难攻，自己考虑了很多次了，还和作战参谋专门研究了几次，几乎没什么好办法。 即使派重兵围困，三两个月估计也饿不死他们，还有前些日子被偷走的炮弹，想想就是个愁，算了，还是想别的办法吧！重炮加特种烟的申请已经提报了，不知能不能申请下来？估计很难，用来对付八路军的一支游击队，自己想想都感觉可笑。 还有，通讯小组汇报，最近石门市竟然有陌生的电台信号，这说明什么？自己的一举一动很可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中，侦察电台的通讯车也申报上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搜索了三五天了都没个结果，藏得很严实。 八路军凤凰山驻地， 补充来的伪军正在被统一整训，李欣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高处观察，一群吊儿郎当的伪军竟然没有偷懒的，说明政委的工作做的很好。 “李欣同志，上次还和我急眼了，我说过不用派兵，你对秦月明这么了解，还不相信他的能力吗？” 长生寨被围，还是一个联队加一个伪军团，李欣是有些焦躁的，申请了一次支援被拒绝了，心里还有些不忿，现在首长就是重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首长，对不住了，当时心里急躁了些”。 “放心吧！秦月明对我们帮助太多，真有了困难，我们不会见死不救，刘强光那里我也打过招呼了，一旦长生寨被围，放下手里的任何事情前往支援，关键时刻可以不计损失”。 李欣被首长的话惊到了，一脸的不可置信，首长笑着解释： “我和政委讨论过很多次，这个秦月明心向我们，但不喜束缚，有他在长生寨钉着，对我们的帮助很大，真要是有了危险，我会联合方圆百里之内的队伍前往支援的，一会你给他发一封电文，提醒他注意防空和鬼子耍什么阴谋，重点是毒气弹，不知道他对这个有没有了解，详细说明一下”。 狩猎队出山三天，雪化的差不多了，加起来搞了接近三万斤的猎物，方圆二十里的区域也基本搜遍了，天气有些回暖，猎物的肉和骨头还要用盐麻起来。 训练场的地皮干了，各序列又自觉的开始了训练，晴天的时候要做防空，每次最多一个营，高地上还留了警戒哨，有动静就会吹哨子，训练的战士要在一分钟之内跑到窑洞或者山洞里。 11月16日，秦月明窝在兵工山洞看热闹，这些日子一直没闲着，上次缴获的炮和机枪还没修理完，每天都在叮叮当当，兵工山洞是最暖和的，坐在炉子前根本不想动。 “团长，游击队的卢指导回来了，抬着七八多个重伤员”。 秦月明心里一惊，赶紧披上大衣往前面跑，重伤员就七八个，说明这次战斗的损失不小。 老卢带着一个排回来的，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卢指导，什么情况”。 老卢脸色有些差，努力的平复了喘息。 “小明，老邓的二连被鬼子阴了一次，连续被偷袭，小鬼子在碉堡周边偷偷的埋了地雷，损失很大，一个排伤亡了过半，光牺牲的就有六个”。 “柴大哥怎么样”？ “胳膊中了一枪，撤回温泉驻地养伤了，刘队长下了命令，最近暂停出山，做好侦查再说”。 秦月明暗自松了口气，还真怕听到老柴的噩耗。 “卢指导，你们先休息，我进去帮忙”。 伤员山洞里正在紧张的救治，每个伤员都有医护处理，秦月明看了一圈，伤情很重，还有两个被炸断了腿的，都处理包扎过了，现在要重新解开手术。 秦月明接手了一个断腿的战士，小腿没有了，大腿上也有伤口，脸色惨白，已经晕过去了。 “止痛消炎打了么”？ “团长，都打了，止痛针还得二十分钟发挥药效”。 “不等了，准备好止血草药”。 先把断腿处处理好，解开纱布又重新流血了，不敢耽搁，赶紧清理了一遍，敷上世地师姐专门配制的止血草药，捆扎好了开始处理大腿上的伤口，弹片还嵌在里面，只是外面做了包扎。 处理完大腿上的两处伤口，伤员也疼醒了。 “小明团长，谢谢”！ “别说话，花姐，去给冲奶粉，加一些红糖”。 花姐是林小竹的姨娘，和另外两个姨娘都做了医护，认真负责，都进步很快。 第325章 游击队的扩张 处理完伤员，外面只剩下了卢指导，一起来的战士都被打发去休息了。 “小明，怎么样？” “还好，现在还不敢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该做的都做了，等明天早上再看看”。 和娟子娘打了个招呼，带着老卢回到石屋，没过一会就送来了午饭。 “卢指导，饿坏了吧！赶紧吃”。 “小明，等着张颖和林医生吧”！ “不用等，她们还得盯着伤员，这阵子收获怎么样？” 卢指导接过秦月明递给的炉排，确实饿坏了，主要抬了一路的伤员，又累又饿。 “我们只是用了一半的人去偷袭碉堡和据点，另一半人一直在征兵，队伍发展到八百人了，已经和上级做了汇报，很快就会下来团结的编制”。 “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发大财那，兵源的素质怎么样”？ 卢指导喝着排骨汤苦笑。 “大多是活不下去的庄户百姓，还能怎么样？七八成的新兵不会开枪，没敢让他们参战，都留在驻地警戒训练呢，刘队长准备一个冬天把他们训练出来”。 “要不这样吧！你们的粮食都在这里，可以让人带回来训练的，反正一时半刻也参加不了战斗”。 “小明，还记得秋收我们缴获的粮食吗？凤凰山驻地那边没开口，首长的意思就是留给我们自行发展，发展到团级规模，这样就有资格和你们里应外合了，鬼子现在还是把你们当成我们游击队，这是个好事，搜山的话会奔着这里，我们在外围有更多的机会”。 游击队规模扩大，秦月明心里也挺高兴的，和老卢开起了玩笑话。 “卢指导，你们首长人还挺好的，大老远的还惦记着我们驻地的安全”。 “实话和你说吧！我们首长对你的重视很不一般，上次鬼子围山我们收到过密电，只有我和老刘知道，首长的命令是，如果你们驻地山寨有危险，我们必须要面对一切困难帮忙，那怕有很大损失也不能退缩”。 秦月明心中微动，这种事情老卢不会说谎，说明凤凰山驻地那边对自己真的很重视，有些想不明白，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无私的帮助？ “那有机会我得谢谢你们首长，哎！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卢指导，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心里有压力啊！这样吧！最近闲着没事看了看数据，你也知道，光这次就缴获了差不多一个联队的重火力，能修的都修了，能余出来八挺重机枪和十二挺轻机枪，迫击炮可以余六门，掷弹筒十二门，先说好了，子弹可以提供个两万发，炮弹一发没有”。 卢指导惊讶的看着秦月明。 “小明，你这岂不是把我和老刘卖了？首长交代过了，命令的事任何人不能透露的”。 “这个好办，过几天我给小欣姐发个电报，让她没事过来转转，到时候再提，都是些重修的武器，回去让你们老黄再检验检验，我这里军火充足，用不到，放在那里也是生锈，对了，你们的军火怎么样？需要的话先将就你们”。 “暂时不需要，火力配置非常充足，这些日子也没少缴获，要不是队伍扩张，老刘还想着支援别的队伍呢”。 吃过午饭，卢指导带队离开了，不出意外，他们不会再大规模的迁移回来了。 “团长，凤凰山驻地电文，李欣带着考察组已经上路了，夏雨医生随行，另外有一个排的战士护送，大约明天晚上到达”。 秦月明接过电文，脸上笑开了花，吃饭的时候还和卢指导谈了小欣姐，这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还有夏姐，虽然在驻地住了不多日子，但对秦月明这边的帮助是非常大的，作为培训西医的祖师爷，可以说，整个医务连和各序列的医护都是她的徒子徒孙。 “团长，笑得这么开心啊！是因为小欣姐姐来么”？ “小芹，小欣姐天天见，主要是夏姐，你不也学过些医术么？夏姐是我们独立团医务方面的元老级别的存在”。 “谁？夏姐要来？夏雨姐姐对么”？ 师姐从山洞里钻出来，同样满脸惊喜，林小竹也出来了。 “夏雨学姐要来了？什么时候”？ “别着急，明晚才到呢，你们该做啥做啥去，我去前山寨安排一下”。 秦月明去了前山寨，有两个侦察排在甘陶河方向警戒，一营的侦察排和侦察连的一排，一排不动，让人去通知一营侦察排迎接护送。 “团长，很多天没有仗打了，兄弟们又有些闲不住了”。 秦月明看着王春明心里暗笑，这家伙天生的好战分子，他的话不能信，很可能是他自己憋不住了。 “老王，别心急，我们现在是被动防守，大雪封山之前是不会随意出动的，不然出去了有可能回不来了，你是想睡在荒山野岭里么”？ 王春明摸了摸他的大头，笑的憨憨的。 “说来也奇怪，鬼子来的时候还有点慌，鬼子走了吧还有些不舍，团长，我这是什么情况”？ “送你两个字，好剑，趁着有好日子过抓紧享受吧！鬼子来就是恶战，不来等大雪封山我们也不能继续窝着，到时候有你们的辛苦”。 和几个营长吹了一下午的牛皮，晚饭做好了，通红的肉块炖的萝卜，一看就是马肉。 “团长，炊事班手艺不错，不难吃的，来一碗吧”！ 大哥这话一出口，有事没事不好意思再走了，不然那就是嫌弃马肉，见大哥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果然是有些阴险啊！ “还是大哥疼我，你是一块萝卜不给我盛啊”！ 大哥笑的很灿烂，整天窝在驻地里偷懒，不知道来一次前面的兄弟有多高兴么，团长是独立团的主心骨，多的时候十天八天都不露面，你要说忙吧也就罢了，天天闲着研究吃的也不和兄弟们交流。 秦月明先喝了口汤，滋味不错，尝了块马肉，可以啊！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差，反而滋味充足。 “味道可以啊！顶上牛肉了，谁做的？” “团长，上次打井陉矿区来了个蒙古兵，他教了炊事员做的，先用盐水浸泡，用大料炖两个小时，萝卜解腥气，反正比现在的牛肉罐头好吃”。 第326章 四零年? 老陆一句话让秦月明有些遐想，现在缴获的罐头是越来越差了，才三九年冬天，还有七八天才是四零年，四零年有什么大事来着？ 秦月明给碗里搞了些辣椒，不管吃什么，只要是带汤的就想搞上点辣椒油，吃着马肉想了半天，自己记性是很好，但前世的记忆不行，还真没想起来四零年有什么大事，不对，中国的抗战可能没什么特别大的事件，但好像西方国家要开战了啊！忘了是几月？那应该就在四零年，因为下一年的珍珠港事件秦月明还是记得的。 “团长，想什么呢”？ 秦月明搞了两碗马肉，第二碗大多数是萝卜，啃了两个馒头，有些吃撑了。 “马上四零年了啊！按新历算的话还有几天的时间，我最近总感觉这个四零年不简单，很可能要有大事发生”。 几人立马来了精神。 “团长，是不是抗战要胜利了？” “团长，是不是哪里又要沦陷了？” “去去去，老王你个乌鸦嘴，就不能想点好，团长，你想的是哪方面的大事啊”！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我考虑的是国际形势，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哈，回去休息了”。 秦月明笑着出了山洞，几个营长面面相觑，一时分不清团长是和他们开玩笑的还是真的有感而发，团长的预测一直是很准的。 天一亮，秦月明就开始整活了，挑拣自己拿手的各种食材，该腌制的腌制，该冰冻的冰冻，火锅和炒菜都要安排，菜园子已经冻实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刨了些小葱根和香菜。 等黄昏了，让影儿去前面盯着，秦月明开始做饭，小野鸡蘑菇先炖上，萝卜牛肉同样做上了，冻好的牛羊肉切成薄片摆盘，爆炒肥肠和辣炒猪心的材料准备好，随时可以起锅烧油。 “小明，你这样小欣姐会不会嫉妒啊！太重视了吧！” “师姐，夏姐可是我们医务连的祖师爷，你想想，前前后后打了这么多仗了，光救回来的重伤员有多少？吃井不忘挖水人，不对，说反了，你没事也去前山寨等着吧！” “算了，我给你烧火吧！小竹刚才去了”。 小鸡炖蘑菇和牛肉差不多了，外面响起了小竹热情招呼的声音。 “学姐，小欣姐，团长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一直忙到现在呢，快进来，我给打热水洗把脸先”。 夏雨进了石屋，看着秦月明笑容亲切，秦月明拿着铲子比划着示意落座。 “小明，想了一路了，赶紧拿烟”。 秦月明用油污的手点了下口袋，夏雨也没客气，烟和火柴都给翻了出来。 “小明，姐准备多住些日子，欢迎不”？ 秦月明把小鸡炖蘑菇盛到盆子里，香味在石屋内流转，夏姐叼着烟摸了块鸡腿，烫着手了也不舍得扔。 “留在这里都没问题，想吃啥我给做，烟酒管够”。 “小明，你这是不把小欣姐放在眼里了啊！当着我的面挖我们驻地的宝贝，小心姐姐揍你”。 秦月明把小鸡炖蘑菇放在石桌上，看着小欣姐乐呵呵的，不出意外的话，凤凰山驻地对自己的态度有小欣姐的努力在里面。 “小欣姐，洗手坐下等着，我给你爆肥肠吃，有点呛，不行就去外面躲一下啊”！ 嗤拉！ 辣椒投进了热油，呛味滚滚，一屋子人都跑了。 等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秦月明跟铜锅里加了汤料，下面点燃了炭火。 “先吃菜，吃一会正好涮火锅”。 夏雨洗了把脸，突然摸了摸秦月明的脑袋。 “小明，长高了一截啊！上次感觉比姐姐还矮，这次我们可以平视了”。 秦月明有些无语，把夏姐按在了椅子上。 “等明年就能俯视你了，赶紧吃，垫吧一下我给倒酒”。 李欣明天还要去别的游击队转悠，不太想喝，秦月明给挪开手倒了一碗。 “小欣姐，这个秋天打了不少的仗，鬼子被炸坏的武器捡了不少，大多数都修理了，余出来一些，回来的时候再走这里吧！到时候带上”。 “小明，谢谢了，你夏姐不和我们一起？她在这里住几天，等我们转完了在一起回去，小明，支援姐姐什么东西啊？先说说，姐姐做主给游击队带一些”。 “都是坏了重修的武器，八挺重机枪和十二挺轻机枪，六门迫击炮，掷弹筒十二门，子弹两万发，炮弹得你们自己想办法，我这里也不富裕”。 李欣和夏雨都被惊讶到了，手中筷子夹着肉忘了往嘴里塞。 “小明，我以为就几十杆步枪呢，太多了啊！真的是用不到的么？你们要面临的困难不比我们少，这些重火力都是保家的存在”。 “小欣姐，就别和我客气了，都是重新修的，我们确实用不到，你看着安排就好，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给送一程，来，喝口酒，赶紧趁热吃”。 吃到一半，火锅滚烫了，秦月明把肉片端上来，泡好的干豆角，干蘑菇，想吃什么放在锅里滚一下就行。 “小明，姐姐在这里住几天，不能老是这样吃，不然回到驻地老是想怎么办？” 秦月明给每人端了一碟子蘸料，下午特制的，可惜搞不到芝麻酱，只能用黄豆酱香醋和酱油打底。 “夏姐，争取吃胖几斤，回去抗饿一些，驻地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不会还真的饿肚子吧”？ “还好，今年搞了鬼子不少的粮食，一天两顿吃饱是没问题的”。 秦月明点头，一天两顿，说明粮食还是不富裕啊！ 吃过晚饭，李欣给总部发了电文，得到了总部的同意，明天带上十二挺轻机枪和五千万发子弹，给各处的游击队分发下去，剩下的回来再带回驻地。 秦月明带着李欣回来的时候，桌子收拾干净了，师姐林小竹和影儿陪着夏姐聊天。 “小明，医术学的怎么样了？姐姐在这里也不能吃白食，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要浪费了机会，对了，忘了小竹在这里了，我们水平都差不多，明天带着我转转你们的驻地吧！好奇了很久了，看看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 见夏雨和李欣都有些疲乏，秦月明没有深聊，小欣姐明天还要出发的，转悠一圈最少需要个三五天。 第327章 夏姐的问询 见小欣姐打着哈欠往房间走了，秦月明突然问道： “小欣姐，你们是怎么来的”？ “你夏姐骑着我的枣红马，我们都步行的”。 天亮了，吃过早饭，秦月明借出去了几十匹马，李欣的队伍一人一匹，还多给了几匹捆绑了轻机枪和子弹。 “小明，多谢了，这样起码节省一半的脚程，回来还给你啊”！ 等李欣的马队下山走远了，夏雨突然靠近了李永生的身边。 “小明，回去吧！我有些事情和你单独谈谈”。 回到石屋，李永生给师姐打了个眼，师姐带着小竹和影儿离开了，泡好茶，拆开一盒烟放在夏姐身边的桌子上，等着夏姐的下文。 “小明，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夏姐一开口，秦月明就感觉到了不简单，本来就觉得夏姐来有些奇怪，难道是带着任务来的？不管怎么说，先听听夏姐的意见吧！ “夏姐，你说的是哪方面？是和鬼子交手的以后么”？ “算了，懒得和你掰扯动脑筋，有人让我无意中探探你的口风，主要是对队伍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夏姐突然摸起烟点上，脸上有些烦躁。 “小明，有秘密不要随便说出口，哪怕是对我和你小欣姐，说出来我可不会替你隐瞒啊”！ 秦月明看懂了夏姐的意思，有人拜托她来问自己，最好是装作无意间打听，夏姐懒得和自己做戏，直接暴露了意图。 “夏姐，没什么好为难的，有人问的话你就这样说，就说我除了打鬼子什么顾不得，暂时也不会去想，当然以后也会给兄弟们图个前程，总不能打完鬼子真的窝在山上做了土匪”。 夏雨笑了，笑的很轻松，她知道怎么汇报了。 “小明，你小欣姐说你越来越成熟了，姐姐还有些不信，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现在比猴子还精明”。 秦月明笑出了八颗牙齿，夏雨看着都有些嫉妒，喝泉水喝的么？太白了。 “走，带着我转转吧！了解你们的驻地也是我的临时性任务，别想歪了啊！没人打你驻地的主意，只是要综合考虑下帮助你们的力度”。 秦月明无所谓，先占先得，抗战胜利之前，谁也别想着打这里的主意，来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守自己的规矩。 “夏姐，打主意我也不怕，只要是打鬼子的队伍我都欢迎，驻地再住个几千人也没什么问题，不过驻地纪律严格，我倒是想让刘队长的队伍留下，不过人家看不上，为了每天都有机会打鬼子，宁可住的辛苦一点。” 秦月明带着夏雨先去了兵工厂，兵工厂已经分开了，和秦月明家同住一片崖壁的是修理作坊，除了修理一些轻重武器，还打造一些枪械和炮身上的重要配件。 “可以啊小明，机床都安上了，老黄馋这玩意馋哭了都，上次打煤矿，厚脸皮跟着搞了个机床，可惜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回去后抱怨了很多天呢”。 几个忙活的战士有些不屑，团长的朋友看着挺漂亮的，见识不咋地，这个房间里都是最简单的东西，这就大开眼界了么？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驻地外围的防线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壕沟已经晒干了，晒不到的地方也点火做了烘干，上面的掩体都做了防水，留了专门的观察孔和射击孔。 “驻地周边一圈都是这个，要不要进去看看”。 见夏雨点头，秦月明率先钻了进去。 “兄弟们，有美女客人进来考察，言谈举止文明些啊”。 “团长，大家都是文明人，放心吧”。 坑道里很干净，后面都留了窗口，有炮击的时候可以随时堵住，采光很好，坑道里能并行两人，大多数地方都可以站直身体了。 “老杨，别光跟着看啊！给夏医生解说一下”。 杨树青有些不好意思，美女医生给的压力太大了，秦月明见杨树青只知道摸脑袋，心里有些好笑，打起仗来猛的一匹，见了漂亮女人就抓瞎了，还不好意思起来。 秦月明给夏雨介绍着情况，他虽然没参与建设，看懂布置的眼光还是有的，观察孔，射击缝，还有专门投掷手雷的奇怪窗口，每隔三五米都有防炮洞，这是应对鬼子重炮的，放炮洞里铺了柴火和被褥，两边还做了支撑，晚上可以睡在里面的。 秦月明见坑道里有些炭火，回头看着杨树清安排道： “老杨，和兄弟们再强调一遍，可以烤火，但一定注意安全，别不小心把自己烤着了”。 见到一群戴着双排扣帽子的战士，夏雨看着秦月明有些惊讶。 “夏姐，是你们的人，刘队长那里只要有伤员就会送过来，养好了伤再回去参战，这些兄弟都是上几次的重伤转轻伤，伤员室是死活不待，都出来参与了警戒防备”。 “秦团长，刘队长走的时候交待过了，只要能动弹就不能吃闲饭的”。 “所以我经常喊你们队长刘扒皮，兄弟你这纱布还在溢血呢，这样肯定不行的，赶紧回去找医护处理”。 游击队战士笑的尴尬，旁边的战士也一脸幸灾乐祸。 “团长，这事怨我自己，本来结疤了，让我手贱抠掉了疤，没事的，里面的伤都好了”。 秦月明哭笑不得，夏雨让战士坐下，解开纱布，伤口出血很少，但有些红肿， “同志，不能这么大意，赶紧找医护上些药水，别沾水也别再乱碰了，做好保温，这个季节很容易化脓的”。 “看什么看，我的话可以不听，这可是你们凤凰山驻地来的夏医生”。 战士笑讪着离开了，他不怕这点伤情很，怕自己抠开伤口回去躲着被人家笑话。 离开了游击队的警戒区域，夏雨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明，你这个防御系统做的很好，你说我们驻地是不是可以借鉴一下，每次战斗，最严重的伤害都是来自炮火和机枪打击”。 “夏姐，我们这里人多，另外训练计划不多，弟兄们吃得饱穿得暖闲得发慌，别看就这一圈工程，是费了很大劲的，不知道你们驻地外围多长，做这个防御系统不难，都是体力活，得让大家吃饱吃好，另外这个季节不太合适了，地面冰冻，挖起来要多费两倍的辛苦”。 第328章 抚恤事宜 夏雨点上了烟，给秦月明也扔了一根。 “我回去也就是给个建议，我们那里可没有这么多的悬崖峭壁，不过几个进出口坡度很大，完全可以做点类似这种的防御阵地，小明，这里怎么还有战壕”？ 秦月明看着内围战壕苦笑，儿童团觉得自己的隐蔽点不安全，也学着外围挖起了战壕坑道，已经初具规模了，他们不用围着驻地挖圈，只在要害位置做好警戒就行。 “夏姐姐，要进来考察么？” 影儿从坑道里钻出来，看着夏姐一脸骄傲。 夏雨蹲下身子看了看，孩子们能猫着腰进去，她进的话有些困难。 “小影儿，不错啊！挖了多久了”。 秦月影不满的看了眼哥哥。 “哥哥早也不说，挖的时候已经结冰了，不过下面都没冻住，越往下挖越轻快”。 夏雨见到儿童团的时候没怎么惊讶，店看到内围还有一圈防线，驻守的都是拿着三八步枪的妇女。 “小明，你这警戒做的够严密的啊！晚上也是这样么”？ “没那么多人，最多留下三分之一，其实外围那边也是一样，基本三四天轮值一次夜岗，轮值的也不用全都盯着，每个区域有两个人保持清醒就好，夏姐，不得不防啊！万一被鬼子摸到驻地中心，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夏姐突然看着秦月明笑了，秦月明摸了摸脸上，没什么东西啊！ “小明，你小欣姐和我最近，回驻地都会混我的房间，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好几次都说你胆小如鼠，每次说都会笑”。 “夏姐，没有安全感啊！以前驻地没暴露还好一些，刘队长一直给我背锅，现在驻地暴露了，很多时候都会惊醒，总感觉鬼子已经摸进来了”。 “你小欣姐虽然整天说你胆小鬼，但心里是非常佩服你的，一年多的时间，把长生寨整的风生水起，不缺钱粮不缺武器弹药，说句良心话，也就是你不喜欢出风头，不然战绩报上去，绝对会惊到一片”。 “没什么意思，真要是出了名，小鬼子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里拔了，好容易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真的不想在东躲西藏了，走吧！回去做午饭去，下午带你去训练场逛一圈”。 两天半的时间，李欣带着队伍转完了游击队，相比去年冬天，今年有了明显的进步，人数基本超过了排级规模，大多数在太行山区大山内发展了堡垒村，发现最快的安子沟支队，人数达到了两个连的规模，这还不算民兵和外围人员。 前山寨，师姐正在和小欣姐对账，把最近牺牲需要补助的又统计了一遍，不只是抚恤金，大多数战士都攒了些家当，最多的攒到三十多块大洋了，为了携带转运更为方便，一些路远的，师姐根据大洋的数量给兑换成了金银首饰。 山洞里挤满了人，看着对账的桌子非常热切，每个战士除了抚恤还有张布条，这都是兄弟们给准备的，要么是剪下的军装，要么是平时用的包裹或者肩带，不占地方，会和抚恤一起送给战士的家人。 刚刚团长又送了八路军十多匹骡马，为了捆绑火力专门送的，一些战士心里还有些可惜，现在明白了，根子在这里呀，肯定没错，团长这么大方，一定是为了兄弟们的抚恤金的事。 听说最远送到了四川和江西两省，一些战士在为兄弟们感激，还有一些激进的在算自己的家当了，暗中扒拉了几遍手指头，不行，还不能死，再打半年鬼子，家当军饷加抚恤金就能凑够五十大洋了，那个时候死了一点不亏。 秦月明和夏雨坐在寨墙处，上次都被炮炸塌了，也没继续处理，正好打开了几个地方的视野，夏雨旁边站着匹白马，非常温顺。 “小明，不是说好了派人给我们送过去，等碰到迎接的队伍再回来么，怎么又送上了骡马，你也知道，姐姐一般用不到的”。 秦月明指了下后面的山洞。 “这个忙一般人没实力帮的，涉及到善后和兄弟们的感情，总不能让你们白跑腿不是”。 夏雨脸上突然露出了狡黠。 “小明，姐姐问句不该问的，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呢？” 秦月明这事没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对你们的队伍比你还要了解吧！ “夏姐，我和你们打的交道不少了，无论是你还是小欣姐，还有刘队长游击队的那些兄弟，都是让人非常放心的存在，再说也没有别的办法，附近的我们还能处理一下，为了几十块大洋穿越几个省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夏姐摆弄着秦月明送的背包，里面塞了几十盒香烟，最底层还偷偷放了点首饰。 “你倒是说的实在，不过放心吧！姐姐偷偷的打听过，驻地把你们的事都当重要事情处理的”。 八路军战士捆绑好了军火，师姐和李欣从山洞里出来了，李欣身上背着沉重的包裹。 “小明，聊完了么？聊完了我们要出发了”。 秦月明帮李欣把包裹绑在枣红马上。 “小欣姐，驻地那边联系好了吗？从山寨到甘陶河基本安全，过了甘陶河侦察连一排会护送你们，等你们和驻地接头后再回来”。 “小明，没必要啊！小欣姐带着一个排的精英战士，还怕碰到小鬼子不成，唉！明白了，你还是担心夏姐的安全，夏姐，我知道你背包里有好东西，回去分我一半啊！带你来是要收好处费的”。 夏姐叼着烟拍了拍后面的背包，潇洒的吐了个烟圈。 “门都没有”！ 秦月明把队伍送到了山下，除了夏姐骑马，其余人还要步行，小欣姐能骑但没骑，别的骡马身上都捆绑了军火配件。 “小明，别看了，回去吃饭吧！刚才你给夏姐准备东西还没吃呢”。 回到石屋，饭菜都凉了，师姐和林小竹去伤员山洞忙活去了，影儿早就不知所踪，估计去挖她那边的坑道了，秦月明热了下饭菜，一个人自饮自乐，最近脑子总抽抽，上次聊天的时候还想着再过几天就是四零年了，把十二月给落下了，现在才真正的进入十二月呢。 第329章 突来的馅饼 12月3日，送走李欣队伍的第四天，群山之间狂风呼啸，早上还湛蓝的天空被刮得暗淡无光，要变天了，温度变化不大，但西北风穿透进衣服贼冷贼冷的。 强劲的北风吹了一整天，黄昏时刻，风 小了，天上飘洒了鹅毛大雪，秦月明围着驻地转了一圈，给前山寨下达了雪停即打猎的命令，回来的时候和雪人一样了。 “别进来，先把雪扑拉干净”。 “师姐，做的什么饭？” 师姐放下铲子，拿着毛巾把秦月明山上的雪抽打干净。 “五花肉大白菜，师姐也就只能做些简单的”。 “明天雪停了狩猎队就会出山，等着吧！晚上估计就能吃上了”。 师姐铲着菜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吃吃吃。 “小明，有时间说说影儿，别那么拼，下午我去他们的壕沟看过一次，影儿的指甲都磨破了，很疼，强忍着不哭，还不让我告诉你”。 秦月明刚要开口，外面传来了影儿和小主的声音。 “小竹姐姐，快跑啊”！ “影儿，别滑倒了”。 秦月明拿着毛巾给两人扑打身上的积雪，影儿戴着手套，看不出什么。 开饭了，影儿还没有摘下手套的意思，秦月明装作突然发现。 “影儿，吃饭还戴着手套，怎么着？手冻僵了？去炉子那边先烤烤，还有，说过多少次了？吃饭前把手洗干净，你准备带着这脏手套拿馒头”？ 影儿摘下了手套，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回事？受伤了”。 影儿把手背到了后面，秦月明一把拉过来，已经包好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哥，挖石头用力大了些，指甲劈了一点，没事的，以后注意点”。 秦月明哭笑不得，这还安慰上自己了，影儿来了驻地一直很拼，秦月明是看在眼里的，基本没阻止过，吃点苦没什么，以后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万一自己出了问题，有自保能力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好了，去洗手吧！别把纱布打湿了，也别那么拼，真要是让鬼子突破到你们的防线，估计驻地山寨也剩不下什么了”。 影儿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不过见哥哥没追究受伤的事，老老实实的洗手去了，师姐横了秦月明一眼，影儿大了，她这个师姐不宜说的太多，这亲哥哥比她还不靠谱。 “团长，我问了夏姐她们那里的情况，真的和她说的那么惨么？红薯都吃不饱，有时候盐巴都没得吃，夏天靠野菜，冬天靠树皮”。 “这种情况有，但也不是一直这么惨，不然哪有力气打鬼子，你知道吗？去年这个时候，方圆百里有十多只游击队，加在一起可能都没有刘强光的游击队的战斗力强，除了火力不足，最大的问题就是吃不饱，我们跟着游击队混过，早晚各一个红薯，半斤左右的，大了还得劈开，那时候的刘强光队长可没这么风光，被三个伪军追着满山跑，要不是遇上我和大哥，可能被伪军抓回去领赏了”。 林小竹有些感叹，她没过过穷日子，没法想象一直吃野菜啃树皮是什么滋味，来驻地这些日子，因为医术的缘故，从来没缺过什么，虽然不至于挑食，但跟着秦月明吃，比天天下馆子吃的还好。 “团长，师姐，我来了也不少日子了，加军饷带奖励，也攒了点大洋，都送给夏姐了”。 “小竹，其实你给她她也不会自己花的，夏姐是个敞亮人，同时也是个纯粹的人，我给的烟她都不会自己留着，更别说是钱财了”。 一顿饭都在感叹，师姐也叹了口气。 “小明，小欣姐身上又多了个弹孔，透了左边肩膀，离肩胛骨只有两公分，不让我和你说，我问她怕吗？她只是笑”。 “报告”！ “进来”。 娟子顶着大雪进来了，手里拿着电文。 “团长，老于密电，刘队长来电”。 秦月明扔下筷子，鬼子这是要大雪进山么？时机选的不错，不过这天气？ 不是秦月明想的那样，石门市驻军司令疯了，不知道接到了什么任务，正在全力搜刮富户地主的家财，随便安个罪名就抄家卖家产，已经搞了三天了，估计还得搞个两三天，抢来的土地啥的并不好卖。 秦月明接着看了刘强光的电文，鬼子抢的钱财都放在了戒备森严的宪兵队，他们无能为力，如果秦月明这边行动，有需要他们可以出十多个高手。 “小明，鬼子来了”。 秦月明摇摇头，把电文给了师姐。 “于大哥的消息，石门市鬼子疯了，正在疯狂的搞钱，你们先吃着，我去趟前山寨”。 师姐已经看完了电文，女人比较心细，首先想到的不是钱财，而是突然掉下的馅饼。 “小明，慎重些，毕竟那是在石门市，和你和大哥去搞伪军团长不一样了，现在石门市那么多鬼子，万一暴露是出不来的”。 秦月明也冷静下来，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 “师姐放心吧！我不会乱来，不管什么情况不会因为钱财冲动，娟子，给刘队长回电，搞，但要打听清楚了再搞”。 师姐这一提醒，秦月明反而不急了，吃饱喝足了，披上蓑衣去了前山寨，前面已经吃过晚饭了，几个营长正在商议明天狩猎的事，这样的大雪，只要雪停肯定能收获满满。 “团长，有任务么”？ 秦月明把蓑衣放在炉子旁烤着。 “有个好事，不确定是不是陷阱，来和兄弟们讨论讨论”。 “团长，肯定是哪里军火库有动静吧！我猜是个陷阱，小鬼子不应该这么傻的”。 秦月明拍了下王春明的肩膀。 “钱的事，我简单说一下，小鬼子在石门市圈钱，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石门市城里城外的富户和地主算是遭了殃，随便安排个罪名就抄家了，已经圈了三天了，还在卖浮财，估计还得个三两天的时间，要不要搞一次，先说好了，只能想办法偷袭，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打石门市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大哥和师姐一样，没有被钱财迷失了眼睛。 “小明，消息可靠么？怎么和天上掉金元宝一个感觉？” 第330章 怀疑 王春明听了张烁阳的话也冷静下来了。 “小鬼子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一有动静就是绝命诱惑，老王感觉不太好”。 陆飞虎给秦月明递了杯热茶。 “钱财可能是真的，但陷阱也可能是真的，要不我带人去侦察看看”？ “老陆，别心急，今晚我们先商议好，做出个简单的计划，钱我秦月明看上了，但也不能中了鬼子的陷阱”。 山洞内陷入了沉默，重点还是在侦察，侦察连比较合适，他们去石门比这里省三个小时的路程。 “团长，要不还是我去找小志吧！石门市我熟，两个人侦察足够了”。 秦月明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了，出山找到小志再去石门，估计到了也快天亮了。 “大哥，还下着大雪呢，今晚就不行动了，主意我大体想出来了，明天让小志带两个人去找刘强光，下午进石门晚上侦察，很久没去过石门市了，里面形势复杂，还是要先找老于了解情况”。 “那我们要不要运动过去做好准备，万一鬼子把钱财突然转移了呢？” 秦月明看着说话的老王突然笑了。 “真要是陷阱，他们不会这么快转移的，如果不是陷阱，他们估计也不会着急，石门是戒备森严，里面最少驻扎了两个联队的鬼子，这样还不放心吗？我突然觉得，要动手也不能在石门动手，那可不是一包袱大洋的事”。 秦月明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 “好了，你们早点休息，主意我有了，暂时用不到你们，虽然大雪封山了，还是要提高警惕，明天雪停了该打猎的打猎”。 秦月明拿着蓑衣出了山洞，三个营长目送走远，回到山洞后面面相觑。 “老张，你和团长最熟，团长这是什么意思，我感觉我自己说了些废话啊！他怎么就有主意了”？ 老陆学着秦月明拍了拍王春明的肩膀。 “你还真以为团长来找你取经啊？消息送过来，团长肯定就有了主意，来问我们可能是有些东西不敢确定而已，等着吧！这些钱财跑不掉的，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就是我们的钱了，你以为小明貔貅是白喊的，老张，你跑去做啥，不会找团长告状吧”？ 张烁阳跑了出去，在秦月明过吊桥的时候拦住了。 “大哥，想起什么事了”。 “我觉得有件事情不得不说，小明，人是会变得，我们不能别人说什么都信”。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会提醒小志注意的，小志今非昔比了，我早就打过招呼，除了驻地的我和大哥师姐，别人的话都要考虑三分”。 张烁阳松了口气，他怕秦月明不听他的钻牛角尖。 “小明，大哥也知道这样随便怀疑别人不对，但我们输不起”。 “放心吧！我明白的，涉及到驻地安全，我会对任何人都抱着怀疑态度，哪怕是游击队刘队长”。 回到驻地，秦月明去了通讯室，燕子披着鬼子的呢子大衣在值夜，房间里生着炉子。 “团长，发电么”？ “小志那边几点开电台”？ 燕子看了眼手表。 “团长，十点开一次，还有一个小时”。 “你记一下，明天带两人找刘强光去石门，打探日军抢掠钱财的信息，注意安全，见任何人做任何事先做好侦察，除了自己任何人不能全信”。 秦月明回到石屋，越来越觉得这可能是鬼子的陷阱，心中的预感很强烈，如果是陷阱，那么鬼子肯定知道了自己在石门市有内应，要么就是老于暴露了不知道，要么就是老于叛变了，后者的可能性不大，自己和老于打过很多交道，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宁折不弯的勇士，不行，还得给刘强光提醒一下，哪怕得罪人也不能大意。 回到通讯室，燕子刚发完了电文并收到了回复。 “团长，还要补充什么”？ “刘队长那里几点开电台”？ “现在就能发，还有十分钟时间”。 “发电，老于的衣服店可能暴露受到监视，不要随意进入”。 游击队驻地，刘强光还没休息，和李大雄还有卢指导在讨论论着什么，脸色很难看。 “老刘，这事真的有些蹊跷，要不要提醒下小明？我也知道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同志，老于宁死不会叛变，但万一老于不知道他暴露了呢”？ 刘强光犹豫了片刻，觉得不能冒险，起码不能让小明冒险。 “刘队长，独立团密电，用了备用密码本”。 “看来不用我们提醒了，老卢，你是对的，老于那里出问题了”。 “这么确定？你还没看电文内容呢”。 “不用看，提醒我们小心的，通讯员，回电，明天我们会注意的”。 老卢接过电文，果然，小明猜出来了，李大熊看了一晚上的热闹，脑子有些迷糊，他不敢相信老于会出问题，那游击队和独立团那里不都透明了么？ “大熊，早点睡吧！明天等小志来了一起去师门，小志带两个人，加我们两个，五个人足够了”。 “刘队长，要不还是我去吧”！ “老卢，这个就别争了，老于的事情我要亲自判断。” 秦月明收到回电后松了口气，看来刘强光那里也有些判断了，现在已经确定鬼子搞得钱财是陷阱了，不过没关系，早晚要运出去的，石门市不能动手，出了石门机会多的是。 天亮了，雪还没停，不过比昨晚小了很多，积雪没过了脚踝，普普通通都有二十多公分。 早饭吃的是豆腐脑，埋在土里的葱花不舍得刨，好在有夏天腌制的黄瓜辣椒，感觉吃的不爽利，秦月明又切了盘子白菜心，剁上了七八个红辣椒。 “小明，昨晚怎么商议的？” “师姐，老于那人你见过，很可能暴露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自己不知道，今天小志和刘队长回去师门侦查，有情况会传回来的。” “那怎么办？老于不是危险了，小志他们进去能保证安全吗？” “放心吧师姐，小志现在比猴子还精，侦察意识和战斗能力已经超过我了，不会有问题的”。 师姐还是有些担忧，不过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喝着豆腐脑，小志的成长很快，现在在前山寨的威望已经超出了几个营长，自己也不能再和孩子一样看待他了。 第331章 老于的危机 徐田志中午到了游击队的驻地，这次带了孙山君和朱开泰，朱开泰背着电台的，可以随时和驻地联系。 刘强光表情有些不自然，见小志的人背着电台，明白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问题。 “小志，我这边我和大熊一起去，小明说了这可能是个陷阱么”？ “刘队长，都说了，有机会让我们营救老于，现在赶路还是”？ 刘强光心中微动，当局者乱，他被叛变两个字扰乱了心态，都没想过救援的事。 石门市，老于看着面前的鬼子一脸的绝望，他现在不是担心自己死活的问题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并收到了回信，没想到自己小心打探的消息竟然是陷阱。 “于桑，想清楚了吗？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宫崎骏对吧？为了对付我们游击队，你们真是煞费苦心啊！你死心吧！密电本已经烧了，所有的东西都在我脑子里，有本事的话你可以打开”。 “不不不，于桑，你误会了，大日本皇军不会伤害你的，还要你陪我做戏呢，你们游击队如此贪婪，估计今天明天就会派人来了吧，昨晚你发出去的电文我们已经截获了，玩密电还是我们专业些，不瞒你说，为了你这里的电波，皇军专门叫了一辆通讯巡逻车，昨晚的密电是发给游击队和你们凤凰山总部的吧？” 老于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鬼子的监视之中，不知道监视了多久了？连昨天晚上发的两封密电他们都知道，老于装出一副恐慌和无助的表情。 “宫崎骏，我可以配合你们，需要发电文对不对？” “不不不，于桑，现在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了，司令阁下猜到了会有游击队的重要人物过来找你，你只要安心坐着就好，整条街都在我们的布控之下，我们要拿你钓大鱼懂么？于桑，你可以安心喝茶，不要想的太多，想多了容易自寻苦吃”。 老于有些绝望，以刘强光和小明做事的风格，很可能会亲自前来，自己死不足惜，要是害了刘强光和小明，死了都不得安生，逃不掉的，脚上被绑了镣铐，里面房间里还有三个鬼子高手，外面的混沌摊子上都换人了，整条街有几十个鬼子藏着，或许刘队长和小明一露面就会被抓。 宫崎骏洋洋得意，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将军阁下还是相信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是自己一手操办的，只要抓住了游击队的头目，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交代一切，然后利用信息围剿游击队，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重新回到作战部队了，并且职位还可能再上一层。 老于死死的盯着门外，他希望早点发现自己人的踪迹，到时候大喊一声，这样还多少有点机会的，仿佛看出了老于的意图，宫崎骏把门虚掩上，回头得意的看着老于。 “于桑，不要搞小动作哦，里面的三个都是刑讯高手，千万不要没苦硬吃。” 黄昏时刻，刘强光几人到达了石门城外，李大熊和两个排长带着电台留在外面，刘强光和小志从缺口进了城墙。 老于所在的街道没有任何变化，一天的时间有八个进店做衣服的，都被鬼子秘密控制转移了，老于脸色憔悴，最难受的事情就是明知道同志要来还传不出消息去，刘强光不善于搞阴谋诡计，他现在盼的是小明有所察觉，看到对面紧张的宫崎骏，老于突然笑了，小鬼子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小明的存在，那个精明的孩子，虽然打的交道不多，但老于从心里佩服他。 “于桑，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了？和我分享一下吧”？ “宫崎骏，你可能要久等了，我们的人不一定对钱感兴趣的，大概率是不会来的。” 宫崎骏笑容中带着嘲讽，刚才还有些紧张，说到钱的事放心了。 “于桑，我们专门研究过你们的队伍，别的先不说，他们穷的连裤子都扒，会忍住这样的诱惑？或许他们不会到这里来，但一定会靠近宪兵队侦查的，那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就是跑过去一只陌生的鸡也会遭到重点监视，无所谓了，用你们的贪婪做钓，会有让我满意的收获的。” “宫崎骏，我可以起身拿烟抽么”？ “不行，你不能动，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准备，但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我的大队因为游击队损伤过半，我本人也受到了牵连，这是我的绝地反击，用你们中国话说。我现在连自己都不信”。 刘强光和小志到了，刘强光装着买东西向危险街道打量，小志更直接，离街道几百米远就爬上了隐秘的屋顶，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下了屋顶，给刘强光打了个眼色，两人分别退出了街道的可视范围。 刘强光超前，带着小志钻进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天黑了下来，刘强光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火，想想不妥又收了回去。 “小志，你先说吧”！ “刘队长，确定出问题了，街面上十三个人，有九个不正常的，另外还有四个其它不正常的地方”。 刘强光来了兴致，他只是注意到了馄饨摊子换人了，换了一对年轻的男女。 “说说看，让老刘长长见识”。 “刘队长，先去吃饭吧！看样子小鬼子没有宵禁的意思，估计是给我们留着机会呢，小明哥说了，人是铁饭是钢，找个敞亮的馆子，我请你”。 刘强光苦笑，现在哪有吃饭的心思，不过躲在这里也不妥，和做贼一样，算了，走了一下午肚子也饿了，以前跟着小明混饭吃，今天跟着小志了。 出了巷子，小志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腰里的家伙勒出了形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带着刘强光大摇大摆的进了家繁华的饭馆。 “掌柜的，四个菜一个汤，找个安静的包房，紧赶着上菜，吃完了还有差事。” 见掌柜的陪着笑脸有些犹豫，小志弹给了他一块大洋。 “怎么着？还怕老子再赖账不成，告诉你小子，老子现在给皇军办大事了，在你这小破店吃三年也吃得起”。 第332章 搭救老于 掌柜的熟练的接过大洋，连连道歉，把小志和刘强光往包厢里领，进过道之前，小志突然回头了，恶狠狠的盯着吃饭的食客，没人敢和他对视，都慌忙的低下头去。 刘强光差点没忍住笑，果然是小明带出来的兄弟，这特么比小明还嚣张。 掌柜的送来了茶水和酒壶，等着上菜，刘强光又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刘队长，馄饨摊子不对，做馄饨的两个人有问题，虽然一直在忙活，但隔一会儿就会看看街道的入口，桌子上又不是没客人，还有几个人等着喝馄饨呢，等着吃馄饨的也不对，有两个一直在摸腰，座位太矮了，估计是腰里的枪别着身子不舒服。” 徐田志把自己观察的问题一一说明，刘强光伸出了大拇指。 “小志，怪不得小明对你这么放心。” 小志见掌柜的上菜了，给两人倒上酒，掌柜的一转身，爸酒倒在了桌子上，刘强光没看懂，但没好意思问。 “小志，你给分析一下，老于那边~”。 “放心吧！没有叛变，不然鬼子的探子不会露面，蹲在店里守着就好”。 刘强光点点头，心情放松了一半，四个菜都是硬菜，好久没吃了，花了钱绝对不能浪费。 “小志，接下来怎么办？要去宪兵队那里看看吗？” “不能靠近，以小鬼子的尿性，肯定做了大量的埋伏，吃完饭我去老于那里和宪兵队看看，看完先通知团长吧！鬼子既然设下了陷阱，是绝对不会动鱼饵的，我们通知团长后盯紧了宪兵队等着就好”。 刘强光有些犹豫，小志去侦查显然不想带着自己，自己强行跟着很可能会增加麻烦，有些头疼啊！自己也是出类拔萃的侦查员，人家现在看不上了。 狩猎队收获很好，所有的狩猎队都来回搬运了两三趟，人抬马驮，陈长庚带人处理，倒出来两间空房子，估计要处理到天亮了。 秦月明没什么心情搞吃的，吃过师姐做的五花肉白菜，一直在通讯室等着消息。 “团长，徐连长密电，老于所在的街道都是探子，已经靠近侦查了，老于确实被鬼子控制住了，另外日军的宪兵队守卫异常森严，摸不过去，暂时不能确定里面是否有大量的钱财，徐连长说他还会寻找机会的，不会硬来”。 “回电，想办法救出老于，钱的事放在老于后面，缺什么发电就是”。 安排完发电，秦月明回了石屋，找出了存放已久的地图，研究着石门市的出城方向，鱼铒没有作用，小鬼子不会一直傻着放在那里的，大概率要运去北平，不出意外的话，会选择最安全快捷的铁路运输，有些难度啊！炸火车的话似乎玩的大了些。 “小明，收到消息了吗？小志有没有危险”？ 师姐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秦月明回来了，披着衣服出来问询。 “师姐，小志没事，确定老于被控制住了，我下达了命令解救，现在正在研究钱的事呢”。 师姐点头回了房间，小明既然还有心研究钱，那说明没什么大事。 石门市城区，老于铺子所在街道的外围，小志和刘强光产生了些分歧。 “小志，老于是我们的人，没道理让你们冒险，我和大熊进去，你们三个在外围接应就好。” “刘队长，里面的情况我已经熟悉了，我们三个配合默契，有把握在惊动鬼子之前把老于救出来，店铺里面的鬼子都是高手，外围还有几十个人，一旦暴露我们只能亡命，老于也没了希望，听我安排好么？团长对这方面有研究和计划，我们之前练过无数次的。” 刘强光不能再说什么了，小志虽然是商议的语气，但异常坚决。 “拜托了，没有机会立即放弃，以后再想办法”。 小志挥了挥手，三人猫一般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队长，我们”？ “安心等着吧！检查好武器，万一暴露了，拼死也要掩护小志他们撤出来，不然没法和小明交代。” 小志没有立即救人，旁边的店铺和院子内都是鬼子，不清理干净，随便有个风吹草动都会遭到围追堵截。 冰天雪地的，鬼子的警戒并不专注，他们相信现在没有暴露，不会有人硬来，就是硬来也不怕，只要开枪，援军几分钟之内就到了。 小志带着孙山君和朱开泰，手法相当的专业，半个多小时，清理完了撤退路线上所有的威胁，怕血腥味引起鬼子的警觉，全都是打晕之后扭转了脖子。 现在和老于的院子仅有一墙之隔了，老于被控制在后面睡觉，门前站了两个鬼子，店铺内还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宫崎骏。 宫崎骏有些失望，昨天应该来的，迟迟没见到人，心中多了些怀疑，游击队发现了什么？即使发现了也得救他们的重要密探啊，前前后后捋了一遍，应该是没有问题。 夜深了，宫崎骏把希望寄托在明天，只要刘强光就好，抓住刘强光就算赢了一半，即使暂时剿灭不了游击队，自己也会官复原职。 后面突然响起了动静，宫崎骏习惯性的摸到了桌子上的南部手枪。 “小心点”！ 还好，自己人，两头蠢猪，老于被绑在床上，看好门就好，这也叫宪兵队的精英，屋子里这个家伙也不省心，号称是忍者高手，因为自己连续败仗的原因，对自己并没有多少尊重。 “我去看看，让他们注意点”。 宫崎骏心里明镜一样，这家伙烟瘾犯了，心中有些无奈，要是抓住了刘强光，说什么也要在将军面前告他们一状，他们不配做帝国优秀的军人。 吱呀！ 开门声让宫崎骏有些烦躁，这就是他们嘴里说的经验十足么，妥妥的就是些菜鸟，估计他们的本事也就是去捞点油水了。 吱呀声还没结束，这混蛋又回来了，忘了拿烟么？自己这里也没有啊！ “黑嗓君，小心一些吧！说不定游击~”。 肋下传来了剧痛，宫崎骏亡魂大冒，刚要张嘴被手堵住了，看向门楼，黑嗓那个混蛋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完了，被摸了，是怎么暴露的呢？之前看老于的表情状态都快快急死了，不应该啊！ 第333章 我们留下 小志松开手，捂嘴巴捂了一手的口水，恶心死了，在鬼子身上擦干净血液和口水，暗自松了口气。 四个鬼子都被解决了，小志推开了关着老于的房门。 老于已经绝望了，他没有任何办法，手脚被捆的牢牢的，嘴巴被堵住了，憋了尿都没人搭理，刚才外面有些动静，老于心提到了嗓子眼，千万别是刘强光和小明，还好，是鬼子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鬼子进来了，竟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难道是要转移了？没机会了，石门市的大牢它是熟悉的，不能就这样放弃，转移的路上一定要弄出些动静，哪怕立刻身死，也总能留下些让老刘得到信息的希望，对了，街口的电线杆就很好，就在那里撞了，可惜这应该是凌晨，没那么碰巧被注意到。 “于大哥，别出声，我是小志，小明团长的弟弟，我们见过面的”。 惊呆了老于，自己还想着怎么死能闹出点动静呢，小志怎么和鬼一样出现了。 “于大哥，能听懂我说话吗？听懂点点头，我给你把嘴里的布撕掉。” 老于赶紧点头，擦脚布撕出来，长长的吐了口气。 “小~”。 “别说话，需要带什么赶紧收拾，我们五分钟后撤退，刘强光队长和李大熊还在外面等着。” 老于起身先撒了泡热尿，刚才差点就憋不住了，电台还在前面，除了电台还有些细软，不敢耽误时间，仅仅三分钟就准备好了。 “山君，帮于大哥提着电台”。 四个人带着电台原路返回，小志本想布置一下，想想刘强光在外面肯定着急，是算了，不玩了，已经成功完成任务了。 街道外面，刘强光和李大熊急得眼里喷火，小志他们消失了四十多分钟了，半点动静没有。 “队长，怎么这么瘆得慌？一点动静都没有。” “憨熊，别说话，有动静不就暴露了么，相信小志和那两个兄弟”。 “刘队长，我感觉小志有点看不起我们，我们两个可也都是功夫高手啊”！ “你感觉的没错，他就是看不起我们，不过不是看不起人，是看不起我们的能力，你仔细想一下，给你老邓老柴，你敢这样无声的往里摸吗？” 李大熊马上开口反驳，不过越说自己越没底气。 “怎么可能会不敢，就是不敢保证会不会暴~”。 “噤声，来人了”。 小志走在最前面，和个鬼影子一样，要不是后面老于和背着电台的孙山君有些动静，走到跟前也看不到，李大熊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都是抗战的兄弟们，为啥要比来比去的呢。 “老于，是你么老于”？ “刘队长，别激动，按照规矩来”。 刘强光心里一紧，规矩他懂，只要是身陷敌营救回来的，必须要隔离审查，任何人不能懈怠。 “刘队长，于大哥，先出城吧！出城安全了给团长发个电文，团长还惦记着于大哥呢。” 小志三个在前面开道，刘强光搀扶着老于，李大熊接过了老于的电台，六人两组，成战斗阵型快速往城外退去。 出了城区，进了间破庙，小志翻出电台准备发电了，刘强光再也忍不住了，看着老于热泪盈眶。 “混蛋玩意，怎么这么不小心，吓死老刘了”。 老于给了刘强光一个小拳拳，转身看向了准备发电的小志。 “小志，你们杀的一个鬼子叫宫崎骏，他和我透露过，之所以暴露是因为他们申请来了电讯侦察车，具体怎么弄的我不清，但发完了电文一定要撤离。” 徐田志发完了电文就开始监听，孙山君和朱开泰主动去外面警戒了，李大熊犹豫了片刻也跟了出去。 老于在和刘强光汇报着总体的经过，关于鬼子抢掠钱财，是老于道听途说的，为了考量真假，老于多次接近了鬼子的宪兵警备，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估计那个时候就被鬼子盯上了，然后宫崎骏带人挨着街道搜查，还以为是普通检查，没想到进了店铺便控制住了，搜出了电台，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了。 徐田志监听完了电文，收到消息了，收拾着电台说道： “刘队长，于大哥，小明团长回信了，建议你们撤离，剩下的交给我们三个，已经去通知侦察连集结了，集结完就会往群山外围运动，那些钱财是不会让他们运出去的，小明团长还说，消息是于大哥给的，有好处不会忘了你们。” 刘强光和老于哭笑不得，救人就像吃饭喝水，那边还没爆雷，这就又想打钱的主意了，年轻人，真的看不懂了。 “那行小志，我带老于大熊回驻地了，你们要注意安全，钱放在第二位，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小明不缺钱的，明白么”？ 小志对刘强光还是非常尊重的，当初爷爷就是他带人埋的。 “刘队长，我们不会乱来的，重点是打听消息，侦查鬼子转移钱财的时间，小明哥说过，独立团最重要的是人，他之所以那么抠门和贪财，就是为了多攒点家当能省出些人命。” 刘强光带着老于和李大熊走了，孙山君和朱开泰带着电台在城外躲避，小志又一次摸进了石门市。 老于被救出来，秦月明也彻底的安心了，虽然眼馋那些钱财，但也不会无脑的去追逐，机会给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自己就是有准备的人。 还没天亮，日本人发现了意外情况，本来要在天亮之前送一天的饭的，结果暗号怎么也对不上，送饭的汇报了情况，埋伏在周边的宪兵破门而入，惊呆了老铁，要么被拧断了脖子，要么被刺破了心脏，总之全死了，犯人也不见了。 桑木重名亲自考察了现场，差点气炸了肺，恨不得把宫崎骏再杀上一百遍，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来了通讯侦查车，宫崎骏这厮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成，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酒囊饭袋？ “将军阁下，要不要全城搜捕”？ “八嘎”！ “嗨”！ “猪脑子，宫崎骏最少玉碎了两个时辰了，你以为八路军游击队的暴乱分子还会等着你搜索么？估计这个时间到了驻地了吧”！ 第334章 紧急行动 天亮了，秦月明还在沉睡，师姐冲进来摇晃着身体。 “小明，醒醒，和师姐说说昨晚的情况，说完了再睡，本来等着结果的，不小心睡着了。” 秦月明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师姐，老于救出来了，小志他们继续潜伏，有消息会及时发回来的”。 “好了，知道了，继续睡吧”！ 师姐走了，秦月明费了好大得劲才找到感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快天晌了，肚子咕咕的叫。 屋子外面还挂着前天打猎搞得猪下货，一头大野猪的整下货另带两副大肠，都处理的干干净净。 已经很饿了，师姐他们也应该很快回来吃饭，秦月明选了挂猪肝，生切成小片，这玩意儿熬菠菜才是最好的，条件达不到，只能切些白菜心。 影儿回来了，身上脏兮兮的，怕哥哥凶，主动坐在炉前烧火，猪肝好不好吃？主要看一个火候，刚熟的时候香嫩可口，煮大了就成了渣渣了。 师姐和小竹回来的时候刚刚好，师姐端着一盆子五花肉炖萝卜，小竹端着一笸箩炉排。 “小明，还以为你在睡觉呢”。 “醒了也没多久，影儿，洗手去”。 猪肝白菜汤很香，再加上自己特制的油辣子，五花肉炖萝卜就没那么受欢迎了。 “师姐，这两天打猎收获怎么样？” “昨天是可以的，人马都出动了，来来回回运了两三次，今天没出去，周边的猎物都被搞得差不多了，再出去也没什么意义。” 吃过午饭，秦月明去了通讯室，这个时间侦察连应该运动到群山外围了，不知道石门市那里怎么样。 “团长，刘队长带着几个人来了，现在在你那里等着。” “小芹，我先回去，有侦察连的消息马上汇报。” 刘强光和老于蹲在屋子外面抽烟，还有两个看着面熟的游击队员，秦月明不在，几人没有进屋。 “于大哥，有没有受伤？” 老于心情比较激动。 “小明，多谢了，要不是小志三人出手，我可能蹲进石门市的大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进屋说，外面冷”。 秦月明安排了个儿童团员去通知娟子娘准备午饭，锅里还有猪肝白菜，但不够吃了。 “于大哥，这是来专程感谢的么，空着手不合适吧”？ 老于笑的有些惨然。 “小明，我得回驻地接受审查去，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可能要严审一段时间。” “至于么？这事又不怪你”。 老于只是摇头苦笑，怎么可能会不怪他，主要问题出在侦查消息的时候，建立个联络点不容易，说没就没了，人也陷进去，要不是小志他们几个艺高人胆大，说不定遭受什么酷刑。 “刘队长，你这次跟着回驻地吗？” 刘强光见小明烧火，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 “小明，有这个菜还要做什么饭呀！我不回驻地，和你小欣姐联系好了，过了甘陶河她会带人接应”。 娟子娘和小琴娘送来了羊肉汤和炉排，加上秦月明热的猪肝白菜，几人吃的有滋有味。 “小明，我和小志说过了，鬼子来了一辆电迅侦查车，应该是能根据发电报的信号查找到位置，你们在驻地无所谓，但要是接近鬼子的位置发电报一定要小心。” 秦月明知道那是什么玩意，看抗战谍战剧有出现过，当时恨得牙痒痒。 “于大哥，这个既然知道了影响不大，说说钱的事吧！搞成了给你们分红”。 秦月明提到钱，老于脸上有些烧得慌，这次就是因为钱被鬼子阴了，贪婪是原罪啊！ “说起钱财，还是你们的小志厉害，老于我也会写三脚猫的功夫，侦查了很多次都没机会靠近宪兵队，小志昨天晚上出去转了转，没费多长时间就侦查明白回来了，钱财肯定是不少，不过鬼子肯定非常谨慎”。 刘强光一行吃过午饭就走了，老于的神色一直有些落寞，出过事故，在鬼子那边露了脸，再出来做密探几乎是不可能了。 石门市，宪兵驻地外七八百米远的一处杂乱柴草垛里，小志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看了一个上午，鬼子在源源不断的的运输钱财，小志心头火热，这得多少钱啊！必须想办法给他搞了，除了眼馋还有些着急，今天千万不要行动，不然侦察连的兄弟还可能赶不过来。 一直趴到黄昏，宪兵队除了接收钱财没有任何异动，小志兴奋的拍了拍手，妥了，今晚就可以在周边要到布控了。 日军驻军司令部，宪兵队长正向司令汇报钱财收敛的情况，精心设置的陷阱成了笑话，桑木重名满脑子官司，他对钱财不是很在意。 “明天送出去吧！用拉煤的火车”！ “嗨”！ “等等！别等明天了，趁着天黑先转移到火车站，来车了就扔上去”。 “将军阁下，要派多少兵力护送”。 “你们宪兵队派一个小队就行，今天晚上会来批货物，火车站必须戒严，这批货物是用来对付游击队的，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宪兵队长知道货物是什么东西，心里在为游击队默哀，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等特种烟覆盖他们易守难攻的驻地，皇军只需要带着面具进去捡人头就好。 日军吃过晚饭就开始行动了，刚好小志不在，和侦察连的兄弟接完头，带着孙山君和朱开泰回来的时候，宪兵队已经没了之前的警戒强度。 小志冷汗直冒，完蛋了，这是运走了么？ “连长，怎么办”？ “团长说鬼子很可能走铁路运输，快，去火车站”。 三人着急忙慌的赶到火车站，发现火车站戒备异常森严，还好，车站停着几辆遮盖着篷布的卡车，看戒严程度应该是没有运走。 “山君，赶紧出城召集兄弟，去窑上村做好准备，装车了我会想办法上车，到时候按信号行事，告诉兄弟们，从炸毁车轨到撤离，我们最多有二十分钟”。 孙山君走了，徐田志和朱开泰看着警戒森严的车站有些心急，时间太紧张了，队伍赶到窑上村最少要两个小时，现在装车的话很可能来不及了。 徐田志找机会向火车站靠近，小鬼子对这批钱财还不是一般的重视，鬼子岗哨站的密密麻麻，到处都亮着灯光，没机会离的太近。 第335章 特殊情况 晚上九点，车站终于有了动静，所有的鬼子紧张起来，徐田志和朱开泰松了口气，这个时间，队伍应该到达指定位置了，刚打算去车站外面等候，突然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不对啊！火车好像是从北面来的。 确实来自北面，是运煤车，鬼子岗哨又加强的警戒，对着车站范围又展开了清理搜索。 徐田志脑子迷糊了，这是装了运煤车掉头？几卡车钱财而已，有这个必要么？无论如何要看着钱财上车，自己有把握在火车加速之前跟上去。 后退了几百米，用望远镜看着车站，还是不对，小鬼子在往下卸东西，看着车站的鬼子全部带上了面具，徐田志明白了，这应该就是小明团长说的毒气弹。 “开泰，知道小鬼子搬运的是什么吗？” “连长，不会是团长说的特殊炸弹吧！这是要用在我们驻地那里么”？ “等等看！如果不把钱财装车的话，说明这辆车还是开往矿区的，到时候我会跟着装毒气弹的卡车走，这里所有的事情由你负责，装车时出去等着，原计划不变，抢到货物后及时撤离。” “连长，太危险了，要不我留下吧”！ “服从命令，人多了没用，你的日语不行，人高马大的像个鬼子吗？听我的，完成任务后立即给团长发电，鬼子运来了毒气弹，徐田志留在石门寻找机会，如果我回不去了，还请团长继续派人破坏。” “连长”。 “老朱，服从命令，没有人比我合适，我不会硬来的，钱财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团长的话，弟兄们的命比钱更重要”。 毒气弹并不多，仅仅装了两卡车，卡车启动了，火车也有了动静，徐田志拍了拍朱开泰的肩膀，摸黑去了车站外面的路边。 两辆卡车速度很慢，前后都有两辆三轮摩托车警戒，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带着面具护送在周边，车站的防御立即降下了一个水平，徐田志和朱开泰都看明白了，这哪是为了警戒那些钱财啊！分明是奔着毒气弹来的。 徐田志做过多次渗透，明白行军途中是最好的机会，悄悄的跟上了队伍，鬼子的注意力都在两辆卡车上，摸掉了最后一个鬼子拖到了路边，电光火石的换上了鬼的衣服防毒面罩，把鬼子尸体用枯草盖住，悄悄的靠了上去，慢慢的挤进了跟着卡车奔跑的鬼子队伍。 留在原地的朱开泰有些心慌，要命啊！现在重点不是钱的事了，团长三令五申，如果发现鬼子保护非常严密的炮弹，必须在到达驻地之前给予破坏，千算万算没算到在这里碰到，连长孤身行动，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回去和团长交代？ 朱开泰不敢胡思乱想了，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连长和自己，必须保证把消息传递给团长，相比来说，那两卡车钱财没那么重要了。 小鬼子放毒气弹的地方非常隐秘，提前清理了一个破旧的院落，离住宅区和鬼子军营很远，已经到了城边的位置，附近一片荒芜，徐田志没机会参与搬运，好在被安排在院子里警戒。 除了跟来的小队，院落中还有一个小队等待，搬完了货物，一个鬼子中尉给大家传达了密令，从现在开始到队伍出发，严禁任何人接近，来人不主动喊出密令立即开枪。 院子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住了，车队卸完货离开，所有人进入了各自的位置，徐田志惊喜的发现，防守院落的并不是一个序列，有宪兵队的，有师团部的军官，还有从野战联队调过来的小队，还好，这样自己不容易暴露。 凌晨一点，朱开泰终于等到了火车，车站的鬼子提前把装钱的箱子卸下了卡车，朱开泰用望远镜数着的，两辆卡车卸下了十二口大箱子，都是七八个鬼子一起才能抬下来的。 火车靠站了，鬼子在忙着把箱子往做媒车厢里抬，朱开泰开始行动，十多节车厢，鬼子只选择了靠近车头的那一节。 凌晨一点半，朱开泰爬上了缓速起步的火车，最后一节车厢装满了煤炭，太冷了，只能趴在煤炭和车厢壁狭小的空隙内，还不敢把头埋下去，检查了一遍信号枪和手电，等火车起速了，朱开泰开始计算速度和时间，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弟兄们埋伏的窑上村。 火车跑了二十分钟，朱开泰冒出头来，认真观察着车前的方向，不只是他给队伍打信号，埋伏的兄弟看到火车同样会打出询问信号，对上信号后是不用打信号弹的，毕竟这玩意儿传递的太远，很容易引起附近驻军的注意。 窑上村地势非常特殊，火车路过会转一个大弯，速度缓下来了，前面亮起了灯光，两短一长，朱开泰同时打亮了手电，两长一短，前面灯光频闪，这是准备起爆了，朱开泰赶紧跳下火车，跟着惯性跑了几十步才止住脚步。 最前面的车厢里，一个小队的鬼子挤在一起，身上盖了些被褥，这是个苦差事，拉煤的车厢连个遮挡都没有，冷风呼呼的吹，盖着被子都快被冻麻了。 蒸汽机车头内，几个负责开车的鬼子有些疑惑，什么情况？右边为什么会出现奇怪的灯光？ 轰！ 车头前面腾起了冲天的火光，几个鬼子瞬间明白了，这是打信号劫扯呢，胆子也太肥了吧！还从来没遇上过这种情况。 带来的炸药包全用上了，车轨被炸断了十多米，火车冲出了轨道，在轨道旁边的树林里疯狂的肆虐，终于，车头钻进了小河沟刹车了，后面的车厢跟着惯性折动，一节一节的侧翻在了树林里。 火车侧翻的时候，小志已经溜出了院落，还是被发现了，带着面具左右挪移狂奔。 嗖！ 肩头一阵疼痛，被击中了，小志就地滚落，再起身的时候已经钻进了破墙后面，猫着腰继续狂奔，子弹已经打不到自己了。 院落内，鬼子万万没想到他们中间出了奸细，追是不能追的，只要特殊炸弹没事就好。 “不好，检查货物”！ 鬼子军官突然反应过来，打开手电钻进了房间，房间内的情形让他亡魂大冒，炸弹堆里正冒着火光和轻烟。 “灭火”！ 第336章 桑木重名疯了 鬼子指挥官第一个冲进来的，万分危急，不敢等士兵动手了，冲上去准备灭火，突然脚下一绊，不好，还有机关。 右边呲呲的冒出了青烟，所有的鬼子心胆俱裂，手雷，还是集束的手雷，完了，马上就要坐土飞机了，跑都不用跑。 轰！轰轰轰！ 奔跑的徐田志突然停下了脚步，还好，爆炸了，自己做了三重保险的，这次要是炸不掉，很难再找到这样好的机会了，或许要损失很多兄弟。 徐田志看着后面滚滚的浓烟，摸了摸肩头，还好，只是蹭破了皮肉，继续奔跑，扯出绷带一边跑一边包扎，石门市事不能停留了，好在现在在城区外围，几分钟就能出城，马匹还在十多里地外的大爷家里，骑上马就算是安全了。 桑木重名已经睡下了，被剧烈的爆炸声吵醒，脑子还在迷糊，一个警卫冲了进来。 “将军阁下，城西方向传来爆炸火光，疑似是存放特殊炸弹的位置。” 桑木重名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明天就准备进山了，这次要杀的游击队驻地鸡犬不留，昨晚还兴奋的半晚上没睡着，现在特么提前炸了，游击队恐怖如斯了吗？自己三令五申加强戒严的啊！ “八嘎！八嘎呀路”！ “将军阁下不要担心，那个位置没有几家住户，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只是两个驻守的小队～”。 桑木重名怒从心生，我担心你奶奶个腿，有住户又怎么样？这是死几个百姓的问题吗？这特么是特种炸弹，国际社会严令禁止的，在大山里炸了也就炸了，这可是大城市石门啊！ “快去善后，所有的尸体全部埋掉，今夜西北风大，毒烟很快就会消散，天亮之前必须清理所有痕迹。” 警卫跑了，他已经看出了将军的暴躁，再不跑保准几个大比兜子。 桑木重名颓废的坐在了床上，最近怎么都不顺呢？现在虽然还不确定是八路军游击队的手笔，但想来是八九不离十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从下车到存放地点，车队都是在黑夜中转进的，难道是北平方面出了问题？ “将军阁下，曹村据点打来电话，窑上村方向有剧烈的爆炸声，应该是铁路方向。” “纳尼”？ 桑木重名一股怒火冲上了天灵盖，火车？拉钱财的火车？ 明白了，桑木重名也是的大聪明，一瞬间想明白了特殊炸弹的暴露情况。 游击队太过分了，杀了人救了人竟然没走，还在打自己收敛的钱财的主意，肯定是在车站盯着钱财，然后发现了到站的特殊炸弹，麻辣隔壁啊！桑木重名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这算是自作聪明吗？被游击队误打误撞了。 桑木重名怀疑人生的时候，侦察连已经上马狂奔了，一人双马，百多匹马不做任何掩饰了，在白雪皑皑的旷野上极速穿行，必须在天亮之前进入群山，不然到手的钱财不一定能保得住。 小志到了存马的农户，牵出骏马，给了大爷一包大洋。 “大爷，之前骗了你，其实我是打鬼子的，今晚把鬼子的弹药库给炸了，他们很可能跟着脚印搜过来，劳驾你清理下痕迹，带着钱出去躲躲也好，千万不要大意啊！” “好汉，你尽管走，老汉孤家寡人，会躲着点的”。 桑木重名确实是气疯了，如果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派兵封锁，有可能拦住转进的侦察连，等冷静下来下完命令，侦察连已经狂奔出了日军的封锁线。 这次打劫非常顺利，护送的鬼子小队在车厢里基本都撞晕了，车厢侧翻，侦察连早就准备好了，一阵突突，晕头转向的鬼子几乎没有反击的机会，没人牺牲，只有五个轻伤，包括狂奔到达的朱开泰。 凌晨四点半，队伍绕过了石门市，眼看就能进入大山了，朱开泰停止队伍暂作休息，命令通讯兵给驻地发了电文。 秦月明躺在通讯室的椅子上，很困了，但还不敢睡，昨晚侦察连发来电文，鬼子有运输钱财的动作，预计晚上会打伏击战，秦月明不担心伏击战，他害怕侦察连会被鬼子围住。 “团长，有动静”。 秦月明瞬间清醒，站到了娟子身旁，看着娟子在记录密电码，劫掠成功，马上转进山区，发现日军毒气弹，连长孤身留在了石门。 娟子还没翻译，秦月明看明白了，心中有些焦躁和慌乱，自己和小志三令五审过毒气弹的事情，这么巧碰上了，小志肯定会想起一切办法破坏，现在不是钱财的事了，小志万万不能出事，哪怕被俘虏了自己也不怕，总归有办法救出来，就怕小志脑袋一热和毒气弹一起～。 “团长，要回电么，对面监听五分钟”。 “回电，队伍按计划撤离，进入群山原地休息等待电令，如果和小志接头马上汇报”。 秦月明煎熬了一个多小时，房间内气氛压抑，小鬼子真狠呀！知道进攻驻地没什么机会，还真的运来了毒气弹，如果不是小志发现，估计明天就会进山了吧！ 天色微明，秦月明双眼红肿，侦察连撤进山区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小志能不能撤回来，毒气弹破坏不破坏无所谓，反正进山还有很多机会。 “团长，有动静”。 秦月明看着娟子的记录，看完后长舒了一口气，哆嗦着手点上了烟。 “回电，按计划返回”。 成功了，小志和朱开泰都受了轻伤，另外还有四五个轻伤员，都不严重，这次出山可谓一箭三雕，解救了老于，劫掠了钱财，破坏了毒气弹，不知道小鬼子会气成什么样，秦月明心里大石头落地了。 出了通讯室，晨曦已经升起来了，东面的群山金黄明亮，一夜没睡但神采奕奕，溜达着往回走，见娟子娘做了豆腐脑站在旁边等着，等豆腐脑好了，端了满满的一陶盆。 师姐不知道昨晚伏击的事，刚刚梳洗完。 “小明，今天起这么早啊！是不是那边准备行动了？” “行动完了，钱财正在回来的路上，鬼子的毒气弹也给炸了，小志和朱开泰还有几个战士轻伤，没有重伤没有牺牲。” 第337章 发财了 啪的一声，师姐的木梳子掉在了地上。 “毒气弹？什么毒气弹？是你说的那种来对付我们驻地的吗？” “应该是的，我自己考虑了很多次，要想攻下我们驻地，毒气弹是最有效的办法，没想到小鬼子还真的运来了，也亏的让小志碰上了，不然万一偷偷摸过来，后果不敢想象。” “那怎么办？只能天天防着吗？” 秦月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是可以拿来做做文章，即使没什么用也可以恶心鬼子一把。 “你们先吃，我去趟通讯室”。 小跑着来到通讯室，小芹在吃早饭。 “给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发电，日军昨晚运输了两车特殊炸弹到石门市，已被我部成功引爆，石门市的爆炸现场肯定还有痕迹，请贵部做做文章，给日军添点堵就好。” 回到石屋，大家还等着自己，看样子还在为毒气弹的事震撼。 “小明，那东西可以防备么？躲在山洞里行不行？” “不行的，有些毒气只要喘气儿就会沾上，不过有种东西叫防毒面具，带着那个可以的”。 “很贵么？还是买不到”？ “不好买，不过小鬼子手里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存放在哪里，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让小志去石门侦查一下，有的话弄来一些。” 吃过早饭，秦月明去了前山寨，让陆飞虎派人去通知五个营级侦察排加强警戒，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不定今天就会进山报复，小志那边奔波辛苦，说什么也要留下休息两天。 上午十点半，队伍回来了，除了几个伤员全都步行，一百多匹马都驮了钱财，路途太远了，一半的马来驮根本受不了。 “小志，怎么样？没沾上毒气吧”。 “没有，我带着防毒面具呢，毒气弹爆炸的时候我已经跑远了，没敢顺着风跑，跑出去几里路才摘下面具，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小志把带回来的面具给了秦月明。 “团长，好东西啊！我们要不要搞一些？” “早上我还和师姐说过这个事情，等这件事情风波过了，你带人再去趟石门，翻翻鬼子的库存，说不定有大量的存货，到时候全给他搬来，走，都回驻地，让小竹给你们检查一下伤口，检查完了数钱。” “团长，要不我们还是出山警戒吧！这死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不定我们前脚回来，他们后脚就跟着来报复了。” 秦月明拍了下小志没受伤的肩膀。 “别心急，最少要休息一天，警戒的事明天再说，我已经通知营级侦察排了，大规模鬼子进山躲不开他们的视线。” 回到驻地，林小竹带人给几个伤员做了检查，都没什么大碍，朱开泰需要静养些日子。 冰天雪地的外面太冷，秦月明让战士把装钱的袋子全部搬进了自己的石屋，只能清点大小黄鱼，其他的金银首饰和大洋只能用秤称了。 一个石门市的富户，钱财的数量是非常可观的，不只是富户，听说鬼子为了钱，连平时养的汉奸有狗都给解决了。 清点了一个多小时，秦月明看着清单上头了，大黄鱼八百二十九根，小黄鱼两千三百五十六根，金器和首饰之类的一百三十二斤，银器和首饰之类的一千二百四十二斤，最多的还是现大洋，加起来六千多斤，秦月明换算了一下，不低于十万大洋，按照现在的换算比例，总收入不低于六十万大洋，这还不算其他的珠宝，像珍珠珊瑚字画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法估价。 “过瘾啊！你们说说，这消息是老于给的，老于为了这些钱才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我们是不是应该分给他们一些？” 石屋里瞬间陷入了沉默，真的不想分啊！谁不知道钱的重要性？别的不说，独立团从来没缺过肉，要是一穷二白，别说吃肉了，饭都吃不上。 见大家都沉默了，秦月明心里有些好笑，钱太多了，免不住自私，人之常情，自己心里都不想分。 “我说几句吧！这事其实游击队也能做，只是成功率大小的问题，救出于大哥后，我和刘队长打了招呼，抢了钱财不会忘记他们的，团长，我觉得平分不太合适，可以适当的给他们一些”。 屋子里所有人点头，小志说的有道理，究根结底还是老于提供的消息，一毛不拔的话以后还怎么相见。 “好了，这样吧！这些珠宝字画我们留着也没用，在附近城市也不好出手，乱世之中，就是出手也没人吃得下，把这些送给凤凰山驻地，另外把金器和银器都送给他们，我约摸着等价值也不低于十万大洋，不白送，让他们有机会给搞些防毒面具，搞不到提供些消息也好，大家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松了口气，哪怕珍宝和字画价值再高也不如黄鱼亲切，他们担心团长脑子一热送出去一半，这在他们接受的范围之内。 “团长英明”！ “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小志，今天休息一天，明天你们伤员留下，其余人继续出山警戒，带两部电台，罗岔口一部，甘陶河一部，鬼子既然运来了一次毒气弹，还有可能运来第二次第三次，别的都不重要，侦查出毒气弹要尽量想办法毁掉，不好下手不要勉强，想办法用炮解决，大哥，带着你们营带上给八路军的所有财宝，吃了午饭就出发，我给小欣姐发报接应”。 大哥回前山寨准备去了，秦月明去了通讯室，师姐带着几人在给八路军准备送给他们的分成，偷偷的留了几件宝贝。 “都别和小明说啊！以后谁嫁人了可以用到”。 给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发完电文，等了十多分钟收到了回复，再回到石屋，给八路军的分成都打好包了，大哥带着他们营也来了，牵了七八匹骡子。 “大哥，还没吃饭吧？” “都啃了个罐头，尽早出发，争取天黑之前回来。” 大哥带着队伍走了，师姐一直在偷笑。 “师姐，是不是藏东西了？藏点就藏点吧！说实话我也肉疼，反正那些珠宝和字画之类的价值不菲”。 第338章 停止审查 师姐拉着小明去他房间看了一眼偷偷留下的珠宝，不多，二三十件，都是看着超级华丽的那种。 “小明，师姐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人，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和你一样也是肉疼。” “算了，送出去的东西就不要想了，总归还是老于的功劳，和八路军交好对我们未来没有坏处。” 秦月明没给八路军拒绝的机会，发件的时候说队伍已经上路了，东西不多，也就值个十万八万的大洋，消息是于大哥提供的，于情于理都不能少了于大哥的好处。 首长住的山洞内，和秦月明熟悉的几个人都在，老于还在审查之中也被喊来了。 “李欣，你先看看电文，看完带着一团一营三连出发，带上所有的马匹，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李欣看完了电文，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夏雨老于看的好奇，这又是在哪里鼓捣来了军火吗？ “首长，我去了，保证完成任务。” 李欣走了，首长看向夏雨和老于。 “你们两个看一下吧”！ 等两人看完，首长看向了老于。 “老于，交情是交情，政策是政策，希望你不要介怀。” “首长，我也是老革命了，怎么可能心存芥蒂？这个小明一向大方，我估计十万大洋不止”。 “老于，从今天起解除隔离，给你几天休息，我考虑一下再给你安排什么任务”。 老于有些激动。 “首长，谢谢你的信任，那他们呢”？ “不用管，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我会亲自给他们解释十万大洋的重要性，你先回去吧！夏雨同志留一下”。 老于激动的出了山洞，还得是小明啊！其实首长是相信自己的，不过是那些喜欢搞事情的作怪而已。 “夏雨同志，上次回来后我一直在忙，今天反正没事，和我说说你对秦月明的看法吧”！ 夏雨摸出了两盒烟，给首长递了一盒。 “很好的孩子，对我们很亲近，就是好吃好玩没个正形，估计知道我们八路军生活艰苦，不然的话可能早就投奔了”。 “这烟是秦月明送给你的吧！我都听说了，驻地就你最肥”。 夏雨笑的很开心，回来后上交了一半，剩下的也够自己抽半年的。 “是啊！小明偷偷给我的，还劝我说不要上交，自己偷摸的留着抽呢”。 首长点上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好大一会儿才吐出来。 “秦月明确实不错，可惜现在对我们没什么想法，不提他的带兵打仗能力，就他搞钱搞物资的能力也够做个后勤部长了，不着急，好好结交，总有机会成为同志的”。 “首长，这次的钱财带回来能自己花吗？医疗物资缺乏，很多战士两人一床被子”。 “哪有那么简单，先上报吧！估计大部分要上缴，不过留下一点也够我们用很久了，先紧着医疗物资买，然后是粮食，有结余的话再考虑棉衣棉被。” 下午四点，李欣的队伍和大哥接头了，过了甘陶河八里路，李欣强忍着没有解开口袋查看，等大哥的队伍回头转身了，实在忍不住了，已经捆到了马背上的口袋又解下了几个，全是金器银器啊！发达了，真的发达了，战士们吃饱饭，伤员有医疗物资，睡觉有暖和的棉被，都不是梦了。 等侦察连出山警戒，秦月明命令物资保障连继续采购，钱多的花不完了，没必要再省着，天这么冷，买了肉食根本放不坏，多攒一些，最好吃到来年开春。 凤凰山驻地回电了，他们找人估算过，这些东西运到繁华城市，保底有二十万大洋的收益，钱他们就不会和秦月明客气了，秦月明要的防毒面具一定会想办法给搞到，已经通知了太行山区和靠近太行山区的所有序列，有库存的已经在运输的路上了，到达驻地之后会让李欣带人送过来。 秦月明稍稍安心，不需要太多，哪怕有几十个先给前面暗堡里的战士配上，小鬼子就别想上前山寨，这钱送的值了，自己这边除了去石门市打秋风，别的还真没什么办法。 小志被秦月明强行留下了，四室两厅给小志倒出来个房间，大冬天的，师姐更喜欢搂着影儿睡觉，有时候小竹也抢，抢来抢去三个人挤上了一张床。 石门市驻军久久没有动静，秦远明有些惊讶，这样的事竟然忍下了，他哪里知道，桑木重名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马上四零年了，各帝国和小日本的矛盾越来越大，都觉得小日本侵犯了他们的利益，有落井下石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一群群记者从北平赶往了石门市，调查日军使用特殊炸弹的事情，虽然小鬼子都做了处理，但这样的爆炸程度根本瞒不住，一条条信息发出去，石门市很快成了焦点。 还不只是特殊炸弹的事，桑木重名出名了，机关算尽，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鱼饵被人偷了，费尽力气抢来的钱财被人劫了，特殊炸弹带走了自己的两个小队，华北派遣军司令部都想换人了。 桑木重名没有死心，仍然坚持向上级要特殊炸弹，一封电报拍上去，详细说明了牛寨山游击队驻地的情况，强攻需要耗费大量的兵力还不一定能成，关键是他们对石门周边防御的威胁太大，不处理肯定也是不行的。 游击队还在出山劫掠，大到碉堡据点，小到维持会大院，出山不走空，桑木重名恨透了刘强光，毁了自己的名声，抢了自己的钱，偷鸡摸狗的炸了自己的炸弹。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竟然还有恃无恐的到处偷袭，真的没有王法了吗？他真的无所畏惧吗？桑木重名甚至一度怀疑游击队放弃了驻地。 1939年 12月20日，李欣带着一个排的队伍到了，全都是骑兵，带来了一封感谢信和一百三十六具防毒面具，不只是防毒面具，还带了大量的活性炭。 前山寨，秦远明当即把防毒面具派发下去，前山寨四十具，吊桥暗堡四十具，其余的全部配给了炮营，分配完毕，秦月明让大哥招待好八路军战士，自己带着小欣姐回了驻地。 第339章 老于复出 回驻地的路上，李欣忍不住调侃。 “小明，你送给我们的财宝都处理完了，你猜猜卖了多少大洋？” “小欣姐，十万应该是有的吧！虽然你们估算着二十万，但这乱世之中，谁有心去买那些东西呢，怎么？不够十万，不够的话缺多少我给补上。” 李欣乐了，拍了拍小明的肩膀，揽着小明和哥俩好一样。 “小明，你太小看那些奇珍异宝了，加起来卖了三十多万大洋，光一幅字画就卖了十万，怎么？后悔了吧”！ “有什么好后悔的，放在我们手里就是一张破纸，你这样说我心情好一些，不然六十多万大洋只分给你们十万，心里非常愧疚的。” 李欣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松开小明扳过身去看着他。 “六十多万？这么多吗？我们往大了想也只敢想到三十万大洋。” “小欣姐，你不会怪我吧！按道理说应该平分的。” 李欣弹了秦月明一个脑瓜崩。 “想什么呢？就算是十万大洋也多了，别忘了你们的人救了老于，你可能不知道老于的重要性，如果鬼子动用刑罚，老于会想办法自己结束生命的，别的不说，这次去北平倒腾那些珍宝就是老于带队，他留在了北平城潜伏侦查，别人可没有这个本事，你放心，还有防毒面具正在往这运输，各序列也在想办法抢夺鬼子的仓库，首长说了，最少要给你们提供两千具，不然对不起你的付出。” 回到驻地，师姐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全是硬菜。 “小欣姐，今晚不走吧？晚上让小明做饭，现在小明越来越懒了，等闲不伸手”。 “不着急，明早再走，雪天路滑，晚上赶路容易出事故”。 秦月明看着桌子上的辣子鸡有些感慨，不知不觉，师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还记得刚见面的那个小木屋，师姐做什么饭都是用煮的。 “小欣姐，反正今天不走，喝一杯吧”！ “小明，你不怕小鬼子来偷袭么，搞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敢喝酒，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有些事在电报里说不方便，日军石门驻军司令现在很头疼，老鬼子被你折腾的不轻”。 前几次战斗的重伤员都稳定了，师姐和小竹的任务也不多，小志不认为自己是伤员了，同样要了一碗，一瓶酒五个人分，每人一碗刚刚好。 秦月明最钟爱的还是辣子鸡，都是驻地的小公鸡，八九个月大刚刚好，肥肠也炒出了自己的八成水平，还有咸鱼豆腐，萝卜炖牛肉罐头以前是抢手货，现在几乎无人问津，李欣真的有些羡慕，就这一桌子肉食，放在驻地煮几口大锅菜，够一个连的战士打打牙祭了。 “小明，你收着点，啃了一堆的骨头了，师姐炒了主要是给小欣姐吃的。” “小颖，姐姐其实更喜欢肥肠和罐头，哎，在你们这里吃一顿，回去三两天不想吃饭。” 师姐有些惊讶，不是刚刚送去了珠宝了么？怎么还这么困难。 “小欣姐，不是有钱了么”？ “哪能全留给我们啊！所有物品宝贝卖了三十万大洋，给我们留了三千，可不敢乱花，要买医疗器材和药品，要买吃的开春的粮食，还要买些棉服棉被，能吃饱肚子就很不错了，你们的生活我们是羡慕不来的，你看看刘队长就知道了，这也就是离驻地太远，不然他们的缴获也只能留下自己的口粮。” 师姐别的没注意，就听到一个三十万大洋了，本来拿了已经分给八路军的珠宝有些愧疚，听到三十万大洋心态放平了。 “小欣姐，先不说了，你赶紧吃，不然让小明和小志都给吃完了。” 李欣听完反而放下了筷子端起酒碗。 “小志，小明，姐姐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救出了老于还分了钱，老于说过，要不是你们出手，他会想办法制造点动静壮烈以给你们传递信息的，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会毫不犹豫。” 秦月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这个老于还真没和自己说过，不过他绝不怀疑。 喝完酒，小志摸了摸受伤的肩膀。 “小明哥，明天让我下山吧！这点伤和蚊子咬一口没什么差别，待在家里不舒服”。 秦月明还没说话，师姐忍不住吐槽。 “小志，你是在外面玩野了啊！别看伤口不大，万一冻着流脓呢”。 “师姐，我穿厚一些，外面再穿上鬼子的呢子大衣”。 “算了，我说了又不算，懒得管你，多加小心才是，这次幸运，子弹擦着胳膊过去了，万一～”。 师姐怕说了不吉利，马上闭嘴了。 “总之要小心点，等打完了鬼子，师姐还要给你安排门亲事传宗接代呢”。 小志脸色瞬间涨红，无意中暼了眼小欣姐，秦月明心里一个激灵，不是吧！小志喜欢六边形战士？大六七岁啊！不过这不是问题，等小志长长，多让他们接触一下就好，怕小志继续尴尬，秦月明赶紧开口。 “去吧去吧！回去准备一下，明早再走，石门暂时不要去了，鬼子司令发疯，肯定会严防死守，等过段时间再说”。 小志显然有些失落，他已经喜欢上了去石门装杯的感觉，可惜了。 泡上茶，李欣给秦月明讲这次钱财的事引起的轰动，三十万大洋，对于处在艰难中的八路军来说不亚于久旱甘霖，秦月明的名字出现在了很多大人物的视野，之前的帮忙的那些事也全被挖出来了，要不是凤凰山驻地首长拦着，估计已经派人来招揽了。 等师姐小竹她们去前面了，李欣神神秘秘的说道： “夏姐让我给你带句话，力有不逮的时候不要不好意思，发电求助就好”。 “小欣姐，完了”？ “啊！说的不够清楚？” 秦月明尴尬的笑笑。 “清楚，完全明白”。 见小欣姐有些累了，打了几个哈欠了，秦月明站起身。 “小欣姐，我去看看儿童团挖的坑道，你先休息一会，回来我做饭，晚上再喝一碗”。 出了家门，秦月明围着驻地转悠，儿童团大冬天大雪天没耽误施工，内围的坑道有模有样了，秦月明钻进去需要弓着腰，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坑道里面烤的非常干燥。 第340章 优秀的孩子 一群儿童团的孩子在里面忙活，有警戒的，有挖坑的，还有生火烤坑道里面的潮气的。 “团长来了”！ 秦月明瞬间被孩子们围住了，坑道挖出了规模，能容纳三个孩子并行，上面遮盖的很厚，留了很多采光口和观察口，光线还算明亮。 “都忙着呢，你们团长呢？” “团长，影儿团长在最东面采石头”。 “好，你们继续忙活，我去东面看看。” 秦月明顺着坑道往东走，就这一片要害之地，连续封锁了三层坑道，中间都用交通壕连接起来，坑道里面还挖了防炮洞，防炮洞都做了支撑，里面还有铺盖被褥，怪不得有些家长反映孩子晚上不回家睡觉，这里也是他们的乐趣啊！ 看到影儿了，正撅着个屁股吭哧吭哧的凿石头，还对着旁边的孩子们指点，秦月明开凿石室的时候，影儿是跟着学了些能耐的。 “影儿，忙啥呢”？ “哥～，呃，报告团长，儿童团正在扩展坑道，请团长指点。” 秦月明抓起了影儿的手，小手都磨出茧子了。 “这么大的石头得采到什么时候？坑道没必要横平竖直，你看看，把石头下面稍微挖一下，是不是就是个天然的防炮洞？把上面开个豁口，架上机枪，是不是个很好的火力点”。 “团长，你同意我们学机枪了么”？ 秦月明被噎的不轻，我是这个意思吗？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秦月明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学吧！找力气大的学，去训练场找齐营长和杨营长，就说我的安排，重机枪不能学，先学着轻机枪吧”！ “谢谢团长”！ “团长英明”！ “团长威武”！ 秦月明被一群孩子逗乐了，这群小家伙的战斗欲望很强，都很优秀，除了身体条件还差些，枪法和技战术水平并不比独立团的战士差多少。 出了坑道继续转悠，去北面的崖壁看了一圈，不管是八路军轻伤员还是独立团两个营或者是警卫连的战士，都生活的非常自在，坑道里做了厨房，吃穿用度都不缺，烟也紧着大家抽，除了警戒人员，都围在坑道里的火堆旁烤火，坑道里面还挖了些大的空间，上面都做了支撑，有打扑克的，有下象棋下狼吃娃娃棋的。 “团长”！ “没事，大家继续，我就闲着过来转转。” 日下三竿了，秦月回家明准备了些食材，轻手轻脚的切成薄片，今晚吃火锅，牛羊肉，五花，牛肉罐头，把所有的干货泡上，干蘑菇，干笋片，还有夏日里晒的干豆角之类的蔬菜。 李欣醒了，揉着眼睛看秦月明忙活。 “小明，这是准备做什么饭啊？” “火锅，大冷天涮火锅，再来点白酒，保准吃的喝的舒服。” 李欣一脸的期待。 “小明，姐也不会做饭，帮不上什么忙，我去前面看看游击队的伤员去。” “去吧！师姐和小竹都在那边”。 天黑了，大家也都回来了，秦月明已经烧开了锅底，锅底是自己做的，老母鸡汤加了些配料，蘸料比较简单了，用入冬前储存的小葱配上蒜泥和辣椒碎，拌上些酱油和黄豆酱花生碎算是高档的东西了。 还是一瓶白酒，少了小志，多出的一碗酒被颖儿抢去了，说喝一点解解乏，说的很痛快，不过看着秦月明有些忐忑。 “喝吧！别喝醉了，喝不了倒给我”。 所有的肉类都切成了薄片，夹起来放在铜锅里滚一下，蘸料碗里再蘸一下，又香又鲜。 “小明，这不是红薯和土豆吗？这个也能做火锅吃。” “小欣姐，这些需要多煮一会，熟了蘸着蘸料吃也不错的，不过你别吃这些，多吃些肉。” 小酒喝着，火锅吃着，就差唱个歌了。 “小明，姐姐不想走了”。 “这个好办，我们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的，你回去和领导请示一下，就说独立团缺个专门的联络员，秦月明觉得李欣最合适。” 师姐嘴里鼓鼓囊囊的，她现在喜欢涮大白菜吃。 “小明，这个主意真不错，小欣姐，你回去试试，说不定真能成呢”。 “主意是不错，成功率也很大，可惜姐还有重要的任务呀！也就是说说罢了，别忘了姐姐手下还有十多支游击队呢，基本上都是单线联系，等过几年再说吧！万一哪天姐姐受伤了或者跑不动了，再申请来做你们的联络员，到时候别嫌弃就好”。 李欣和小志离开的下午，天空中又飘起了大雪，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一些，雪也比去年下的勤一些，上次下的大雪还没化完，又要盖上新被子了。 石门市的驻军仍然没有动静，小欣姐发来了电文，已经回到驻地了，首长感谢秦月明送的医疗器材和药物还有粮食子弹，另外石门市启用了第二组地下工作者，有什么突发情况会发电给刘强光或者凤凰山驻地，然后由两者转发给独立团。 秦月明收到见文后有些惊喜，启用，说明之前早有布置，就像谍战剧里的唤醒一般，肯定不是一般的存在，电文都需要转发，说明不想把对方暴露给自己，也可能是不想把自己暴露给对方，安全工作做的很到位。 “团长，在里面吗？” “老陆，快进来，下着雪呢”。 老陆推开门，拍打干净身上的雪花，王春明也来了。 “团长，忙什么呢”？ “老陆，老王，坐到炉子跟前烤烤，我给泡茶”。 王春明接过秦月明的烟，给老陆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剩下的大半盒习惯性的揣进了口袋。 “团长，我们来是想问问，明天停了雪要不要再出山打猎？” “问过狩猎队么？再出山的话收获怎样？” “大家商议过，长生寨方圆二十里应该没什么大的收获了，不过他们说可以跑远一点，牵着马带些干粮统一行动，多在外面待个一两天，找几个大的山谷围猎，收获应该还是不错的。” “那就去，闲着也是闲着，肉不嫌多，哪怕几百斤猎物也是收获，我做了卤煮，马上熟了，闻着香味了吧？老王，擦擦口水，你们两个吃完饭再走”。 第341章 老王想打仗 天黑了，雪越下越大，老陆和老王抽着烟喝着茶，看秦月明切卤煮，刀工好，切菜切肉也赏心悦目，刀咄咄咄的切在案板上，卤煮被切成了一样厚的薄片，猪肝，猪肺，猪肚，大小肠和猪心猪口条，还有肥肥的猪头肉。 师姐她们回来了，和老陆老王打了招呼，洗洗手坐下等着吃饭。 “影儿，去娟子娘那里端些炉排，我打过招呼了，多端点，不然人多不够吃的”。 “我和影儿去吧，这么香的猪杂，感觉今天又要吃撑。” 等师姐和影儿回来，李永生全部切好了。 一人一个大海碗，一半卤煮一半浓汤，加点葱花碎，浓香四溢。 “辣椒油自己加，很辣啊！试探着点”。 秦月明给大家都倒了小碗酒，山上对酒管的并不严格，战士隔三差五的能喝上几口，不能喝醉，偶尔喝点调剂下心情是不错的。 “就这一小碗，多了不给啊！多吃卤煮多喝汤，吃完了自己盛，不好意思的话就见外了”。 王春明已经开炫了，烫的直吹气。 “团长，老陆会不好意思，我不会，这样的伙食，最少要干三碗。” 喝过一碗酒，王春明的话明显多了。 “团长，要不是你带人搭救，老王和兄弟们可能撑不到现在了，说不定早就累死饿死，被小鬼子丢进了废弃的矿坑”。 “老王，说这些做啥，如今我们都是兄弟了，你们五营的弟兄们都不错，就是打仗得收着点，兄弟们的性命大于天，别早早的把自己的小命搞没了。” “劝不住，见到小鬼子就两眼放光，都是被鬼子欺压狠了，心里的气不杀个百八十个鬼子是撒不完的”。 秦月明把自己的酒喝光了，给自己盛了一碗猪杂汤，最近伙食太好，功夫有些撂荒了，明天开始还得捡起来，好容易练上来的，不能糟蹋了。 “多和弟兄们说说，活着才能多杀鬼子，敢打硬仗，但要尽量的保护好自己，我知道大家都不怕死，这也是我钦佩的地方，还是要和弟兄们多讲讲道理，我们大多数时候是不需要拼杀的，这个本事要有，但打仗的时候尽量收着点，多学学技战术，小鬼子就很精，打一枪拉栓的时候都会趴下，打枪，拉栓，装子弹，实际上趴下的时间比露头的时间多，光这一条就能保住很多兄弟”。 王春明吃完两碗了，果然又去盛了第三碗。 “团长放心，训练的时候我一直在强调了”。 王春明给自己碗里加了些辣椒油，碗里瞬间变成了红色。 “团长，这小鬼子是不敢来了，我们要不要再出去搞点事情，兄弟们天天大鱼大肉的，一个个补的肥头大耳，再不出去打仗都变成胖子了。” “别心急，小鬼子肯定还不死心，八路军答应给我们搞些防毒面具，等驻地的人都配上面具，肯定还得出山折腾鬼子，让兄弟们吃好喝好，我们的位置在大山里面，光出趟山就得三个小时，到时候肯定会跑瘦的。” “都能配齐，那可得好好感谢人家，我在战场上见过毒气弹的可怕，不敢想，太恐怖了，有时候感觉死也是一种解脱。” 吃过晚饭，秦月明泡了茶和两个营长聊到了深夜，把两人送走，师姐她们早睡了，把桌子收拾干净，炉膛里塞满了干柴，气温很低，秦月明感觉有零下十多度了，有些担心小志他们，虽然带了足够的保暖，但没个合适住的地方，晚上会很冷的。 清晨，狩猎队带着马匹出山了，秦月明起了个大早，在门前的雪地上练着功夫，有些退化但不严重，身体越来越热，头上已经冒出了蒸气，不敢摘帽子，这时候摘了帽子肯定感冒。 十二月终于要过完了， 三九年的最后一天，秦月明炒了几个硬菜，喝了一碗酒算是跨年，四零年有大事发生，世界大战开启，国际形势会急剧变化，中国的抗战也逐渐转变为战略相持，鬼子的大多数注意力会放在南方战场，对自己和独立团影响不大，只要搞来了防毒面具，可以毫无顾忌的出山打鬼子抢东西。 八路军又送了两次防毒面具，他们的家当并不多，老于不亏为牛批的地下工作者，在北平城托了些门路，花了些黄鱼购买了一批，秦月明自然不能让帮忙的花钱，把钱又送给了八路军，不多，几十根小黄鱼而已，老余真的很优秀啊！听说这批面具是从鬼子野战部队倒腾出来的，不会是传说中的大阪师团吧？ 狩猎队和物资保障连一直在出山，狩猎队队员跑出去了六七十里路，两天一夜才能赶回来，收获相当的不错，每次回来都不低于两千斤猎物，驻地到处挂的满满当当，室外就是天然的冰柜，挂在树上一晚上就能冻得硬邦邦的，吃的时候还得缓冻。 1月10日，又一场大雪落下，物资保障连停止了出山，买的东西足够用了，重点是方圆三四十里的农户也没什么可以卖的了。 狩猎队忙活到了一月中旬，带回来的猎物越来越少，忙活了二十多天，大家也都非常疲惫，秦月明叫停了狩猎。 秦月明已经习惯了早起练功，生物钟很准，每天五点半准时醒，天还没亮，在门口练功会打扰睡懒觉的师姐她们，去西北风吹不到的潭水边上，看着树上琳琅满目的肉食练功，别有一番滋味。 1940年1月21日，节气大寒，离北方的传统节日小年还有十天，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水潭的冰有二十厘米厚了，每天清晨都得砸一遍，也就是还有石壁周边的住户用水潭的水，路远一些的懒得麻烦，反正出了门就是二十多厘米厚的积雪，烧化了喝水做饭不耽误。 通讯室，秦月明看着小志刚发来的电文有些上头，这家伙带着养好伤归队的朱开泰和孙山君又去了石门，把石门市日军的仓库摸了个遍，还真让他找到了几百具防毒面具，没请示秦月明，前天晚上大雪，带着两个侦察排去了石门，把防毒面具搬光了。 第342章 处理小志 秦月明回家后脸色有些难看，太不像话了，事是好事，就是有些没组织没纪律。 “小明，吃饭了，豆腐脑在锅里，自己盛，诶？你脸色怎么了”？ “师姐，看看吧！小志做的事有些头疼”。 师姐接过电文，被电文的内容惊讶住了。 “小明，他一声不吭就带人去了石门？搬回来六百具防毒面具还有几百斤活性炭，还把鬼子的弹药库和物资库给炸了烧了，小志疯了么？万一被埋伏了怎么办”？ “头疼啊！小志也知道不应该，但是没忍住，怕我不同意没敢请示，这家伙自从上次下山，偷偷的摸到石门市两次了，师姐，帮我想想，怎么处理这个不听话的小子”。 师姐又看了遍电文。 “这个师姐帮不了你，你看看，小志表示虚心接受处分，你自己想吧！哎呀这个功劳太大了，不过绝不能惯着他，不然尾巴翘上天了，别的营可能会有意见”。 师姐不操心了，她相信小明能处理好，豆腐脑再不喝就凉了。 吃过早饭，秦月明去了前山寨，把驻地防御的老杨和老王都带上了，集合了五个营长喝茶等着小志回来。 “都看完了吧？说说自己的意见”。 王春明看的一脸振奋，太过瘾了，小智是自己心中的英雄，炸军火库，烧物资库，小鬼子估计快疯了吧！ “老王，别激动，你先说”。 “漂亮，老王表示佩服，小志越来越厉害了”。 见团长脸色阴沉，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 “团长，不请示就敢去石门，还偷偷的去了两三次，应该惩戒一番，但这么大的功劳，也不能惩戒的太狠了，我就说说我心中的想法啊！团长别生气，保重身体”。 秦月明被气乐了，掏出烟点上。 “你们几个也都说说，从老陆开始”。 陆飞虎连续的清了几下嗓子，犹豫了半天。 “团长，小志的优秀是显而易见的，炸了鬼子的军火库，小鬼子年前年后有可能就不会进山了，还烧了他们的物资，再补充也需要时间，功劳没的说，不过不请示就去石门，属于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别的惩戒方式都不合适，不行就把他禁足吧！年前年后不让出山，估计他会长长记性”。 张烁阳见老陆说完了，点着头看向了秦月明。 “我同意老陆的意见，小志现在扎了翅膀，就给他禁足，打仗可以，团长之前说过不能去石门，他不听去侦查也就算了，还带着队伍去搞事情，必须让他长长记性”。 老齐和老杨也发表了意见，基本同意老陆的意见。 上午十点，徐田志带着一个排的骑兵回来了，驮的满满当当，陆飞虎带着兄弟们做饭，大哥把小志押去了山洞，一路上没少教育。 “团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说不定会撤了你侦察连长的职位，过去好好说，主动承认错误。” “大哥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这次冲动了，你和团长说说，千万别撤了我，下次改了”。 进了山洞，只有小明团长在，徐田志松了口气，他害怕人多都盯着自己。 “没吃早饭吧！先吃饭。” 小志见桌子上摆好了饭菜，还烫了一壶酒，不会是断头饭吧？见大哥也出去了，小志有些害怕。 “小明哥，啊团长，不能是断头饭吧”！ 秦月明起身给了小志一个巴掌，帽子差点给打掉了。 “赶紧吃，吃完我宣布处理结果。” 小志嘿嘿的笑了，他看出来小明哥没真的生气。 “团长，还是先宣布吧！不然这饭我吃不下。” “那好，听好了，鉴于侦察连连长徐田志违反命令，私自去石门市侦查，还不经请示带着队伍行动，虽然取得了特大功劳，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独立团不能惯着这样的臭毛病，从今天开始，侦察排排长继续带队伍出山警戒，侦察连连长禁足驻地，什么时候解禁看个人表现。” “完了”？ “怎么？还不够是么？那行，我把你连长给撤了”。 徐田志开心的笑了，从怀里掏出两条香烟。 “团长，够了够了，禁足的惩罚很狠了，这是我在鬼子仓库里翻腾的过滤嘴香烟，自己都没舍得抽，孝敬你的”。 “好了，本团长接受你的孝敬，赶紧吃饭吧！吃完饭跟我回驻地，明天开始不准睡懒觉，和我一起早起练功，你个二傻子，要是请示一下，说不定我带着大部队就过去了，烧了炸了多么可惜，全给搬回来不香么”？ 小志已经在干饭了，大块的五花肉塞进嘴里，吃的满嘴流油。 “团长，这个我考虑过，队伍太多很容易被发现的，不然肯定请示你带队伍过去，偷些防毒面具出来已经不容易了，鬼子也不是真眼瞎，还能由着我们把他们仓库搬空啊”。 “好了，闭嘴赶紧吃，我这一关你算是过了，不过师姐非常生气，先说好了，她看不上你这些功劳，害怕你被鬼子堵了，石门市那么多鬼子，万一被发现，就是能跑出来也得撂下很多兄弟吧，回去态度端正一点，我帮不上什么忙”。 徐田志的脸立马变成了苦瓜，自己宁愿连长被撤了也不想面对师姐，最怕的就是这种家长型的唠叨，不过怕归怕，心里暖暖的，这才是家人的感觉。 “除了防毒面具别的没带点啥？还是仓库里的东西你都看不上”。 “带了，人太少拿不了多少，也没有金银财宝和大洋，带了些怀表望远镜和带镜子的步枪，看着怪高档的”。 “带回来多少？那个叫狙击步枪，可以通过镜子瞄准的。” “没细数，不多，就十多条”。 你先吃，吃完自己回驻地找师姐认错，态度端正一点。 秦月明急匆匆出了山洞，后面正在整理小志带来的缴获，大哥和王春明拿着狙击步枪在谈论着什么。 “团长，狙击步枪啊！老王在战场上见过，拿这玩意的都牛批的很，走路都鼻孔朝天”。 秦月明接过枪瞄准，枪是新枪，看的足够远。 “老朱老孙，这个带回去，你们三个排每个排分三支，给枪法最好的弟兄用，好好练练，这个有大用的”。 第343章 狙击比试 一共十七支狙击步枪，分给侦察连九支，秦月明给自己和小志拿了两支，剩下的留给了大哥他们，怎么分配让他们商议着来，原则上是谁的枪法好谁用。 没看到小志路过，这家伙应该是害怕师姐，回山洞小志已经吃饱了，正在抽烟，秦月明把狙击枪扔给他。 “走了，禁足开始，跟我回去住”。 “团长，住在前面行吗？” “不行，我得亲自看着你，走吧”！ 小志变成了苦瓜脸，不过拿起狙击枪精神了些，回到驻地家里，师姐不在，小志暗自松了口气，两人在研究着狙击枪，子弹口径和三八步枪还有歪把子轻机枪是一样的，不用担心子弹来源问题了。 “小明，吃过饭了么”？ 师姐端着一盆子菜进来了，小竹端着一笸箩馒头。 “小志，可以啊！翅膀硬了是不？不知道石门市的鬼子快疯了，自己偷摸进去也就算了，还带着队伍进去搬仓库炸军火，怎么就不和你小明哥打个招呼，他鬼点子多，做点防备也好。” 秦月明苦笑，躺枪了，鬼点子多是夸奖么？ “师姐，我错了，已经接受了处分，端的什么菜这么香？是师姐做的么？小志饿了”。 “少来，拍马屁没用，不是师姐做的，饿了就先吃饭，吃完我再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小志为自己的马屁付出了代价，本来就吃撑了，只能强忍着又干了两个馒头和一碗菜。 吃过午饭，师姐开始给小志讲道理了，秦月明拿着狙击枪去了训练场，打了几枪适应了瞄准镜，在五百米到八百米的位置都做了靶子，八百米有些夸张了，不过五六百米还是可以的，比盲瞄舒服多了。 一个多小时后，小志也来了，这家伙肯定没事就练枪法，比秦月明打的还准，不过做过猎人的小志枪法本来就不差，大哥几人也来了，这次动用了特权，五个营长每人一支，见到团长后有些不自然。 “团长，我们先试试手，看看给谁用合适”。 “没事，你们先玩，玩够了再交给枪法好的战士”。 秦月明虽然之前荒废了功夫，但枪法一直在练习，真要是动真格的用枪法决定谁来使用，秦月明绝对能用自己的枪法争夺一把。 一个下午的时间耗费了百多发子弹，秦月明感觉可以了，现在打个伏击应该不成问题。 “团长，大家都练了一个下午，要不要比试一次”。 秦月明从地上爬起来，这么嚣张一定是王春明，没受过毒打呀，还想挑衅一下自己和小志。 “给你们个机会，五百米靶子，三发子弹，谁排在后三名今晚不用吃饭了，给独立团省点粮食”。 气氛瞬间上来了，好久没见团长打枪了，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大不了今晚不吃东西。 靶子布置好了，一营长老陆先来，一发脱靶，一发三环一发五环，八环的成绩，老陆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熟练呢，熟悉了肯定不能脱靶”。 第二个是大哥，大哥的枪法也是经过老卢培训的，稳住呼吸，三枪打出了六环四环和两环，十二环的总成绩比老陆强了一个档次。 老齐的压力有些大，三环只有一环中靶，不过打出了个九环。 “老齐，这是不是瞎猫碰了个死耗子”？ “老王，别只动嘴，一会看看你什么水准”。 四营长老杨趴在地上瞄准了，众人停止交谈不再打扰，老杨同样三发中靶，三三六，打出了十二环的成绩。 王春明来了压力了，两个十二环，不用想团长小志自己是比不过的，要是低于十二环，大概率今晚要吃不上饭了，早知道中午多吃点了。 砰！砰砰！ 老王两发中靶，打出了六环和七环的成绩，十三环的总成绩，稳了，今晚可以吃上饭了。 小志趴下平稳了呼吸，他感觉这狙击枪是专门为自己设计的，太舒服了，打静止的靶子根本不需要技术含量。 砰！砰砰！ 三发子弹是四环六环和七环，十七环的总成绩暂列第一，比第二名王春明多了四环。 等对面换好了靶纸，秦月明趴在地上，狙击枪是要玩数据的，电影，电视剧看了那么多，虽然不懂湿度气压的影响，但肯定知道风速的影响的，抓了一把尘土撒下来，小凛冽的西北风差点迷了自己的眼睛，装大了，三级风肯定是有的，从东往西打，要瞄靶心偏北一点。 五个营长和小志看呆了，撒土是什么鬼？ 砰！ 砰砰！ 几人不约而同的举起瞄准镜查看，对面看靶子了，拿着小喇叭朝这边喊。 “八环，八环，十环”！ “我不信，我要去看看”。 王春明跑了，五百米的距离，一个来回用了不到四分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团长，老王服了，真的是二十六环”。 “小样，竟敢怀疑你的团长，老王，罚你今晚也不准吃饭”。 老王嘿嘿一笑。 “团长，你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枪吧？” “竟然还敢怀疑我，给你的目标，十五环之前不许吃饭，大哥老陆，你们监督”。 两人坏笑着答应，大哥阴笑的看着老王。 “团长绝对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枪，我可以打包票，老王，趁着还没天黑赶紧练吧！不然明天可能也要饿肚子的”。 王春明的脸成了苦瓜，不过对秦月明倒是非常佩服。 “团长，能和我说说刚才撒土是怎么回事吗？老王可以拜你为师。” 秦月明开始装杯了。 “不收，说出去丢我的脸面，你们平时练枪都不注意么，天气和风速对子弹的落着点都有影响，别的说了你们也不懂，注意风速就好，就像现在从这里打靶子，西北风两三级从上面漫下来的，描的靠右一点靠上一点。” 王春明朝着对面挥了挥手，对面更新完靶纸打出旗语躲起来了。 砰！ 砰砰！ 对面的小喇叭响了。 “八环，四环，三环”。 王春明扒拉着手指头。 “团长师傅，怎么说，刚好十五环”。 “可以啊老王，现学现卖，把师傅去掉可以吃饭了”。 回去的路上，小志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小明哥，还有哪些注意事项？教教我呗”！ 第344章 小年也当大年过 秦月明给小志讲解着要点，其实自己也是个半吊子，看电视看到的，只记得些理论，不过忽悠小志是轻松加愉快。 有了狙击枪，再拿起普通的三八步枪有些难了，这玩意依赖性很强，反正秦月明用坏之前是不打算换了。 每天清晨，秦月明是练一会功夫才会练枪，小志不一样，早起就练习瞄准，还特意的把一只眼睛给糊上了，不过听了秦月明的建议又把眼睛给解封了。 小年到了，秦月明清汤寡水的吃了些日子，决定今天好好整一炖，中午过后就开始准备，驻地就自己和小志两个闲人，小志自觉的做了下手。 给大哥打了个招呼，大哥不想回来，除了大哥的身份，他也是二营的营长，逢年过节战士们更需要他。 傍晚时分，师姐小竹和影儿回来了，其实医院那里也没有多少需要忙的，两人一直盯在那里更像是职责。 “小明，今天就是小年，用得着这么丰盛么？” “小年当大年过了，师姐，洗洗手准备吃饭”。 影儿已经摸了个鸡腿啃了，现在越来越没个样子了，身上脸上手上都脏兮兮的，要么去开石头，要么去挖坑道，论坑道的舒适性和防御能力，儿童团搞得第二防线已经成了标榜。 见哥哥瞪眼，影儿叼着鸡腿糊弄着洗了下手，师姐看不下去，扯下影儿嘴里的鸡腿，倒了温水把手脸给洗的干干净净。 “影儿，别学你哥哥不讲卫生，女孩子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粗话挂在嘴上，整天摆弄枪支弹药，不是挖坑就是砸石头，跟着你哥哥学学做饭也好。” “不学，太麻烦了，吃不上饭啃红薯也顶饱。” 师姐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秦月明目光不善。 “小明，你不管吗？瞧瞧都成啥样子了。” “说了不听，也懒得说了，师姐，拿瓶酒，今晚这菜没有酒糟蹋了”。 四人一斤酒，影儿已经在狂炫了，小竹和师姐咂了口酒也加入了战斗，独立团和各家各户的伙食也不错，打了一个冬天的猎，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经常出山，山上什么都不缺，像一些战备物资罐头啥的根本动不着，物资保障连同时开着杂货店，各家各户都有军饷，缺什么买什么，钱流通起来，实际上真正消耗的钱财并不多。 “小志，别光咂吧那点酒，赶紧吃肉啊！你看他们三个”。 小志有些心事，犹豫了半天。 “小明哥，要不解除我的禁足吧！马上过年了，我想围着大家警戒的区域转一圈”。 “可以，明天可以出山，找老陆调配一个连的骑兵，给各处警戒的侦察排送些物资，狙击枪都发下去了，闲着没事可以去公路上打个伏击，不过要等大家把枪法练好，年前鬼子肯定会有运输物资补给的车队骡马队，搞就完了”。 小志瞬间开心了，师姐翻了个白眼，这才禁足几天呀？不过独立团的事情师姐不想插嘴，小明和小志练枪的时候他也看过，已经达到了百步穿杨的水准。 吃撑了，林小竹想松一下扎腰的腰带再吃一痛，觉得不合适进了房间，出来把碗里的酒一口造了，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小鸡炖蘑菇。 “团长，胃口都被你惯坏了，你说等打完了鬼子要是用不到我了，会不会不给我做饭吃了”。 秦月明面无表情。 “小竹，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等打完了鬼子还是一家人，我肯定还会继续给师姐和大哥小志做饭吃的，你看看谁合适就把谁拿下”。 林小竹听懂了，难得的红了脸，秦月明这边她不敢戳，小志太小，小明鬼精鬼精的，估计是看出来自己和张烁阳有些情况了，不过这有什么，还能让这个小屁孩拿捏了。 “小明，说话别阴阳怪气的，你大哥看得上我，我也觉得你大哥不错，万一真的成了，你们可是都要叫嫂嫂的，来，先叫一句听听”。 影儿听了个热闹，闻言不顾嘴里塞的满满的牛肉，甜甜的喊了声嫂嫂。 师姐给了小明一个赞许的眼神。 “小竹，你不是眼馋我上次偷偷攒的那些宝贝吗，真要和大哥成了，那些全都是你的。” 林小竹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你说的，就是为了那些宝贝我也想办法把你大哥拿下。” 话说开了就有意思了，林小竹也是见过世面的，拿得起放得下，虽然出生在个富户家庭，在北平城上过大学，思想没那么保守。 秦月明差点忘了酒碗里还有酒，端起来一口闷了。 “过年那天我们晚点吃饭，等大哥忙活完了把他拉回来，该定的定一下，小竹，要多少彩礼，我准备准备。” “要什么彩礼，什么情况还讲那一套，你先问问你大哥同不同意吧！” 师姐怪笑了一声，对自己的亲哥哥开启了吐槽模式。 “他会不同意，每次回来眼睛都躲着你，谁还看不出他的意思，放心吧！他要是不同意，我和小明还是能修理他的。” 林小竹哧哧的笑了。 “怎么说的我像上杆子找他一样，不行，他要是不同意以后就别回来驻地了，省的见了面尴尬。” 吃过饭，影儿跑去忙活了，她现在不在家里睡，坑道有她专门的防炮洞，收拾的干干净净暖暖和和的。 师姐泡上茶，给林小竹捏着肩膀，说是要服务未来的嫂嫂，省的过了门收拾他这个小姑子，小志一个劲嘿嘿的笑，笑着笑着想起了小欣姐，赶紧别过脸去点上烟，这事只能自己知道，让他们知道的不得取笑死。 桑木重名快烦死了，临近过年了，游击队看样子缺粮缺肉了，整天在外面搞伏击，有恃无恐的样子是放弃了那片驻地，从前仙乡到鹿泉再到井陉都是他们活动的区域，就年前这七八天的时间，皇军损失了十多支运输队的物资，本来上次就烧的差不多了，新的补给还没运过来，平时这点损失他看不到眼里，现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桑木重名烦心的不止这些，上次特殊炸弹的事刚处理完毕，送上去的申请直接原路发回，还让上司嘲笑了一顿，说这么高档的东西自己不配用，别看不住把自己的队伍搞没了。 第345章 桑木的苦恼 这简直是是赤裸裸的羞辱，桑木重名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关键是现在八路军游击队学精明了，自己搞点小动作想打个反伏击，结果鱼饵被吃了，鱼跑的无影无踪。 他知道石门市又出现了新的探子，但通讯巡逻车被收回去了，光靠搜索检查根本找不到，遇上正规军也没这么困难过，想进山，但想想长生寨驻地的情况，暂时也只能想想了，烦心事越聚越多，凤凰山驻地的八路军也越来越活跃了，偷袭破袭无所不用其极，感觉要成了心腹大患了。 秦月明放开了一个针眼大的口子，小志那里刮起来了斗大的风，缴获的物资都来不及往回运，拍封电文让团长派人，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继续下山，每天最少两个来回，临近过年，派送的粮食不多，大多数是生肉罐头之类，一直搞到了腊月二十九，驻地水塘旁边的的树都挂不开了，只能挂在大石壁周边的崖壁上。 1940年2月7日，农历的大年三十，秦月明上午在前山寨发钱，下午在驻地发钱，和军饷没什么关系，过年的红包，独立团主力部队一人十块大洋，后勤部队和儿童团一人靶块，其他所有人一人五块大洋。 秦月明把所有人都认识了一遍，驻地家前山寨将近两千口人，每人一句新春快乐，简单的四个字说的口干舌燥，侦察连和侦察排的战士大多数回来了，每条要道只留了简单的警戒人员，小志肯定是不回来的，大过年的还想去石门市搞点事情，被秦月明电令呵止了。 从早上发钱发到了傍晚，师姐和小竹准备好了食材，饺子包好了，只等着秦月明回来炒菜。 影儿依旧脏兮兮的回家，领的八块大洋扔在桌子上，咕噜噜的掉了一地。 “哥，饭好了么？吃完还要去巡逻警戒”。 “着急出去就先啃个罐头，做好了也不能吃，还得等着大哥回来呢”。 影儿哪有这个耐心等着，见牛肉和卤货是熟的，洗洗手自己搞了一盘子，急头白脸的吃完，一抹嘴就跑了。 师姐吃着花生和林小竹吐槽。 “一个团长，一个儿童团团长，我总感觉儿童团团长比团长还要负责”。 “这么多好菜真的不回来吃了”？ 秦月明让师姐闲着没事烧火。 “别管她，从家里偷拿了很多食材，今天发钱的时候儿童团成员的家长也反映了，这群孩子没少从家里搬东西，估计要去坑道做伙食庆祝呢，由着她吧”！ 等大哥等到了八点多，大哥看着满桌子好菜有些上愁，在前面吃了很多了啊！ “大哥，就等你了，一家人团团圆圆才有过年的气氛，就一碗酒，总量控制”。 大哥看了一圈别的房间，说好的一家人，小志没回来他是知道的，影儿也不在么？ “别看了，影儿和儿童团的孩子在坑道里庆祝呢”。 大哥左顾右盼，眼神一直躲着林小竹，小颖和小明都找他谈过话，太尴尬了啊！ “老张，我这新衣服漂亮么？娟子娘亲手做的，他们都说好看。” 张烁阳一口酒没喝红了脸，见小明和小颖都低着头啃骨头，松了口气赶紧说道： “好看，花花绿绿的很适合你”。 秦月明和张颖一起笑喷了，这特么？有这样夸人的吗？明明是苍蓝的布匹做的，林小竹也很无语。 “你看都没看过，这么敷衍你么”？ 大哥有些坐蜡，抬起头认真看了一眼，林小竹精致的脸颊都没放过，他们两个笑就笑吧！自己总归会找回场子的。 “好看，衣服好看，人更好看”。 林小竹这次满意了，大家都开吃开喝，气氛不再尴尬了，为了这顿年夜饭，师姐和林小竹中午几乎都没吃，男男女女那点破事哪有吃重要，大哥也放开了，作为家中的大哥大，每人准备了压岁钱，钱不多，一人子块大洋，小志和影儿也有。 吃过晚饭接近午夜了，秦月明以查岗的理由离开了家门，师姐说也要去看看影儿那里，留下吃撑了的大哥和林小竹。 “小明，去查什么”？ “什么也不查，去医院和伤员说说话”。 两人来到山洞医院，伤员这里也很嗨皮，轻伤的早就出院了，剩下的几十个都是需要长时间静养的。 “诸位兄弟新年好”！ “团长来了，张连长也来了”。 “团长过年好”！ “张连长过年好”！ 打过招呼，秦月明围着炉子和大家闲聊。 “团长，我这腿算是废了，林医生说再修养一个月就能出院了，你看我这鬼样子还能做点什么”？ 说话的是五营被截肢的重伤员，说的很轻松，眼里的压力很大。 “老孙，活儿多的是，我也不能让你闲着，给你几个选择你自己选，第一，去杂货店当售货员去，你也识字，这个难不倒你，第二，去军工厂，研发维修都可以，不会可以慢慢的学，第三，去训练场指点新兵，以后会成立专门的训练团队，来了新兵由训练团队整训，如果三个都看不上再提，我还我别的差事”。 老孙面带激动，没想到团长考虑的这么周到，本以为自己是个废人了，现在看还能继续为独立团发光发热。 “谢谢团长，我喜欢鼓弄武器，去兵工厂吧！研发老孙没那本事，不过维修我是懂一些的”。 “行，伤好了就去找我，我带你去给安排”。 几个同样伤残的战士有些羡慕，不过大过年的不适合再麻烦团长，反正等自己伤好了肯定也有活干，游击队的两个伤残有些羡慕，不知道伤好了以后还能不能归队，以游击队的战斗风格，一天跑几十里路是家常便饭，大概率是不能留在队伍的，就是不知道刘队长会不会把他们送到凤凰山驻地。 刘强光没把过年当回事，大过年的带着全部队伍出发，趁着过年守卫松懈，一晚上偷袭了六个乡镇据点，大雪天中带回了大量的物资军火。 秦月明和师姐与伤员聊到了大半夜，回去两人还坐在桌子前唠嗑。 “小明，赶紧下饺子，吃完初一的饺子再走”。 第346章 围魏救赵 立春之后仍然天寒地冻，群山中没有任何复苏的痕迹，雪比以前明显小了，每日正午前后，群山中积攒的积雪也在慢慢消融。 八路军凤凰山驻地转发来了暗探打探到的消息，日军引进了八门一零五口径的重炮，不过没看到有特殊炸弹的存在。 还在驻地无所事事的秦月明立即紧张起来，石门市是不能进，这很可能是鬼子再次投下的诱饵，不过电令小志严阵以待，重炮进山也就那几个山口，不出意外会走进南王庄乡的公路。 正月初十，日军行动了，和大家的猜测完全不同，一个步兵联队加一个炮兵大队携带八门重炮直奔井陉县，从井陉县往西拿直插八路军凤凰山驻地。 桑木重名熟读中国兵法，打算来一次围魏救赵，把你们的总部驻地围了，看看你刘强光在长生寨还能不能坐得住。 秦月明收到电文后便明白了桑木重名的意思，这次躺枪的对象换了，从刘强光换成了八路军驻地，好尴尬啊！ “给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发报，如有需要，我们独立团可以分出三个营前往支援。” 发完电文，秦月明坐在通讯室外面的斜阳里抽着烟，不出意外刘强光会去支援的，游击队在长生寨还有些家当，估计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会来取。 “团长，凤凰山驻地回电”。 秦月明接过娟子递上的电文，电文是李欣发的，首先感谢了长生寨独立团，暂时还不需要支援，不过刘强光等十多支游击队会过去八支，在外围袭扰进攻驻地的日军队伍。 “给李欣姐回电，询问一下石门市驻军力量有什么变化”？ 秦月明点上烟，玩计谋，自己就让桑木重名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计谋。 过了半个多小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李欣那边才回了电文，石门市驻军没什么大的变化，这次进攻的联队和炮兵大队也不算是石门市的驻军序列，只是在石门市驻扎而已，负责驻守石门的还是一个大队的鬼子和一个营的皇协军，另外还有最近一两年发展的汉奸组织。 “团长，游击队刘队长到了，带了一个连的兵力上山，说要带一些物资军火”。 秦月明急匆匆赶到前山寨，刘强光几人和老陆他们正在抽着烟闲谈。 “刘队长，你们的东西还在那个山洞，用多少自己搬就行，不够的话和我说，缺什么我给补什么”。 “小明，够了够了，我们其实不缺武器弹药，把以前储备的炮弹榴弹都带上，这次鬼子的八门榴弹炮是大杀器，驻地给我们的任务是找机会偷袭炮兵”。 秦月明心中微动，八门重炮，不出意外会打到凤凰山驻地的，想想小欣姐和夏姐都在那里，秦月明有些心慌。 “大哥，把老张喊来”。 刘强光让老柴带队去整理炮弹了，他们的迫击炮掷弹筒还有很多，不过带下山炮弹和榴弹都用光了，山洞里存货并不多，也不一定有机会搞掉日军的重炮阵地。 张德彪小跑着来了，脸色有些激动，窝在山上一个冬天了，终于有机会了么？ “报告团长，炮营随时可以出动”。 “老张，小鬼子本来是奔着我们来的，驻地不好攻打，现在正在向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开拔，携带的八门一零五榴弹炮是大杀器，你集合一个炮连，带上四门山炮和八门迫击炮，跟着刘队长去凤凰山外围寻找机会，就一个目标，鬼子的榴弹炮阵地，不出手则已，出手就给他全部端掉”。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刘强光有些感动，他明白独立团炮营的含金量，里面可都是用炮高手。 “小明，这~”？ “刘队长，这个炮连交给你们了，可得保护好了，大哥，甘陶河方向谁在警戒”？ “团长，侦察连朱开泰的一排，另外还有一营和四营的侦察排”。 “命令朱开泰，带着侦察连一排和一营侦察排随队前往，做好侦查，保护好炮连，给炮连侦查指引目标”。 “是”！ 刘强光带着队伍下山了，张德彪带着炮连带齐了拆解的火炮和炮弹，全部骡马运输，秦月明交待了几句，无论是侦察排或者炮连，任务只有一个，鬼子的炮兵阵地，无论成不成都要及时撤退，哪怕把炮炸掉也不能让鬼子围了。 等队伍离开，秦月明召集几个团长和炮营副营长开会，机会难得，不搞下事情对不住鬼子的计谋。 “弟兄们，鬼子这次进攻凤凰山驻地，石门市兵力空虚，只有一个大队和一个营的伪军了，我准备搞他一次，大家说说意见吧”！ “团长，军情紧急，就直接下命令吧！老王知道你有了主意”。 “紧急个屁，鬼子和八路军还没交火呢，今晚肯定不会行动，明天也不一定，大家都说说”。 “团长，我们是去把石门市拿下来还是”？ “搞他们的司令部和仓库车站，能杀就杀能抢就抢，石门市我们打下来也没用，桑木重名那个老鬼子不一直惦记我们吗？有机会就把司令部给端了，没机会就搞他们的仓库和军火库，大哥，先给小志发封电文，让小志带着孙山君去石门侦查，带上电台注意安全，我要鬼子在石门市的兵力配置军营和仓库的一切资料”。 大哥走了，山洞里的人都兴奋起来，打石门啊！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王春明眼睛都红了。 “团长，先说好了，我们营不留守的，我要是和他们说留守，那些王八蛋会扒了我的皮”。 “团长，我上次留守过，这次说什么也不想留守了。” “我也是”！ 留一个营就够了，搭配一个炮连，警卫连和妇救会儿童团，没有大规模的鬼子，守住前山寨和驻地没什么问题，说说吧！让哪个营留下。 “二营，张营长最稳重”。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双手赞成”！ 张烁阳发完电文回来了，结果是大体战术制定出来，自己又被抛弃了，无奈的苦笑着指了指几个称兄道弟的家伙。 “我是看出来了，关键时刻谁也指望不上，还在我背后捅刀子，老王，应该轮到你们营留守的”。 第347章 出发石门 王春明谄媚的给张烁阳敬烟。 “老张，让着哥哥一回，哥哥回来给你带有过滤嘴的烟抽”。 “行了，一群贱骨头，几十里路还得奔袭打仗，老张我乐的清闲，在家喝酒吃肉等着你们”。 秦月明召集众人做了详细的安排，前山寨和驻地是绝对不能出事的，半点都不能大意，不过留守的人员只要做好警戒，大概率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正月十一早上，小志发来了电文，石门市他已经侦查透了，日军并没有据城墙防守，城墙到处都垮塌了，也守不住，大部分鬼子都围绕着司令部和车站，其余地点大多数是汉奸和伪军，一个大队一千多鬼子，防守整个石门市还是捉襟见肘，八路军传来的消息并不准确，除了驻守的大队，司令部还有二百多宪兵，另外火车站的警戒人员也是有战斗力的，加起来光日军不低于一千五百人，另外伪军加汉奸也有三四百人。 下午三点，秦月明安排好一切事宜，骑着马独自出山了，他还是要去侦查一下日军的布置情况，这次侦察连剩余的序列全部参加，预计行动时间是明天晚上，刚刚收到八路军凤凰山驻地的电文，鬼子进山之后，八路军已经展开了批次阻击，以延误鬼子到达凤凰山驻地的时间。 下午六点，天已经黑了，秦月明继续骑马在原野里狂奔，出门的时候遭到了极大的阻挠，王春明更是表示，让团长亲自侦查简直是耻辱。 从封龙山外围到达石门，仅仅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把马匹拴到农户家里，秦月明在进入石门之前和小志接头了，晚上的石门防御松懈，但日军司令部周边和火车站周边防御森严，其中司令部周边的两条街道都是鬼子的军营，街道和房顶上有十多个警戒岗和机枪阵地，至于伪军和汉奸，白天或许会专注一些用来表现，晚上全部狂喝烂赌，防御力几乎为零。 一个晚上的时间，秦月明摸透了日军防御的所有布置，比自己想象的要简单些，只要躲过日伪军巡逻队渗透进来，机枪封锁用炮轰，两三个小时就可以解决战斗，在日军附近城市援军到达之前肯定能撤出去。 “团长，你想要什么和我说就是，还非得亲自跑一趟”。 见小志有一点情绪，秦月明没个好气。 “这种事情电文里能说清楚？鬼子的火力配置，地形要素，我们的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要设置的方向，包括兵力配置和撤退方向，小志，这是石门市不是打个据点或者碉堡，牵一发动全身，没有个详细的计划，万一有那个序列被鬼子纠缠住了，你说是回来还是不回来？” “团长威武，小志考虑的肤浅了，现在去哪？要吃饭么？城南的豆腐脑和油条铺子不错，现在还没什么人过去，鬼子伪军汉奸这个点更不会早起”。 “走，吃饭，吃完饭出城，详细布置一下战斗任务，大部队晚上八点就到了”。 小志看样子是常客，摊子老板和老板娘热情的打着招呼，问都没问就送上了一笸箩油条，都是刚炸出来热乎的，豆腐脑和小咸菜也很快送上来了，用小碗装了四个鸡蛋。 “老总慢用，不够再招呼我”。 老板娘去忙活了，秦月明看着小志等着解释。 “小明哥，冒充了鬼子亲信，吃饭又给钱，这对夫妇还想让我罩着他们呢”。 “没乱报名字吧！别到时候找不到你害了人家”。 “那不能，也就是吹吹牛皮。” 吃过早饭天刚微明，小志带着秦月明翻出城墙，他和孙山君的临时据点在一个大院内。 “这是谁家的院子，人都哪里去了”？ “一家汉奸土财主，年前鬼子不是捞钱做陷阱吗，土老财被抓去杀了，家人也都跑了，现在还是鬼子的财产，没人敢过来住，乞丐都不敢来，也卖不出去，就这样闲着了”。 孙山君从屋子里出来了，接过小志带回来的油条。 “团长，你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 “我老人家不来怎么布置战术，赶紧吃，吃完了我说你们听，晚上大部队来的时候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传达布置，每一步都不能走错，走错了意味着大的损失”。 等孙山君吃完，秦月明开始布置战术，鬼子的集中点只有两个，司令部驻地和车站营房，一营带着炮排搞车站，三营四营带着炮连搞司令部和司令部隔壁的军营，五营搞伪军营，半个小时拿下伪军营，然后配合侦察连的战士清街，街道要清理干净，城西撤退的方向要驻守，战斗开始半个小时，物资保障连带着骡马进城。 “团长，车站那里还有七八辆卡车，我们有会开卡车的啊！要不要”？ “要，必须要，所有卡车加满油开走，到达封龙山烧毁，能拉多少拉多少，值钱的带走，不值钱的再给烧毁炸毁，小志，安排好狙击手，我也会参加，桑木重名身边必定防护重重，用狙击枪寻找狙杀机会，老鬼子一死，指挥系统肯定雪崩”。 安排好战术，在大院里窝了一天，外面是个集市一条街，人声鼎沸，但没人敢进这个院子。 石门市驻军司令部，桑木重名刚刚收到进攻序列的电文，他们已经接近了八路军凤凰山驻地，预计明天就能到达展开炮击，果然，外围出现了大量的武装人员，疑似是长生寨八路军游击队，不过面对他们的重炮和无懈可击的防御，游击队只敢在外围骚扰，不敢组织大规模兵力的进攻。 桑木重名把电文放在了桌子上，对着通讯兵挥了挥手，心里不无得意，也就是这个样子，围魏救赵的计谋初见成效，这次打不打得下八路军驻地倒无所谓，只要展开炮击，驻地肯定损失惨重，外围的游击队只能狗急跳墙强攻，这样机会不就来了么？等掰断了他们的牙齿，队伍回程进入长生寨范围炮击，一五零口径的爆破弹，半个小时就能把他们的防御山头掀翻，一举数得，自己的名声也就打出来了。 第348章 炮击偷袭 日落西山了，监听电台的孙山君突然有所动作。 “团长，大部队已经开拔了，马上到达封龙山范围，天黑就往这赶，预计七点半就能到达”。 “回电，按计划行事，着急什么？早来躲在城外冻冰棍么”？ 孙山君赶紧回电，徐田志有些看不懂了。 “团长，不是越早越好吗？早点打完，早点清理缴获”。 “小志，你想的不错，但有没有考虑过鬼子的吃饭时间？七点半到外围，到九点发起攻击还有一个半小时，将近一千人马，暴露的机会大不大？趴在城外窝着，这么冷的天，等开始战斗估计也冻僵了吧！八点多过来，啃两口罐头直接进城，侦察连前面冷兵器开道，只要突进到指定位置架炮架枪，今晚的战斗就赢了七成”。 天黑了，徐田志出门买了些卤肉和烧饼，吃完七点多，孙山君背上了电台，秦月明带小志清理了痕迹，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不会再来了。 晚上八点，大部队赶到了城南三里路的麦田里，已经吃过晚饭了，秦月明三人安排任务，战斗计划已经制定好了，要让每个序列熟悉自己的任务。 半个小时，侦察连的两个排出发了，他们要从城墙缺口进入，解决碰到的一切敌人，遇上的百姓也会暂时控制，不放过一个细节，战斗开始自然会解除控制。 日军司令部，桑木重名怒火中烧，进攻序列刚刚发来电文，刚刚重炮阵地受到炮击，正在炮轰凤凰山驻地的炮兵阵地来不及转移反应，炮弹殉爆，八门重炮全部受损，这次战斗是用不上了。 “蠢猪，回电，让宫川上尉滚回来接受处罚，要送他到军事法庭”。 八门重炮的损失可不是小事情，要上报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自己也要担责，走的时候反复强调过，八路军是有炮的，怎么还是这么粗心大意呢”？ 凤凰山驻地外围，鬼子的进攻部队有苦难言，谁能想到啊？外围竟然出现了大量的山炮和迫击炮，他们宁可驻地遭受炮击也要隐忍么？一路上八门重炮所向披靡，防守不可谓不严密，突然就被偷袭了，难道是长生寨游击队带着炮来了？ 凤凰山驻地，战壕坑道内，八路军指挥员放下了望远镜。 “危机解除了，通知野战医院赶紧救治伤员，各防御要害架起机枪做好警戒，严防死守鬼子夜袭”。 医院山洞，夏雨刚刚做完手术，烟还没点上，又送过来一批重伤员，很惨，都是被炮弹炸的。 “小欣，你的脸怎么了”？ 看李欣脸上全是鲜血，夏雨急忙上前查看。 李欣眼睛红红的，带着愤怒和悲伤。 “夏姐，我没事，小饼子的鲜血，炮弹的呼啸声传来，小饼子压在了我的身上”。 “饼子呢”。 李欣摇了摇头，指着抬进来的重伤员。 “赶快抢救吧！要不是小明的人炸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今晚驻地守不住的”。 夏雨有些疑惑，怎么又成了小明的人，不是刘强光和别的游击队来支援的吗？小明也来了，顾不得问了，把手里的烟塞进上衣兜，赶紧检查情况做手术去。 马上九点了，所有的队伍到达指定位置，有两个侦察排开道，没出现任何枪声，遇上的一些喝完酒在大街上晃悠的也被冷兵器干掉了。 秦月明把指挥权交给了陆飞虎，自己和小志还有几个狙击手埋伏在了司令部外围，几条出司令部的街道都控制住了，除非桑木重名头铁一直躲在司令部，不然从哪个方向离开也得挨几发子弹，就看命硬不硬了。 九点整，陆飞虎打出了信号弹，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震惊了所有执勤的鬼子。 桑木重名还在窗前骂着蠢猪，刚刚又收到了电文，炮兵大队长宫川上尉已经自己解决了，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自己解决还算死在战场上，要是回去接受审判，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最终也难免一死。 咻！ 桑木重名看着信号弹升空，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耳边传来了咻咻咻的尖利呼啸。 “炮击？防炮”！ 外面突然爆炸连天，桑木重名的脑子是懵的，为什么会有炮击？哪里来的军队？无论是八路军是八路军游击队，现在都在凤凰山那里苦撑呢。 容不得他多想了，炮弹在屋顶和周边爆炸，火光照亮了小楼内的一切。 “保护将军撤离”！ 撤？往哪里撤？还有比司令部更安全的地方么？ 两个宪兵不由分说架起了司令，拉肥猪一样往外猛拖，桑木重名脑子成了浆糊，迫击炮？掷弹筒，爆炸密集程度绝对不低于一个炮兵连，到底是哪里的军队。 街口全被轻重机枪封锁了，自己的机枪阵地也全被掷弹筒解决完了，宪兵中队长本来想撤向军营，结果发现军营方向的爆炸更为密集。 “将军，往哪撤”？ 桑木重名恨不得给他个大耳刮子，蠢猪，没地方撤拖自己出来做啥？ 甩开两个宪兵的手，桑木重名拔出了指挥刀。 “土死给～”！ 咻！咻咻！ 几发子弹从暗中飞来，两发子弹命中了桑木重名，一发胸口一发腹部，宪兵中队长站在身边遭了殃，被一发子弹掀了天灵盖。 “保护将军”！ 十多个宪兵扑上来压住了桑木重名，桑木重名嘴里吐着血又遭受了重创，一群蠢猪，呵呵，全特么是蠢猪。 咻！咻咻咻！ 子弹纷飞，宪兵被一层一层的清理，终于有个大聪明想起来，在这里不安全，大呼小叫着让宪兵爬起来，冒着子弹把将军拖进了楼内，可惜了，已经晚了，将军衣服上全是鲜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医生！医生死哪去了，快来救将军”。 司令部的医护冲过来了，检查了一番集体摇头。 外面还在爆炸，迫击炮的三十发极速射已经到打完了，掷弹筒还在不断的定点清理，轻重机枪逐步前移，还有上房顶的，压制清理一切反抗火力，隔壁的军营方向，日军将近一个大队却冲不出来，院子内的爆炸就没有停歇，刚才的极速射，大量的炮弹砸进了房间，内外一片混乱，到处是鬼子的哀嚎声。 第349章 带头猪做啥 日军组织了几次反击都被压制住了，无论从大门还是墙头都出不去，在院子组织掷弹筒迫击炮也白瞎，还没架起来就被榴弹摧毁了。 迫击炮打完，榴弹又炸了十分钟，带来的榴弹也用的差不多了，齐元武挥了挥手，几十个爆破兵冲了上去，靠近院墙往里扔了几百颗手雷，确保靠近院墙的鬼子清空。炸药包靠在墙上拉火就跑。 轰！轰轰轰！ 院墙被炸开了，机枪的子弹可以肆意收割，里面慌乱的鬼子和割麦子一样倒伏一片。 爆破手又上去了，在机枪和榴弹的掩护下把另外两边的围墙也炸开了，日军军营也被炸的乱七八糟，残存的鬼子只能在满是窟窿的房子里躲避。 榴弹打完了，掷弹筒换上了手雷，挨着一排一排的房子清理，鬼子明知道不冲出去就是等死，但冲出去死的更快一些，现在脑子都很乱，这到底是什么队伍？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火力。 伪军军营方向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九点大家刚开始烂赌，摸掉几个岗哨不要太简单，秦月明之所以把攻打伪军的任务交给王春明，就是看中了他无情的狠辣，这群伪军欺男霸女没个好东西，自己也不想带些俘虏回去，王春明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果然，战斗一开始就没给对面投降的机会，机枪封锁榴弹打击，爆破手定点爆破逐步推进，伪军在里面喊爷爷也没有用。 二十多分钟解决了伪军，留下了一个连打扫战场，王春明带着队伍去清理撤退的街道了，城里的汉奸哪里还敢露头，只恨自家的地窖不太隐蔽。 车站方向，陆飞虎一营的战斗还在继续，成规模的鬼子清理的差不多了，还有零星的警卫和鬼子依托铁路和仓库防御。 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进城了，兵分两路，一部分往车站奔行，另一部分往司令部挺近。 ”陈连长，计划有变，全部去司令部，车站方向有卡车，司机已经过去了”。 陈长庚及时叫回了队伍，别看自己连带了百多匹骡马，论负重还真的顶不上力辆卡车。 不止是卡车，车站还有七八辆三轮摩托车，另外司令部后面还有个院子专门养马的，光马匹就有二百多匹，还有几十匹骡子和毛驴，车架子也多的是。 师姐带着医务连也进来了，兵分两路，在车站和司令部外围开始了救治，没时间做细致的手术，只能简单处理一下。 “山君，给你个任务，去车站调动三辆卡车，把牺牲的兄弟和重伤员全部拉走，快，你们半个小时必须开始撤离”。 孙山君抢了匹马狂奔而去，今晚的战斗损失很大，最少没了几十个兄弟，轻重伤也很多，估计医护山洞又要人满为患了。 队伍开始撤离了，能带走的都带走，不能带走的付之一炬，不敢交给百姓的，万一让鬼子知道了，一个通敌的罪名，指不定要杀多少人，三辆卡车拉了遗体伤员，还有十多辆三轮摩托和五辆卡车，全都拉的超载了，物资保障连带来的骡马加上缴获的骡马，四百多匹骡马同样驮的满满当当，就这样战士们还带了些轻快贵重的物品。 日军司令部，已经清理完了，找到了一个中将一个少将和两个大佐的尸体，不出意外中将是日军师团长兼驻军司令桑木重名了。 “团长，带回去么”？ “带头猪做啥？衣服扒了留个纪念，对了，马上给凤凰山驻地发电，我部已经拿下石门，几乎全歼石门市的日伪军，现正在撤离，请他们做做文章，不要报我们的名号”。 独立团攻击的节奏太快，日军连电文都没发出去，不过附近的据点用电话联络了外面，消息层层传递，附近城市的援军已经上路了。 凤凰山方向，失去了重炮阵地，日军夜间采取了防守的战略，全军龟缩在凤凰山驻地两公里外的山沟里，迫击炮和掷弹筒全部分散做好了准备，不管哪里炮击，两三分钟内绝对可以反制。 晚上十一点，日军负责攻击的大佐联队长花木田三郎还在研究着地图，失去了重炮并不可怕，没有重炮这仗也得打，他手里还有十八门迫击炮和几十具掷弹筒，弹药补给不缺，明天有信心拿下凤凰山。 “报告，辛集守军小林中佐来电”。 “纳尼”？ 花木前三郎有些疑惑，无论怎么轮也轮不到他给自己发电啊！ “念”！ “花木大佐阁下，石门市遭到重兵攻击，司令部和车站已经失联，周边部队正赶往石门市支援，请阁下小心应对，石门市很可能已经失陷”。 腾！ 花木前三郎拔地而起，带倒了坐着的凳子。 “纳尼？八嘎”！ 抢过电文，花木前三郎看了两遍都不相信，整个石门附近的暴乱分子都在自己周围了，哪里去的军队？这特么不是扯么？竟然还有人敢打石门的主意。 “回电确定，一定要说清楚”。 通讯兵还没出帐篷，另一个通讯兵冲进来了。 “报告！藁县守备大队栗原中尉发来急电，石门市遭遇合围，城区炮火连天，司令部和车站危急，请花木阁下自行判断战情”。 花木前三郎颓废的坐在地上，惊呆了，家被偷了，他现在还不敢相信，哪里来的队伍呢？不好，肯定是八路军从周边调兵了，为什么没有消息？ “收拾一下撤退，做好警戒，不能出任何问题”。 凤凰山驻地比日军早收到了消息，提前大概半个小时，八路军指挥员三分钟内做出了决策，驻地守军前出，严密监视日军的动向，给刘强光发了电文，集合外围所有的游击队，急行军去日军退路埋伏，绝不能让鬼子轻松退出去。 日军整理好准备撤退的时候，刘强光已经带着队伍狂奔了，张德彪让山炮炮兵撤了，他们打完了炮弹留下也没什么用，不过自己带着炮连仍然在外围寻找机会，手里还有八门迫击炮和十多具掷弹筒的，炮弹榴弹非常充足，日军静止之后防御严密，试探了两次很快被反制了，不敢硬来，本以为需要明天再找机会了，战机突然就来了。 第350章 伤亡惨重 刘强光在狂奔，身边就是独立团炮营营长张德彪，张德彪亲自扛着迫击炮炮筒，速度不比刘强光慢。 “老张，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真的没必要再拼，出了问题我没法和你们小明团长交待”。 “刘队长放心，没有好机会我不会出手的”。 刘强光一边奔跑一边布置任务，从凤凰山驻地出山，沿途要经过三个隘口，所有的游击队分开，两三个队伍一组建立阻击阵地，层层阻击，鬼子怎么打进来的还得怎么打出去。 日军动了，刚出了山谷，凤凰山驻地的八路军开始了追击，花木前三郎有些伤脑筋，自己只是有事撤退，并不是溃退啊！你们这样有意思么？ 日军到达第一条阻击线，三支游击队的联合队伍把前锋放过去了，等中间的炮兵路过突然开火，只有轻机枪步枪和手榴弹，但也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花木前三郎怒了，决定给他们些颜色看看，一个中队的日军冲上了高地，高地上只留下了几具尸体。 后面的追兵越咬越紧，花木前三郎命令炮兵对身后展开炮击，二十发极速射刚刚打完，张德彪命令炮兵开火了，八门迫击炮十发极速，瞄准的是日军打完后正在收拾的炮兵阵地。 这边刚刚打完，追击的八路军炮兵也开火了，两轮打击过后，日军的迫击炮遭到了重创。 还没结束，这边刚刚炸完，前面又响起了轻重机枪的声音，花木前三郎彻底怒了，不走了，敌人既然出了，那就没道理让他们活着回去，命令下达下去，一个步兵大队攻击前面，一个步兵大队向后冲锋，冲的很简单，除了几十具尸体，没看到半个人影子。 花木前三郎有些后悔了，自己判断失误，不应该在深夜出山的，最起码要等到天亮。 张德彪带着炮连偷袭了三次，炮弹和榴弹都用光了，和刘强光打了招呼开始回程，刘强光不想让他们离开，怎么也得等战斗结束了管顿饭，不过张德彪退的坚决，炮弹打完，再留下没什么意思了，和鬼子硬拼是不可能的，损失大了，回去团长会扒了自己的皮。 原地扎营是不可能的，花木前三郎只能带着队伍硬退，经过了层层阻击和炮袭，损失了两个中队退出了群山，炮兵几乎损失殆尽，很想把两个发电的蠢货干掉，没事发那玩意干嘛？又没有命令，直接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天亮了，游击队和八路军撤进了山里，一路上捡着缴获抬着战友的遗体和伤员，见到鬼子的尸体也随手埋了，日军八门报废的重炮拆解带出去五门，留下了三门的零件，虽然不能用也没有炮弹，但还是得组织兵力拖回去。 秦月明还在忙活，卡车三轮车只能开到封龙山脚下，担心日军追击，所有的缴获都先搬到温泉驻地方向，确定安全后再慢慢的搬去长生寨驻地。 很麻烦，但战士们都很兴奋，打下过石门市啊！还干掉了一个师团长一个参谋长，就这也能吹一辈子了。 “团长，战损出来了”。 秦月明心头一紧，胜利的喜悦心情瞬间没了。 “师姐，伤员都抬走了么？说说吧！” “牺牲四十六人，重伤三十二，轻伤八十三，一营长陆飞虎轻伤，四营长杨树青轻伤，五营长王春明重伤”。 “老王伤情怎么样”？ “腹部中弹，小竹已经做了手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秦月明默默的掏出烟点上，伤亡超出了他的预估，加起来一个营了啊！这还是偷袭加重火力控制，到现在为止几乎没有序列打城市攻坚战的，日军的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 “小明，节哀吧！打下石门，击毙日军两个将军，战士们还是很兴奋的，不要破坏了气氛”。 秦月明点点头，看到小志招呼过来。 “后面什么情况？有没有追击部队”。 “团长，孙山君带人在那盯着呢，十里八里出现鬼子会立即汇报”。 从半夜忙碌到下午，终于把物资缴获运回了驻地，秦月明赶回驻地先去了医院山洞，重伤的三十二个兄弟又走了三个。 “老王，感觉怎么样”？ “团长，我没事，昨晚大意了，解决了伪军清街的时候被偷袭打了黑枪，几个无恶不作的汉奸地痞，被兄弟们抓到砍了脑袋，小虎逼问出他们家的位置，带人给烧了”。 秦月明点点头，只要不滥杀无辜就好，尤其是女人孩子，自己是打着游击队的名号的，不能给他们抹了黑。 “报告团长，炮营张营长和侦察排朱排长带着支援凤凰山驻地的队伍回来了”。 “伤亡怎么样”？ “两个轻伤，炮弹都打完了”。 秦月明松了口气，娟子拿着电文进来了。 “团长，凤凰山驻地电文”。 秦月明接过电文，更像是封感谢信，石门的人情他们领了，另外感谢独立团炮兵的支援，日军退却，游击队已经回返了。 “团长，要回电么”？ “不用回了，等晚上十点之后给刘队长发电，警戒好温泉驻地和白果寺方向，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要小心大部队进山偷袭”。 重伤员太多，之前的重伤员需要慢慢恢复的自觉的出院了，各营连也有自己的医务兵，他们的小问题都可以解决。 从食堂里端了半盆子菜，用筷子穿了三个馒头，刚回到家，娟子又送来了电文。 “什么事”？ “凤凰山驻地的，询问有没有把桑木重名的尸体带回来，带回来的话他们派人来拍照”。 秦月明没什么心情。 “回电，尸体没带，指挥刀和军装都扒回来了，需要的话可以派人来取，不行，指挥刀不给，但可以拍照，娟子，到前面和老陈打个招呼，让他准备一下送到前山寨，说明白指挥刀不给啊”！ 娟子拿着走了，秦月明突然没了食欲，这次伤亡还是太大了，明明已经布置的完美无缺，战斗走势几乎没什么意外，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伤亡呢？日军的迫击炮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几乎没什么机会开动啊！ 不行，有机会还得复盘一下，出了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问题不知道解决再犯。 第351章 一零五重炮 小志来了，敲了敲门脸上挂着激动。 “团长，正吃着呢”？ “小志，进来一起吃”。 小志抢过秦月明的烟盒，抽出带过滤嘴的香烟点上。 “我吃过了，晚上带队出发，闲着没事逛游过来的”。 “说吧！什么事”？ 小志脸色有些尴尬，见小明哥一直盯着自己，无奈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明哥，昨晚鬼子中将中了两枪，一枪胸口一枪腹部全是要害，参与狙击的兄弟正在讨论是谁打的呢，我问过了，中枪的那一刻三个人开枪的，加小明哥四个，小明哥，你当时瞄的哪里”。 秦月明继续吃饭，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是给自己找自信来了。 “我瞄的是胸口，打的哪里没法确定，说不定打了中将旁边的鬼子，这样吧！出份加奖励令，我就不参与了，你和另外两个狙击手把名字报上去，内部加奖令啊，别往外传，三人命中鬼子中将，桑木重名一命呜呼”。 小志抽着烟笑了。 “小明哥，你不在乎我能在乎吗？给他们两个吧！其实两人枪法都不错的，昨晚那两枪不出意外是我们两个打的，给他们点自信，嘿嘿，给他们竖个标杆，走了啊？以后可不能反悔”。 小志跑了，生怕秦月明反悔一样，谁打的没法确定，不过秦月明和小志概率大一些，但不能百分百确定。 刚吃完饭，陈长庚送来了缴获清单，秦月明随手放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碗筷也没收拾去了炮营，整个炮营加起来损失不大，参与石门攻击战的有一个重伤和三个轻伤，参与支援凤凰山驻地的只有两个轻伤，损失很小，但取得的成果非常优异。 “老张，说说吧！昨晚在那边什么情况？” 张德彪详细介绍了去凤凰山参战的情况，山炮和迫击炮联合炮击，趁着日军没什么防备炸掉了重炮阵地，然后山炮炮兵回返，迫击炮和掷弹筒继续寻找机会，终于在鬼子撤退的路上打出了几次精彩的偷袭，战果并不是多么优异，但给日军的迫击炮打残了。 “团长，本来打掉日军的重炮阵地就要撤的，刘队长也一直在劝说，我寻思着这么远的距离，炮弹都带去了，再带回来实在是不甘心啊！” “老张，打的很好，我在那里指挥的话也不会让你们撤的，八路军和我们情同手足，一点炮火支援而已，老陈给我了缴获清单，还没顾得看，不过炮弹的数量绝不会少。” 张德彪瞬间激动了。 “团长，我和老张做完了交接，所有的炮弹榴弹都交给我们营了，105口径的炮弹一百五十发，75口径的炮弹六百多发，迫击炮炮弹八百发，掷弹筒榴弹最多，一百十箱一千三百发，对了团长，日军撤的仓促，遗留下了几门105口径的重炮，现在应该在八路军手里，可能炸坏了，不知道修一下能不能用？” “还有这事？本来要去趟前山寨的，不去了，我回去发电问问，有一门也好，老张，会用么”？ “我没玩过，不过你别忘了我们应用跑高手。” “妥了，等我消息”。 秦月明一路小跑着回了驻地，105重炮啊，这玩意的射程应该超过75山炮很多。 “娟子，发报，问问游击队缴获了几门105重炮，还能不能用，能用的话余给我余一门，不白拿，一门炮五万大洋。” 凤凰山驻地，八路军也在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一场战役打下来，牺牲接近两百，轻重伤三百多，游击队都各自归建了，相比损失，这次收获也不错的，日军撤退匆忙，从进山开始算，阵亡和轻重伤不低于一个大队，并且抛弃了大量的物资装备。 夏雨刚做完手术被勤务兵叫到了首长的指挥部，李欣也在，关于秦月明的任何事情，首长习惯找两人商议讨论。 “说实话，这次要不是独立团拿下了石门市，还派炮兵打掉了鬼子的重炮阵地，我们最多和鬼子拼个两败俱伤，很可能要放弃驻地亡命太行山，本来要当面感谢一下他们的炮兵连的，没想到人家打完就撤了，李欣同志，独立团发来了电报，明天辛苦一趟，带着记者同志长生寨拍照，顺便把两个鬼子的军装拿过来，你们两个想一下，这东西不能白拿，带点什么合适”？ “首长，拍什么照？鬼子中将的尸体”？ “那倒不是，人家秦月明根本看不上鬼子中将的尸体，扒了衣服扔在石门了，可惜啊！拍鬼子指挥刀的照片，人家说了，军装可以送，但指挥刀不行，最多可以拍照。” 夏雨点上了烟，累坏了，做了最少几十台手术。 “这么抠啊！不就是几把指挥刀吗？” 首长脸色严肃起来。 “夏雨同志，注意态度，能送给我们军装已经没把我们当外人了，我知道你没拿秦月明当外人，但交情归交情，合作归合作，这次要不是秦月明带着独立团进攻石门，后果您的也能猜个差不多”。 夏雨端正了态度，是啊！凭什么呢？自己开口要的话小明肯定不会拒绝，但自己能开口么？情分这东西，用多了就淡了。 “首长，那我明早出发，顺便问问他们的损失，攻打石门，无论如何损失不会低的。” 门外突然响起了报告声。 “报告，独立团密电”。 “进来”！ 首长接过通讯兵的电文，看了一眼瞬间来了兴致。 “正愁着怎么感谢呢，机会来了，小吴，去找老黄，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找人去检查拖回来的重炮，看看有几门可以修复，完了马上回来报告”。 “是”！ 通讯兵走了，首长把电文递给了李欣。 “你们两个都看看，我估计是独立团打师门缴获了些105口径的炮弹，一堆废铜烂铁留着没用，送给秦月明算是还了个大人情。” 李欣接过电文看完了递给了夏雨。 “首长，五万大洋一门，不心动”？ “李欣啊李欣，这钱能收吗？让同志们知道了还不得戳我的脊梁骨，人情是还不上了，但愿能修复一两门意思一下”。 夏雨看完电文还给了首长。 “首长说的没错，肯定是缴获了这种口径的炮弹，要是我的话就狮子大开口了”。 “行了啊你们两个，别把我带沟里，希望还有能用的，哪怕一门也好”。 第352章 烧的可惜 通讯兵回来了，可以修复两门，也算不上修复，只是把炸坏的重炮零件拆下来配上。 “小吴，回去给秦月明回电，能修好了两门炮，明早出发，明晚午夜就能到达，不要报酬，这是感谢独立团给的战功和支援的，李欣，明早带着一个营的兵力，让老黄把炮拆了用骡马托运，老黄也带上，去的时候给人家组装好”。 “是，首长”！ 驻地通讯室，秦月明收到回电后开心了，两门啊！用好了完全是大杀器的存在，担心路上会有风险，又去了趟前山寨，安排甘陶河方向的侦察排西出警戒接应。 再次回到驻地，秦月明开始研究这次打师门的缴获，炮弹不用看了，已经知道多少了，先从武器看起，这次带回来的都是能用的，坏掉的都堆在一起炸成了废铁。 迫击炮十九门，掷弹筒三十三具，九二式重机枪十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三挺，歪把子轻机枪二十九挺，捷克式轻机枪七挺，日军的三八式步枪一千五百支，其他乱七八糟的步枪三百多支，各种手枪两百多支，手雷八千多颗，子弹有四十多万发。 物资方面，牛肉罐头两万四千多盒，其它生肉腊肉之类的两千多斤，粮食只带回来了一部分大米，离开石门市是一万五千多斤，沿途一路抛洒到达封龙山只有八千斤了，就这运回来也困难，给了温泉驻地游击队三连留守的队伍三千斤，饼干，水果罐头，奶粉，糖类和各种调料都很多。 棉布棉衣，被褥，重点是医疗器械和药品，这些东西一直在消耗，如今算是补充足了，电台带回来四部，有一部是坏的，电池也带回来十多组，够用得了。 金银大洋也搞了一些，虽然比不上上次的数量，但加起来估计也值个十万八万大洋的。 秦月明最开心的是五百多具防毒面具，如今驻地山寨可以人手一具了。 发达了啊！还是打石门过瘾，不过秦月明心里明白，也就这一次了，日军不会比猪蠢，接下来周边的城市肯定会严防死守，这次也是打了个空隙，鬼子以为附近的队伍都在凤凰山外围，根本没考虑会有一直大部队出现在石门城，说实话，他们的防御虽然松懈了些，但并不担心会全军覆灭，像八路军或者其它序列的队伍，哪怕几千上万人攻击，只要没有重火力支撑，他们起码能拖到援军到达的。 “小明，在看啥呢”？ “师姐，看看，缴获清单”。 师姐接过笔记本，同样看的眼冒星星。 “还是可惜了啊！听受伤的战士说，他们烧了几万斤的粮食和好多仓库的物资，点火的时候手都在哆嗦”。 “师姐，没办法的，分给百姓当然也可以，但鬼子援兵到了不会放过他们，本来就一肚子火，很可能拿着百姓出气的，烧了我们心疼，鬼子更心疼，别忘了，这是石门周边所有驻军的补给，一把火烧了，他们要从别的地方调配是需要时间的，这样可以延缓鬼子的搜山时间，哪怕晚来半个月，我们的轻伤员也能够恢复身体投入战斗”。 林小竹也回来了，浑身疲惫。 “团长，没做晚饭么？又累又饿”。 “哪有时间啊？我和娟子娘打过招呼了，一会就送过来，有你喜欢的小蘑菇炖鸡。” 林小竹高兴了，拿起炉子上的水壶倒了温水洗了手脸。 “这是什么？我蒙看么”？ “这次打石门的缴获，看看吧！看完了也开心开心”。 林小竹看完了，惊讶的张大的嘴。 “这么多？这不是发财了么”？ 师姐也洗了把脸，照顾那么多重伤员非常累，不过状态都还好，绝大多数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小竹，这不是全部，运不回来啊！听说大部分粮食和物资都烧了”？ “啊？这么败家？团长，不能分给百姓么”？ “可以分，不过城里还有很多汉奸躲藏在角落里，你说鬼子来了他们会不会告状？鬼子有气没处撒，会不会趁机在搜索百姓的家里？别说是找出粮食和物资，是没找出来也会无恶不作的，小竹，你还觉得分给他们合适么”？ “团长英明，饭怎么还没来呀？” “来了，等急了吧！小鸡炖蘑菇有些费劲”。 娟子娘和小芹娘进来了，端着两盆子菜，还挎着一篮子炉排。 “婶婶，不着急的，好饭不怕晚”。 小鸡炖蘑菇，牛肉罐头炖萝卜，这次缴获了这么多罐头，最早的那几批都做了处理，这玩意虽然一般坏不了，但也没必要长时间储存。 “影儿呢？还不回来吃饭”？ 师姐无奈的吐槽。 “你这妹子丢了，从你出山就没回来过，觉得驻地周边守卫不足，带着儿童团加入了一线坑道，吃住都在坑道里，仗打完了回来了一趟，听说你没什么事又回去了，回来的队伍加入了坑道防守，他们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秦月明无语了，不过这责任心是真强。前天就出发，一路奔波两天没休息好，吃过晚饭，秦月明困得不行了。 “桌子不用收拾了，明天再说，对了师姐，明晚小欣姐过来送炮，十二点左右准备桌子饭菜，老黄也来”。 一觉睡到天亮，秦月明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巴嘎巴的响，还在长身体啊！照了下镜子，脸上的稚嫩少了些，嘴唇上的绒毛黑了些，青春期了么？额头上还长了两个痘痘。 “小明，臭美呢？昨晚看你困得厉害没好意思问，小欣姐送什么炮啊”？ “一零五口径的重炮，两门，正好我们从石门运回来了些这个口径的炮弹，他们有炮没炮弹放着就是废铁”。 “不错啊！援助了他们这么多次，终于见成效了”。 秦月明摇了摇头。 “给钱不要，但我们也不能白拿，人情这东西还是欠的多一点好，吃完饭我去找老陈，这次搞了些杂七杂八的步枪，那些玩意准头不行还老卡壳，偶尔还会炸膛，他们不会嫌弃的，听说要来一个营，都送给他们了”。 早饭是豆腐脑，看不到绿菜了，白菜心切的丝搭配的红辣椒吃着也很过瘾，腌菜多的是，不过秦月明总感觉味道发苦，吃起来不爽利。 第353章 计划征兵 吃过早饭，秦月明溜达着找到了陈长庚。 “老陈，除了三八步枪有多少杂七杂八的步枪”？ 陈长庚这几天忙坏了，别人回来就休息，他回来才开始真正的忙碌，好在物资保障连的战士都学了些算数啥的，不然他一个人忙死也忙不完。 “团长，所有用不到的的步枪加起来四千二百五十六支，除了三八步枪，其余步枪加起来五百二十三支，有一些还在兵工厂等着修复”。 “三八步枪口径子弹不算，这些步枪加起来多少子弹”。 老陈张嘴就来，团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一直做的兢兢业业。 “四万五千多发”。 “找人把这些枪和子弹都运到前山寨，八路军给我们送两门重炮，这些玩意放手里没用，就当是还人情了，对了，这次八路军来一个营，送人情就要一步到位，再给准备六百颗手雷，另外找两挺修好的歪把子，配五千发子弹一起送过去”。 “好，着急么？不着急我中午之前就准备妥当”。 “不着急，晚上之前送达就行”。 在前山寨吹了一天的牛皮，中午饭和晚饭都在前面吃的，这次打石门市缴获了很多新扑克，山上的生活太枯燥了，哪怕不要粮食也得把扑克运回来。 除了重伤的王春明还在山洞医院，几个营长连长都在，秦月明教了一天的够级，吃过晚饭，大家都熟悉了，山洞里战火连天。 打着牌顺便复盘完了战局，秦月明对伤亡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王春明虽然重伤，但他的营伤亡是最低的，陆飞虎打的是车站，偷袭营地做的很好，但鬼子警卫依托仓库和铁路射击，为了尽快结束战斗，陆飞虎不得不带着战士往里冲，这没什么值得研究的，可以理解。 日军司令部方向，司令官被打死反而引起了鬼子的疯狂，不要命的冲击机枪阵地，一些聪明的急用建筑物和掩体对射，枪法不俗，同样给两个营造成了较大的伤亡。 见团长没有深究的意思，几个营连长都松了口气，一千多人干一千多鬼子加几百伪军，打上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但大家都知道团长对于战损的重视性，这次伤亡接近了一个营，肯定是要来复盘的，大家没事都谈论过，确实没有指挥上的失误。 “老齐，还开不开点，不开我走了啊”？ “老张，赶紧跑，我死拉了”。 秦月明默不作声，任由大哥蹦跶，见大哥小王带着三个二要冲了，大小王齐出，烧牌加闷三走了头科。 “我算算啊！老齐交我点贡，大哥是烧贡闷贡和两个拉贡，一加四，吃五张贡，今晚你们是翻不了身了”。 “小明，这样阴大哥合适么？你抱着五个王合着就等我呢”？ “不然呢？五个王走个下贱头科，嘿嘿，牌场无父子”？ “报告，八路军李欣发来电文，已经和接应队伍接头，预计晚上十一点到达这里”。 大哥装模作样的看了眼手表，突然把手里的三扔掉了。 “对了，我还没给他们准备晚饭呢？你看这事弄得，打牌误事啊！你们先玩，我去炊事班看看”。 秦月明无语了，刚刚要吃贡吃个爽，大哥掀摊子了。 “大哥，牌品不行啊！以后不和你玩了”。 还有两个多小时了，打了一天也累了。 “老齐，泡壶茶，喝茶聊聊，我准备把侦察连升级成营，各营级侦察排也升级成连”。 喝了会茶，大哥贼头贼脑的回来了，见牌局散了松了口气，交四个，还有天理么？ “进来吧！谈点事情”。 等大哥落座，秦月明散了一圈过滤嘴香烟。 “老王不在，大家讨论一下，我准备把侦察连升级成侦察营，另外营级侦察排也要升级成侦察连，还有，各营要有自己的炮排，每个炮排配备四门迫击炮和八具掷弹筒，训练的时候要多练一下步炮协同，无论是攻击战还是防御战，炮兵的目标都是敌人的轻重火力和炮阵地。” “团长，侦察连升级侦察营还要从我们队伍调人吗？这年前年后伤亡有些大，再调人的话人手方面有些～”。 “暂时不调，先把编制提升了，以后有机会补充，包括你们的营级侦察连，不过炮排的事得重视起来，争取下一场战斗之前能够训练好”。 杨树青虽然是轻伤，但被子弹把耳朵豁开了，到现在还包着纱布。 “团长，要不要再招些人手？现在每个营都有不同程度的战损，人手是个大问题啊”！ 秦月明叹了口气，给自己又点上了一根烟。 “我也想招，哪来的兵员呢？那些百姓连枪都不会开，招来后要训练很长时间，矿工战俘是最合适的，不过听李欣说井陉县的矿区要春天才恢复生产，有一次被打的经历，再去搞可能不容易了，大家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的话就招百姓来。” 老陆听了半天开口了。 “我和狩猎队闲聊的时候听到过一些情况，他们最后几次出山都跑的很远，还记得我们炮击鬼子的东沟村吗？那个荒废的村子，再往南十公里还有片大山，狩猎队在那片大山里搜索过，藏了不少百姓，都是躲鬼子进来的，靠着在河沟里种点庄稼和打猎为生，生活的相当艰难”。 “人多么？多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这样吧！我把狩猎队的老余叫过来，让他再说说情况”。 老余来了，还以为又有了狩猎的计划，团长是真的为兄弟们着想啊！驻地的肉食明明够吃很多天了。 “老余，说说东沟南面那片山脉的情况，听说有不少百姓在那里躲鬼子”？ 不是打猎啊？老余有些失望。 “团长，那片山脉不比长生寨这边小，我们在那边围猎过，百姓听到枪声都躲起来了，还以为鬼子搜山，我们在山谷里遇到个老汉，还是他说的情况，人很多，都是这两年躲鬼子进山的，那里比我们这里更偏僻，山高坡陡，小鬼子就没进去过，说有些地方已经建了村子，老汉也是个打猎的，一直在那片山里转悠，多了不敢说，千八百家百姓是有的”。 第354章 袁子怡 听完老余的话，秦月明心里有谱了，自己之所以不想去山外招人，除了他们不熟悉用枪，最重要的还是一个不放心，不过东沟南面山里的这群人倒是很适合，哪怕是拖家带口来驻地，只要吃得饱穿得暖，绝对不会有什么二心。 “看看吧！等改日时间空闲了我去一趟，争取带一些人过来。” 晚上十一点，李欣带着一个八路军的营到了，编制并不完整，只有两百多人，不过骡马带了不少。 秦月明带着一群人下山，把重炮的配件全部搬到了驻地，老黄肯定要跟着自己走，还有个美女记者，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留着齐耳短发，一幅英姿飒爽和干练的模样。 “小明，别老盯着小袁看，人家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这样看等于耍流氓啊”！ 秦月明无语的看着小欣姐，你倒是介绍啊！ “小欣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是个孩子，这个姐姐和夏姐一样漂亮，还挂着个照相机，你怎么不给介绍介绍啊？我光喊姐姐礼貌吗？” 李欣捂着肚子乐了，记者美女也满脸笑容。 “秦月明团长，我叫袁子怡，新华日报通讯社记者，来之前首长专门嘱托过，你们这里是保密抗日组织，拍什么都要请示你同意。” 秦月明伸出手和袁子怡轻轻的握了下，给老黄分了一根烟点上。 “小欣姐，你看看人家这礼貌，亏得我还给你准备了几百条枪和几万发子弹”。 李欣有些惊讶，几百条枪几万发子弹，首长说好了不收回礼的，但它能够拒绝吗？老黄看着秦月明充满了热切。 “小明团长，我不和你们回驻地了，首长早就交代过，要帮着你们把105重炮组装起来并试射”。 秦月明和老黄算是老朋友了，说句良心话，独立团驻地的兵工厂都是老黄一手带起来的，亲切的揽着老黄的肩膀。 “黄大哥，不瞒你说，我们炮营有用炮的高手，使用105重炮完全没有问题，坏了还可以维修，你就放心跟我走，有不明白了的地方在找你，别的不说，给你准备了一背包的烟你能拒绝吗？” 老黄无语了，这糖衣炮弹都是自己喜欢的啊！怎么可能拒绝？ 秦月明突然想起了什么。 “袁姐姐，明天早上拍照可以吗？现在太黑了拍也拍不清楚”。 “可以啊！你小欣姐念叨了一路了，说你们这里的伙食超过我们百倍，我饿了一路了，能不能管饱？” 秦月明李欣和老黄都笑了，尤其是李欣和老黄，这个女记者在驻地和闷葫芦一样，没想到出来了如此风趣。 “小明，首长说了不要你们任何谢礼的，你这送几百条枪，你说小欣姐是收还是不收”？ 秦月明拍了拍小欣姐的肩头，果然小欣姐一个趔趄，这肯定是伤没痊愈，有些心疼，不只是和小欣姐的友谊，还有小志那颗御姐的心。 “小欣姐，受伤了”？ “说这些干嘛？老伤了，小银姐受的伤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欣姐，既然你们首长不要那就算了，反正就是六百多条杂七杂八的步枪和四万五千发步枪弹，两挺歪把子和五千发机枪弹还有六百颗手雷”。 三个人同时张大了嘴巴，李欣给了秦月明一个小拳拳。 “小明，你越来越坏了，明知道你小欣姐没法拒绝，算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小欣姐就是拼着首长的处分也要收下”。 秦月明和小欣姐肆意的开着玩笑，袁子怡心里万分感慨，这个秦月明，真的不一般啊，说句实在话，这些武器弹药完全可以武装一个团了，说送就送没有半点犹豫，自己对小明团长还是了解的不够。 秦月明把三人直接带回了家，师姐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四个菜两个汤加一笸箩炉排，看的袁子怡目瞪口呆，独立团的伙食真的这么好么？还是因为自己是客人的原因？ 秦月明开了一瓶酒，加上师姐和小竹六个人，一人也就是一小碗。 “就这些，明早你们还要启程，不敢多让你们喝，黄大哥，给你准备了二十条烟和四瓶的酒，酒你自己喝，香烟回去给我夏姐一半”。 袁子怡吃着各种肉肉心里无限感慨，她申请做的是战地记者，无论到哪里都不会亏待她，尤其是在食物方面，各序列口里省肚子也会让他吃饱，开始还以为伙食都不错，直到看见战士在啃着红薯根或者吃着烂白菜叶子，这种伙食她还真的没吃过。 “小明团长，你们平时生活都是这样吗？” “袁姐姐，其实也没有这么丰盛，不过独立团的战士和各种辅助人员每顿都有肉吃，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如果没有肉吃了我就会打鬼子的主意，现在驻地储存的牛肉罐头都有十万万盒了，不是和姐姐显摆，就是感觉吃不饱穿不暖对不住这些拼死的兄弟。” 袁子怡看了一眼李欣和老黄，她虽然是战地记者，接触和报道的也都是作战的事宜，对生活还真的没有太多的关注。 “袁同志，别这样看我，小明和我们不一样，上次分了我们凤凰山驻地几十万大洋的财产，流到我们手里的不过是买点医疗器材和药物的钱财，大鱼大肉不敢奢望，有口饱饭吃已经不错了”。 袁子怡其实心里也懂，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秦月明给垛了尖尖的一碗红烧肉，吃着吃着感觉有些心酸。 “小明团长，吃完饭能和我说说你们打石门的经过吗？你请放心，我不会乱写的，来之前首长专门交代过了，你们序列临时还需要保密，不会提你们任何的名字。” 秦月明点点头，拿起勺子给三人碗里又加上了红烧排骨。 “说起来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刘强光的游击队和你们都给我们背了不少的锅，之所以不敢暴露名声，怕的就是鬼子狗急跳墙，虽然驻地现在暴露了，人手也都有一具防毒面具，还是担心鬼子会来无差别的轰炸，我是个粗人，不想跟着我的兄弟们有过大的损失，名声可以送给你们，但这黑锅你们也要背得起来”。 一直努力干饭的小欣姐突然开口了。 “小明团长，这也不算黑锅，放在我们那里就是功绩，说句良心话，这是铁打铁的战功，也就是你自己不在意，不然早就出名了。” 第355章 出发招人 师姐和小竹吃着饭一直没有插嘴，这种势力之所交，她们不能随意开口，不过心里都在默默的佩服小明，无论和谁打交道，小明是赚便宜不吃亏的主，别看要送出去一些东西，从长远来看，小明的战略眼光从来没有错过。 休息一夜，张德彪大早上就来汇报。 “团长，连夜布置检查了两门105重炮，看上去都没什么问题，如果团长同意，我们可以进行两发试射”。 “打两发，必须打两发试试，这送炮的还在这儿吃早饭，万一要是打不响，把他们三个一起扣下。” 李欣和袁子怡只是笑，老黄吃的早饭什么都不在乎，他会担心扣下？开玩笑嘛？只要首长愿意，扣他三年也不会在乎，只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烟酒管够就好。 张德彪看样子准备好了一切，早饭还没吃完，轰的一声巨响，大口径的炮果然不是盖的，几人同时打了个哆嗦，这还离了将近七八百米呢，真不知道游击队是怎么承受这样的重炮轰击的，轰，又一声巨响传来，遥远的南方传来了隆隆的声音，第一发炮弹爆炸了，然后是第二发炮弹。 “小明，不能再扣下我们吧？没有理由的对不对？” “开玩笑呢，真要是把你们三个扣下，估计我的驻地晚上就被包围了。” 听了几个响，秦月明带着三人去前山寨拍照，大哥早就准备好了，不只是拍照的那些物品，送给八路军的武器也都准备好了。 中将服装和少将大佐服装不用拍，这个可以直接带走，一排将官刀和佐官刀，袁子怡的照相机真不错，小巧型的，不用打镁粉。 “小欣姐，两门重炮的价值我就不说了，送给你们一把少将刀和一把佐官刀”。 李欣有些犹豫，她不太想收，贵重是贵重，没有那些武器子弹重要。 “小明，你给的军火足够了，回去我们完全可以发展个独立团，这些就不拿了”。 “别和我客气了，几把刀而已，放那里也是生锈，留着中将的刀也是为了个纪念”。 再三推辞，李欣还是没犟过秦月明，收下了三把军刀，让队伍把武器子弹都带上了。 “小明，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给你们送两门炮，你给的这些我也没法再客气了，你小欣姐的脸皮是越来越厚”。 “小欣姐，这就要走了”？ 李欣拍了下小明的肩膀。 “走了，带了一个营的兵力来的，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 秦月明目送李欣一行下山，有一个营跟着，带的全是武器弹药，这次不用担心路上遇到偷袭了。 “老陆，通知老余的狩猎队全副武装，一会跟着我下山，我先回家趟驻地，我走之后有什么事情你和大哥商议”。 “团长，要不我去吧！” “老陆，我问过小欣姐了，他们在石门有眼线，鬼子现在一脑门子官司，暂时还进不了山，我要考察考察这些人的总体情况，招人不能有丝毫大意，不然招来人万一受不了山上的纪律闹事要跑，你说我们是拦还是放”。 秦月明只带了一个狩猎队，老陆几人不放心，把狩猎队增加到了三十人，秦月明无奈的苦笑，别让那里的老百姓当成鬼子防了。 路程遥远，秦月明带着一个排的狩猎队带足了罐头，出门在外，还是这玩意儿最方便，除了罐头还带了些现大洋，要是真有看着顺眼的，花钱砸也给砸回来。 路途遥远，路况复杂，一个排的战士只带了五匹战马，其余四匹都驮着豆料和罐头啥的，只有小红只驮了个电台跟在秦月明后面悠哉乐哉，好久没有出山了，小红很想撒欢，被秦月明呵斥住了，队伍还是要以行军阵容前进，三个侦察兵成箭头突前，几个营长偷偷交待过了，涉及到团长的安全，不能有任何的马虎大意。 “老余，照我们这个速度，估计多长时间能到”？ “团长，这次去是有目的性的，比打猎要快一些，下午三点差不多，不过也只是到那片群山的外围”。 “那也好，这次不着急回去，把那片山脉都转一遍，说句良心话，那些战俘矿工或者劳工是最合适的，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大山里的雪都在融化，向阳坡的雪少了，山沟里结着冰层，冰层下面有汩汩的流水，算起来今天还是正月十五，过了节气雨水两天了，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早一些，不过以后的天下雨下雪都有可能，在这太行山区，阳春三月下雪也不算稀奇。 到东沟了，秦月明带着队伍在这里偷袭了一个大队，然后等另一个大队支援后又偷袭了一个大队，给两个大队造成了过半的伤亡，当然里面也有游击队的功劳，站在东面的高坡上，还能看到炸塌的断壁残垣，经过一个冬天风雪的洗礼，痕迹慢慢的淡化了，只是依然没有人在这里生活。 “团长，下去看看吗”？ “继续赶路吧！这个地方其实不错的，要是没有鬼子，完全可以建一个大村落，可惜了”。 小红还是有些调皮，大脑袋一直蹭着秦月明的衣服，这个混蛋家伙，好久不和自己玩了，也不管自己的吃喝拉撒。 “小红，别闹，衣服都给我蹭湿了，晚上还会结冰的，你想冻死我啊”！ 老余他们嘿嘿的笑，团长的马太有意思了，和个黏着大人的熊孩子一样。 中午每人啃了两个罐头，用罐头盒子烧了沟底的冰雪融水，水壶里虽然有水，但要防备着万一，一般要留到晚上喝，如果没有合适的地方，晚上是尽量不能生火的，下午三点多，过了一条流水的深沟，算是进了目标群山了，秦月明刚要开口问老余往哪里走，突然听到一声枪响。 砰！ “戒备”！ “保护团长”！ “散开，上高地”！ 秦月明无语了，这么紧张做啥，不会听枪声么？老余最先反应过来。 “先别紧张，打铁砂子的老式猎枪，在前面深沟里呢，等侦查组回来再说”。 三个侦察兵突然两百米侦查，一个侦察兵跑回来了。 “团长，是个猎人，应该是打了一只兔子”。 “走，过去看看，这个地方被你们打的差不多了吧？为难这些猎人了”。 第356章 猎人阿奇 确实，年前趁着大雪来来回回搜索了几次，野猪等大型猎物是非常罕见了。 打猎的是个年轻人，见一队人马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避开，没想到一群人直接奔着自己来了，身上挂着七八只野鸡野兔，跑是跑不掉的，扔了又不舍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人靠前。 看着年轻猎人一脸的紧张和疑惑，秦月明尽量让自己和蔼一些。 “这位兄弟，可是前面那片山里的猎人”？ 年轻人紧张起来，这半大孩子笑的不像好人啊！山里都是些躲鬼子的可怜人，他问这个做啥，不会是鬼子的探子吧！很有可能，这群人都拿着鬼子的步枪，为首的年轻人还背着自己没见过的步枪，一般人哪有这东西。 “你们是什么人？那片山里没什么猎人，我是五十里外的石头沟的”。 秦月明一看这家伙就是胡编乱造的，眼睛咕噜噜的一句实话没有。 “兄弟，打的猎物卖么？晚上还没找到地方露宿，卖的话我们买完找地方打打牙祭”。 “当然卖了，你出多少钱？少了可不成”。 “你说吧！我不还价”。 这家伙拿着个老式猎枪，打了这么多的兔子和野鸡，猎术水平肯定是不差的，枪法肯定也还可以，秦月明起了收人之心，有个当地猎户带着，招人也方便的多。 “十个大洋”。 陈奇只是随口喊出了个价格，他只想看看这群人的反应，如果是汉奸探子，大概率会恼羞成怒的。 “好，就这么定了，兄弟，对附近熟悉吗？” 一句话干懵了陈奇，自己背上这些家伙也就是一两个大洋，哪怕是卖缺货两三个大洋撑死了，陈奇起了好奇之心，这群人仔细看上去还真不像汉奸，不说是浑身正气，起码走的正站的直。 “开玩笑的，一个大洋就够了”。 秦月明把小红喊过来，从小红背上的口袋摸了一把大洋，数都没数就塞到了年轻人的口袋。 “我知道你对这里熟悉，帮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剩下的就当是感谢了。” 陈奇把野兔野鸡交给了老余他们，手揣进兜里抓着大洋有些不好意思，身份不明，往家里领是不敢的，对方这么大方又不能互弄，心里有些纠结。 “没有吗？没有也就算了，我们去前面找找看看有没有山洞，这鬼天气晚上还是很冷，得找个隐蔽的地方生火”。 “我叫陈奇，大家都喊我阿奇，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吗？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秦月明掏出烟分给阿奇一根，阿奇犹豫了下还是接着了，给两人都点上，秦月明吐了个不规则的烟圈。 “听说过长生寨么”？ “听说过，八路军牛寨山游击队的驻地，队长叫刘强光，老厉害了，听说杀鬼子杀疯了，你们不会是～”？ “不是的，我叫秦月明，是长生寨驻地独立团的团长，其实刘强光的游击队驻地在南王庄以东，我们才是长生寨的主人，我手下现在有七个营和三个连，还有妇救会和儿童团，加起来人马将近两千”。 陈奇一脸的不信，开玩笑么？有这事自己会不知道？这不是扯犊子么？ 秦月明苦笑不得，天天扮猪吃虎，如今真的成了猪了。 “兄弟，我估计你也是进山躲鬼子的，老家是哪里的，如果是南王庄和大尖山的，我们那里应该有你认识的熟人”。 阿奇摇了摇头。 “我是北芦庄的，确实是躲鬼子进来的，你说的南王庄我去过很多次，有认识的人”。 秦月明眼睛一亮，有共同认识的熟人就好。 “南王庄杂货店掌柜和饭店掌柜你认识吧？现在都在我们物资保障连和警卫连里，两个都是副连长，杂货店掌柜的闺女燕子在我们那里做通讯员，同时也是医务人员”。 “燕子，你说说燕子长什么样”？ 阿奇有些脸红，没逃过秦月明的眼睛，这家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去过几次南王庄就看上人家掌柜的闺女了。 “大眼睛双眼皮，以前在南王庄的时候扎着两个麻花辫，如今剪成了齐耳短发了，不胖不瘦，比你矮差不多半个头”。 阿奇眼睛亮了，不过马上又纠结起来，整个南王庄的百姓就像失踪了一样，他搜遍了群山，只找到了一些南王庄躲在深山里的百姓，有人说他们跟了什么队伍，还曾经转悠着招过人，有跟着走的也有不相信的，从那以后就没了消息。 “你们这枪是怎么回事，我认识的，全是鬼子的三八步枪，你背的这个我见都没见过”。 阿奇现在仍然有些疑心，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全，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哪怕有熟人在秦月明那里。 “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帮我们找个地方宿营，不介意的话我们慢慢聊，你放心，这次我们来没有任何恶意，就是想多招些人手，出山招人不太放心，以前都是打矿区救人招人，现在鬼子的矿区都还没恢复，也谈不上救人了。” 阿奇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听听秦月明到底怎么说，家里是不敢带回去的，不过藏身宿营的地方他知道很多，心里也真的惦记着燕子，之所以没事就往南王庄跑，一来是去卖些猎物，二来是方便去杂货店看燕子一眼，反正自己出来打猎经常待个三两天，家里也不会担心的，就带他们去找个山洞再试探试探吧！ 阿奇在前面带路，老余悄悄地落后到秦月明的位置。 “团长，这小子会不会有诈”？ “有什么诈，别忘了我们是一个排，碰巧遇到，还会提前准备伏击不成，放心吧老余，就是个普通的进山躲鬼子的猎人”。 到地方了，是个半山腰崖壁上的大山洞，上来的过道只有两米宽，还夹杂在大石头和树木中间，一般还真的发现不了，之前应该住过人家，还有些干草和草木灰的痕迹。 “阿奇，这地方不错啊！你不引路的话我们走上面和下面都看不到”。 阿奇脸上有些得色，行了，十个大洋的事算是扯平了，接下来就是见证他们成色的时刻了。 老余带着战士们忙活起来，收集枯木树枝，去山下沟底打水，给不好走的地方铺些石头，把马也前拉后拥也引到了山洞里。 第357章 阿奇的好奇 山洞足够大，大的容纳三十多人和几匹马没有任何问题，马上六点，秦月明当着阿奇的面架好电台。 “秦团长，这是”？ “缴获了鬼子的电台，和驻地报个平安”。 秦月明等六点整发完了电文，带上耳机继续监听，几分钟后放下了耳机，把电台收好。 老余带着几个战士已经在做晚饭了，支了个简单的炉灶，一口黑锅放上去，往里面切着罐头，还撕了些小白菜，再撕上些干辣椒，倒上各种盐巴和调料，看的陈奇口水直流。 “这是那什么罐头吧”？ “鬼子的牛肉罐头，越来越难吃了，以前都是纯牛肉，现在加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阿奇心中有些不忿，牛肉罐头他听说过，不过从来没有吃上，嫌弃难吃，你是认真的么？ 一锅菜做好了，老余装了将近二十个罐头盒，秦月明抓了两个，被烫的龇牙咧嘴。 “先垫吧一下，等会再吃野鸡和兔子肉”。 陈奇见还有十多人没分到饭，有些犹豫，这群人竟然非常谦让，都相互让着别人先吃，就这一条，陈奇的疑心去了大半，他哪里知道，有野鸡和野兔，大家都不想先下嘴的。 “吃吧！这玩意我们驻地还有不少于十万盒，他们都吃顶了”。 见秦月明开吃，陈奇也不好意思的端起了罐头盒子，老余见陈奇狼吞虎咽，笑着又送过来两盒。 “够了够了”。 “什么够了，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能吃二十张炉排，吃完还能喝两碗红薯菜”。 “大叔，听口音你也是附近山里的人吧”？ 老余看了一眼秦月明，见秦月明微不可察的点头，把做饭的任务交给了其他兄弟，坐在阿奇身边点上了烟。 “我是南王庄东面大尖山的，当时鬼子进村，我进山打猎去了，六十多岁的老娘没跑了，哎！我是恨透了鬼子，不打猎了，跟着小明团长的队伍混，本来是要进入非战斗队伍的”。 老余沉默了片刻，心情有些激动，吸了几口烟平复下来。 “我咽不下这口气，申请进去了战斗营，快一年半了，死在我手上的鬼子二十是不少了，这还不算爆破造成的杀伤，也算是给老娘报仇了”。 阿奇默然，感觉手里的罐头菜不香了，他的情况没什么两样，何止是他，进山的乡亲们大多都是这种情况，爹被进村的鬼子练了枪法，娘被老爹塞进红薯窖躲过一劫，等自己打完猎回村，村子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叔，你真的打了这么多鬼子”？ 老余笑着点头，指着忙着做饭的兄弟们说道。 “这次出来的是狩猎队，算不上精英，徐连长带的侦察连，啊不对，现在是侦察营了，他们才算是精英，我们这群人最少都杀了三五个鬼子的。” 阿奇吃完了罐头盒，汤汁也没舍得浪费，老余笑着又递上了一个，见做饭的开始煸炒兔子肉了，阿奇笑着接过，倒进了自己用过的罐头盒子，太香了，根本忍不住。 “小鬼子太可恨了，我们村子一百多口人，小鬼子进了一次村子，只剩下了四十多口，都是藏起来或者是不在家的。” 见阿奇吃完，秦月明把自己的第二份递过去。 “你吃吧！我等着啃兔子和鸡肉”。 阿奇红着脸接过来，同样倒进了自己的罐头盒子，一边吃着一边看做饭的往锅里加调料。 “秦团长，你们出来都准备这么充分吗？” “是啊！说白了我们就是一群抱团取暖的兄弟，自己种粮种菜，缺什么就问鬼子要，小鬼子肯定是不给的，没办法只能硬抢，他们还敢反抗，那就对不住了，为了我们方便搬东西，都要杀个精光。” 阿奇笑了，笑的很开心，仿佛看到了那个画面。 “秦团长，你们杀了多少鬼子了”？ 炒兔子好了，老余拿过秦月明的饭盒给装满，看阿奇吃的差不多了，夺过饭盒同样给装满了，秦月明啃着兔子肉，味道很正。 “反正闲着没事，我慢慢跟你说吧，其实我是前仙乡北子沟村的百姓，杀第一个鬼子，得从鬼子进村抓矿工开始”。 秦月明干了一饭盒兔肉和一饭盒鸡肉，阿奇吃完兔肉就饱了，吃撑了，接过秦月明的烟点上，把身体靠在石壁上认真的听，从兄妹俩相依为命，到找到大哥和师姐，再到去游击队驻地讨生活，最后打死了土匪，带人建立了独立团占领了长生寨，一直说到上次去石门市杀鬼子抢物资，阿奇的眼神一直是呆滞的，要不是感觉秦月明没必要骗他，他真的不敢相信。 战士们除了轮值警戒的都睡了，睡觉还抱着枪的。 “你们驻地真的有那么多女人和孩子？他们能吃饱饭么”？ 秦月明有些困意，但还是耐着性子给阿奇说了住地的情况，听说有地有菜园子，粮食多的根本吃不完，无论是妇救会或者儿童团都有军饷，阿奇彻底放下了担忧，他倒是不在乎这些军饷，而是在意多病的母亲有没有生活保障。 “秦团长，能和我说说你们来的真实目的么？我相信你不会带着一群人来这里专为了骗我”。 “招人，年前我们狩猎队来过这里，我这才知道这里还生活着些躲鬼子的百姓，本来打算招一些猎户，但都拖家带口的话，说不得要一家一户的招了”。 阿奇脸色有些变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我也想打鬼子的，但我娘身体不好，怕自己死了没人照顾她，能带我们一起回去么？我枪法很好的，身体也很好，在这群山中转悠两天都不会累”。 秦月明默默的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完成了，自己想过这种情况，山里的乡亲警惕心肯定很高，光凭着三言两语是很难取得信任的，不过有这个小家伙算是稳妥了。 “阿奇，这次回去就带你们回驻地，别着急参加队伍，跟着警卫连或者物资保障连先适应一段时间，打鬼子不止要枪法好和体力好，有很多东西是需要练的。” 阿奇开心的笑了，从刚才的几句话看的出来，人家不是来招炮灰的，不然的话不会给自己适应的时间。 第358章 努力的活着 天亮了，吃过罐头早饭，阿奇带着秦月明继续赶路，从露营地点回家还要两个多小时。 “团长，路上有两个小村子，要顺便看看么？不过要去的话不要带这么多人，不然大家都会害怕的”。 “看看，我们两个再加上老余就好”。 老余想说些什么，被秦月明眼神阻止了，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路越来越难走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只是在深山老林里摸索着前进而已。 “团长，到地方了，再走他们就全看到了”。 秦月明示意战士们休息等待，把长枪留下，腰里只别了两把盒子炮，老余同样如此。 爬上一处山崖，秦月明目光一亮，悬崖之下有几个穿着破烂的孩子在玩耍，春寒料峭的季节，孩子们穿着单薄，像是在躲着寒风晒太阳，看到秦月明几人，打量了片刻对着十几个窝棚大呼小叫起来。 窝棚里钻出了几十个人，同样打量着秦月明三人，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农具，还有两三人拿着破枪，他们有人认识阿奇，一个中年人对着大家说了些什么，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了。 “走吧！过去看看”。 “小志，怎么又来了，这片山沟里老鼠都没有，他们是”？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阿奇给为首的几个男人介绍着秦月明，秦月明的目光放在了好奇的孩子身上，穿的很脏，大多都吸溜着鼻涕，骨瘦如柴，一看就是长期饿肚子的表现，不止是孩子，大人也瘦骨嶙峋。 不知道阿奇说了些什么，大家对秦月明都非常客气。 “秦团长，你们那里真的能吃饱饭”？ 秦月明收回视线，眼神中带着些悲哀。 “能吃饱，每天都能吃上肉，但是要干活的，前几个月驻地会发放粮食和生活用品，给大家划片开荒，收了粮食全部归你们，再买东西就需要花钱了，平时可以参加驻地警戒～”。 秦月明耐心给大家解释了怎么领军饷，他不敢把驻地的福利政策全说出来，全说了估计没人敢相信，就这些也让这群人惊讶了，纷纷把目光看向了阿奇。 “我也去，回家接我娘路过这里的，接上我娘就去，我娘的身体过年后大不如前，那里有很多医生的”。 一个男人扑通跪下了。 “团长，我能去么？求你开恩，让我们一家三口过去吧，救救我的孩子，我能干活，家里也能干活，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孩子怎么了？带我看看，我也是医生”。 一群人激动起来，男人爬起来，把秦月明引进了一个窝棚，窝棚是贴着山崖搭建的，上面糊了泥巴和杂草，往下挖了半米多，外面太阳这么明亮，进了窝棚还是感觉有些昏暗，一个孩子躺在木板床上，旁边应该是他的母亲，眼睛有些红肿。 秦月明检查了一番，孩子发着高烧处于昏迷状态，嘴唇都裂开了，脸色蜡黄，旁边还有呕吐物。 “老余，去后面把队伍带过来，把我的急救箱子先送过来，快”！ 阿奇给大家解释着什么，担心大家害怕，没把部队带上来，大家并不在意，反而对秦月明充满敬意，活生生的医生啊，他们自打进了大山，连野郎中都没见过，出山得半天时间，生病只能硬扛，扛不过去也没什么办法的。 老余跑着送来了急救箱，秦月明先给孩子打了两针，消炎和退烧的，女人跪在地上给秦月明磕头，阿奇怕打扰秦月明给扶起来。 “等一会，退烧了再吃点东西，老余，准备些罐头菜，另外烧水冲碗红糖水，对了，给孩子们都发盒罐头”。 屋子里有些昏暗，人多了没座位，大家都弓着身子有些难受，见打完了针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孩子的父亲和一个面容坚硬的中年人。 “团长医生，能救活么”？ 孩子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了，突然福从天降，不止声音颤抖，双腿都在哆嗦。 “孩子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风寒高烧，用不了一个小时应该就会退烧，吃点东西再吃些药会没事的”。 孩子爹娘又要跪了，秦月明赶紧阻止，目光转向了简易的灶台和黑锅，里面有半锅糊糊，很稀，看不出用的是什么材料。 “不用这么多礼数，我们也是碰巧路过，大哥，你们平时靠什么生活啊”？ 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开口了。 “团长医生，秋天打猎出山换了些粮食，自己也在沟里种了点，勉强熬过了一个冬天，现在基本断顿了，只能每天喝两碗糊糊，都等着野菜发芽呢”。 老余进来了，端着一碗红糖水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罐头菜，屋子里咕咚咕咚的咽着口水，气氛有些尴尬。 “我叫秦月明，喊我小明小秦就行，这位大哥贵姓”？ “免贵，我叫崔为军，是第一户在这里安家的，秦团长，这次多谢了，还得麻烦你们出粮食做饭”。 “娘～”。 孩子醒了，女人赶紧搂住了孩子，脸上又挂上了泪水。 “嫂子，放下，我再看看”。 秦月明摸了摸额头，烧退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血色了，红糖水刚刚好，有点热但不烫了。 “来，喝一点发发汗”。 孩子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好甜啊！眼里全是好奇，但什么都顾不得了，等孩子喝完，秦月明放下碗端起了罐头菜。 “能不能自己坐起来，能坐起来吃点罐头”。 孩子眼睛瞬间亮了，努力挣扎着起身，女人要帮忙被秦月明阻止了。 咕咚！ 孩子看到碗里的罐头同样咽下了口水。 “别着急，细嚼慢咽，不然消化不好还会吐的”。 “我叫大宝，叔叔你是做什么的”？ 孩子吃了几块罐头，虽然想一口一块生吞，还是听了秦月明的话细嚼慢咽。 “大宝，叔叔是长生寨独立团的团长，先别说话，慢慢吃，多嚼一会”。 一碗罐头吃完，大宝的精神好转了很多，用手按住木板床靠在了后面的枕头上。 “谢谢叔叔，你有枪么？会带兵打仗么？” 秦月明拍了拍腰里的盒子炮。 “打鬼子用的，平时没事就打鬼子抢粮食”。 和大宝闲聊了一会，见大宝打起了饱嗝，秦月明把准备好的药递给大宝。 “吃了吧！吃完病就好了”。 第359章 护送回驻地 大宝吃过药没多大会又睡了，根本不想睡，但困意袭来挡不住了，秦月明检查了一番，呼吸平稳，身上有些潮湿，发汗了，基本没什么事了。 “放心吧！没什么事，我给留点药，再吃两天巩固一下”。 孩子爹娘又要跪下，秦月明赶紧指着睡觉的孩子阻止，崔为军看的真切，秦团长并没有携恩图报让大宝一家必须去他们驻地的意思，越是这样，崔为军心里越有谱。 “大宝娘，你留下照顾孩子，我们出去商议点事”。 几人从窝棚钻出去，秦月明长舒一口气，味道太大了，要不是自己经受过更艰难的生活，还真有些受不了。 外面已经开饭了，罐头放了点杂粮，人人有份，孩子们狼吞虎咽，大人虽然也都端着，一直不舍的吃，看着自家狼吞虎咽的孩子带着满足和欣慰。 老余给秦月明几人也送上了罐头盒子，让一个小战士进窝棚给大宝的母亲也送了一碗，崔为军吃了两口，转手交给了身边怯生生的丫头。 “秦团长，你是个好人，真的愿意接收我们这些山中饿鬼么”？ “老崔，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他们的主话人，这样吧！只要去我们那里安家，先发放三个季度的粮食，夏粮你们是赶不上了，开了荒种秋粮时间完全来得及，按人口算，没口人发二百斤粮，一个月一口人五斤肉，菜可以给分点菜园子，看病什么的不用花钱”。 所有人眼神中充满了希翼，仿佛天上掉馅饼了，不过同样带着点犹豫。 “必备的生活物资也统一发放，先说明两点，驻地不养闲人，开荒之余要分配警戒任务，除了没有行动能力的，男女老少都有，我亲妹妹在那里也有任务，在驻地挖掘坑道，做积极防守警戒，涉及到安全问题人人有责，不过警戒是统一规划布置，所以会发点军饷，不多，每人每月最多几块大洋，可以在驻地杂货店买东西的，另外还有条硬性规定，涉及到驻地的安全，没有特殊原因不能随便下山了，大家要考虑清楚”。 听到不养闲人和有任务，大家反而放心了许多，崔为军直接跪下了，连带着乡亲们也一起下了跪，包括还在舔着碗或者罐头盒子的孩子。 ”秦团长大恩，我们只要有口饭吃就足够了”。 事情远比秦月明想的简单，阿奇起了重要的作用，秦月明救人的举动也是让大家相信的根本，下午两点，秦月明给驻地发了电文并收到了回复，派了一个班的战士护送并让驻地派人带着干粮迎接，各家虽然不舍的，但还是听了秦月明的命令扔掉了几乎全部家当，只带了些吃饭的家伙和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老崔没有跟着队伍，努力的说服怯生生的女儿跟着母亲，自己准备陪着秦月明继续招人，他也是个老猎人了，大山之中几乎转悠遍了，哪里有住户都心里清楚。 总共十三户，男女老少三十八人，男人和半大孩子十五个，虽然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但这群人明显感激异常，秦月明有些感慨，人家吃的好喝的好来招兵，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是苍白的，这样每顿饭数着粮食下锅的反而没什么后顾之忧，情况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 有了阿奇和老崔的劝说，下一个村落同样踏上了行程，十二户人家，生活的连老崔那里还不如，锅里是树皮草根，刚出冬天，合适下嘴的树皮草根都难寻。 黄昏时刻，终于到了阿奇的村落，九户人家据险而守，窝棚都搭建在大山洞里，上下全都是羊肠小道，这里生活比上两个村落好上一些，男人几乎都有猎枪，听阿奇说每顿饭还能喝上稀粥，并且是一天三顿。 进了阿奇家，阿奇的母亲不像是这个年龄的苍老，身体看上去很虚弱，等阿奇给大家介绍完了，秦月明给阿奇母亲检查了一番，肺痨，这个是没法救治的，只能打了两针消炎剂缓解，等阿奇做好了晚饭，母亲的喘气声音竟然神奇的平缓了。 “团长，真的治好了么”？ 秦月明接过罐头盒子摇了摇头。 “阿奇，也只是一时的，婶婶这是肺痨，冬天春天特别厉害，除根很难，只能用消炎针和消炎药控制，回去问问小竹医生和我师姐，看看能不能用中药调理，就算治不好也控制控制，起码喘气不会再那么憋闷”。 “后生团长，已经很好了，这几天快憋坏了，睡觉都感觉有大石头压着胸口”。 阿奇的娘看着秦月明充满了感激，自己的病自己知道，阿奇是个有能耐和孝顺的，打了猎物经常出山给自己换些草药，有时候打猎的时候遇上也会采一些，从来都是没什么用，说了还不听话，怕儿子失望，每次都会压抑着自己的风箱一样的喘息。 “团长，还要转几天，罐头不多了，要不我带人回家再驮一些吧”！ “不住了，明天一起回去，招人的任务交给你了，带着阿奇和崔为军，别勉强，多带些人马和粮食，信我们的带走，不信的也别难为，都给留点粮食”。 秦月明的心情很低落，阿奇这个村落都是猎户，这片群山里的百姓大多像前两个村子的情况，正是要开春的季节，估计大多数家庭都断了顿了。 和一群猎人聊了半个晚上，孩子们也都非常兴奋，阿奇在这群人眼中威信很高，乡亲们没有任何犹豫或者怀疑。 天亮了，队伍踏上了行程，第一步可以说是搞定了，接下来就简单了，有阿奇和老崔两个熟人，回驻地真实的考察几天，把群山里面的百姓拉去一多半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男人抱着猎枪参与了警戒，阿奇搀扶着身体有明显好转的母亲，几个小孩子骑在马上，小红也被迫驮了两个，被秦月明威胁了一番，老老实实的跟在秦月明身后。 有老人和孩子，行军速度提不起来，回到前山寨已经天黑了，已经发过了电文，驻地早就准备好了，几个营连的战士自觉的住进了坑道，给乡亲们倒出了些窑洞和屋子。 第360章 吃饱的满足感 崔为军一家三口住进了一口窑洞，里面放了七八袋子粮食，盐巴调料蔬菜不缺，锅碗瓢盆齐全，还有一条腌制的猪腿和两条咸鱼，丫头怯生生的打量着窑洞，看着桌子上的罐头突然上前抱住，她喜欢这种铁盒盒，里面好吃的东西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秦月明在隔壁阿奇家的窑洞里，妇救会的人在帮忙把窑洞隔开。 “团长，我想参加战斗队伍，给我爹报仇”。 阿奇的母亲有些担忧，但看着这么多的粮食和生活用品没好意思开口阻止。 “阿奇，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明天在驻地休息一天，把驻地转悠明白了，和老崔老余一起继续去招人，你估摸一下，转遍那片山区需要多久”？ “团长，差不多得半个月吧！” “半个月后回来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物资保障连参与出山采购和运输，要么加入警卫连在驻地警戒，想加入战斗队伍也不是不可以，最少要训练一个月的时间”。 阿奇的母亲松了口气，看样子没有拿自己儿子当炮灰使唤的打算，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好多女人孩子，女人大多数扛着枪，孩子别着手枪，一个个头虎头虎脑的，和刚来的那些孩子有鲜明的差别。 昨晚到达的乡亲们已经在吃晚饭了，白花花的大米饭放了点腌肉，香味扑鼻，一天三顿全是干的，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心中的感激了。 大宝的病好了，正在埋头干饭，米饭上面的两块肥肉片子不舍的吃，一直跟着米饭往下滑落，他们家住的是木头房子，一起来的都住在一个村落里。 “大宝，身体怎么样”？ 大宝看到秦月明推门进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团长叔叔，大宝病好了，给你磕头了”。 秦月明急忙上前阻拦大宝。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磕头”。 “大宝给爹娘都磕头的，爹娘说你是大宝的再生父母”。 秦月明笑着把大宝按在椅子上，示意大宝爹娘继续吃饭。 “大宝，赶紧吃饭，等养好了身体就可以加入儿童团领军饷了”。 大宝父亲放下了筷子。 “团长，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昨天晚上他们来问过了，我准备加入物资保障连，别看我瘦，是有把子力气的，搬东西扛东西都行，他娘烙饼很好吃，已经加入妇救会了，一天三顿饭之前在食堂忙活，有时间会学习开枪，我们不要军饷，有吃有喝的，还发了新衣服和棉衣棉被，再拿钱的话真的过意不去”。 “那不行，驻地每个人都有军饷，我都不能例外的，给你们开个口子，那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做”？ 几人一起笑了，秦月明谢绝了邀请，闲聊着看着一家三口吃完了饭。 大宝最后还是在母亲的催促下吃了两片肥肉，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团长叔叔，都忘了上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了的，对了，想起来了，年前父亲打了头狗獾，换了十多斤红薯，那晚上吃了三个大红薯，撑得直打嗝”。 “好好吃，缺什么和工作人员提，别不好意思，驻地的粮食多的是，饭量大不够再要就行”。 知道小明回来了，师姐和小竹准备好了晚饭等着的。 “小明，听说你招了不少人”？ “加起来百十个吧！都是那片大山无以为继的百姓，太可怜了，还有吃草根和树皮的”。 师姐给秦月明盛了碗米饭，桌子上两个菜，一个红烧排骨，另一个是大肠炖豆腐。 “师姐，你做的”？ “哪有时间啊？昨天晚上来的乡亲都给检查了一遍身体，我和小竹忙活了一天，明天还得继续”。 秦月明把大肠豆腐汤盛进米饭碗里，习惯性的加了些辣椒油。 “怎么样？生病的多不多”？ “那倒不多，都是长期吃不饱缺乏营养，没事的，过些天就好多了，小明，你是打算让他们进战斗营吗？” “不着急，过些天再说，会开枪的不少，但要参加战斗还缺乏系统训练，物资保障连和警卫连的大部分人都申请进独立团了，等招的差不多了，先塞进两个连，替换出来的进独立团”。 天亮了，秦月明带着阿奇和崔为军在驻地和山寨转了一天，把驻地的生活了解了个透彻，晚上召集老余和物资保障连陈长庚做了安排。 “老余，还带上次那些人，你们的任务是护送和戒备，每次转移来乡亲最少要有一个班护送，老陈，你们连带上所有骡马，驮满粮食和生活用品，多带些盐巴，在群山北面的山谷建立临时驻地，不要往里面送，马匹进山有些困难，如果有不想来的乡亲，老余让他们出山领些粮食，不知道就罢了，知道那里的情况不能视而不见，按一口人十斤吧！不够再回来跑一趟”。 几十斤粮食，够一家三四口撑到开春了，当然多送一些也不会对驻地的存粮造成什么影响，这些人给两次机会，第一次不来给些粮食，过个一年半载的找机会再去一次，想来的肯定会跟着来的，不想来的秦月明也不会再去劝说，强扭的果子不甜，自己的任务是保证驻地的人全有饱饭吃，力量有限，负不起更大的责任。 “阿奇，老崔，招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驻地这里的情况也不要全部透露，只说明有饭吃能吃饱，另外说一下免费治病，当然纪律性也得强调，实在不想来的不用勉强”。 阿奇和老崔已经做好了全部劝来的准备，闻言虽然不明白秦月明的意思，但一起点头答应。 招人非常顺利，顺利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饿了一个冬天，一个饭管饱就足够了，别的根本不用提，朱二狗带人搭建木屋，二三十户一个村落，正好砍了树开荒，每口人按照二分地和一分园算。 二月二，龙抬头，万岁皇爷使金牛，半个月的时间，老余陆陆续续的送回来三百多户，能进大山生活的几乎没有老人，起码家里有个劳力或者一两个半大孩子。 秦月明非常满意，驻地注入了新鲜血液，完全有人手把驻地周边控制封锁了。 第361章 服部大翔 陈长庚拿着统计找到了秦月明。 “团长，统计出来了，十三岁以下的孩子二百六十五人，十三岁到十七岁一百二十三人，能参加妇救会的三百六十一人，能参加物资保障连和警卫连的四百二十三人，包括前面那一百二十三”。 秦月明接过统计结果看了片刻，很满意，人手足够了，其实自己缺的并不是去独立团的战斗人员，而是驻地的总体防守，驻地太大了，难免有地方防御不严被敌人钻了空子。 人手够了，秦月明做了细致的安排，独立团的三个营继续驻守驻地周边防线，坑道继续加固扩展，在坑道后方做一些方便休息的掩体，要利用巨石或者崖壁，没有条件就就地挖掘，上面同样要做好防炮。 除此之外，在第一道防线子两百米后建立第二道防线，夹在儿童团和第一道防线中间，这次不是要害位置，而是大规模全覆盖模式，同样是坑道加休息室，配套厨房和武器物资库。 最重要的一点，防毒面具，所有人要会用并且随身携带，除非是下山任务，不然自己的防毒面具不能离自己超过五十米的距离，哪怕开荒也得带在身边。 妇救会加上警卫连是第二道防线的中坚力量，警卫连迅速膨胀，已经由七十多人增加到了五百人，当然这些人要参加训练的，如果想参加战斗部队，训练之后可以参加选拔，合格之后方能进入。 上午训练，下午各家开荒，晚上轮流进二道防线警戒，没有警戒任务的也要熟悉自己的战斗岗位，一旦开战，在没有大规模炮击的前提下，必须五分钟之内进入战斗岗位。 为了方便二道警戒线的进入战斗位置，秦月明又总体给刚来的家庭做了调整，原则上离战斗岗位近一些。 各家各户都非常满意，在这里他们看到了希望，不用再战战兢兢的防着鬼子和土匪，也不再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恐慌，孩子们吃饱有了精神，只要能拿动枪的都参加了儿童团，影儿的队伍也迅速扩张，十三岁以下的的孩子两百多人，能拿枪的有一百三十多个，影儿的儿童团由连级规模发展到了营。 训练场是装不下这么多人的，秦月明还担心一个事情，那就是日军出动飞机空袭，给各序列下达了命令，各序列在各自的防守位置重新开辟训练场，尽量不要扎堆。 大宝参加了儿童团，其实他年龄还差半岁，但孩子非常要强，隐瞒了自己的年龄，领到了一把儿童团淘汰的王八盒子，训练的有模有样，不怕吃苦，服从命令，比他大的孩子都没他认真，训练劳累，自然虽然胃口大开，回到家就吵吵着吃饭，每天三顿干的，还有肉吃，身体一天比一天棒。 真正能快速形成战斗力的还是那四百多人，秦月明最满意的是里面有一百多个猎人，开过枪的加在一起也有两百多人，枪法顶尖的像阿奇和崔为军这样的也有四五十人。 驻地进入了快速融合模式，秦月明辛苦了半个月，终于把一切敲定的差不多了，别的不担心，最怕出现刺头之类的人物，还好，都穷怕了饿怕了，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情况。 刘强光又火了一把，凤凰山驻地把打石门市的功劳加在了刘强光头上，刘强光又升值了，悬赏变成了十万大洋，同时得到了南面传来的口头嘉奖。 温泉驻地，刚打完一场伏击的刘强光收到电文哭笑不得，以前还有些争强好胜的心思，和秦月明接触多了，也学会了些韬光养晦，现在好了，明显的成了榜样，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现在被动膨胀的有些可怕了。 “老刘，驻地不能把功劳揽在自己头上么？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承受不起呀”！ “老卢，受不起也得受着，功劳放在驻地头上不合常理，石门市有那么多人看到了偷袭的独立团战士，哪有点正规军的样子，穿的都是鬼子军装改的衣服，说是游击队都有些勉强，走吧！给老柴留下些物资，剩下的都带回去”。 日军石门市驻守司令换人了，被动换人，来的是服部大翔，少将军衔，一起来的还有参谋长渡边海斗，同样是少将军衔，吃了这么大的亏，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并没有急着让他们报复，反而是让他们安定石门市周边的局势，同时加快井陉矿区的生产。 原石门市日军驻军司令部，小楼已经没了之前战斗的痕迹，门窗玻璃都换好了，满是弹孔的墙壁也做了粉刷，外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谓防御森严。 死鬼桑木重名的办公室里，两个鬼子正在看着最近一两年发生的战斗，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石门周边不是一般的糜烂啊！从三八年开始，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几十场，皇军似乎一直在被动的被游击队偷袭。 “服部君，没想到啊！一支普普通通的游击队竟然把这里的局势搅和成这个样子，不知道是驻军无能呢还是他们太强”？ 服部大翔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阴沉。 “无能，有这样的结果怪不得别人，都是他们自己养的，你看到没有？刘强光的游击队善于偷袭夜战和泡袭，很难想象，有几支队伍竟然是被炮袭打残的，他们会做炮和炮弹吗？显然是我们的队伍一次次的援助过去，说的难听一点，是他们咎由自取。” “阁下，多田司令官命令我们控制石门市周边的局势，还要快速恢复井陉矿区的生产，难道派我们来只是做警备用的？” 见参谋长有些不忿，服部大翔一脸无奈。 “渡边君，又能如何呢？一个乙种师团一万八千兵力，现在满打满算还有一万三，除去各防御节点不能调动的兵力，只有两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大队了，长生寨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还有凤凰山驻地在虎视眈眈，这些兵力能拿下长生寨么？那个地方可是要用命来填的，这一点桑木重名判断的没错，特种烟的确是最好的方式”。 第362章 荠菜饺子 两个鬼子对关于刘强光的问题进行了磋商，最终无奈的发现，没法打，除非有大口径的重炮联队加特种烟，关键是有了这两样也难，刘强光会这么傻么？半路偷袭，偷袭不成提前撤离，皇军还能一直在长生寨那里守着？ “服部君，棘手啊！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刘强光了，他这一手棋下的太妙了，卡车只能到达离他驻地十五公里的位置，即使有重兵护送，也需要把重炮拆解，我还听说过一个消息，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在大规模抢夺我们的防毒面具，不出意外也是给他们准备的，这个刘强光，我感觉不只是一个游击队队长这么简单”。 服部大翔惊讶到了，本才还觉得有个杀手锏，等时机合适了给他来一家伙。 “什么？确定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不确定，但估计八九不离十的，凤凰山驻地搜罗了最少一千具面具，近期大大小小的战斗都几乎是奔着防毒面具去的，我从这些方面做了总结推测出来的，毕竟刘强光炸过一次特种炸弹，有些防备也是正常的，还有一件事情，井陉县的军火库曾经遭到偷袭，失去了大量的炮弹”。 服部大翔的脸色阴沉如水，这下更麻烦了，暂时真的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加强封锁，压缩游击队活动的区域。 “命令，针对游击队活动的区域，采取封锁为主，偷袭为辅的战略方针，各处出山口要严密封锁，尤其是出生口靠近公路的方向，要趁着春季修筑大量的据点碉堡，形成连锁防线，能够互为依托支援，另外重金悬赏，凡是提供游击队线索的，重赏以后大力宣传，中国有句古话，叫千斤买马骨，结合年前年后战斗的细节，不难看出，游击队不会一直窝在长生寨的，他们在外面肯定还有不止一个驻地，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的枝丫砍掉，这样等同于戳瞎了他们的眼睛，再寻找机会攻打长生寨”。 “嗨”！ 服部将军拍板，渡边海斗的工作就好开展了，不打虽然没机会取得战功，但也避免了战败切腹的威胁，毕竟刘强光的战绩摆在那里，长生寨又易守难攻，不缺炮不缺炮弹，很难想象重炮进山遭遇集火炮击会有什么后果。 1940年4月5日，旧历二月二十八，节气清明，还差两天就进阳春三月了，山里的野花悄无声息的打起了骨朵，用不了多久就会绽放，秦月明带着骨干在驻地祭奠战友，一块木碑就是一名兄弟，已经排的密密麻麻了。 “老崔，阿奇，从独立团成立至今，牺牲的兄弟都在这里了，我们并非战无不胜，子弹打在身上同样是一个窟窿，炮弹炸在身边同样是血肉模糊，我知道有很多人想进入战斗营，大多数是真的为了打鬼子，当然肯定也有一些是为了军饷和免费吃饭的，回去宣传一下伤亡，我不想以后出现畏战或者投机取巧的情况，这样的最好留在警卫连，同样不会缺了他们的吃穿用度，当然也不会有多少战斗机会。” “团长，我们明白，回去会说明白情况，估计会有些人打消念头的，但绝对不会多”。 秦月明点点头，看着几个营长连长挨个祭奠。 “不要有歧视，既然来了我就会对他们负责，怕死是人之常情，让他们做些简单的警戒工作就好”。 祭奠结束，大家都撤了，秦月明蹲在墓地抽了根烟，已经努力的在控制伤亡了，看看墓地的规模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麦田返青了，小麦长得郁郁葱葱，一场春雨浸透了麦田，野菜茁壮生长，吃够了白菜萝卜，驻地的荠菜之类的野菜是不能放过的，荠菜，麦蒿，蒲公英，婆婆丁，扁嘴芽，只要是能吃的都不会放过，苦菜最多，这玩意没法吃，但可以炒了冲茶，还有白蒿，也是炒茶的绝佳野菜。 挖菜这种事孩子最为热衷，影儿给儿童团放假了，只要还有野菜挖，坑道那里只留三分之一的人手，所有人轮换，都有挖野菜的机会。 大宝很开心，以前挖野菜只是为了充饥，不想回忆吃野菜的画面，现在不一样了，荠菜挖回去炒咸肉，麦蒿挖回去处理了可以放上肉包饺子，麦田挖完了挖还没春耕的空地，空地挖完了再挖荒地树林，一天两大篮子，小的不挖，团长说过了，等它们长大了再挖更划算。 秦月明也喜欢吃野菜，但是懒得挖，和一群孩子抢也显得掉价，好在家里有个能干的妹妹，自打新成员加入，影儿改变很大，有些在乎自己的形象了，不再拿着步枪别着手枪和个小土匪一样，衣服很合体，穿的很利索，手脸也都保持干净，太阳还没落山，提溜着一篮子野菜回来。 “哥，想吃荠菜炒鸡蛋，还想吃荠菜肉的饺子”。 秦月明翻了下篮子，一篮子全是荠菜。 “怎么只有荠菜”？ “别的不喜欢吃送人了，只想吃在温泉驻地吃过的荠菜饺子，要快一点，我八点还要执勤的”。 秦月明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不小心还来了波回忆杀，这点要求必须满足，毕竟自己也是沾了妹妹的光，不然吃口荠菜都难，毕竟儿童团大军和蝗虫一样，能吃不能吃的都不会放过，能吃的带回家，不能吃的喂马或者家里的鸡鸭。 荠菜不能直接摘干净洗干净就吃的，还要用开水焯一下，攥成小团团，再切了炒或者剁了做饺子馅，两个人忙不过来，影儿把在山洞医院无所事事的师姐和小竹也喊来了，四个人一起动手，刚刚天黑就包好了，秦月明也炒好了荠菜鸡蛋。 驻地能吃上鸡蛋的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是几百只鸡鸭，新来的肯定没有，他们还得等过些日子陈长庚带回来小鸡苗养半年多才吃的上，秦月明这里不缺，大家多余的鸡鸭蛋都会送到杂货店售卖，秦月明最不差的就是钱，天天买天天腌，家里有十多坛子了。 “香啊！小明，开瓶酒吧！不然对不住影儿辛苦挖的荠菜”。 “自己拿，我吃着饺子呢”？ 第363章 活动活动? 师姐开了一瓶，给自己小明和小竹都倒了一碗，也不是馋酒，就是感觉吃饺子配点酒更有气氛。 秦月明喝了口酒感慨了一句。 “忙了这么多日子，终于上了正轨了，喝完酒吃完饺子，今晚好好的睡一觉”。 影儿还有警戒任务，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急急忙忙的扒拉上两碗，嘴里还嚼着饺子就跑了，师姐看着秦月明有些鄙夷。 “就像哪天你没睡一样，不睡足10个小时你会起床吗？” “主要是心累，什么都得我操心，师姐，你也有后勤工作的经验，最近没什么战事，有时间去帮帮老陈，他过些日子还得出山给乡亲们买猪仔鸡仔呢。” 师姐翻了个白眼，不过没有拒绝，林小竹吃撑了，想松一下腰带又觉得不妥，算了，再吃要成了胖子了，自打来了驻地，比之前胖了七八斤，都是眼前团长的事，一个大男人，不对，是一个小男人，没事做饭那么好吃做啥？ 驻地的生活进入了正轨，久久没有小鬼子的消息，有些人忍不住了，尤其是好战分子王春明，借着团长巡视的机会，在半路上装成了偶遇。 “团长，好巧啊”！ “是挺巧的，我去巡视，你去哪里”？ 王春明摸着脑袋，刨根问底还有意思么？ “团长，闲得无聊随便转转，这小鬼子怎么还没动静啊”？ “我哪里知道，要不你去趟石门市找鬼子问问？” “团长说笑了，最近这不是闲的太久了么？一天三顿饭管饱，还有肉吃，战士们都成了胖子了，再不出去活动活动，等打仗的时候跑不动了”。 秦月明知道这家伙打仗的瘾犯了，闻言开起了玩笑。 “老王，你不提我还忘了，最近驻地不是缺菜么？你这样，带着你们营下山挖野菜去，让儿童团的孩子去挖我不放心，别忘了全副武装啊！万一遇着鬼子该揍的揍，你们营不到二百人，要求不高，一人一天几十斤斤能吃的野菜就好，能不能完成任务”？ 王春明不会了，我是这个意思么？大老爷们挖野菜是什么鬼？不过团长既然下了任务，绝对不能不接，挖野菜就挖野菜吧！起码能下去放放风，在这山里窝着都快憋疯了。 秦月明偷笑着离开，想打仗就想打仗，提什么活动活动，等过几天春耕，让你们使唤牛马去。 回到驻地，刚准备做晚饭，娟子拿着电文来了。 “团长，徐营长密电”。 秦月明接过电文，鬼子看样没打算进山，在各处要道继续设置碉堡和据点，已经全面开工了，尤其是各处出山要道，都是成三角阵型布置，看样子要把游击队锁死在群山之中啊，小志的意思是要找机会偷袭，不能让他们真的形成了规模，不然以后我再打的话可能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给小志回电，打可以，但不能放松了各进山口的警惕，另外小鬼子现在不讲武德，要小心鬼子玩儿阴的，打之前一定要检查好周边的环境，还有，无论怎么打不能蛮干，注意自己兄弟的伤亡”。 娟子走了没一会又回来了。 “团长，游击队刘队长电文”。 和小志发的没什么两样，刘强光传递了消息并转发了石门市地下党的密报，日军近期的策略还是封山，限制游击队大规模出山的路线，另外限制游击队对公路的威胁，同时再尽最大努力的恢复井陉矿区的生产。 秦月明拿着电文心里佩服，厉害啊！这样的消息都能侦查出来，不简单，这个接替老余的人绝对是个牛人。 “娟子，给刘队长回电，罗岔口至甘陶河方向交给我们，靠近前仙乡的那些山口我们就不管了，缺什么可以到我们这里来拿，尽量不要硬来，不管如何行动，还是要做好侦查，小鬼子既然做了这样的计划，不会任由他们的计划被我们轻易破坏的。” 清明过后，驻地开始春耕了，牛马骡子不缺，闲着也是闲着，套上就能拉犁，梁大牛的那头大青牛还在，也只有这一头牛。 王春明的五营挖野菜上瘾了，一个人挖几十斤很困难，但挖个十多斤还是有把握的，顺便还能打些野味，野菜填补了春天蔬菜的空白，秦月明夸奖了几次，王春明和五营更来劲了，天不亮就出发，天黑了才回来，每天能保证两千多斤野菜，运气好能带回来上千斤野味，运气再差也能带回来几十斤。 别看每天这两千斤野菜，能给驻地山寨省下很多的粮食，虽然粮食储备不需要省，过惯了苦日子的乡亲们还是习惯半菜半粮。 十多天的时间，秦月明的荠菜水饺终于吃够了，除了苦菜茶和白蒿茶，别的什么野菜也不碰，现在最喜欢的是菜园子里冒出的葱芽，青葱鲜嫩，早上配豆腐，中午炒肉，晚上炒咸鱼，一天三顿不重样，要不是每早坚持锻炼，肯定是要胖的。 春耕结束，春播还需要一段时间，秦月明给上次来的战斗单位做了安排，四百二十三名适龄乡亲，申请加入独立团的有三百八十二人，没申请的也大部分有不能申请的原因，有的是因为年龄，大部分是因为身体，个别怕死的秦月明也视而不见了，自己都怕死，何况是种了一辈子的农民，说实话，有这些人已经远远超出秦月明的预估了。 不止是新加入的乡亲们，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也有一半多递交了申请，包括两个连长，不过被秦月明打了退回，别看两个都是非战斗连的连长，一般人还真替代不了他们。 秦月明从两个连选了些年轻力壮的，凑够了四百五十名新兵，给五个营补充进去，同时把五个营级侦察排的战士补充进了侦察营，重新组合了四个侦察连。 至于营级侦察排，他们的排长还留在原序列，从老兵之中抽人参与考核，继续组织训练营级侦察排，当然优秀的新兵也可以参加考核，像新来的几十个猎人，经过这段时间的严格训练，成长速度极快，已经有了优秀的作战能力。 第364章 春播 小志没回山，但三个连变成了四个连，人数由一百多变成了两百五，联合指挥之下，日军的工程队每天都在损失。 谷雨前后，种瓜种豆，其实四月下旬能种的也只有花生，在这个年代，油是稀罕品，普通人家吃肉不太现实，吃油都有些奢侈，驻地种的不多，无论人口多少，每户只有三分地的配额，打了油够自家吃就好，不确定今年肉量的供给情况，备下些油有备无患。 没有地膜覆盖，不敢种的太早，种田的时候儿童团和妇救会放假，没有作战任务，加入各序列的家庭战士也休息两天，一场透犁雨过后，基本一天就完成了种植。 老住户每家有两亩地，新住户每家一亩半，能开荒的地方基本都开了，甚至有些陡坡做了梯田，再有乡亲们到来，开荒也没地方了，树林还是有的，从安全方面考虑，不能全部砍了，不然万一鬼子飞机来了，驻地的情况一览无余。 5月1日，后世的劳动节，秦月明和儿童团的孩子在花生地里转悠着吓唬喜鹊，这玩意儿太恶心了，种下去的花生米会给扒出来带走，并且很狡猾，知道花生需要间距，算着距离开扒，不管的话剩不下多少。 打这玩意儿也不容易，见人就飞，除非等它落地的时候埋伏，不然飞起来很难到达，以秦月明的枪法也是十枪旧空，这个季节它们还没多少吃的，对花生米的执念很深，一直在驻地周边寻找机会。 “影儿，带几十个枪法好的去找陈连长，他那里还有些筒子猎枪，全拿过来，就不信了，今天必须给它们教训”。 打铁砂子的猎枪还真不少，之前有一些存货，这玩意送给游击队和八路军都掉价，加上上一次乡亲们带来的，有一百多支。 灰喜鹊遭殃了，儿童团的孩子打三八大盖都没问题，玩这个也是手拿把掐，孩子们端着枪分散在花生地周边，安全原因，不准打降落的喜鹊，都是等喜鹊准备降落，或者把它们吓得起飞后再开枪，能躲过子弹，躲不过密集的铁砂子，一个下午的时间，围绕在驻地的喜鹊要么被打死，要么被赶走了。 秦月明也很无奈，被鬼子逼着进了大山，好容易种点庄稼，喜鹊还来嚯嚯。 “哥，明天它们还会来么”？ “不管它们来不来，你继续带着儿童团埋伏，来了就打，哪怕把太行山的喜鹊全部打死也得保住花生”。 影儿很兴奋，虽然是打喜鹊，虽然是用的老破猎枪，但这也是实战实践啊！儿童团费尽心思想参加战斗，每次团长都不考虑，空有一身本事没处使，早就憋坏了。 五月的中午有一些炙热了，在树荫下还好，太行山的高度和树木起了降温作用，尤其是清风吹来，穿少了还会打个哆嗦，秦月明站在通讯室看着电文有些无奈，小志又搞事情了，不过这次是立了大功。 今天早上，留了一个排警戒罗岔口，反其道而行，没管山外的三角形据点的建设，东出八公里把鬼子的运输队给端了，消灭了两个分队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缴获了二十多匹骡马和将近一百匹骡马驮运的物资装备，临走还炸毁了五辆卡车，物资运到了大尖山北面的山沟里不管了，回各自位置继续警戒，留下了一个连看守等着驻地派人运输，另外五个轻伤员已经让他们自行回驻地了。 秦月明苦笑着放下电文，是场大胜仗，缴获的物资又多，伤亡还低，为什么自己高兴不起来呢？嫉妒，不可能的，秦月明去找陈长庚的路上一直在思考，明白了，自己也太闲了啊！随着侦察营的成长和各营营长进入状态，需要秦月明亲自指挥参与的战斗越来越少，即使打石门市也是制定个计划就行，野心得不到释放，时间长了容易憋出病来，还是当初跟着刘强光在温泉驻地混的时候有滋味啊！ 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上路了，秦月明不放心，让大哥带着二营一起前往负责保护。 晚上八点，队伍回来了，没什么意外，不过秦月明看着缴获的东西有些意外，这是一个序列的装备啊，看规模不低于一个大队，轻重火力齐全，炮弹子弹都不缺，虽然驻地什么都不缺，但谁会嫌弃军火多的用不了呢。 五营长王春明跟着看热闹，一直跟到了军火库，看着秦月明满脸的谄媚。 “团长，徐营长真是优秀啊！又打了一场大胜仗，还缴获了这么多的物资装备，羡慕死个人了”。 秦月明给王春明递了根烟。 “你的功劳不比小志小，驻地两千多口子人吃菜，全亏了你们营的辛苦，老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没事继续活动着挖野菜，现在也就韭菜菠菜和小葱能吃，缺了肉身体不强，缺了菜肯定也不行的”。 王春明狠狠地吸了口烟，豁出去了。 “团长，不想挖野菜了，那根本就是娘们孩子的活，我想带队出去打伏击，你放心，绝对控制战损，绝对能带回来宝贝，绝对能给鬼子造成致命的打击。” 王春明一连用了三个绝对，生怕团长不同意他的申请，不过心里没有底，团长做什么都是有计划性的，自己也是大着胆子申请一下，不行继续挖野菜，反正比在驻地强。 “老王，走，去那边坐下说”。 王春明有些意动，团长还真有什么计划么？ 两人站在阴影里，秦月明烟头的烟火明灭不定。 “老王，我有个分兵计划，考虑了很久了，从上次出去招人就在做打算，想找个营长带着队伍出去，最合适的人其实是大哥，不瞒你说，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姓，但却是一家人，然后就是老陆，他跟我最久了，为长生寨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王春明有些急眼了，他能排老三么？想想老齐和杨树青，心里没有半点把握，再说排老三有毛用啊！挨都挨不到。 “团长，老王～”。 “老王，别打断，听我说”。 王春明不说话了，眼里又有了些希望。 第365章 分兵 “老陆和大哥看上去很适合，但他们都有自己的不足，老陆性格沉稳，让他守成没有问题，开拓的话缺了些魄力”。 .“那张营长呢”？ 王春明很希望团长把张烁阳否决，这样他就有机会了。 “我大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懒散了，这一点和我很像，让他去扩兵打地盘，不知道要愁成什么样子。” 王春明越听越兴奋。 “那老齐和老杨呢”？ “老齐和老杨都很稳，这是优点，也是缺点，分兵之后既要扩张地盘又要招收兵员，以两人现在的把控能力还是有所欠缺的”。 王春明长舒了一口气，稳了，非自己莫属了，自己就是瞎担心，团长什么时候和别人讲过废话。 “小志其实是最合适的，但小志的侦察营是独立团的灵魂，灵魂抽走了，独立团的整体战斗力会下降一个大档次”。 王春明差点哭了，不带这样玩人的啊！ “所以我最终选择了你，让你带着战士挖野菜，也是检验你的弱项，你的耐心不足，遇事容易冲动，这是我最担心的，不过通过这些日子的表现，看得出来你改变很大。” “团长，直接下命令吧！老王和五营大多数兄弟都是你救的，说你是全营的救命恩人也不过分，别的你完全不用担心”。 秦月明又续上一根烟，吐出了一个不规则的烟圈，陈长庚那边入完库准备撤离了，见有人敢在军火库周边百米内抽烟，本想教训一顿，走近发现是团长在说事，赶紧离开了。 “老王，这次给你们补充的新兵都是没什么后顾之忧的，把老余和阿奇调配给你们营也是为了走这一步，我找他们大体了解了那片山区的情况，你记住四个地方，媳妇山，黄土垴，吊窝和七狮沟，以这四个位置为依托，控制住它们中间的险要地带，周边三十里方圆还有很多村落，先把地盘控制好了再招兵，缺什么让陈长庚的物资保障叫给你们送，等绿茵遍野了，给你们送一百匹战马，打哪里我不管，怎么打我也不问，我的要求是队伍在保证战斗力的前提下要越滚大，最终和长生寨和刘强光的牛山寨游击队行成三角依托”。 王春明的兴奋劲下来了，这盘棋有点大啊！本以为和小志一样出去窝着等待机会，没想到是直接分兵搞人搞地盘。 “团长，我们行么”？ “你觉得呢”？ 王春明狠狠地踩灭了烟头。 “团长放心，你这样信任我，再说个不行那就没脸了，什么都不用操心，这点事情办不成，老王我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秦月明点点头，示意王春明往回走。 “怎么搞都行，注意控制伤亡，弟兄们既然脱离了苦海，那就是老天不忍心收命，多活几年才能多打鬼子”。 安排完分兵事宜，秦月明回了家，还没吃晚饭呢，师姐她们吃饱了，给秦月明留了韭菜馅的饺子，这玩意凉吃是不行的，秦月明翻来盖子，还有些余温，懒的再热了。 吃着饺子考虑着分兵的事，去那片山区招人，仅仅走了一天就发现三个好地方，当时就有这种考虑，这些日子一直在规划，王春明这家伙好勇斗狠，不缺谋略，就是性格急躁了些，如今也算是稳住了性子。 5月3日，王春明带着五营出发了，新组建的营级侦察排提前开道，营级炮排带了四门迫击炮和八门掷弹筒，炮弹物资装备是由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护送的。 前山寨脚下，秦月明带着几个营连长送行，王春明没了昨天的兴奋，他明白走出这一步的意义，团长的期望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其他几个营长都有些羡慕，羡慕老王这狗屎运，按理怎么论也是轮不到他的，不过团长既然选择了老王，那肯定是老王在某些方面比自己强的多。 “团长，回去吧！别送了，你们这一送，老王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几个营长嘿嘿的笑，羡慕归羡慕，真让他们带兵出去扩张地盘还真的上愁。 “老王，放松点，就当是出去占山为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银，看谁不顺眼就搞，我说的是鬼子伪军和汉奸，最多加上个土匪，可不能乱来啊！要是和别的队伍起了争执，一定不要冲动，给我发报汇报我来处理”。 “团长放心吧！老王虽然做事冲动，但还是长脑子的，不会给你制造麻烦。” 王春明上马走了，秦月明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忧，狡兔三窟，长生在这里虽然易守难攻，但也可能架不住鬼子的狂轰乱炸，与其是分兵扩张， 不如说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真要是到了必须放弃驻地的时候，不至于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团长，还有别的分兵计划吗？” “怎么了老陆，也想着出去了？” “那倒是没有，就是问问，有计划的话早做准备，这次就挺突然的，要是把老王换成了我，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走吧！上山，我们讨论讨论下一步的规划”。 回到前山寨山洞，秦月明让老陆支起了牌局，自己和五个营长够级开战。 “老王走了，前山寨还是你们一营二营驻守，老齐，老杨，你们把五营的地盘接手了，人手不够就从警卫连在抽调一些”。 几人点头答应，抓着牌表情不一，炮营营长张德彪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仿佛抓的牌不错。 “团长，我们炮营其实也可以参加警戒，尤其是晚上”。 “老张，警戒的事你们不用管，下一步训练一下快速反应，有105重炮和75山炮，射程远威力大，无论日军从哪个方向炮击，要在最快的时间展开反制，驻地和山寨周围能建立炮兵阵地的地方也就那么多，考虑好日军各种型号火炮的射程，根据不同的型号预判炮兵阵地，一旦前山寨和驻地遭受炮击，尽可能快的根据炮弹飞来的方向判断出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展开反击”。 轮到张德彪出牌了，张德彪摇摇头表示不要。 “团长，已经在做了，山炮和迫击炮的射程基本勘测完毕，正在搞105和150重炮射程的勘测，不过我们拿150口径的重炮没什么办法，毕竟射程超出我们太多”。 第366章 侦察营行动 秦月明和几个营长在打牌的时候，小志已经在布置战斗任务了，这几天对罗岔口外公路的建设放松了骚扰，眼看鬼子的据点和碉堡完工一半了，准备今天晚上搞一家伙，炸药包和迫击炮都准备好了。 “营长，按照鬼子现在的规模，这些半成品的建筑物有三五个炸药包就可以了。” 小志看着爆破专家苏洪亮有些不满。 “老苏，你也是爆破行家了，三五个怎么够，虽然炸塌没有问题，但炸塌了有用么，小鬼子接着就能开始建设，我要的是那里炸出三个大坑，把他们的地基也给破坏掉。” “营长，这要耗费不少炸药包啊”！ 徐田志指了下山脚下的山洞。 “昨晚送过来的，五十个十公斤的炸药包，不用省，团长说过，打仗就要打富裕仗，抠抠搜搜的成不了大器。” 老苏苦笑，他在国军序列里就是爆破手，习惯了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营长，明白了，把碉堡和据点炸毁，另外把地基炸塌，最好给炸出来三个大坑”。 徐田志看向了侦察营通讯员。 “给老朱他们发报，问问甘陶河方向什么情况了？该出手时就不要犹豫，他那里比我们这里还要重要，真要是被鬼子封锁了，陈连长带着物资保障人拿着钱都买不到东西。” 甘陶河方向也在大力建设，就在北樟城村的那个山口，在甘涛河东西两岸建立了两座据点和一座碉堡，要是让他们封锁成功，不止会切断物资保障连出山的去路，同时会切断长生寨和八路军凤凰山驻地的安全通道。 日军也明白那个位置的重要性，除了建设施工队，派了一个中队的兵力保护，徐田志不担心干过他们，朱开泰的一连和孙山君的二连都在那里，两个侦察连打二百多个鬼子伪军，据点和碉堡还没有形成防御力，光用迫击炮和掷弹筒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秦月明运气不太好，当了一上午的拉了，被大哥按着一直开不了点，好容易不用交贡了，重新抓拍搞了三大两小五个王和六个二，够级牌也非常完美，不动声色的抱怨着一上午的坏运气，准备给大哥来个绝地反杀。 “团长，饭菜都好了，现在送过来吗？” 见大家要扔牌了，秦月明给炊事班长老黄扔了盒烟。 “老黄，不着急，打完这一局，先抽根烟看看热闹”。 大哥点上烟，一脸的坏笑，被小明欺负了太多次了，今天上午终于报仇雪恨。 “团长，吃完饭还搞不搞？不搞的话你没有机会报仇了啊”！ 秦月明过目不忘的本领打牌是最有用的，已经算到大哥手里还有十三张牌了，大哥这局是买了三的，手里还有十二张闲牌，心里同样在冷笑，抱着有用吗？已经知根知底了。 “下午不打了，昨天晚上因为分兵的事半宿没睡，一会儿吃完饭回去补个觉去。” 几个营长都很羡慕，他们的人都进了些新兵，最近全都忙着训练，白天训练晚上警戒，根本就不得闲，不过羡慕归羡慕，让他们和团长一样窝在后面混吃混喝还真的做不到，会闲出病来的。 没有任何意外，秦月明把偷着想溜的大哥摁倒了，装作一副后继无力的样子，又成功摁倒了争抢头科的齐元武。 “唉，拉了一上午了，终于报仇了，幸亏最后一把来了好牌，不然吃完饭回去睡不着觉了。” 打了一上午的牌谈了一个上午，除了炮营的提前布局，别的营也做不出什么战斗规划，都要训练的，新兵拿枪打仗是没问题，枪法和技战术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回驻地睡了个下午，天黑吃完饭，秦月明等在了通讯室，刚才接到电文，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一分为二，到达了罗岔口和甘陶河方向，准备等着接收缴获了，小志的电文很嚣张，预计十一点开始战斗，半个小时内会通知物资保障连进入，一个小时内全部撤离。 今晚上半夜值班的是燕子，秦月明看到燕子才想起来阿奇的事。 “燕子，阿奇过来找你了么”？ 燕子脸色微红。 “来过了，不知道通讯室不能随便进，打听过来在外面敲门，差点让警卫连的抓走了，亏得张连长出面”。 “嗯嗯，你之前和他熟悉么”？ 秦月明这话问出来有感觉有些不妥，一个未出阁的大闺女，怎么能认识不是本村本乡的小伙子，燕子倒没觉得有什么。 “见过好多次，每次打了猎物都会来我家换东西，换完东西也不着急走，磨磨蹭蹭的买两个黑面馍馍啃，我见他噎得慌，每次都会给他端碗水。” 秦月明点头，虽然只是一碗水的交情，但对于一个懵懂的小伙子来说，燕子可能早就成了他心里的白月光了。 “团长，阿奇又出去了是不是”？ “是啊！跟着王营长还回那片山区，那里他最熟悉，不用担心阿奇，他是个侦查员的好苗子，从他在村子里的威望就能看出来，组织能力什么的也不差，总结些经验，做个侦查连长没什么大问题”。 燕子很想和团长说自己没有担心，但说出来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燕子虽然在执勤，不用每时每刻监听，只是每两个小时监听十分钟就可以，像今天晚上这种情况，过了十一点要一直监听到战斗结束的。 晚上十一点，两边的侦察连同时展开了行动，天气暖和了，日军并没有进附近的村子休息，而是在工地内围扎着帐篷过夜。 日军的防守不可谓不严密，哪怕晚上睡觉了，仍然有一个小队在坚守着阵地，掷弹筒，轻重机枪，还有简易的战壕，不过每个工地都要面对两个侦察连的火力，八门迫击炮，十六具掷弹筒，都提前侦查好了日军的火力配置，两边的指挥员根本没把一个中队的鬼子放在心上。 迫击炮二十发极速射，掷弹筒不间断的打击，日军的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等四个方向的八挺重机枪和十六挺轻机枪开起来，已经被炸迷糊的鬼子绝望了，虽然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偷袭很可怕，但没想到会可怕到这个程度。 第367章 轻松拿下 侦察连迫击炮二十发极速射过后，残存的鬼子都钻进了简易战壕，意图通过对射来抵抗游击队的偷袭，面对这种层次的火力打击，他们已经默认这是刘强光可怕的游击队了。 对射意味着肯定会出现大量的伤亡，小志和朱开泰不会给他们对射的机会的，狙击手借着火光封锁了日军抢占机枪的路线，轻重机枪死死的压住了战壕，掷弹筒利用曲射的特点挨着清理着战壕。 迫击炮的极速射干掉了超过三分之一的鬼子，机枪和掷弹筒又收割了一波，最后躲在战壕里面的几十个鬼子也在被慢慢清理，没有希望了，见早死晚死都是死，一个日军小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命令向北发起了突围，刚开始冲锋，小队长被小志一枪狙中脑袋，同时胸口上也冒出了两股鲜血。 担心机枪扫射子弹飘飞会误伤战友，每处伏击阵地离日军的三角阵营都超出了三百米，见几十个鬼子向北扑过去，东西两个方向的机枪开始侧射，正北面的机枪压低枪口继续收割，掷弹筒迅速调整标尺，榴弹和雨点希望落进了鬼子群里。 三百米的突破距离，哪怕鬼子玩命的挣扎，最幸运的也不过跑了一百多米。 战斗还没结束，狙击枪给挣扎哀嚎的鬼子赠送花生米礼包，拿着步枪的战士没怎么发挥，这个时间是他们的优势时间了，所有鬼子的尸体需要补枪，等补完枪了，壕沟也得火力检查，狙击手盯着，战士们靠上去，一轮手雷的爆炸还是炸出了惨叫声。 鬼子和伪军全部干掉，还有几十个在据点外围战战兢兢的劳工，侦查了这么多天，这群人和鬼子汉奸很熟悉，每次见了鬼子汉奸都很谄媚，小志和甘陶河方向的指挥员并没有多少恶感，为了活命和讨生活罢了，不过带回驻地是不可能的。 “每人二十斤粮食，多了你们也跑不过鬼子的追击搜索，可以拿枪，但只能拿步枪，子弹一人最多二十发”。 陈长庚的人进来处理缴获了，一群劳工排着队领粮食，没人拿枪，领了粮食也不敢走大路，三五成群的钻进了山沟和河谷。 缴获并不多，粮食给劳工分完后还有三千多斤，生肉腌肉罐头蔬菜有一些，其它的就是些物资调料之类的，炸药包不少，每个工地都缴获了百多个，武器是一个中队的常规武器，最多最重的是团长喜欢的水泥，不过再重也要带回去，一百多袋子，侦察连和物资保障连的骡马一马一袋刚刚好，骡马驮水泥，其它带不了的物资人来扛。 从战斗开始到全部撤出阵地，仅仅用了四十分钟，爆破组点燃了导火索狂奔，用的炸药太多了，自己带来的全用上了，缴获的又用了二十多个，平均每个碉堡据点用了二十多个炸药包，二百斤的炸药布置的十分完美，足够把据点碉堡炸成废墟。 徐田志这边，鬼子在附近八里地之外就有据点，听到枪炮声狂奔支援，徐田志带着断后队伍已经上了山头，公路两侧警戒的战士也回来了。 “老苏，还有多长时间爆炸，要是让鬼子给弄灭了，说不得还得重新打一回，再打可就困难了”。 老苏满头大汗，没想到鬼子跑的这么快，看了眼手表，再看看打着手电的鬼子的位置，脸上难免的有些担忧。 “营长，麻烦了，鬼子要是现在直接冲进碉堡，时间可能差个半分钟”。 一群人看着乱晃些手电的鬼子，确实是直接冲去了三角据点方向，不过没有立即进入，反而是小心翼翼的侦查，战斗刚结束没多久，他们只有两个小队个一个排的伪军，不敢大意。 一群鬼子小心翼翼的接近，上面的老苏总算是松了口气，没事了，还有十多秒爆炸，现在发现也没机会了，每个碉堡据点里都做了三重保险，看到了破坏了也来不及。 鬼子和伪军包围了三角工地，被迫进去侦查的几个伪军胆战心惊，全是被扒了皮的尸体，突然，一个伪军从据点还没封好的大门发现了情况，导火索的火光让他亡魂大冒。 “跑！快跑！炸～”。 轰！ 三个位置几乎是同时起爆，几团巨大的火光腾空而起，几秒钟过后，沉闷的巨响传来，徐田志一群人捂住了耳朵，鬼子和伪军惨了，基本都进入了百米之内，有些甚至已经靠近了据点碉堡，本来就是新建的碉堡据点四分五裂，砖石横飞，最远的崩到了几百米外的距离。 听到下面一片惨嚎，小志很开心，拍了拍老苏的肩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刚才还担忧爆破被鬼子破坏掉，没想到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两百多个鬼子伪军，这一家伙得伤亡过半吧！别小看这爆炸的威力，靠近百米之内，即使运气好躲过了死伤也会被爆炸波震坏五脏六腑。 “营长，要不要冲下去”？ “不打了，说不定还有鬼子过来，让他们来收拾残局吧！面对这样的情况，估计小鬼子也没心再追击我们了”。 徐田志带着断后队伍下了小山头，疾跑着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他们两个连是不回去的，还要留在罗岔口封锁公路。 “陈叔，马匹借给你们，明天还要给我们送回来啊”！ “这个你放心，说吧！缺什么东西？有的话卸下来，没有明天给你们送来，团长早就交待过了，优先保证侦察营的补给给养”。 “炮弹榴弹缴获的还可以，子弹也够用，给我们把炮弹榴弹留下，炸药包也全部留下，另外留一万发重机枪子弹和五千发通用口径的子弹，对了，罐头有多少”？ “大米三千多斤，杂粮七八百斤，牛肉罐头一千二百多盒，鲜肉和鲜肉加起来有二百多斤”。 徐田志问了下自己这里的给养情况，留下了所有罐头和五百斤大米，肉类太麻烦了，生火做饭还容易暴露目标。 过了十二点了，小芹和燕子交完班，小芹带着耳机在监听，秦月明坐在桌子前打着盹，睡了一个下午，到了点了还犯困，懈怠了啊！从什么时候不想熬夜了呢？ 第368章 死磕到底 “团长，有动静了”。 秦月明瞬间清醒，站起来几步走到电台跟前，一芹一边记录秦月明一边翻译，甘陶河战场朱开泰发来的，已经结束战斗，队伍全都脱离了战场，全歼驻守的日伪军，缴获了大量军火和物资，牺牲三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二，侦察连一连二连继续留守，牺牲兄弟的遗体和轻重伤员将会有物资保障连带回。 秦月明松了口气，伤亡控制的还算可以，毕竟敌人是一个中队加一些伪军。 “回电，严密监视鬼子的施工现场，小鬼子不会就这么放弃的，肯定会卷土重来，有任何消息立即发电汇报”。 甘陶河这边发完没十分钟，小志那边来电了，不但把驻守的鬼子伪军全部歼灭，还意外的通过爆破给支援的鬼子伪军造成了大量的杀伤，牺牲和甘陶河方向差不多，牺牲两人，重伤五人，轻伤有点多，十七人。 “回电，继续监视，有情况不要随意出手，侦查范围扩大到十公里，严防鬼子把重炮拖过来远距离埋伏”。 等小芹回完电文，秦月明出门点上了烟，回到家师姐小竹还没睡觉，也可能是睡醒了，毕竟有战斗任务，她们还得等着伤亡报告，等伤员护送回来，还要检查重伤员做手术的。 “小明，伤亡怎么样”？ 师姐对战斗胜利很有信心，唯一担心的就是伤亡数字，听秦月明说完，师姐和小竹都松了口气。 “小明，别阴着脸了，两个连面对一个中队还多，一比十多的战损比例，还不满意么”？ “师姐，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你知道这阵亡比例是怎么来的么？这是有心算无心，通过火力优势压制住了敌人，让敌人的重火力瞬间瘫痪，然后再凭借轻重机枪加掷弹筒的火力压制住对方定点清扫，这个伤亡比例肯定没有长时间对射，不然以鬼子的枪法，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小竹一脸崇拜。 “团长，你说的就像看到了一样啊”？ “基本就是这个套路，无论是小志和另外几个连长，这半年多独自在外可以说是身经百战，战术层面绝对没有问题，其实我们最大的优势还是火力方面，如果是火力均等的遭遇战，能打出一比二或者一比三的战损就知足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他们频繁出山的原因，鬼子扛得住消耗，我们扛不住的”。 师姐和林小竹去了医院山洞，侦察营各连都有自己的医生和卫生员，但论起医术，林小竹和师姐才能算做高手，尤其是林小竹，是独立团最重要的宝贝疙瘩。 没什么事情了，刚才还困得要命，现在放松下来，竟然没什么睡意了，去前山寨等着看看吧！ 日军并没有放弃，一个中队不行，接着就派来了一个大队，无论如何要把罗岔口和甘陶河给封锁了，一个大队呈品质字形驻守，以两个侦查连的兵力是没什么办法了，不止是一个大队，担心遭到集火炮击，日军的军营布置的非常分散，迫击炮和掷弹筒等轻重火力也都分散布置，他们不怕偷袭，只希望遭到偷袭后能快速反制，消耗游击队的有生力量。 秦月明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打是能打的，但伤亡一定不会低，小鬼子这是铁了心要把游击队封锁住，这是准备死磕到底了啊！ “团长，两边都在等着消息，怎么回”？ “还是密切关注，一定要对外围做好侦查，没什么好机会让他们建吧！看看建完了日军撤不撤，撤了想办法打，不撤就先耗着，对了，给凤凰山驻地发电，甘陶河方向已经被日军封锁，如果经过的话尽量绕路”。 侦察营的指挥官都不死心，不过独立团不来支援，凭借他们的兵力是没什么机会的，只能暂时隐忍，每天趴在山坡上查看鬼子建设进度。 5月10日，好久没有动静的刘强光回来了，这次带了老卢和一个班的战士护送。 “小明，没法子了，出山的要道都被鬼子封锁了，建设的时候全都是重兵保护，打了几次都失败了，现在封锁线拉起来，机会更渺茫了”。 “缺炸药包了吧！还有什么是炸药包能解决的么”？ 刘强光苦笑着摇头。 “炸药包我们还有不少，不过这次没什么机会了，小鬼子在碉堡据点附近都布置了雷区，也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昨晚就打了，那后果不敢想象，还有，鬼子这次要求很严格，建立据点和碉堡都用了大量的水泥，即使接近了也很难炸开”。 秦月明带着老刘和老卢往驻地走，自己还打算用炸药包找机会解决的，看样子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鬼子有没有进山的意思”？ “这到没有，其实各据点碉堡的鬼子并不多，还启用了大量的伪军，不过伪军都是住在碉堡和据点之外，一看就是留在外面做迎接火力和炮灰的，小明，快想想办法，不然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秦月明打开家门请两人进屋，忙活着泡上茶。 “刘队长，我们这边也遭遇了封锁，甘陶河和罗岔口方向的碉堡据点群马上要建好了，估计也会布置雷阵，麻烦了啊！一时半刻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你们先喝茶，我去安排一下午饭，马上回来”。 秦月明去前面和娟子娘打了个招呼，碰到了给自己送电文的燕子。 “团长，王春明营长密电”。 秦月明接过电文，老王已经占据了群山的中心，开始了正常训练和招兵，营级侦察排没闲着，这几天偷袭了媳妇山外围的一些据点和乡镇大院，取得了不俗的战果。 “回电，打的很好，注意鬼子埋伏，偷袭之前一定要做好侦查”。 回到家，刘强光和卢指导在愁眉苦脸的抽烟，小明要是没什么办法，那说明暂时是没法破开鬼子的封锁了。 “刘队长，我们五营已经出山了，他们进了媳妇山那片群山，准备在那里再开一片驻地，这几天打了几场胜仗，发展形势还算不错”。 刘强光接过电文，看完递给了老卢。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想着要分兵了”？ 第369章 游击啊!能跑就行 秦月明把自己去招兵发现的媳妇山的情况说了一遍，从媳妇山回来就做了分兵计划，5月3日分兵，到现在也有一周的时间了。 一直抽着烟愁眉苦脸的老卢看完电文发现了问题。 “小明，老王说的媳妇山周边的鬼子防守薄弱，警惕心不高是真的么”？ “卢指导，五营侦察排试过几次了，看样子应该是真的，你们在那附近不是也有游击队么？没有联系过”？ 刘强光叹了口气。 “小明，不一样的，那边的游击队只有二三十人，每人还分不到一支步枪，听说一人子弹只有十多发，和你们营级侦察排没法比，你们觉得松懈的防守，在他们眼里可能难如登天了”。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老卢先反应过来。 “小明，你说这个不会就是为了显摆分兵吧！快说说，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刘强光脸上也露出了希望。 “是啊小明，我们和你不一样，现在兵力达到了一千人了，每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一直窝在山里出不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崩溃的”。 秦月明明白刘强光的难处，去年虽然搞了足够的粮食，但一千口子不打仗不生产不缴获肯定会心急如焚。 “刘队长，卢指导，你们是游击队啊！又不是正规军，鬼子封锁了这片群山，不会再找个地方发展么？媳妇山东南十五公里有片山脉叫苍岩山，听我的兄弟们说同样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你们有一千兵力对不对，三个驻地各留一百，剩下的兵力带上家伙去苍岩山搞事，往东十多公里就有鬼子驻扎的乡镇，再多跑十公里就有鬼子驻扎的县城，突然出现一股大部队，有心算无心，以你们的火力配置，拿下个县城我也不意外”。 “小明，拿下了我们也守不住的”。 “为啥要守？抢夺物资军火啊！这样战绩有了，也不用为物资军火发愁了，同时还能牵制石门周边的驻守兵力”。 刘强光看了眼老卢，老卢认真的点点头。 “小明，用一下你们的电台，先给凤凰山驻地做个汇报，可以的话下午回去，明天就出发，不过怎么有些认怂的感觉”。 秦月明暼了刘强光一眼。 “认怂没什么丢人的，想不开才去搞鬼子的封锁线，鬼子现在的设置，有多少兵力也不够赔的。” 刘强光本来想找小明安慰自己，没想到弄了个大红脸，不过他也明白小明说的都是实情，以独立团的火力都对封锁线没什么办法，自己去搞的话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秦月明带着刘强光去发了电文，半个多小时就等到了凤凰山驻地的回复，同意秦月明提出的办法。 回到家，午饭已经送过来了，师姐和小竹照顾伤员不回来吃，秦月明开了瓶白酒，刘强光和卢指导不想喝的，不过耐不住秦月明的劝，一人接了一碗。 “刘队长，转移的话还缺什么东西？缺的话从这里拿就好”。 “不缺了，驻地首长说过，尽量的不要再麻烦你们，给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吃过午饭，刘强光两人谢绝了秦月明的挽留，明天不一定能出发，走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谁去谁留也是个大问题，还有物资军火的分配啥的。 秦月明有意识的把刘强光的队伍往那边引，除了合适刘强光队伍的发展，自己也是有些私心的，日军的封锁只会越来越严密，要是发现刘强光的队伍转移了，肯定会有所松懈，到那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毕竟日军大概率还不知道独立团的存在的。 天气越来越热了，进入五月下旬，群山里的清风也带了些燥热的温度，该种的庄稼都种好了，高粱，谷子，红薯，小麦的下面开始发黄，用不了十天半月可以开始收割，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夏粮抢收时节。 秦月明在等着机会，刘强光那边活动的很隐蔽，为了不打草惊蛇，没去动那些靠近苍岩山的据点碉堡，而是把首战的目标定在了赞皇县城，县城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防守也很松懈，为了顺利拿下县城并搬空，刘强光申请了秦月明，和王春明借用了五营的两个连和一个侦察排，用来对付打县城回来路线上的碉堡和据点。 五月的最后一天，小麦马上可以收割了，刘强光带着七百兵力摸到了赞皇县城，先是带着大熊和一群高手摸进了城墙四处塌方的县城，解决了大部队的岗哨，晚上十二点，突然发起了偷袭进攻。 没什么意外，七百兵力偷袭一个日军小队，又摸掉了岗哨做了包围，日军几乎没有多少还手之力，至于伪军连，战斗一开始就投降了。 战斗仅仅打了四十分钟，别看只是个小县城，因为地处偏僻，周围又有大量的碉堡据点需要补给，存放了大量的物资军火，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因为交火破坏。 “刘队长，回去感谢小明吧，这个地方他们的五营应该也能打下来，交给我们打，可能就是因为我们暂时的困难。” 刘强光笑的合不拢嘴了，有多少东西他心里有数，侦查的时候早就知道了，具体数量虽然没有算，但够自己现在这七百兵力用半年了。 “老卢，你说还要给小明意思意思吗”？ “小明那边不用意思，一来他不缺，二来路途太远，不过王春明那边不能不做表示，他们的物资大多数还是从长生寨运过来的，给他们分一些粮食罐头吧！老王上次说过，他们武器弹药什么的都不缺，听说我们打县城还想资助我们来着”。 队伍已经在清理战场了，带来了几十匹马，缴获了十多架马车，进山要走两个小时，刘强光见缴获了不少钱财，又从乡亲那里买了三十多架，并报出了牛寨山游击队的名头，他们和秦月明的队伍不一样，不需要韬光养晦。 战斗结束半个小时，队伍撤出了县城，大摇大摆的走的大路，赞皇县的百姓还处于震惊兴奋中，打三七年被鬼子占领，嚣张的小鬼子还是第一次被噶，还有那些欺男霸女的伪军，也被游击队带走了，还扛着物资做了苦力。 第370章 误判形势 游击队撤退的路上，王春明带着队伍开始行动了，县城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不用问是遭到了伏击，据点和碉堡里的鬼子反应过来，立即出门支援，县城可不能有失，那里存放了大量的物资和军火呢。 鬼子出门上路的时候，侦察排的战士偷偷的靠近了碉堡，等伏击支援鬼子的兄弟们开火，碉堡据点的火力全开，支援远处遭遇阻击的队伍，各阻击点的伏击阵地都设置在了碉堡火力覆盖的距离边缘，感觉能打的到，其实造不成任何伤害。 鬼子出动增援的时候，营级侦察排已经靠上了碉堡，这里的碉堡据点和石门周边是没法比，全部砖石黄泥结构，都是建的最早的一批碉堡和据点，趁着碉堡的鬼子都被伏击阵地吸引，炸药包贴上去拉出引爆线路，等伏击打的差不多了，这边也按下起爆器引爆。 游击队撤退到碉堡的时候，五营已经在打扫战场了，天地良心，无论是县城还是据点的鬼子，哪里遇到过这种强度的攻击，黑灯瞎火，还是有漏网之鱼跑了出去，想着狂奔到附近的据点碉堡，发电话汇报就说是遇到了牛寨山游击队的主力。 第一处伏击阵地，刘强光看着王春明像看到了亲人。 “老王，可以啊！这么简单就给搞定了”。 王春明扛着狙击枪一脸的烧包，也就是队伍正在训练而已，不然这地方早就来了，给游击队打下来也好，自己打的话，加上县城碉堡据点，兵力还是有所欠缺的，西面也传来了两声巨响，说明两个据点也拿下了，三处战场的收获也不错。 “刘队长，夜长梦多，先撤退吧！这么多马车，收获不错啊”！ 刘强光笑的咧开了嘴。 “有你们五车，知道你们不缺武器弹药，只给你们粮食和食品，别谦让，这是你们该得的，按说是应该平分，我刘强光就厚着脸皮赚你回便宜，也不用汇报小明，我们的位置相互相成，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千万别嫌少啊”！ 王春明见刘强光说的坚决，本来想拒绝没法开口了，几车粮食罐头之类的，倒也暂时不需要物资保障连继续麻烦了，加上驻地的存货，以后尽量要自给自足，要是长时间问长生寨要物资，那自己还真的没有脸了。 凌晨两点半，大部队退进了群山，到这里算是安全了，部队停下脚步休息，游击队给凤凰山驻地发了电文，王春明命令通讯兵给长生寨驻地也发了电文，游击队牺牲十九人，轻重伤三十五，五营牺牲四人，轻重伤十一人。 算得上是大胜了，王春明对伤亡不太满意，以多打少火力压制，还是伏击偷袭，不应该有这么多伤亡的。 秦月明收到电文前一个小时，日军石门市驻军司令部也收到了电文，赞皇县城遭遇八路军游击队主力伏击，县城失守，驻守的皇军和黄协军几乎全部覆没，另外县城周边也有爆炸声和枪声传来，疑似遭到了全面攻击。 服部大翔半夜被喊起来，还以为是修建的碉堡或者据点出了问题，看过电文后心中狂怒，刘强光，太过分了，简直是不讲武德，这边刚把你们封锁起来，接着就去了赞皇县周边吗，要不要这么无耻。 “卫兵，去把渡边君喊起来”。 “服部君，我来了，是不是罗岔口或者甘陶河出了问题”？ 服部大翔一脸郁闷，把电文递给了参谋长。 “渡边君，刘强光太过分了，好容易把他们锁进了山区，他不玩了，去了赞皇县周边”。 服部大翔等参谋长看电文的时间，看了几眼地图，等参谋长看完，指着地图一脸的愤怒。 “要么是锦山，要么是苍岩山，估计他们的主力已经转进过去了，我们还和傻子一样在山外构筑三角防御”。 “服部君，会不会是别的队伍冒用了他的名号，我不敢相信他们会放弃长生寨驻地”。 服部大翔拿起电文，指了指上面的汇报。 “看见了么？炮击，迫击炮极速射，掷弹筒清理防御阵地，机枪封锁军营，典型的牛寨山游击队的战斗风格，我们的生还士兵报告，游击队最少出动了上千人，附近哪有这种规模的队伍，这一点不用怀疑了，确定是刘强光的游击队主力无疑”。 渡边海斗眼睛突然亮了。 “服部君，这样说来，长生寨那边一定是兵力空虚了，我们要不要～”。 “谈何容易，那里易守难攻，即使留下百八十人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的”。 “兵力优势啊！在他们前山口牵制，然后四面围困攀爬攻击，一个大队足矣，要是担心刘强光回头支援，在寨外峡谷设置阻击阵地，真要是打了遭遇战，我们还用担心么”？ 服部大翔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见参谋长也是同样的想法，起身做了决定。 “命令，松下大队并水井大队马上集合，携带常规火力和一周的给养一个小时后出发，松下大队围困长生寨并攀爬进攻，水井大队在长生寨以南两公里构筑半圆型伏击阵地，务必拿下长生寨，如遇回援，第一时间插进对方队伍行成焦灼之势，告诉松下少佐和水井少佐，能不能给师团雪耻，就看他们的本事了，只要能和游击队伤亡等同，回来我会给他们请功”。 渡边海斗听着有些别扭，从什么时候开始，战损一比一也能请功了啊！ 凌晨三点半，两千多鬼子出了石门城一路向西，几辆卡车和十几辆骡马车和一百多匹骡马拉了大量的补给，他们会顺着公路到达罗岔口，然后直插南王庄，在到达南王庄之前往西南斜插长生寨，预计上午十二点就能到达并发起攻击。 秦月月是你已经睡下了，被急促的敲门声喊醒，心里一个咯噔，出大事了，不然通讯组不会连天亮也等不及。 “团长，凤凰山驻地密报。” 秦月明看了眼电文松了口气，日军两个大队出了石门一路向西，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目标，请秦月明团长和长生寨独立团做好戒备。 “娟子，回电，我部收到，感谢”！ 第371章 制造假象 师姐和林小竹披着衣服出来了。 “小明，怎么了，王春明的五营遇上麻烦了么”。 “放心睡吧！没什么事，赞皇县的战斗结束了，不出意外是鬼子做了错误判断”。 师姐不死心，已经惊醒了，说什么也得多了解下。 “小明，什么错误判断，不着急去下命令的话和我们说说吧”！ 秦月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师姐，小竹，去通知所有没有戒备任务的人员，马上组织抢收小麦，特么的，小鬼子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秦月明现在还不知道鬼子携带了什么装备，万一有大口径的炮，打进驻地引燃马上要收割的小麦，那可损失大了。 仅仅十多分钟，麦田里人声鼎沸了，还有人从远处不断的赶过来，除了独立团的人手继续警戒，其余所有人都拿着镰刀进了麦田，没分到镰刀的也在周边等着，他们等前面割完以后打捆运输。 “大家注意，打好捆的小麦不要全部堆在打谷场，分开到树林周边晾晒，千万不要集中”。 麦田虽然大但人手足够多，十个八个人搞人一块麦地，收割的速度很快，早上刚过五点，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秦月明看了眼麦田，还有三分之一了，涉及到粮食问题，没有人偷懒和大意，捆好的麦子都送去了树林周边，既要保证白天晾晒又不能被鬼子炮击大规模的引燃。 快七点了，所有的小麦抢收完了，靠近东面水沟的小麦还没完全熟透，但已经没时间再等了。 “团长，警卫连电报，罗岔口外出现了大量的鬼子，估计有两个大队，携带的最大口径炮是迫击炮，没有特别保护的炮弹，正向南王庄方向快速突进，徐连长请求伏击”。 “回电，别当二愣子，那可是两个大队，他们只有两个连百多人，打什么打？严密监视，等这边开战了再寻找机会”。 小鬼子为了不延误战机，行动的速度很快，进了罗岔口从步行变成了跑步，到达去长生寨的岔路口，连几辆卡车都扔掉了，只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长生寨围困攻击同时快速设置好阻击阵地。 鬼子来还得大约两三个小时，秦月明集中了所有的营连长在麦田田埂上开会。 “弟兄们，两个大队的鬼子奔着我们来了，快的话两个多小时就能到达，虽然小志说鬼子没携带大口径火炮和特殊炸弹，但所有人仍然不能松懈，现在天还不是特别热，炮击开始立即带好防毒面具，这方面无论如何不能大意，另外各区域的防守阵容不变，炮营不要着急出手，等鬼子开始攻击了，所有序列要给鬼子制造一种假象，我们山寨和驻地人少火力弱”。 “是”！ …… 各营连长准备去了，秦月明留下了陈长庚和几个物资保障连的战士。 “刚才关于防毒面具的命令通知到所有乡亲，你们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分开通知时间足够用的，强调一点，我们不缺粮食，不允许任何人为了救小麦把自己陷入危险，多强调几遍”。 安排完一切，秦月明留在了驻地，前山寨根本不用担心，上次打罗岔口和甘陶河搞回来很多水泥，原有的暗堡加固了，并且上面做了防震，前山寨的寨墙也扒掉了，又起了两个暗堡群，就那一点山路，从正面是绝对上不来的，另外三面也不用担心，两个营的战士都进驻牢固的坑道，下面没有任何借力点，等鬼子搞借力点或者强行攀爬，只用手雷就能解决一切。 相比之下，驻地范围太大了，也就是来了两个大队的鬼子，如果是两个联队，总体包围全面突破，还真有可能让他们找到机会，虽然还有第二道防线和第三道重点防线，但尽可能的不能让鬼子上来。 “小明，我去前山寨了”。 师姐带着几个医生和十几个卫生院带好了医疗器材和物资，把林小竹一部分留在了驻地。 “大家注意安全，师姐，你们的任务是救死扶伤，待在最大的山洞准备救治就好，医生的重要性你心里明白～”。 “团长放心吧！别说还得救治伤员，就是没什么事情做我们也不会出山洞的”。 驻地的气氛紧张起来，还有些时间，接到消息的乡亲在收拾东西，山洞外面值钱的或者吃的要搬进山洞，一些隐蔽性很差木头房子是不能住人的，需要转移进窑洞或者别的山洞，不过儿童团和家里没有小娃娃的妇救会成员都进了各自的战斗位置，倒是不显得拥挤。 前山寨的气氛很轻松，陆飞虎和张烁阳在讨论着鬼子的进攻方向，估计鬼子会试探这里的火力和兵力，没机会还是会在驻地那里做文章，两个营守一座小山头，有这样的火力配置和工事，根本不是兵力多少的事。 上午九点，日军两个大队分开了，似乎对这片群山很熟悉，一个大队往北，另一个大队往南，鬼子士兵都快跑岔气了，辎重队伍已经落在了后面，但鬼子大队长仍然在呵斥队伍快速前进，自己要赶在游击队主力从苍岩山方向撤退回援之前展开攻击，同时另一个大队要在游击队回援之前做好伏击和阻击准备。 “连长，打不打？他们的辎重和大部队分离了啊”！ “不打，劳心费力，再让他们往驻地运一会，别看队伍分开了，我们一打前面马上回援，再说了，你以为两和小队的鬼子都是大白菜，别看都牵着马驮着物资，越是这样越不好打，还不如扛着枪排好队突突简单”。 三连长吴大勇撇了下嘴，他才不信呢，营长这是把自己当傻子骗，不打肯定有什么理由，但绝不是不好打的原因，徐田志看着山下的辎重队伍仔细观察，他还是不放心小鬼子会不会搞什么阴谋诡计，尤其是炮弹箱子，哪怕是迫击炮炮弹也得过过烟。 “大勇，想不想妹妹”？ 吴大勇是秦月明在南王庄乡发现的两个可怜孩子的哥哥，还有个妹妹，跟着儿童团团长秦月影混的风生水起，刚去驻地的时候说话都不敢，现在扛着和她差不多高的步枪飞檐走壁上墙爬屋子了。 第372章 孩子的声音? 吴大勇今年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在侦察营的四个连长中算是出类拔萃了，对鬼子狠，对自己也狠，训练的刻苦程度连小志见了都头皮发麻，不过对战士很好，严格要求但不乏关爱，整个三连的战斗水平也算是侦察营的顶尖。 “营长，想是想，不过回去也见不到，小霞跟着影儿走火入魔了，家不住了住坑道，整天见不到人，去找她还不让进，说是有儿童团的保密原则”。 徐田志差点笑出来，小霞他很熟悉，刚到驻地的时候眼眶里永远含着眼泪，仿佛谁大声说句话她就会放声大哭，很久没见了，没想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营长，憋住笑啊！不然让下面辎重队听到了，这样子也好，以后无论出了什么事情，只要不死就能活下去”。 吴大勇说的很悲观，但小志理解了他的意思，会点功夫，枪法好，在乱世之中总能活下去的。 “鬼子走完了，我们分开吧！你带着两个排去前面，我带着一个排去后面，等老朱的连到了，再转到我那个位置”。 “是，营长保重”！ “滚犊子，你特么别咒我”。 后山的大队先到的，松下兼直站在北面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驻地，看了几分钟没有任何发现，很安静，有可能是全部撤离了，也有可能是埋伏在工事里的，但主力部队昨晚刚袭击了赞皇县，扎翅膀飞也飞不过来的。 松下兼直松了口气，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拿下长生寨驻地，自己会一飞冲天，哪怕只有寥寥无几的防守力量，毕竟长生寨驻地给皇军带来的伤害太大了，大到在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那里都挂了号。 “命令，第一中队，第二中队和第三中队展开攻击阵型，东西拉开一千米的长度，以分队为攻击序列，拉长阵线全面突击，等攀岩队拴好绳索，迅速上去建立阵地，并相机向两侧迂回，第四中队联合大队部，机枪中队和炮兵小队并辎重队，以这个山头为防御阵地，构筑工事，建立三层防御体系，防止八路军游击队主力回援遇阻转向这里”。 做好安排，松下兼直坐在了个大石头上等着攻击开始，他有种直觉，游击队不会放弃这个地方的，有山崖保护，他们的驻地易守难攻，两三个人就能防守住一大片区域，如果是这样，那就看自己勇士的攀爬速度了。 仅仅二十分钟，鬼子三个中队展开了阵型，四十个左右的分队均匀分布，每隔二三十米一个攀爬点，攀岩高手准备好了登山工具和长绳子，下面的鬼子躲避在乱石堆里，等着绳子放下来攀爬上去。 这边还没开始攀爬，前山寨开始了试探，水井沟大队长命令一个分队上去试探，自己带着一个小队在对面斜坡上查看，其余序列全部开始了阵地的构筑。 圆肥正二郎是日军水井大队的军曹，也是试探分队的分队长，带着十二名士兵往山上攀爬，这山路根本就不像长时间没人的荒凉景象，圆肥正二郎越爬越心惊，他猜到上面肯定要有人，枪声响起的时候就是自己玉碎的时刻，但他不敢退回去，不然后果更惨。 咯咯咯！咯咯咯！ 砰！啪啪啪！ 圆肥正二郎听到枪声就趴了下去，没死？往上看去，只有一挺轻机枪在开火，旁边还有几条乱七八糟的步枪和手枪，圆肥正二郎是有些战斗经验的，通过枪声和枪法就能听出来，这绝对不是熟练的机枪手，自己就十三人，熟练的机枪手操作轻机枪，一梭子子弹基本能解决大半，现在子弹全打飘了，嗖嗖的贴着自己的头皮，圆肥正二郎急忙滚到一边去贴着崖壁。 “撤退！快”！ 轻机枪停了，乱七八糟的步枪和手枪依然在开火。 “快点打，小鬼子上来了”。 “二熊，冷着干啥，换子弹啊！你这机枪手是吃屁的么”？ “我害怕，耳朵震聋了”。 撤退的圆肥正二郎惊呆了，一群孩子，好像还有女孩，游击队这么大胆么？留了一群孩子防守驻地，也对，他们肯定没想到师团长接到赞皇被偷袭的消息反应这么迅速，可惜了，刚才自己一个分队说不顶用也有机会冲上去，不过现在都退到一半了，活着的也只剩下六个，不敢再往上冲了。 远处的山坡上，一直紧张的水井沟放下望远镜松了口气，果然有防备，不过防备的兵力绝对不是正规军，最多是一些刚拿枪的泥腿子，甚至可能是妇女之流，水井沟目光阴沉，无论如何拿下驻地，活捉所有人等着游击队回来，看他们是投降呢还是眼睁睁看着家人亲眷被枪杀。 圆肥正二郎退下了山，下山前又死了两个伤了一个，完好无缺的只有三个人了，急急忙忙的爬上高坡。 “报告水井少佐，防守碉堡的好像是群孩子”？ “什么？孩子？你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 “听到的，确定是孩子，还有女孩，年龄绝对不大”。 “很好，非常好，刘强光，为了个赞皇县值得么？还是你们被封锁了缺乏物资粮食不得已而为之啊！无论如何，你们的驻地暂时由我们保管了”。 水井沟抽出了指挥刀。 “命令，第一二中队继续建立阻击阵地，机枪中队，辎重队全部帮忙，要用最快的时间形成防御体系，由半圆防御阵地变换成椭圆防御阵地，等游击队援军到了争取中心开花。第三四中队以两个分队为规模，立即展开对山路的攻击，对面只是群孩子，无论如何也要冲上去，并且要赶在松下大队之前，明白么”。 “嗨”！ 二十分钟后，日军调过来的的两门迫击炮和四门掷弹筒发起了炮击，迫击炮留在水井沟站立的斜坡上，掷弹筒已经顶到了山脚下。 轰！轰轰轰！ 老寨墙上下炮火纷飞，水井沟想的很简单，既然是一群孩子，那就用炮火给他们做个洗礼，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尿了裤子。 几处暗堡里，上面爆炸连天，下面几乎没什么影响，以前还会掉落些尘土和小石子，用水泥加固之后，几乎不会掉落东西了。 第373章 歇斯底里的孩子 陆飞虎笑着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都是儿童团的，一共六个孩子，最前面的碉堡群各派了两个，太过瘾了，终于有了对鬼子开枪的机会，虽然是拿着王八盒子或者盒子炮乱打的，回去告诉影儿团长，团长也得羡慕自己吧！ 驻地北面的鬼子开始攀爬了，经历过长时间的训练，负责攀爬的四十多个鬼子都攀岩高手，鞋子是特制的，手上的长条薄刃尖刺也是特制的，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死活全看爬山的鬼子扎的牢踢得牢。 “啊”！ 一个鬼子运气很好，攀爬的位置裂纹最多，很快就爬到了七八米的高度，不过终归吃了裂缝太多的亏，觉得特殊铁条插得很牢固了，结果岩石风化，用力过大拔了出来，攀爬的鬼子嚎叫着摔断了双腿，嘴里还吐着血，同组的另一个鬼子扑上来了，不是对他救治，而是解下他装备继续攀爬。 悬崖之上，各防御序列都做好了准备，很奇怪，每三五个战士身边就站着个儿童团的孩子，孩子们跃跃欲试，总想着靠近射击孔瞄准开枪。 “影儿，再调皮把你送回去了啊”！ “杨营长，我也想打个鬼子，真的还没杀过呢，总感觉一身本事白练了”。 杨树青苦笑，儿童团过来就是惊慌大喊的，敢让影儿露头，万一出了问题，团长扒自己的皮还是轻的，自己在这驻地也没脸见人了。 “别闹，说好了只需要喊几声就好，再不听话我告诉团长去”。 影儿嘟着嘴没能耐了，说起来都是眼泪，自己一个儿童团的团长，连开枪打鬼子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杀鬼子了。 这次不准备扔手雷，坑道战壕距离崖壁几十米，对面的山坡上能看到这个位置，几十米把手雷扔过去，那儿童团的谎言也就暴露了，谁家孩子扔手雷扔的都和大人一样远。 鬼子露头了，没敢立即爬上来，露着半个脑袋在看前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到，这么长的时间，防守训练早把坑道做的天衣无缝了，见上面没什么危险，小鬼子开始往上攀爬，爬上去蹿进树林就好，哪怕遇上敌人也能在树林里躲着对射，拴好绳子扔下去，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援兵。 砰！ 啪啪！ 杂乱的枪声响起，很稀疏，什么枪都有，儿童团的表演开始了。 “啊！鬼子上来了”！ “啊！快开枪”！ “啊我的枪卡壳了”。 尖锐的童声传的很远，连远处山坡上的日军大队长松下兼直都隐隐听的见。 啊！ 爬上去的鬼子中枪跌下了悬崖，发出了猪叫一般的哀嚎，山崖下吹起了哨子，鬼子还在不断的往上爬，四十多个鬼子，攀爬速度不一致，不过上下的间距并不大。 杨树青见攀爬的鬼子枪都背在后背，一把拉过了影儿。 “鬼子还没摘枪，快打！打完把头缩回来。” 影儿的步枪已经放在了旁边，顾不得拿步枪了，掏出盒子炮趴在射击孔瞄准，姿势很帅，瞄的也很准，怕打不中鬼子，快速之间打出了一个来回的反复扇面，很听话，打完之后就缩回了脑袋，小脸兴奋的通红，呼呼的喘着粗气，第一次杀鬼子，太过于兴奋了。 “杨营长，打中了么”？ 杨树青刚才在另一个射击孔查看，都打成了筛子了，尸体还挂在悬崖边上。 “影儿，打成筛子了，等打完仗我把事情拖过来你看看”。 影儿很想说也不是非看不行，但怎么也不能说出口，自己是儿童团的团长，说不敢看鬼子的尸体还有脸见人么？ 不只是影儿，很多儿童团的成员都开枪了，机会难得，鬼子爬上来的时候是背着枪的，儿童团只在鬼子背着枪的时候开枪，各序列的战士都非常小心，见鬼子举枪就会把儿童团的成员拉开，这次不用照着提前准备的台词喊了，打了鬼子的孩子大喊大叫。 “我打死了一个，脑袋都开花了，好恶心”。 “我打中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刚才打的腿还没打死”。 “啊啊啊！好可惜啊！他竟然偏了脑袋，早知道不打头了”。 松下兼直快气疯了，一群惊慌失措的孩子，竟然杀死了四十多个帝国勇士，太可恨了，也太可悲了。 “通讯兵，打旗语，继续攀爬”！ 四十多个攀爬的鬼子，中弹掉下来的只有三十多，攀爬的工具摔的乱七八糟，好在还有些备用的，没过一会，下面的鬼子又开始了攀爬，这次学聪明了，每个鬼子带着两个手雷，准备登顶之前摔出去，然后利用爆炸的烟尘掩护攀登。 孩子们还在兴奋的尖叫，战士们也被感染了情绪，仿佛不是在打鬼子，而是在拿着鬼子练胆量和枪法。 前山寨，陆飞虎带着弟兄们和孩子们玩的很开，鬼子每次上来两个分队，轻机枪能不开就不开，以盒子炮和王八盒子为主，偶尔会有两声乱七八糟的步枪声。 陆飞虎亲自操控着一挺轻机枪把子弹飞上了天，对面的日军大队长水井沟看了个明明白白，恨不得自己带人往上冲锋，蠢猪啊！刚才冲锋的那两个分队都是蠢猪，都冲到三四十米了，就不能扔出去手雷炸起烟尘，借着烟尘的掩护往上冲吗，水井沟交代了护卫几句，护卫连蹦带跳的下了山坡。 果然，再一次冲锋的时候就好多了，冲到五十米的位置还有一个分队，前面的六个士兵扔出了手雷，趴在地上，等手雷爆炸之后暴起冲锋，哪怕上面还在往下滚落石头。 对面的山坡上，水井沟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士兵冲进了烟尘，尘埃落定，都倒下了，但离射击孔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功亏一篑啊！不过感觉快了，再冲几步就能把手雷塞进射击孔。 “水井少佐，要不要让士兵吃饭，昨晚到今早跑了六七个小时，估计都饿坏了”。 “吆西，那就开饭，吃完饭再攻，估计再有两三次就差不多了，命令炮兵做好准备，下次冲锋的时候要展开炮击，炸不坏暗堡也要阻挡他们的射击视线，一群小孩子玩意，我不信他们听见炮响不心慌，等拿下游击队的驻地，我要让这群孩子见识下战争的残酷”。 第374章 联合炮击 驻地北面，鬼子用手雷开道攻击了两次，孩子们的惨叫歇斯里地，但仍然坚持着开枪把爬上去鬼子全部打死。 后面的鬼子也开始吃饭了，连续三次攀爬都以失败告终，但大队长松下兼直并不气馁，炮兵阵地构筑好了，下一次登顶之前用炮击吓唬那些孩子，把他们震破了胆，争取一次上去。 秦月明也在吃饭，就在西面的突出位置坑道里，吃着饭一直在摇头，让孩子喊叫是老陆想出来的，前山寨和驻地都用的很好，这招太贼了，光靠杂乱稀疏的枪声鬼子不会这么拼的。 不知道鬼子还能上当多久，反正半个上午的攻击，前山寨目测已经干掉了一个半小队了，后面这里也干掉了一百多个鬼子，下午不用搞太多，再打死这么多就好了，反正晚上也得反击，两个大队的鬼子，值得自己把全部实力暴露出来。 “团长，鬼子不会一直这样攻击吧！这样爬爬两天就把鬼子士兵爬没了啊”！ “老齐，鬼子又不真是蠢猪，估计下午还会爬个两三次，再然后就难说了，要么想别的办法，要么会退兵”。 退兵是不可能退兵的，两个大队长刚刚汇报完战况，收到师团长的电文像打了鸡血一样，米饭都干了两饭盒。 得知山上都是孩子或者女人，师团长兼石门守备司令服部大翔的命令是必须在天黑之前拿下游击队驻地的并占领，一旦游击队回援，用孩子和女人做人质，要么投降，要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家眷被杀，即使游击队的主力下午到达，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 吃过午饭，仅仅让士兵休息了半个小时，前山寨和后山又开始了进攻，一波接一波，伴随着精准的炮击，感觉希望越来越大了。 秦月明趴在突出位置的坑道里，旁边是炮营营长张德彪。 “老张，鬼子如果进攻不顺，肯定会在那个小山包扎营，前面的还好说，山包后面能打得到吗，小鬼子也不傻，我估计会把营地扎在山坡后方。” “团长，没问题的，从前面打不到，别忘了我们驻地有多长，从东西两侧展开炮击，二十四门迫击炮从两端二十发极速射，不仅要打掉他们的炮兵，还能把军营炸个底朝天，对了团长，能让用重炮么？射界早就标注好了，如果重炮开炮，几发炮弹就能取得很大的战果”。 秦月明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次就不用了，过早暴露没什么好处，等鬼子运输重炮进山再用，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山炮可以用，尽最大努力打残鬼子” “是，其实光用迫击炮也足够了，不过天黑了看不见，万一他们不在那个位置扎营呢”？ “老张，别忘了我们在外面还有眼睛，你回去准备吧！我回通讯室给小志他们打电，有侦察营在外面，鬼子的任何动作无所遁形”。 秦月明回了驻地通讯室，让执勤的娟子给小志和朱开泰各发了一封电文，天黑后摸清鬼子的情况，汇报扎营和炮兵阵地的具体坐标，晚上十二点驻地会展开炮击，炮击过后四个营下山展开围攻，侦察营的任务是切断鬼子的后路，当然了，有机会同样可以在十二点展开炮击。 离鬼子驻扎小山一公里外的山坡上，徐田志叼着狗尾巴草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看着鬼子的攀爬，死了这么多了，还没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么？脑子里一根筋啊！吴大勇已经转回来了，山寨南面的鬼子由朱开泰的一连警戒侦查。 “营长，小鬼子的山包防守做的很严密啊！这是防谁？他们难道知道我们在外围转悠”。 “防你，你算哪根葱，小鬼子把昨晚进攻赞皇县的游击队主力当成了我们，具体说我们现在还在往回支援的路上，明白么？他们是防着回来的援军呢，看样子是铁了心想拿下驻地，或许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 “营长，团长来电”。 徐田志接过电文，看完后来了精神，用力的捶打了下地面。 “回电收到，晚上十二点准时炮击，同时会阻截鬼子的退路，告诉炮排林排长，自由选择炮兵阵地，驻地方向也会同时炮击，掷弹筒就不要用了，只用迫击炮就好，尽量离得远一点，八门迫击炮二十发极速射，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通讯兵退了下去，徐田志看向了侦察营三连连长吴大勇。 “大勇，如果鬼子被炮击打击的损失严重后撤退，你预判一下，他们会向哪个方向逃窜”？ 吴大勇面色一怔，这是营长考自己啊！看了下鬼子指挥和设置炮兵阵地的山包，又看了会附近的地形。 “营长，我要是鬼子指挥官，往哪里退要看遭受炮击后死伤的具体情况”。 徐田志问完继续用望远镜观察鬼子，太有意思了，像一串串的蜘蛛，掉下来的惨嚎在这里都能听见，比大雪天打猎中了子弹的野猪还能叫唤。 “继续说，我听着呢”。 “营长，照这个情况攻击下去，天黑后最少要损失一个中队，鬼子指挥官如果得到的是死命令，很可能借着天黑攀爬，如果损失不超过三分之一，炮击之后再损失不超过三分之一的话，他们很可能往东逃窜，毕竟山前还有一个大队，急行军一个多小时就能碰头”。 吴大勇见徐田志点头，继续自己的判断。 “如果总体伤亡超过了一半，炮击之后有很多伤员，估计鬼子顾不得前面的大队了，往西转两公里然后往北逃窜，这样不用走弯路，三个多小时就能看到公路，小鬼子研究我们的时间不短了，对我们附近的地形应该很了解的。” 徐田志点点头吐出了狗尾巴草。 “不好搞啊！我们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在一侧阻击没什么问题，兼顾两边有些难度，大勇，去告诉通讯兵，给团长发电，我们连的力量只够阻击鬼子东面的逃跑路线，万一鬼子往西面逃跑，我们要转进两个小时才能拦住鬼子的去路，问问团长，我们是分兵还是只阻击东面的山谷”。 吴大勇退下山坡去通知通讯兵了，徐田志退后几米舒展下身体，鬼子是一个满编大队，哪怕只剩下三分之一，自己硬拦的话也会有所损失。 第375章 鬼子的疯狂 秦月明安排完一切又回了观察的位置，鬼子很疯狂啊！仿佛要不计损失拿下驻地，这么上头么？应该冷静下来了才对，虽然上面是一群孩子，但每次都是刚刚在鬼子有所突破前歼灭，长点脑子的话应该想到这是个计策了。 黄昏了，前山寨停止了攻击，水井沟不再想着率先突破了，马上天黑，游击队可能要借着黑幕偷袭回援，绝不能给他们机会，停止攻击，把队伍集中，守住登山入口，无论怎么打都能占据主动。 水井沟坚信游击队的主力都在外面，防炮是重中之重，靠近驻地的一侧反而是安全的，水井沟下令军营和炮兵阵地全部挪到了靠近驻地的一侧，那里只有孩子，最多还有一些女人，就是有炮也玩不转。 朱开泰带着两个侦察兵趁着鬼子转移营地摸了上去，在百十米外的草丛里看了个明明白白，本来是打算要联合炮击的，现在看来自己这边没什么希望了，也好，这样驻地的炮能打个舒服。 驻地北面的鬼子还在进攻，夜幕没有阻挡他们的疯狂，相反借着夜幕攀爬的更猛了，孩子们已经不准露头了，鬼子人还没上来，先甩几颗手雷，观察的战士难免出现了伤亡。 对面的山包上，松木兼直正在安排防御，对面的驻地上一整天没有扔手雷，也没有任何炮击，松木兼直确认山上只有孩子或者女人了，军营和炮兵阵地必须重新安排，说不定游击队主力已经运动到自己外围了，绝对不能给他们密集炮击的机会。 和前面的大聪明水井沟一样，松木兼直同样选择了靠近驻地的方向，并且在天黑后的两次进攻不成后，果断叫停了攻击，虽然有夜幕掩护，但爬山崖看不见是个大问题，刚才那一次攀爬，自己摔下来的就有七八个。 徐田志和吴大勇有些无语，这边炮兵都构筑好了，鬼子竟然把军营和炮兵阵地挪了位置，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省点炮弹，省的打完了还得回驻地搬运。 秦月明回家了，把前面的张烁阳和后面的杨树青喊了过来，三人正在吃饭，秦月明做着详细布局。 “大哥，十二点开始炮击，你们营十一点下山，刚才老朱发来了电文，鬼子的注意力都在外围，悄无声息的下去，在鬼子军营西侧布置机枪阵地，不用急着冲锋，等着鬼子撤退就好，东面有朱开泰防守，你们控制好西面，我和老张打了招呼，会挪八门迫击炮和二十具掷弹筒去前山寨支援你们，鬼子突击的时候会招呼他们”。 张烁阳接过妹妹递给他的炉排，嘴里塞着肥肉，点着头说没有任何问题。 “老杨，你们营需要爬悬崖，重机枪就不要带了，多带些轻机枪和掷弹筒，吃完饭就可以准备，下去一定先要做好侦查，鬼子不一定从西面突破，如果往东面突，要想办法靠近用掷弹筒打击，总之要想办法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把他们调到你们的机枪阵地解决”。 “是，团长，下崖的地点已经确定好了，吃完饭就走”。 杨树青咽下了嘴里的炉排，噎着了，赶紧喝了口茶。 “团长，我们下午绑好了四挺重机枪，顺下去很简单的，只用轻机枪我怕～”。 “那就带着，炮击之后，哪怕鬼子伤亡再惨重也别着急冲锋，封住去路就好，他们比我们着急”。 吃过晚饭，大哥和杨树青离开了，秦月明今晚的打算是尽量全歼两个大队的鬼子，只要他们不在第一时间发出去电文，那么游击队还在山上的秘密就不会暴露，石门市的鬼子指挥官肯定还以为是驰援回来的游击队主力灭掉的他们两个大队。 “团长，游击队柴荣威电文，他和邓大山带着两个连的兵力全副武装已经过了南王庄，请求参战”。 秦月明豁然起身，自己不是没考虑过留守的老柴和三百游击队的兵力，只是觉得不想麻烦他们，没想到主动来了，太好了，无论山南山北，东面只有一个侦察连的兵力阻击，面对可能疯狂逃窜的鬼子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回电，让柴大哥把两个连分开，一个连去前山寨，加入朱开泰的阻击阵地，另一个去后山方向，找小志加入阻击阵地，晚上十二点发起攻击，时间足够，不用心急”。 师姐和小竹也跟着高兴，她们知道山下的情况，有游击队的两个连帮助，阻击战斗会轻松很多。 南王庄西面的山沟里，柴荣威两眼放光，机会难得啊！鬼子封锁的很死，自己看着三个驻地三百兵力，根本找不到出山偷袭的机会，这次好了，鬼子主动来送上门了。 “连长，独立团驻地来电”。 老柴接过电文，打开手电看了片刻，妥了，自己是来碰运气的，竟然遇上了大仗。 “老邓头，小明要我们分开支援，你去哪里”？ “老柴，具体说说”。 等老柴说完了具体的情况，老邓果断的选择去南面支援朱开泰。 “老邓头，有什么讲究么”？ 老邓已经命令他的连上路了，回头笑着看着老柴。 “既然是来帮忙的，肯定有好处吧！先不谈好处，打完小明肯定要管饭吧！从后面上驻地还得爬悬崖，为了吃顿饭不值当的，在前面多好，打完就上山，吃完了就走。” 老柴哭笑不得，刘队长当初怎么没带走这个憨货，什么形势啊！还能想到吃。 两个大队长安排好一切，给石门驻军司令官服部大翔汇报了情况，没脸说啊！竟然被一群孩子挡住了一天的时间，不过这驻地确实是易守难攻。 司令官服部大翔的回电没有斥责，他非常了解长生寨驻地的情况，打不下来很正常，哪怕面对的只是一群孩子，不过回电着重强调了晚上的防偷袭问题，刘强光的队伍太擅长夜战了，炮击偷袭，机枪封锁，那么多队伍载到他们手里，基本上都是这个套路。 两个大队长看完电文心情好了很多，虽然今天的损失都超过了一个中队，但觉得明天一定有很大希望的，至于游击队的偷袭，就怕他们不来，自己可是做了大量的准备的。 第376章 炸蒙圈了 秦月明吃完饭去前山寨转了一圈，一天的防守结束，只有两个重伤和十一个轻伤，都是在鬼子扔手雷的时候崩到的，射击孔那么窄，碰巧崩进去的也只是一些石子，两个重伤很严重，一个崩进了眼睛，另一个脖子侧面豁开了，都处理完了，被崩到眼睛的一只眼是保不住了。 “老陆，十二点炮击之前还是要做好戒备，不排除鬼子会偷摸爬上来”。 “放心吧！团长，大家伙都盯着呢，今晚有月亮，上来人几十米外就能看见”。 秦月明看向吃的香甜的一群孩子。 “怎么样，喊了一天都累了吧”？ “团长，我们可不止是喊话，还开过枪打过鬼子呢，我打死了一个，他们也有打死或者打伤”。 秦月明看向陆飞虎，陆飞虎笑着解释。 “团长，都是在安全的时候让他们开枪的，见见血也是好事，平时训练的再好，没开荤也是些童子军”。 秦月明挨着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没说什么等于默认了，后山那边也是这样的情况，杨树青说妹妹影儿一天打死了三个鬼子了，还都打成了筛子，说是要等着天黑拖回来让大家查看呢。 晚上十点，徐田志和朱开泰分别发来电文，游击队的人马已经到了，并迅速加入了伏击阵地，秦月明离开通讯室，去了白天观察鬼子攀爬山崖的凸起位置，还有两个小时展开炮击，杨树青的队伍下去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了，现在已经快构筑好阻击阵地了吧！ 鬼子驻扎的山坡火光通明，挪阵地军营耗费了不少时间，现在才开始吃饭，很嚣张，老远就能听见猥琐的笑声，笑吧！笑的还不够开心，一会给你们些炮弹增添些气氛。 等待的时间是枯燥的，过了十点半，对面山包上的篝火基本熄灭了，月光照不出军营，只能隐约看见一片整齐的黑影，秦月明哼着摇篮曲，似乎在哄着对面的日军沉眠，一边的老齐差点笑喷了。 “哥，哥你在哪里”？ “影儿，这边”。 影儿开心坏了，满头大汗的跑过来，趴在坑道里和哥哥显摆。 “哥，我打死了三个鬼子，都被拖回来了，一个中了四枪，两个中了六枪的，我亲自数的枪眼，绝不会错”。 秦月明摸了摸影儿的脑袋。 “摸了尸体了？不害怕么”。 秦月影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周围的战士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刚开始有些害怕，摸了一手的黑血，不过好多儿童团的都在，不敢表现出害怕，现在不怕了，除了不能吃肉，和下雪天打的野猪没什么区别”。 秦月明和齐元武还有旁边的战士暴汗，无敌了，竟然和吃肉联系在一起，不愧是团长的妹妹，这心理素质够强大的。 “十二点炮击，安排你们儿童团在坑道里观看，这是难得的实战机会，看看我们的战士是怎么打鬼子的，只要你们足够强大了，以后有的是和鬼子交手的机会”。 影儿开心坏了，早就想打了，努力训练了快两年了，不就是为了能和鬼子交手么？要不是哥哥不让，自己都想带着儿童团全副武装出山拦路。 见影儿开心的跑了，齐元武没憋住笑。 “团长，好好看着啊！你这妹子野心不小的”。 “哎！别说我妹子了，几乎所有儿童团的孩子都想着参战，找过我很多次，被我严厉的压制住了，不然他们早翻天了，老王是好战分子，要是给他们松松绳套，估计比老王还要活跃。” “团长，说起老王，这次为什么不把他们调回来啊！有他的营在外围帮忙，总归打的轻松一些”。 秦月明拿起望远镜，鬼子那里除了月光没有任何光亮了，估计都已经陷入了沉睡，毕竟长途跋涉并且攻击了一天，铁打的鬼子也扛不住。 “老王是个人物，以后我会让他自行发展，这次用不到他们和游击队，一来一回不一定能赶上战斗，看着吧！机会给他了，相信会搞出大动作的，这人天生就不是安分的主”。 秦月明和老齐讨论了半天，终于熬到了十二点。 轰！轰！轰！ 通通通！通通通！ 山炮和迫击炮同时开火了，无数的火光滑向了鬼子驻扎的山包，炸开了一朵朵炫丽的花光，迫击炮的极速射射速很快，以现在炮营的水准，一分钟多一点就能打完二十发极速射。 对面山坡上全面开花，就像是火热的油锅里浇上了水，火光几乎一瞬间把山坡照的透亮。 松木兼直在沉睡中惊醒，不可能，游击队的主力不可能把炮弹打到自己的军营的，毕竟要漫过一个山头，炮弹只会掉落到山下。 “少佐阁下，炮击，从对面游击队打过来的炮击”。 松木兼直浑身发抖，驻地？孩子？女人？不对，自己被骗了，游击队的炮兵应该留在了山上。 “发电，询问水井大队的～”。 轰！ 一发山炮炮弹落在了帐篷边上，剧烈的爆炸撕开了帐篷，冲击波把松木兼直炸到了帐篷另一边的篷布上，像扔在布匹上的蚕蛹一样被弹了回来，火光烧焦了头发和衣服，虽然没被弹片击中，但脑袋嗡嗡的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想爬起来都异常艰难。 “通讯兵！通讯兵”！ 没人回应，或者说没人听得到，自己脑瓜子都嗡嗡的，这是大规模迫击炮极速射，爆炸结束之前是做不了任何指挥的。 终于，极速射停止了，一分多的时间，感觉就像度过了一个春秋，松木兼直艰难的爬起来，外面冲进来了几个卫兵，扶着松木兼直准备撤离，迫击炮停止了炮击，但山炮还在继续开火，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造成很大的杀伤。 “闪开，下令撤退，他们肯定还有后手，分开撤退，往东往西，出了山谷立即奔赴公路方向，不管谁撤出去，一定要汇报驻地炮兵的情况。” 鬼子乱成了一团，极速射的杀伤力太大了，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一群鬼子顶着爆炸声安排撤退，伤员太多了，根本没法带着转移。 “重伤员断后，其他能走的都走，离开这个山坡”。 松木兼直恢复了一些视觉，模模糊糊的看着山坡的情况，心在滴血。 第377章 四面阻击 日军分开了，对面的山炮还在炮击，每发炮弹都有可能造成大规模杀伤，松木兼直是明白游击队的厉害的，肯定还有后续，现场想的不是怎么突破出去，而是能跑多少算多少，两路突破看着是削弱了兵力，实则有机会把消息带出去。 松木兼直哪里知道，两边都埋伏了足够的兵力，火力配置强的让他们绝望。 东边的阻击阵地，老柴带来的连鸟枪换炮了，小志见来了支援，命令侦察营三连只管迫击炮和掷弹筒，其余重火力全部暂时移交给了游击队。 八门迫击炮，二十多具掷弹筒，还有几名狙击手和十多个神射手，游击队这边，连同自己带的两挺轻机枪，加起来是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十挺歪把子轻机枪。 迫击炮结束炮击仅仅五六分钟，鬼子退过来了，非常狼狈，目测有二三百人，徐田志不知道鬼子分兵的事，以为炮击结束后就剩下这么多鬼子了，心里乐开了花。 松木兼直走的东面，被两个鬼子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面色非常痛苦。 “通讯兵找到了么”？ “没有出来，或许是去了西面的队伍”。 松木兼直很慌，现在寄希望于游击队主力没有回来，只是炮兵留守在驻地搞得炮袭，这样两边的队伍都能撤出去。 咻！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了，松木兼直和所有鬼子亡魂大冒，听一些残存的士兵讲过，和刘强光的游击队交战，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看到信号弹的升起，基本就到了队伍被全歼的时候了。 “趴下”！ 松木兼直只喊出了两个字，脑袋和胸口冒出了血花，狙击手看不清松木兼直的衣服，但别的伤员要么是自己走，最多只有一个人搀扶，这个鬼子有两个人搀扶，周围还聚集着几个鬼子，身份肯定不简单。 松木兼直一脸惊恐的倒下了，顺便带倒了两个搀扶的鬼子，无数的火光飞进了队伍，爆炸声响起，所有的鬼子面露绝望。 迫击炮，掷弹筒，轻重机枪火力全开，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鬼子撤退的队伍，密集的爆炸声和纷飞穿梭的子弹，让鬼子士兵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趴在地上只想等着爆炸的结束，或许趁黑逃窜才能保住性命。 西面的阻击阵地，还不到最佳攻击时机，但东面发信号了，不确定这群鬼子听到枪炮声会不会回头支援，杨树青打响了手里的信号枪。 这边鬼子稍微少一点，加起来也就不到一个中队，刚刚察觉信号弹回头，结果后面又升起了信号弹。 通通通！ 噗噗噗！ 咯咯咯！ 标准的日军四大件，迫击炮掷弹筒和轻重机枪。 “这边也有埋伏，快撤”！ 根本来不及，迫击炮那一两分钟的极速射，趴下碰运气是最安全的，总会有那么一发或几发炮弹会炸在周围，趴下或许无恙，盲目逃窜基本是死路一条。 杨树青营里的狙击枪还在他自己手里，第一次徇私舞弊了，当然也因为没有比他枪法高很多的战士，打完信号枪，端起狙击枪瞄准了像是背着电台的通讯兵，一枪撂倒，看着通讯兵倒下的方向密集的爆炸有些可惜，估计电台炸坏了吧！ 前山寨的情况差不多，张烁阳带着二营十一点就偷偷摸摸下山了，鬼子无论如何没想到一群熊孩子还会下山，根本没考虑把下山口封死，等十二点炮击开始，二营已经在鬼子的西侧构筑好了阻击阵地，突前的迫击炮掷弹筒也做好了瞄准，他们不是瞄的鬼子军营，而是瞄准的阻击阵地前方，防止大规模的鬼子冲击二营的阵地。 迫击炮的炮击还没结束，鬼子纷纷滚下了山坡，别看滚下山坡的跌的头破血流断腿断胳膊，但都是些聪明鬼子，毕竟留在上面无限接近死亡。 轰！轰轰轰！ 鬼子的炮弹箱子被引爆了，掀起了一片连锁反应。 水井沟大队长是不幸的，炮击开始，刚从行军床上爬起来，一发山炮炮弹落进了帐篷，爆炸之后剧烈的燃烧，想要救援的鬼子瞬间放弃，不可能活了，拉出来也是碳块。 好容易撑到迫击炮炮击结束，鬼子营地一片狼藉，残存的鬼子纷纷向山下滑落，没有指挥，但和驻地北面的鬼子一样，同样分成了两波，没人照顾重伤员，上面还在不断的爆炸，大队长亲自挑选的营地成了自己的坟墓。 滚落滑落到山下，很多鬼子武器都丢了，没人敢回头捡，炮弹偶尔会落进山谷，鬼子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伏击战打响了，西面的二营不要太轻松，机枪还没开动，上面的炮兵阵地开火了，一分钟之内，几百发迫击炮炮弹和掷弹筒榴弹砸进了鬼子的队伍，迫击炮停歇，掷弹筒在鬼子身后打出了阻拦射击。 二营六挺重机枪和十多挺轻机枪开动起来，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了死神降临一样的火力网，本来就没有指挥的鬼子进退两难，被爆炸和子弹无情的收割。 东面的阵地，想着混饭吃的老邓亲自握住了重机枪的手柄，战斗一打响，兴奋的压着重机枪来回扫射，不是自己的子弹打着不心疼，一直干到了机枪冒烟还觉得不过瘾。 “连长，停下，快停下，前面没有活人了，别把独立团的机枪给打报废了”。 老邓意犹未尽，松开重机枪的手柄点了根烟，一吐心中的块垒，太爽了，刚才逃过来的得有二百多鬼子吧！想往回跑都没有机会。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清理残敌打扫战场，简单其实也是危险的，为了降低鬼子装死给队伍造成杀伤，朱开泰带着战士边开枪边检查，独立团没有浪费子弹那一说，尤其是在打扫战场的时候。 十二点打响的战斗，秦月明一点收到了小志和朱开泰的电文，两个连已经和两个营接头了，伤员交给两个营带上山，他们补充些给养和炮弹继续去各自防御点窝着。 后山已经在往上拉伤员和缴获了，先拉的是重伤员，固定在担架上，用绳子捆住担架的四个角，用绞盘拉动，比转一圈回驻地能节省将近两个小时，伤员拉上来后会立即送到医院山洞，接受医院医生的手术或处理。 第378章 失踪了? 秦月明喊话老柴，能带多少带多少，老柴自然满心欢喜，很自觉，搞了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和四具掷弹筒，步枪和子弹带了很多，至于其它，只要了当晚吃的罐头口粮，一人四盒。 还是那个突出的观察位置，一根巨大的原木伸了出去，成了上下连接的方便通道，等拉完了重伤员，秦月明顺着绳子滑了下去，和老柴看着热闹的场景闲聊。 “柴大哥，伤亡怎么样”？ “牺牲六人，重伤八人，轻伤十五，小明，伤员就拜托给你们了”。 秦月明点点头，算下来整个伤亡并不低，杨树青的四营加侦察营的伤亡加起来有三十多人，牺牲的就有十二个，这还不包括前面的，加上前面，估计少不了六七十的伤亡，按说消灭了一个被打残和炸残的大队没道理伤亡这么大，还是鬼子的枪法太狠了，伤亡的大多是机枪手。 “柴大哥，刘队长不在，你们现在加起来就三百兵力，悠着点啊！看看今晚的情况，明明把鬼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还是有这么多的损失”。 “小明，一比十多个的战损啊！可惜了啊”！ “也不能这么算，你想想，炮击结束鬼子逃跑的时候还有多少人？前后加起来也不到一个大队吧！并且很多还带了伤，有些鬼的兵器都跑没了，还得互相搀扶着，实际上四个阻击战场也就面对了七八百有战斗力的鬼子，实际的战损比例应该在一比十之内，这还是我们在偷袭并且火力超强的前提下”。 老柴有些无语，小明什么都好，就是太抠搜了，超级大胜竟然被他说的没什么是处了。 “小明，伤员就麻烦你们了，我们也不能离开驻地太久”。 “不吃饭了？我下过通知，饭菜一会儿就滑下来了”。 老柴摸了摸脑袋，要是转悠着上驻地吃的话肯定是不会去的，不过饭送到嘴边，不吃还有些于心不忍。 “那就再等等，老邓选择了去前面，就是为了去你们那里混顿饭吃，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路上很多战士还问我，问我打完了仗你们管不管饭？” 饭菜很快送来了，往上拉物资缴获，往下放炉排和肉菜，老柴也顾不得客气，命令战士抓紧吃，香喷喷的炉排加馒头，纯五花肉搭配了点小青菜，油水够大，量大管饱。 “小明，这次你柴大哥有些贪心了，刘队长觉得我们这里战事不多，好家伙都给带走了，我拿的比较多”。 秦月明抽着烟坐在一边看游击队的战士吃饭。 “说这些做啥，我们是真的不缺，再说留下的才是大头，该说不说，缺粮食物资再来拉就是”。 柴荣威吃的满嘴流油。 “刘队长专门交代过，除非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然尽量不要麻烦你们，这不是刘队长的命令，是凤凰山驻地那边传来的命令”。 小志带着队伍过来了，已经补充完了物资弹药，今晚的消耗并不大。 “小志，弟兄们饿不饿，饿的话让上面再往下送”。 “饱饱的，昨晚都啃了三四个罐头，来打个招呼，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小志，鬼子应该没传递出消息，这两个战队算是失踪了，天亮了很可能再派部队过来，小心警戒，尤其是之前说的特殊炸弹的事。” “小明哥放心，有我们守着，小鬼子的重炮和炮弹进不来”。 小志和老柴的队伍撤了，秦月明身上绑好了绳子，借着上面的绞劲爬上了山崖，一路小跑着来到前山寨，老邓带着队伍正在干饭。 “小明团长，老柴头撤了么”？ “刚吃完饭撤了，你们这边伤亡怎么样”？ “阻击的时候牺牲了三人，轻重伤八个，打扫战场基本没用到我们”。 秦月明看向了陆飞虎。 “团战，二营加侦察连牺牲十三人，轻重伤三十六，小鬼子突破的时候还有几具掷弹筒，超过一半的伤亡都是掷弹筒造成的。” 老邓吃饱了，摸了下秦月明的口袋，翻出香烟点上，剩下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吃饱喝足了，小明，得走了”。 “带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都在下面放着，不用怕我不好意思，骡马都被我截胡了，运回去的物资军火足够我们舒服些日子的”。 秦月明把老邓送到了山下，果然，老邓比老柴脸皮还厚一些，准备绑上马的物资军火满满当当，还给战士准备了扛走的物资。 “小明，这次老邓我算是不要脸了”。 “别这么说，没有接到命令就来援助，弄不好回去还要接受处分的，多带些缴获，起码上面不好再说些什么。” “处分是不可能处分的，凤凰山驻地早就下过命令，只要你们有困难，整个游击队都要尽最大努力帮助，即使都较大的伤亡也不会受处分的，这事你知道就行，驻地和刘队长不让外传”。 游击队的战士打着手电在检查捆绑物资，秦月明大体扫了一圈，军火主要是轻重机枪加掷弹筒，步枪子弹加手雷，物资主要是粮食，没看到罐头箱子。 “邓大哥，罐头怎么不带？这里应该也缴获了不少吧”？ 老邓指了下黑影里的一摞箱子，笑的嘿嘿的。 “等出发了一人装四盒，这个不算在携带的物资之内，谁带回去是谁的，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就是为了给大家增加点动力”。 老柴带着队伍离开了，朱开泰的一连也吃饱喝足，补充完了军火物资开拔，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拿着农具下山，三处战场打扫完，尸体需要清理，天已经热了，不敢留到明天早上，不然清理需要带上防毒面具。 石门市，服部大翔半夜惊醒，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游击队的主力回援，两个大队遭受了覆盖性的炮火打击，结果是全军覆没，被游击队俘虏了大部队士兵。 “卫兵，卫兵”！ “将军阁下”！ “去通讯室，询问松木大队和水井大队现在的情况，快”！ 卫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了，服部大翔穿好了衣服，心里一直在劝诫自己，做梦当不得真的，两个大队都做好了防炮准备，即使炮击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第379章 麻木了 服部大翔点了根烟，心里一直安静不下，围着房间踱步，越转越心烦，十多分钟了还没消息，不能等了，服部大翔推开房门直奔通讯室。 “什么情况”？ “将军阁下，消息已经发出去了，还没收到回复”。 服部大翔有些不好的预感。 “两支队伍都发了么”？ “将军阁下，都发了”。 服部大翔瘫坐在椅子上，希望渺茫了，电台坏的话也不会两台一起坏，又等了十分钟，通讯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心里都明白，没希望了，肯定是游击队主力回归了。 “命令罗岔口附近的所有队伍，立即对公路展开封锁，严密监视山里的情况，我不相信两个大队会全军覆没，发现我们退出来的士兵立即汇报，我要知道两个大队失踪的原因。” “嗨”！ 服部大翔出了通讯室，内心一片萧瑟，很好的机会啊，实在是太可惜了，游击队回归，再想攻打难如登天。 “将军，有消息吗？” 参谋长渡边海斗也起来了，听卫兵说两个进山的大队联系不上，心里慌得一批。 “渡边君，水井大队和松木大队联系不上了，应该是凶多吉少，我已经命令罗岔口外的序列做好了封锁，现在只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覆灭的，难道游击队的炮真的用的出神入化了吗？他们明明认真做了防炮的”。 两个鬼子站在司令部院子里感叹，重点不是两个大队的损失，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错失了良机，服部大翔现在有些悔恨了，对两个大队长极度不满，面对一群女人和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在天黑之前拿下呢。 罗岔口，徐田志带着队伍到达的时候凌晨四点，留守的连长急忙汇报。 “营长，一个小时之前，山外的公路上出现了大量的手电亮光，不过没有往这里走。” 徐田志上了山坡，隔了七八里地看的很清楚，一整条公路上全是摇晃的亮光。 “不用管他们，这是给死在山里的鬼子招魂呢。” 跟在徐田志后面的吴大勇来了兴趣。 “营长，真的是招魂？怎么个招法，我们要不要打几炮给他破坏了。” 徐田志拍了下吴大勇的脑袋。 “说什么你信什么啊！要么就是消息发回去了，要么就是石门的鬼子发现两个大队失踪，总得问明白是怎么打的败仗吧！不敢进山，只能在公路上等着鬼子的漏网之鱼。” “营长，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一片封锁起来？万一真的有漏网之鱼呢？” “不费那个劲，我们才两个连，锁也锁不住，做好警戒安心休息，说不定明天还会进来鬼子的大部队。” 天亮了，长生在驻地前后都忙活完了，除了爆炸的痕迹，别的基本都清理干净，秦月明已经喝上了豆腐脑，香喷喷的豆腐脑配上辣椒小咸菜，连续干了三碗，撑的肚子鼓鼓的。 “团长，鬼子今天还会派兵进来吗？” “不确定，我要是鬼子指挥官就不会派了，但两个大队的损失不是小事，如果兵力充足，还可能还会派重兵进来，哪怕看看两个大队是怎么覆灭的也好。” 吃过早饭，秦月明先来到通讯室，今天早上刚想到的主意，决定再给鬼子做些迷惑。 “娟子，给游击队刘队长发报，今天晚上尽量做些行动，规模大一些，让小鬼子觉得支援的游击队主力又回去了，还有，给王川明发一封电文，让他们带上所有重火力配合游击队行动，这样可信度更高一些”。 娟子开始发电了，团长太坏了，这样一来，小鬼子估计凌乱了。 娟子只是内心吐槽，刘强光接到电文差点笑喷了，这招太坏了，把游击队主力当成了天神下凡么，昨晚刚干掉两个大队，结果今天晚上又出现在了赞皇外围，想想鬼子的得到消息的表情就觉得可笑。 一天一夜没有睡，秦月明困极了，安排了一遍警戒任务，回到家倒头就睡。 一场战斗打下来，最兴奋的是儿童团的孩子们，很多孩子凭借这次机会开了荤，虽然一天一夜没睡觉，但没有半点困意，打死鬼子的自然成了焦点，只打伤鬼子的有些懊悔，也有没机会开枪的，赌咒发誓要是给自己机会，一定要打死更多的鬼子。 秦玉明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掀开锅盖，师姐果然留着饭的，半盘子炖牛肉加一笸箩炉排，还有些余温，秦月明懒得再烧火，牛肉估计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不得不佩服鬼子的伙食，独立团的伙食在这个年代已经算顶尖水平了，但和小鬼子比还有些差距，主要差别在配套食品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本子，应该是陈长庚送过来的交货清单，果然，秦月明吃着饭看着缴获清单，没让自己失望，毕竟是两个大队的军火和物资，即使老柴和老邓带走了一部分，留下的也非常丰富。 秦月明对别的不太感冒，重点是迫击炮的炮弹，南面的战场殉爆一些，加起来还有九百多发，基本上可以补上昨天的战斗损失了，有出有进才能保证良性发展，几乎两个大队的军火，看粮食数量，鬼子最少是打了一周的准备。 吃完饭出门，见乡亲们正在晾晒小麦，还是在树林周边晾的，秦月明喊过来几个帮着干活的儿童团团员。 “挨着去下通知，小麦可以转移到打谷场上了，有什么消息会做通知的，到时候再多转移。” 下午三点还没什么消息，小鬼子今天肯定是不会进山了，或许他们已经默认了两个大队的损失。 围着驻地转了一圈，大家的警惕性很高，打掉两个大队没有任何自满。 “团长好”！ “好好，老杨呢”？ “报告团长，杨营长和齐营长轮流休息的，现在正在睡觉，我去叫他。” “回来，让他睡吧！我就是问问”。 围绕着驻地溜达了一圈，没什么变化，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从驻地溜达到前山寨，这里更放松，大哥老陆还有几个连长在打够级。 “团长，你来吧”！ 秦月明摆摆手把一个连长按下去。 “你们打，刚睡醒没什么精神，我就是看看热闹。” 第380章 攻打许亭 见小明不参与，大哥张烁阳松了口气，他真的不想和小明玩，尤其是做对头，除非是运气特别好不，然打多久会不会压着多久。 “团长，鬼子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 “今天肯定是不来了，以后说不准，晚上游击队和王春明那边会搞点动作，不出意外的话，小鬼子会懵，做好警戒该怎么玩怎么玩，外面还有警卫员看着，有消息再做准备。” 秦月明看了一会儿看不下去了，都是够级菜鸟。 “你们先玩着，我再去转悠转悠”。 傍晚时分，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雷声，小麦全部转移到打谷场了，还没晒透，可不敢让雨淋了，所有闲着的人手打谷场，成捆的小麦要凑在一起，然后再盖上雨布。 秦月明自然也属于闲人的序列，还是最闲的那种，雷声越来越近了，已经看到了远处的闪光，小麦已经凑好，压上雨布后还得压一些大石头，雷阵雨往往伴随着大风，掀翻了可麻烦了。 忙出了一身臭汗，秦月明找了身干净衣服，去河沟那边的简易澡堂冲了个凉，换上衣服全身舒爽。 回到家，师姐和小竹准备开饭了，今天他们忙了一天，饭是娟子娘她们做好送过来的。 “师姐，怎么样？重伤员都没什么问题吧？” “还好意思说，闲了一天也不知道去看看”。 秦月明给自己捞了一碗炖鸡块。 “哪里闲了？不得围着自己和山寨检查啊”！ “得了吧！除了睡就是瞎转悠，放心吧！所有重伤员都处理妥当，没有生命危险的。” “那吃完饭我去看看”。 刚吃完饭，狂风呼啸，没过多久，风停了，大雨倾盆而下。 秦月明去医院山洞的时候，赞皇县那边的暴雨停歇了，刘强光和王春明的联合队伍正在快速转进，县城那边没法打，鬼子刚刚进驻了一个大队和一个团的伪军，这次联合攻击的目标是许亭乡。 为了控制新出现的游击队主力，昨天日军大队到赞皇的时候，分了一个中队和一个伪军连进驻了许亭，准备以许亭乡为中心，在靠近山区的一侧建立三五个据点和碉堡。 刘强光和王春明经过上一次的密切合作，已经成了好哥们，没想到刚打完两天又要去干仗了。 “刘队长，不考虑下赞皇县么？我们可是带了重火力的”。 “老王，赞皇也不是不可以打，但时间太仓促了，没来得及侦查，还是打许亭吧！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不算少了，他们可是带了大量的物资的，再说了，打赞皇也得先把他们收拾掉，不然撤退的路上会被他们堵住。” 王春明回头看了眼行军队伍，黑压压的看不清楚。 “你们五百人，我们一百五十人，八门迫击炮，二十多具这弹筒，这阵容有点太看得起鬼子了。” “你们小明团长不是说了吗？要制造大动静，证明我们游击队主力又回来了，先说好啊！不能全打死了，不然怎么能证明我们闹出的大动静，鬼子都不能放过，跑几个伪军无所谓的”。 晚上九点，联合队伍到达了许亭乡外围，游击队已经做过侦查了，五营的侦查排又做了一遍，不是不放心游击队，而是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把控。 鬼子住在地主大院里，伪军都住在大院旁边的乡公所，有碉楼和了望塔，不过这些对攻击队伍来说没什么意义。 九点半完成了布局，别看只有一个中队的鬼子，是携带了电台过来的，消息很灵通，已经得到了游击队主力回援的信息，根本不担心有人偷袭，暴雨过后天气凉爽，吃过晚饭赌的赌睡的睡，接下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提前休闲娱乐一番，中队长也懒得说些什么？ 晚上十点，王春明打出了信号弹，迫击炮和掷弹筒群全力开火，鬼子和伪军都蒙圈了，游击队的主力凌晨还在长生寨那边战斗，打完就往这跑吗？跑来了就开战，什么行军速度？ 迫击炮打完二十发极速射就撤了，炸塌的房子不多，掷弹筒继续控制局面，为了制造声势，六百多人一起喊着冲锋，实际上都趴在原地没动。 鬼子中队长小野戎一头冷汗，这么大的声势，外面得多少人啊！肯定是游击队的主力回来了，刚才的迫击炮极速射，他打了两年多仗都没遇到过，当然看过自己的，没看过敌人用过而已。 “发电，立即给大队长发电，小野中队在许亭乡遭到攻击，敌人几十门炮，兵力最少一千，绝对可以确定是游击队的主力，请求支援！请求战术指导。” 房顶在啪啪的掉土，通讯兵知道事态的重要性，额头被砸的鲜血直流也没处理，着急忙慌的把电文发了出去。 小野戎松了口气，抽出指挥刀要出门指挥反击，房顶终于被炸塌了，几颗榴弹钻了进来，一阵剧烈的爆炸，房间内所有人扑街。 战斗开始没多久，伪军大喊着要投降，投降是不可能接受的，不然怎么能让他们回去报信，攻击依然在继续，躲在院子里是没有希望的，房子也不行，掷弹筒正在一间一间的清理，绝望的鬼子和伪军爬上了院墙，都发现了敌人的火力是围三缺一，待在院子里反正是死，无数的鬼子和伪军翻墙而出，朝着东南方向突围。 机枪声响起来，鬼子肯定是不能放的，伪军这边不跑的叫全看运气，跑出去的伪军都在后怕，幸亏没有针对自己，也幸亏自己和皇军住的不是一个院子，不然就这样的火力，怎么可能冲出来。 战斗开始半个多小时，两个大院内都没了动静，房子基本上都炸塌了，最后面的一排房子比较简单，嫌掷弹筒炸起来费劲，爆破都靠上去安放了炸药包，一声巨响过后全部倒塌。 赞皇县，日军新进驻的大队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千敌人，几十门炮，可能吗？难道游击队的主力又回来了？时间也赶不上啊！ 大队长不敢怠慢。命令通讯兵把电文转发给了石门市驻军司令部，同时派出去了两个中队紧急驰援。 第381章 渡边海斗的猜测 石门市，日军驻军司令部，服部大翔已经死心了，一个士兵也没跑出来，绝对是游击队主力的回援打的，别的序列他也考虑过，没有队伍能一晚上干掉自己的两个大队，哪怕是凤凰山驻地的八路军。 事情已经发生了，服部大翔郁闷了一天，晚上喝了点小酒，和参谋长看了艺伎的表演，心情好歹好了一些，刚刚睡下，门被敲响了。 服部大翔脑子一热，心中有了些期盼，是失踪的队伍有消息了么？他不期盼两支队伍能退出来，哪怕出来一个也能明白怎么回事。 “将军阁下，赞皇县黑山大队急电”。 服部大翔有些疑惑，赞皇县能有什么事情，推开门接过电文，服部大翔一脸懵圈，上千兵力？几十门炮？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服部大翔拿着电文蒙圈了一分钟，到底还没想明白什么情况。 “去，把参谋长喊起来，去军情作战室”。 几分钟后，两个鬼子在地图上开始了推演，从前天晚上开始算起，假设最早晚上九点开战，打完也得一两个小时，即使打完就上路，即使全部骑行，在山区转移也提不起速度，二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怎么可能在百里之外的赞皇县又发起了攻击呢？ 参谋长渡边海斗摘下来眼镜。 “阁下，我们可能一直以来就犯了个错误”。 “纳尼？渡边君，请讲”。 “我们现在认为的牛寨山游击队，兵力过千，有山炮，迫击炮和掷弹筒，并且数量可观，通过两个晚上的战斗不难断定，游击队的兵力怕是没我们以为的那么简单，如果赞皇县传来的消息不假，游击队的兵力怕是突破了三千了”。 渡边海斗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渡边君，怎么了”？ “我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或许长生寨并不是真正的空虚，刚才说的他们有三千兵力，去赞皇县的会不会只有一千人呢？要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合理了”。 服部大翔在房间里踱步，突然觉得参谋长的分析很有道理。 “也就是说，游击队因为兵力过剩分兵了，一部分去了赞皇县西部的群山，剩下的还留在了长生寨，这也不对啊！为什么前天任由孩子抵抗不出手呢”？ “或许只是为了晚上的炮击，服部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刘强光的指挥能力太可怕了，或许从我们两个大队一进山就开始算计了”。 军情作战室陷入了沉默，两个鬼子指挥官在思考着可能性，最终得出了谁也不想的结论，渡边海斗的推测八九不离十的。 “服部君，说句丧志气的话，长生寨很难打的，以前还觉得用特种烟很简单，他们已经引进和抢夺了足够多的防毒面具，现在看来，特重烟的致命威胁作用不大的，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把重炮和特种炸弹运进去还是个问题。” 服部大翔还想着反驳一下，斟酌了半天发现参谋长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一腔愤怒最终化成了叹息。 “命令各序列继续围困吧！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前仙乡，罗岔口和甘陶河方向还要加强堡垒的建设，让他们猖狂一段时间，早晚～”。 服部大翔本想发发狠，却发现一时半刻根本奈何不得。 晚上十二点，联合队伍已经退进了山区，六百多人带的满满当当，刘强光难得大方了一回，让王春明先拿缴获，五营上次搞得粮食还够，武器弹药自然是不缺的，总共缴获了两万斤左右的粮食，王春明要了三千斤，另外罐头和生鲜要了一些，迫击炮炮弹有二百多发，王春明要了一半，虽然弥补不了这次战斗的损耗，但起码有进有出。 “老王，迫击炮炮弹你们都带走吧！这样我们心里还平衡些”。 “够了，缺了再找鬼子要去，我们这负重不低了，刘队长，你猜鬼子今晚什么反应”？ 刘强光不再想让了，自己听了小明的建议好处多多，两次战斗的缴获够队伍半年用的。 “谁知道鬼子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遇上神兵天降了吧！老王，小鬼子连续吃了两次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回去后做好警戒，我的打算是暂时不出来搞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刘队长，可惜我和我的兄弟们忍不住啊！这次团长派我们出来就是搞事的，不过赞皇县暂时不去了，回去休息一天，等侦察排搞到消息再说”。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看着王春明发来的电文心情不错，没什么意外，七百多兵力打住在一个大院内的鬼子中队，火力占绝对优势，有意外才不正常。 “娟子，等两个小时后回电，不用收着，继续搞事，有多大本事搞多大事，争取把外围的鬼子搞得鸡犬不宁”。 等娟子出门，师姐和小竹披着衣服出来了。 “小明，怎么样？打赢了么？损失怎么样”？ 秦月明把电文递给了师姐。 “怎么可能会打不赢？自己看看吧！树挪死人挪活，打的很出彩”。 师姐看完了电文给了小竹，小竹没接，看着秦月明。 “看吧！还不放心你么”？ 等小竹接过电文，师姐紧了紧衣服坐在椅子上。 “小明，他们这一打，鬼子是不是就不会来我们这里了？” “这个不敢说，谁知道鬼子会不会又以为我们这里兵力空虚派队伍过来，来也不怕，现在有防毒面具，外面有侦察营侦查，驻地和山寨的防御密不透风，不是吹牛皮，来个师团我们也不怕。” “你就吹吧，知道一个师团多少人吗？听他们说有好几万”。 秦月明果断闭嘴，好几万兵力有用吗？打自己的驻地，还不如派个重炮联队实在。 暴雨过后的艳阳天格外湿闷，打谷场上的小麦已经铺开了，就这样的日照，晒个两三天就能进入捶打，锤完了再暴晒几天就能入库了。 秦月明起的比较晚，吃过早饭出门，小麦已经铺展完了，去医院山洞溜达了一圈，再去大树底下练了会拳脚，看着挨着河沟的菜园子，想起来好久没自己做饭了？最近熬夜上火，准备摘点青菜，回去搞点清淡的伙食。 第382章 甘陶河的机会 过了端午节，园子里的菜丰富了很多，小辣椒还是萌萌的青色，尖尖上还带着百花，这个不能吃，茄子和手指头一样粗细，也不舍的搞，黄瓜可以了，水嫩水嫩的带着满满的尖刺，韭菜也不错，刚刚割完发出来的嫩芽，青绿喜人，芸豆豆角之类的刚开始爬架子，小白菜种的比较早，已经铺开了。 别看自己只有三个人吃，但饭量都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师姐和小竹，吃自己做的菜的时候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拔了一捆小白菜，摘了七八根黄瓜，割了一捆嫩韭菜，今天中午就整是它们了，回家的路上碰巧遇到了娟子娘。 “婶婶，中午我自己做饭，看到小竹和师姐让他们带些炉排就好了。” “好来，小竹昨天还抱怨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黄瓜拍蒜，韭菜炒鸡蛋，小白菜用开水过一下，淋上滚热的辣椒油就好。 饭刚做好，外面传来了师姐和小竹交谈的声音。 “你猜团长做的什么饭”？ “炖鸡？排骨？天太热了，不太想吃肉，你看我这腰，感觉胖了一圈”。 “我也是我也是，你摸摸这里，我都感觉鼓胀了很多”。 秦月明及时捂住了耳朵，这两个憨货，什么都能聊么？ “小明，做的什么～？哎吆，不错啊！想吃什么做什么”。 “炉排呢”？ “啊？我忘了，这就去”。 “姐，别出来了，我去吧”！ 小竹小跑着走了，回来端了一笸箩炉排，师姐已经开吃了，夹着辣椒油淋小白菜。 “这是什么做法”？ “过水以后淋热油，太热了，这样吃清淡一些”。 “团长，团长在么”？ 秦月明刚要坐下，燕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燕子，进来吧”！ “团长，侦察营一连长朱连长电文，另外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发来密电”。 秦月明接过电文。 “燕子，没吃午饭吧！坐下一起吃”。 见燕子有些犹豫，师姐一把把她拉到椅子上，筷子塞进手里。 “别客气，团长难得下厨，吃饭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先看朱开泰的电文，没什么大事，甘陶河流域正在大力建设，以三角形的据点碉堡为依托，意图连接成一条稳固的封锁线，朱开泰的意思是准备打日军补给线，小鬼子太猖狂，竟然在拓宽河边的小路，意图把卡车开进甘陶河流域。 凤凰山驻地的密电有些意思，为了策应长生寨独立团和刘强光的行动，今晚准备对几个恢复生产的外围矿区展开偷袭，没有请秦月明联合行动的意思，打完就撤，主打的就是一个让鬼子措手不及。 秦月明放下电文，拿起筷子加入战团，见燕子等着自己的下文，接过师姐递的炉排摇了摇头。 “燕子，先吃饭，吃着饭我考虑一下”。 “小明”？ 师姐有些好奇，但不知道能不能问。 “没事，老朱想打鬼子的补给线，凤凰山驻地那边想展开个小行动”。 师姐果断不问了，涉及到凤凰山那边，自己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见燕子吃饱了，秦月明吃着饭做了安排。 “给老朱回电，可以打，但打之前一定做好细致的侦查，避免鬼子设下陷阱，另外打的时候做好其它方面敌人的警戒，不要纠缠，不要恋战，任何战斗都不要超过半个小时，避免鬼子快速支援后的遭遇战”。 见娟子记录完毕，秦月明继续安排： “给凤凰山驻地回电，小心鬼子矿区的碉堡，新建的碉堡和据点都是混凝土建筑，一般很难炸的开的”。 娟子走了，秦月明也吃饱了，天热没有太大的食欲。 “小明，他们又打矿区了啊”？ “偷袭行动，估计侦查到了什么机会，矿区可不好打了，小鬼子发了狠，平均每个矿区有两个以上的碉堡，强攻的话基本没什么机会，除非把重炮拉下去”。 连续三个大晴天，小麦晒得差不多了，秦月明帮着乡亲们捶打麦穗，很麻烦，这个年代可没有脱粒机，全靠人工用木棍捶打，不舍得浪费一粒粮食，每一组麦穗要反复捶打四五遍，捶打过后的麦粒上还有些包衣，这个更麻烦，需要放在钿子里揉搓。 朱开泰一天的时间打了三次伏击，打掉了两个运输队，并伏击了一支支援的日军小队，战果非常优异，大约干掉了一个多小队的鬼子，缴获了大量的物资，侦察连是没时间送回来的，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出马给驮了回来。 八路军的偷袭很成功，一次典型的围点打援，打的是矿区的主意，实际要对付的是井陉县驻守大队，一晚上用了三大计谋，成功把日军的驻守大队打残，同样取得了优异的战果。 秦月明心里明白，这是对自己和刘强光那边无声的驰援，三个势力形成了稳定的三角，日军无论进攻哪个方向都得考虑清楚，另外两支队伍会不会趁机偷袭。 “团长，太热了，你去休息吧”！ 秦月明捶打了一个上午，手上磨起了水泡，一边的肩膀有些发麻，有时候心里忍不住吐槽，还不如去抢鬼子的方便，不过自己的收入才是最大的保障。 “婶婶，大家都在忙，我走了不像话，没事，一会就吃饭了，吃完饭下午偷个懒”。 师姐和小竹肯定是不来的，伤员的事有她们忙的，这太阳地里的活是不敢靠近，儿童团倒是很积极，一群精力旺盛的孩子，比着赛干活，到处都在嗷嗷叫。 影儿看样子是累了，不好意思歇息，装作问问题的样子靠近过来，坐在大石头上喘着粗气。 “哥，什么时候在给我们打鬼子的机会啊？兄弟们上次参战后都很暴躁，觉得一身本事被埋没了”。 这妹子没个女孩子的样子了，吊儿郎当的，干活还别着盒子炮，裤腿子挽起来，才热了几天啊？小脸晒得黢黑了。 秦月明扫了眼打谷场，见孩子们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明白这是要他们团长来争取机会呢。 “机会有的，你们想参战也不是不可以，但得等着鬼子攻山，暂时只有侦察营有战斗任务，你们觉得自己不错了，比独立团的战士强么？比侦察营的战士强么？” 第383章 芦花大公鸡 秦月影失望的摇摇头，枪法可能不比独立团战士的差，但整体技战术水平差的远，和侦察营更没得比。 见妹妹很失望，秦月明放下了手中的棍子安慰。 “别心急，小鬼子不会放弃对我们驻地的攻打，驻地周边阵线太长，只要好好训练，达到了我的要求，会给你们分一条防御线的，不是你们的三道阵线，是最边缘的第一道防御线哈”。 影儿开心的跑了，回去和儿童团的孩子们嘀咕着，孩子群里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一场大仗过后，日子又变的清闲无忧，小鬼子连续一周没有动作，估计是没什么搜山的计划了，小麦已经入库，队伍继续警戒和训练，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继续出山采购。 秦月明依然悠闲，半躺在大树荫下的椅子上研究小鸡仔，今年驻地多了几千只小鸡仔，没怎么花钱，是去年的老母鸡下蛋后自己孵出来的，各家的圈养，属于独立团的全部撒着自己找食吃，每天就天亮和天黑前喂两顿。 小鸡仔还太小了，起码要等到八月十五，秦月明把目光又转移到它们的父辈身上，养了一年了，几十只大公鸡不下蛋，整天为了交配权打架斗殴，闹得驻地不得安宁，这是重罪，今天必须杀鸡儆猴。 似乎感觉到了秦月明的目光，大公鸡咯咯咯的唤着母鸡离开，白天是抓不住的，必须等他们上宿，天黑就是一群瞎子，一抓一个准。 “小明，所有人都在忙，就你在这里享清闲，起来，师姐躺一会”。 秦月明被迫起身，师姐瘫倒在椅子上，没了形象，拿着扇子扇风，突然把扇子塞给了秦月明。 “扇一下，师姐累坏了”。 秦月明小心的伺候着，师姐本来不用这么忙的，自己要知道驻地粮食的具体数据，所以师姐和陈长庚连续忙了两天。 “师姐，我也没闲着，这不是觉得你这两天工作量大，给你研究着晚上吃什么嘛？” “吃什么？没什么胃口”。 秦月明指了下远去的鸡群。 “那只芦花大公鸡怎么也有四五斤了吧！光吃粮食不下蛋，今晚就搞他了”。 师姐无奈的撇嘴，这是人话吗？谁家公鸡会下蛋？不过有炒鸡吃也不错的，尤其是小明炒的。 “粮食统计出来了，从现在开始，不招人不缴获的话能吃到明年夏收，再加上驻地秋收的粮食，大概能吃到明年过年”。 “可以的，不少了”。 师姐霍然起身。 “小明，你要我们统计粮食就为了说个可以的不少了？” “师姐，别激动，我不是想着粮食不够再去缴获么？够的话就不操那么多闲心了，下一次战斗顺其自然，有机会就搞，没有好机会继续窝着。” 师姐无语的躺下了，招手示意小明赶紧扇风。 天色暗下来了，秦月明做贼一样靠近了鸡圈，上面是遮雨的棚子，下面是一根根横着的木棍，最大的芦花鸡站在最顶上，轻点着自己后宫的数量，咯咯咯的呼唤着调皮的妃子赶紧回来。 秦月明从后面靠近，一把抓住了芦花鸡，鸡圈里乱了套，母鸡在拼命的咯咯叫唤，这个吃鸡的贼又来抓鸡了，还是抓的它们的保护神，其它公鸡觉得来了机会，惊疑的叫了几声，然后群体兴奋了，恶霸终于恶贯满盈，接下来就是它们的幸福时光了。 秦月明好一通忙活，两个多小时才把芦花鸡变成辣子鸡，师姐和小竹嗑着瓜子等待，影儿是照例不回来的，虽然听说哥哥炒鸡很嘴馋，但还是觉得回去吃背叛了兄弟们，自己做的饭也挺好，牛肉罐头小青菜，大白馍管够。 秦月明知道师姐小竹和自己的饭量，光一盘子炒鸡是绝对不够吃的，用嫩韭菜炒了盘鸡蛋，今天和鸡杠上了。 “小明，累的全身疲乏，开瓶酒呗”？ “开，这样的菜不喝酒浪费了。” 鸡腿是囫囵的，两人用手拿着啃，秦月明抢了一对大白腰子，塞进嘴里才去拿酒。 “团长在么？游击队密电”。 “小芹，进来吧！” 秦月明接过电文，师姐把小芹摁在椅子上。 “小芹，团长炒的辣子鸡，赶紧吃，回电不差这几分钟。” 秦月明看了几眼放下，心里更舒坦了，石门市潜伏者密报，日军担心井陉矿区的安全，从石门市周边又集结了一个连队的兵力前往，石门市只剩下两个大队和一个伪军团，周边兵力也比较空虚。 “稳了，小鬼子暂时没力量骚扰我们了，小芹，不用回电，慢慢吃”。 师姐啃完了鸡腿，喝了口酒，又拿起了鸡爪子开煊。 “怎么说，小鬼子遇到麻烦了”？ “八路军凤凰山驻地不是打了一次夜袭么？小鬼子觉得井陉矿区不安全，从石门和石门周边又抽调了一个联队，现在没有兵力来搜山了”。 “小明，他们不是有一个师团吗？听他们说一个师团好几万人。” 秦月明美滋滋的咪拉着小酒，夹了筷子鸡蛋韭菜塞进嘴里，又鲜又美味。 “乙种师团，两万人左右，前前后后被我们搞了几千，不只要防守井陉矿区，这么大的封山工程，光碉堡和据点都有上百个，兵力基本分散出去了，总不能从那里面抽人吧？石门就剩两个大队，再抽可就危险了”。 “两个大队，那我们有机会么”？ 秦月明扫了眼师姐，这是膨胀了啊！这心态可不行，两个大队，当成是软柿子了。 “师姐，石门市有两个日军大队和一个伪军团，司令部加火车站还有杂七杂八也有大几百鬼子，经过上次攻打的事，小鬼子学机灵了，伪军团在外围防守，内围的日军全部分散驻扎，天黑就戒严，以我们的兵力或许可以拿下，但一定会付出巨大的损失。” “和我说这些做啥，我又没说要打，再说我说了也不算。” 秦月明被一句话堵死了，无奈的摇摇头，和师姐说理确实是自己草率了，见小明不说话了，师姐继续没话找话。 “小明，这么说来，八路军凤凰山驻地算是帮了我们忙了对么”？ “对，你要是想小欣姐的话可以让小芹拍个电文，就说我们的武器用不了了，需要可以来搬”。 第384章 日军侦察机 师姐抬起头放下了筷子。 “小明，真的要给么？这事别开玩笑啊”！ “真的给，起码能把上次战斗缴获的步枪手雷送给他们”。 涉及到八路军驻地的事，小竹一般不开口的，但今晚没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 “团长，那些武器放那里又不会坏，干嘛老是送人啊”！ 不只是小竹，小芹也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还是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低下头默默的啃着鸡块。 秦月明见都不吃鸡肝，不再客气了，和鸡心一起夹起来塞进嘴里，咽下后又配了一口小酒，辣的直吹凉气。 “小竹，这武器可不是白送，你想想，八路军拿了武器肯定会招兵买马吧！他们又没有我们这样的粮食储备，队伍大了肯定会日渐窘迫，那怎么办？只能找小鬼子去要，他们那里战斗越多，小鬼子越不敢随意调兵，我们这里也就越安全，这只是一方面，鬼子总有打完的时候吧，我们也得找个靠山吧！他们就很合适”。 师姐一口闷掉了杯子里的酒，觉得不过瘾，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小明，你这是算计你小欣姐么？小心小欣姐知道了揍你。” “不会的，毕竟是无私的援助，感谢还来不及，你以为他们不想壮大么？还是以为他们不想打鬼子，只是对我们有利而已。” 小芹吃饱了，站起来不好意思的抹抹嘴，等着秦月明的安排。 “回电，这次战斗缴获了两个大队的军火，老邓和老柴带走了一些，剩下的我们用不到，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来取，大约一千二百支步枪，轻重机枪十二挺，十万发子弹和两千枚手雷”。 小芹走了，鸡肉不多了，秦月明加入了抢夺大战，最后没吃过瘾，用馒头蘸着汤汁把盆子擦的干干净净。 秦月明这边没什么动作，不过侦察营和王春明的五营没闲着，侦察营不打碉堡据点了，专门拦截日军的补给队伍，进山几十里，日军根本挡不住。 日军要么派大量的兵力护送，要么让据点和碉堡的日军出来迎接，迎接的话更危险，出来少了没用，出来多了很容易后院失火，一时间找不到好办法，只能调集兵力一次护送做大量的补充，还是不安全，侦察营改了伏击方式，远距离集中炮击，每次都会折腾的鬼子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王春明带着五营彻底放开了，附近的县城和乡镇都遭了殃，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坚决贯彻了团长提出的方针，控制战损，能偷不抢，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兵力已经从走时的一百八十人扩张到将近三百人了。 凤凰山驻地，夏雨和李欣又坐在了一起，等两人看完电文，首长有些纠结的问道： “你们怎么看？说说吧！小夏你先来”。 夏雨最近烟断了顿了，看了眼首长的桌子，除了烟什么都有，有些失望，首长笑着从抽屉里翻出半盒。 “攒了半个月没舍得抽，送给你了”。 夏雨接过烟点上，潇洒的吐了个烟圈，把剩下的真的揣进了兜里，想想觉得不合适，又掏出来给首长递了一根。 “给就去拿，正好没烟了，小欣，和小明说一下，夏姐这里断了顿了”。 首长哭笑不得，不指望夏雨了，转头看向了李欣。 “首长，我估计是上次打井陉大队间接减轻了小明那里的压力，小明那里又真的军火盈余，所以还给我们这个人情，收下吧！刚扩张的队伍还有拿着红缨枪和大刀片子的，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那好，那就去，反正人情欠的多了，不差这一次，不过甘陶河方向都做了封锁，来回路线需要研究一下”。 夏雨站起身，摸了摸小欣的脑袋。 “小欣，别忘了口粮的事，让小明多给带一些，够抽半年的就行”。 秦月明接到凤凰山驻地回电的时候正在陪小红，很久没和小红玩了，小红极度不满，驻地的草地很多，都是那种没法开荒的斜坡，秦月明躺在斜阳的树荫下，小红啃着草，偶尔会回来围着秦月明跳几下。 “娟子，回电收到，我们在甘陶河有两个侦察连，会派一个连做接应”。 秦月明继续躺在草地上，清风徐徐，虽然过了端午节气温上来了，但早晚还没那么闷热，在这大山之中，只要不被太阳暴晒还是很舒服的。 嗡！嗡嗡嗡！ 秦月明心里一惊，飞机？ 呜！呜呜呜！ 驻地拉响了警报。 “小红”！ 小红听出了秦月明的焦躁，几个箭步冲到了秦月明身边，和秦月明一起钻进了树林。 一架飞机从东北角过来了，秦月明稍稍松了口气，解开随身携带的防毒面具扣在了头上，现在有些担心小红，不知道后续还有没有飞机。 “小红，快，回家”。 不确定后面还有没有大规模的日军飞机，秦月明骑上小红，小红在树林几穿行，驻地有些骚动和慌乱，好在地里没什么农活，只有菜园子里有些忙碌的乡亲，同样是带上面具往山洞跑。 “小红，快跑”！ 师姐和小竹在家，远远的看着小红飞奔而来，顾不得在家里躲藏，扣上面具往医院山洞狂奔。 秦月明看着头顶，应该是日军的侦察机，一直在头顶上盘旋，像是侦查驻地信息的，早晚都会来的，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日军飞机在头顶上盘旋了十多分钟，又从东北方向飞走了，秦月明脸色阴沉，这次是侦察机，下次很可能就是战斗力和轰炸机了，很久没考虑过飞机轰炸的危险，个人随身携带的防毒面具防的也是炮击危险。 “团长”！ 杨树青大老远跑过来，看着秦月明有些紧张。 “老杨，不用慌，喊几个营连长去食堂开会，刚才应该只是架侦察机，我们得讨论下驻地和山寨的防空”。 老杨喊人去了，秦月明去前面找娟子娘准备些饭菜，站在食堂门口抽了根烟，陈长庚和朱二狗到了。 “团长，刚才是鬼子的飞机吧？我看见飞机上带着膏药图，怎么没开火啊”？ “这是侦察机，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来轰炸机和战斗机的，那玩意一来就是一群，一会等大家齐了再说吧！” 第385章 调整布局 十多分钟，各营连长都到了，脸色都有些难看，别看驻地现在密不透风，那是没考虑天上，飞机来的话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家坐吧！我安排了饭菜，先讨论一下，一会一起吃个便饭”。 大家分桌子坐好，王春明不在，四个战斗营加炮营五个营长，陈长庚和朱二狗，另外加上医务连长师姐，加上秦月明九个人，分了两个桌子。 “人齐了，我们先说说吧！鬼子的侦察机来了，不出意外轰炸机也会来，我考虑了的半天，还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你们有么”？ 大家都在摇头，不过齐元武和杨树青有些欲言又止。 “老齐，老杨，你们应该都接触过鬼子的飞机，说说吧！” 杨树青示意齐元武先说，齐元武接过师姐递的茶水道了声谢。 “团长，我们以前没少被鬼子飞机的祸害，办法真不多，那玩意又高又快，不过投弹或者机枪扫射的时候飞的很低，是有机会打下来的，打飞机最好用的就是捷克式轻机枪，不过我们这里大多数都是歪把子，那玩意打步兵很好用，打飞机太别扭了”。 杨树青接过话题。 “团长，我们驻地有很多孤峰，都是大石头，可以在山顶上开些暗堡，等鬼子飞机俯冲的时候，歪把子机枪也可以在暗堡里平射，这比在下面架着机枪往上打更简单些。” 齐元武也反应过来，放下了刚端起来的茶杯。 “对啊！还是老杨想的周到，就像我们所在的这个山峰，开个七八个暗堡，架上十多挺轻重机枪，等鬼子飞机俯冲后直接开火，那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秦月明看了一圈，屋子里虽然有九个人，但也就老杨和老齐接触过鬼子飞机，当然接触也只是在地面上看的。 “还有别的意见吗？没有的话，明天就开始开凿暗堡，这样等鬼子飞机来了，我们不至于一点反抗的可能都没有。” 没了，所有人都摇头，别的事情说不上还得参谋一下，这玩意儿不了解不能多说。 “老陈，吃完饭你安排，所有的高地都要开凿，打个洞往下开凿，在下面深挖，要做好保全措施，防止鬼子投弹给炸了，等山体上面开凿完了，前山寨和驻地的要害位置也要开一些，明天李欣就到了，我想办法和他们兑换些捷克式轻机枪”。 饭好了，飞机的事基本也就这个样子了，说实话，暗堡加机枪也是无奈之举，该挨炸还得挨，秦月明担心的不是普通炸弹，驻地防炸工作做的很好，最担心的就是飞机投特殊炸弹，这玩意虽然也有防备，但投下后人或许没事，牲口啥的就遭殃了，粮食也可能受到污染。 吃过晚饭，秦月明留下了炮营营长张德彪。 “老张，我们的炮都隐蔽布置的么？鬼子要来轰炸，能不能确保安全”？ 张德彪抹着头上的冷汗。 “团长，老张我得检讨，幸亏下午来的不是轰炸机群，不然我们炮营麻烦了，各种火炮虽然都布置在树林中，但仔细搜索是能发现痕迹的，团长，今晚我要带着炮营连夜整改，一些山洞和窑洞可以改成发射阵地，就是现在还有人住”。 “老张，窑洞就算了，万一出了问题就是大事，山洞可以琢磨琢磨，最好远离住宅区，炮即使不用也别让鬼子炸了，阵地别留太多炮弹，在附近挖洞存放，不确定鬼子飞机什么时候过来，今晚就行动吧！和老陈说一声，让他调集物资保障连和警卫连战士帮忙”。 老张走了，秦月明有些后怕，之前虽然提过防空，但一直没怎么重视，今天下午幸亏来的是侦察机，如果是一群轰炸机，那损失不敢想象了。 天刚刚亮，驻地和山寨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各处崖壁都在紧张的施工，秦月明围着驻地巡视一圈，吃完饭去前山寨等着了，游击队这次过来一个营的兵力，都要给安排妥当，不然万一碰巧遇上鬼子飞机来袭，有所损失的话没法交待。 上午时间，李欣带着队伍到了，甘陶河方向的侦察连只负责接引过河，接引后还是留在了甘陶河方向戒备侦查。 李欣上了山寨便听到了叮叮当当敲石头的声音，看着秦月明满脑子疑惑。 “这是做啥？采石头”？ “老陆，大哥，安排好八路军的同志们”。 “放心吧团长，都准备妥了”。 秦月明笑着看向李欣。 “走，回驻地，师姐她们在准备饭了，边走边说”。 李欣回头和带队的营长打了个招呼，营长示意尽管去，驻地谁不知道李欣夏雨是秦月明的老熟人啊！ “小明，怎么到处都叮叮当当的，不会是挖地道吧”？ “昨天下午来了辆鬼子侦察机～”。 一句话让小欣姐脸色大变，飞机什么的最恶心了，打又打不到，来的时候还没法察觉，飞的低一点，基本看到它们就能开火了。 “小明，我懂得些防空经验，先说说，你们是怎么准备的”？ 秦月明指了下驻地的高峰。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在高地上开些暗堡，等鬼子飞机来了，用机枪封锁一下，能打到就打到，打不到也没办法，已经做了防空培训，尽量不让炸到人就好，对了，小欣姐，你们驻地捷克式轻机枪多不多，多的话我和你们换一些”。 李欣点点头，她们那里捷克式还真的有一些。 “走，带我去通讯室发电，给首长汇报一声，把捷克轻机枪和子弹归拢一下，等我们过甘陶河的时候派人送过去，你们那边的侦察连带回来就好”。 秦月明笑的很开心，昨晚了解了一下，捷克式和歪把子射速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不过准备好弹匣的话，换弹匣要快的多，并且子弹口径要大，口径大命中后的杀伤力肯定大，要知道歪把子的子弹口径和三八步枪是通用的，口径小是出了名的。 “小欣姐，我说过了，不是要是换，两挺换一挺，别和我客气，轻机枪多的根本用不完，子弹也给你们多搭配一些，让驻地确定好了数量回个电文，我这边给你们准备”。 第385章 不好的预感 秦月明带着李欣直接去了通讯室，等李欣发完电文，两人坐在通讯室里等着回电。 “小明，你夏姐忙的脱不开身，交给了我一个任务”。 “没烟了还是没药了？” “烟早就断顿了，满驻地搜刮，首长的半盒烟都被她拿走了”。 “交给我了，给夏姐带够一年抽的，也就几百盒，我们这里从来没断过烟”。 监听的娟子有动静了，记录完毕翻译出来。 “团长，凤凰山驻地回电，捷克式十三挺，弹匣二十九个，子弹三千多发，说最多一换一，多了不能要，另外送军火的队伍会在明日凌晨三点到达甘陶河”。 秦月明站起来，接过电文又看了一眼。 “小欣姐，走吧！先去吃饭，三点到的话你们晚上十一二点走就可以的吧”？ 出了通讯室，碰巧看到了指挥着石匠准备登顶的老陈。 “老陈，准备二十六挺歪把子，配套子弹两万发，弄好了就送到前山寨去，另外准备五百盒烟，打好包也给送过去”。 老陈忙过去了，秦月明听着头顶上叮叮当当的声音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欣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敢留你们了，吃完饭赶紧走吧”！ “是不是鬼子轰炸的事”？ “是啊！虽然老陆和大哥会把你带来的战士安排进山洞，但万一鬼子投的是特种炸弹就麻烦了，驻地和山寨只多余了几十个防毒面具”。 李欣也紧张起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明，这样吧！饭就别吃了，我和小颖打个招呼，马上走”。 秦月明带着李欣进了家门，桌子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了。 “不着急这一会，老陈准备轻机枪和子弹最少要半个小时，吃完了再走不迟”。 师姐出了房间，拉着小欣姐端详了半天，比一片黑了瘦了。 “怎么了小明？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的师姐，担心鬼子来轰炸，常规炸弹我们不怕，就怕玩阴的搞特殊炸弹，我们的防毒面具是够的，但小欣姐带来了三百多人，没那么多富裕”。 师姐也紧张起来，把小欣姐按在椅子上就塞馒头塞筷子。 “那不敢耽误，小欣姐，赶紧吃”。 秦月明顾不得吃饭了，找到了在仓库里带人数子弹的陈长庚。 “老陈，别数了，差不多就行，多点少点都没关系，让别人送去前山寨，你去通知所有作业的石匠，碉堡早点晚点都行，先给自己开个庇护所，万一鬼子来了，他们在上面可是没有遮挡”。 秦月明感觉自己成了惊弓之鸟了，明知道鬼子飞机来的几率不大，携带特殊炸弹的几率更小，但真的不敢赌，等一群人带着军火去了前山寨，回到家，小欣姐已经吃饱了，相信前面应该也吃的差不多了，毕竟自己和小欣姐发电和等着接收电文费了些时间。 去了前山寨，八路军的战士果然都吃饱了，正在检查独立团给准备的军火，不是查质量和数量，而是摸着好家伙在感慨，李欣看着满山洞的军火同样有些激动。 “王营长，情况特殊，我们要现在下山，招呼同志们准备吧！越快越好”。 王营长虽然不明白什么原因，但组织纪律性绝对不差。 “同志们，马上集合，带齐独立团兄弟送的装备，十分钟开拔”。 王营长带的营只有一个连带着家伙来的，剩下两个连空着手，自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家伙，每人一把三把步枪，子弹两盒，手雷四颗，会打轻机枪的扛上了歪把子，把自己武装好了，再拿些枪支或者扛箱子手雷，完成负重的直接排队下山了，一堆军火很快便干干净净。 “李专员，这是”？ “夏医生要的烟，王营长，麻烦了”。 王营长把大包袱背在了肩上，太大了，虽然不重，但几百盒烟能装一个大麻袋的。 “麻烦什么，我的命都是夏医生救的，李专员，你和秦团长再聊几句，我下去安排同志们进树林”。 李欣看着秦月明有些不好意思，占便宜赚的多了，脸皮越来越厚了，每次都是自己来，虽然和小明他们都熟悉，但还是免不了有些脸红。 “小欣姐，别说了，我今天预感不太好，你们去甘陶河的路上一定做好警戒，另外尽量分散行军，做好侦查，我就不送了”。 李欣点点头，预感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但自己也曾有过几次不好的预感，以后都应验了。 秦月明站在最南端的断崖上，目送八路军队伍进了山谷里面的树林，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感觉心里依然压抑。 “老陆，大哥，提醒兄弟们做好防空，不要在坑道里驻留了，去结实的山洞里躲避，另外准备好防毒面具，有情况立即带上”。 秦月明安排完了向驻地疾走，西南风很大，但额头上依然冒了一层汗水。 回到驻地，秦月明安排齐元武找人下通知，所有作业停止，所有人做好防空防毒，驻地忙碌了起来，人的事情好说，牲口都得赶到树林里，去马厩喊了声小红，小红正趴在阴凉里睡大觉，听见秦月明的声音骨碌爬起来，跟着秦月明就走。 回到家，把小红也唤进来，秦月明让师姐准备好了湿毛巾。 “小明，真的有情况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月明摇摇头，有些饿了，坐在桌子前拿着馒头开吃。 “师姐，不确定，只是无端猜测，我感觉心情有些压抑，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愿是我预感错误吧！” 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秦月明感到放松了些，不过就和病了一样，还是有些心慌。 “小明，我们去医院山洞了，万一有什么情况，重伤员都需要照顾的”。 “去吧！带着防毒面具，不能有任何大意啊”！ 师姐和小竹离开了，秦月明收拾着桌子，菜做的有些多，吃了刚刚一半，放在锅里的篦子上，晚上热一下不用再做饭了。 放好了盘子，刚要带着小红出门，头顶上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秦月明一脚把门踹上，电光火石之间带上了防毒面具， 给小红的大嘴巴上捂上毛巾，拉着小红进了最里面影儿的房间。 第386章 轰炸过后 秦月明刚把小红拖进来关上房间的门，头顶上传来了咻咻咻的声音。 轰！轰轰轰！ 不知道来了多少架飞机，死神一般的俯冲声和炮弹飞落的尖潇声不绝于耳，秦月明重生后这是第一次听到飞机的咆哮，以前虽然在电影电视剧里看过，但身临其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控制不住的心慌，家住的石屋外墙一米多厚，不用担心炸塌，但还是忍不住的腿脚有些发软，小红同样焦躁，秦月明只能把它的大脑袋搂在怀里。 除了爆炸声，鬼子的机枪还在不间断的扫射，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到处子弹射进泥土或者石墙上的声音。 秦月明安抚了小红，把湿毛巾缠在小红的大嘴巴上，带着防毒面具靠近了通风口，小红有些着急，想把秦月明拽回来却张不开嘴。 外面烟尘四起，什么都看不清，秦月明不敢解下防毒面具，相反把裸露的皮肤都用衣服盖住了，脖子也缠了起来，还给小红盖上了自己的衣服。 爆炸声终于停歇了，外面响起了哨子声，秦月明示意小红安静，打开房门，一股尘烟扑了进来。 尘烟慢慢散去，四周传来了呼喊声，秦月明扫视了四周，并没有冒着烟没有爆炸的炸弹。 “小明，小明你没事吧”？ 秦月明见跑过来的师姐摘下了防毒面具，皱了下眉头。 “师姐，带上面具，怎么这么大意？” “小明，有个轻伤员一直趴在洞口观察的，说没有特殊炸弹”。 “那也得小心点，万一夹杂着几个看不到呢？” 一阵劲风吹来，驻地的烟尘都被吹走了，秦月明也摘下面具，见更多人都往自己这边跑。 “检查驻地，救火救人，快”！ 师姐摸了摸小明身上，见没什么事又跑去了医院方向。 小红也出来了，嘴巴上缠着毛巾很不舒服，秦月明赶紧给解开，小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秦月明翻身而上。 “小红，走，去看看损失”。 山崖四周受到了重点照顾，应该是因为外面搭建的房子引起了鬼子的注意，很多房子着火了，还有一些被炸塌，没塌没着火的也都是子弹孔，也幸亏里面没人，不然损失肯定可怕。 围着驻地转了一圈，没有毒气弹的影子，损失也没有自己想象的严重，没看到重伤员或者炸死的，只看到了几个轻伤，牲口损失有些严重，骡马炸死了最少十多匹，树林还有些地方着火了，也幸亏大家平时把灌木都清理了，火势起不来。 “老张，炮营损失怎么样”？ 张德彪抹着头上的冷汗，腿还有些哆嗦，他自己不怕死，但怕各种炮和炮弹有什么损失。 “团长，幸亏昨晚都藏起来了，不然这次麻烦大了，小鬼子最少出动了三十架飞机，炸弹和子弹不花钱一样，要还是昨天的布局，火炮炮弹最少得损失三成，不过这次没什么损失，只有几门训练用的迫击炮被炸翻了，修一修应该还能用”。 “别大意，天黑还有两个小时，说不定还有后续”。 “是”！ 秦月明骑着小红继续狂奔，驻地损失不大，得去前山寨看看。 来到吊桥，秦月明有些傻眼，这里遭受了更加猛烈的攻击，桥头到处都是弹坑，桥面也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小红是过不去的，秦月明跳下马拍了拍小红的脑袋。 “小红，先回去”。 小红不情愿的打了个响鼻，踢踏踢踏的回了驻地。 “团长，等一会，铁锁没什么损伤，那些木板不敢保证，我们重新铺一下就好”。 秦月明拽着铁锁试了下，依然牢固，两边固定的立柱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没事，我去前面看看”。 负责吊桥防御的杨树青一把拉住了团长。 “团长，那边陆营长过来了，问问就行了啊！太危险了”。 老陆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急忙对着秦月明摇手。 “团长，不用过来，就两个轻伤，山洞和坑道几乎没有损失，放心吧”！ “老陆，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告诉兄弟们不能大意，一切等天黑了再说。” 秦月明在吊桥查看了一番，这里是个软肋呀，以前鬼子没发现吊桥，炮击从来没对准过这里，估计以后战争开打，首要炸的就是这里。 回到驻地，火源都扑灭了，所有的木头建筑损失了五成以上，也幸亏现在独立团的兄弟都生活在坑道里，不然住房都成了问题。 “老陈，损失怎么样”？ 陈长庚拿着个小本本，看样子已经统计完了。 “团长，一个重伤，十六个轻伤和轻微伤，木房子烧毁了一百二十多间，骡马损失了二十六匹，肥猪炸死了七头，另外十二头受伤的也保不住了，救活了也得瘦，我安排人天黑后处理，鸡鸭什么的还没统计，都炸的到处乱窜，不过死鸡捡了一百多只了”。 “重伤是什么情况”？ 陈长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们连的，见马匹受惊要跑出树林，出了坑道去拦截，被马踩断了大腿”。 秦月明无语了，唯一的重伤还是马干的，说白了还是无组织无纪律啊！ “老陈，兄弟既然重伤了，这事也不宜追究，回去再强调一下，飞机来轰炸的时候不能出来，无论是救牲口还是救人，我不想因为一个人和几匹马连累大家被炸的头破血流”。 “是，团长放心吧！我回去再强调几遍，对了，甘陶河那边晚上有交接，我把驻地的事情安排给老朱，一会我要带队出发”。 “让老朱带人去吧！吊桥坏了，等修好了多带些人，马就别带了”。 秦月明进了伤员山洞，每个伤员床头上都放着防毒面具。 “大家怎么样？没事吧”？ 一个伤员叼着烟但没点，仿佛闻着烟味过瘾的。 “团长，小阵仗，我们在武汉会战面临的比这个可怕的多，那家伙，上百架飞机轮流俯冲，关键还没没有躲避的战壕，只能趴在地上等着死神的将近，轰炸过后，照样端起轻机枪打鬼子”。 “可以啊！还参加过武汉会战？哪个营的”？ “五营，团长，我叫李军，是歪把子机枪手，我这重伤转成了轻伤，很想回五营报到，听说他们现在正和鬼子打的过瘾”。 第387章 小志的怒火 秦月明看了眼师姐，师姐面无表情。 “李军，再嘚瑟轻伤给你治成重伤，自己的情况自己没数么？你是腿骨骨折，不好实落能跟着队伍跑还是咋滴”？ 师姐在伤员中的威信没的说，李军顿时哑火了。 “不着急，真的不着急，等好实落再说”。 秦月明看着手术室还亮着灯光，明白应该是林小竹在给重伤员做手术。 “师姐，重伤员怎么样？” “大腿骨折，不算严重，没有生命危险，小竹正在处理”。 秦月明点点头，出了伤员山洞，看到影儿往这里跑。 “影儿，这边”。 “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儿童团怎么样”？ 影儿跑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哥，说实话，都吓坏了，亏得坑道建的结实，炸弹就落在了坑道旁边，都趴着不敢抬头了。” “有没有受伤的”？ “没有，就是耳朵被震得发麻，哥，放心吧！害怕归害怕，爆炸完了，大家都去灭火救人，没有一个胆怯的，哥，你没事就好，我回去做饭了”。 师姐听见声音从山洞里出来了。 “影儿，别着急做饭，炸死了很多牲口和家禽，等天黑了找陈连长领取，天热了，这些东西放不住”。 影儿有些尴尬，后知后觉的问道。 “师姐你也没事，太好了，大哥也没事吧”？ 秦月明挥了挥手，影儿急匆匆的跑远了。 “师姐，儿童团的孩子们很坚强啊！这样的阵仗都没吓到”。 师姐悄悄靠近秦月明两步。 “师姐刚才吓坏了，小明，你的预感真准啊！下次有这样的预感一定早说”。 秦月明苦笑，第六感这东西当不得真的，没法说，也解释不明白。 “师姐，我也怕，搂着小红躲在山洞里，腿脚都软了”。 两人相视偷笑，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团长的名声就全毁了。 “团长，徐连长电文，发现了鬼子的飞机，询问是否是轰炸我们驻地的”。 “回电告诉他驻地的情况，提醒他们警戒人人员注意，小鬼子很可能跟着轰炸进山攻击，一定要做好戒备工作”。 罗岔口，侦查营藏身的山洞，徐田志收到电文，看完之后一脸阴沉。 “营长，损失怎么样？团长他们没事吧”？ “没事，码了个八字，不能让他呢这么猖狂”。 吴大勇接过电文看完，长舒了一口气。 “营长，冷静，团长的命令是警戒，小鬼子很可能以为驻地遭受重创进攻的”。 “大勇”？ “啊”？ “吴大勇”！ 吴大勇突然打了个激灵。 “到”！ “我是营长你是营长”？ “报告营长，请下达作战命令，吴大勇坚决执行”。 徐田志的语气缓和了些。 “小鬼子既然不讲武德，那我们肯定得报复回去，不然还以为我们独立团是软柿子呢”。 “营长，要去石门打伏击么？把鬼子师团长干掉”？ “没那么容易，石门市防备森严，司令部难以靠近，就是搞掉他们师团长也得付出沉重的代价，团长还不扒了我的皮，上次铁路的事侦查好了么”？ 吴大勇眼睛亮了，高，实在是高。 “营长，下命令吧！路线已经研究好了，五十多里地，一人双马，一个晚上就能干个来回”。 “带上一个排的兄弟，炸药包还有一百六十多个，你们带一百，就炸清风口的铁路桥，有把握么”？ “有，就一个检查站，里面只有一个伪军班和两个鬼子，不费吹灰之力”。 “好，去准备吧！打之前还要侦查一下，时间充裕的话最好趁着火车来了再引爆，增加些破坏效果”。 “是”！ 吴大勇很想再问问要不要和团长打个招呼，但看到营长阴沉的脸不敢开口，算了，天塌了有营长顶着，营长和团长比亲兄弟还亲，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瀑布下的溪流边很热闹，死了那么多的牲口家禽，今晚都要搞出来，能吃的吃，吃不完的也得腌制了，不然一晚上的时间就坏了。 秦月明觉得自己受了惊吓，内心有些脆弱，提溜了一挂猪大肠回家，路过被炸塌的食堂又端了一笸箩馒头。 师姐和小竹都回来了，正坐在家里大眼瞪小眼。 “小竹，我赢了”。 “赢了就赢了呗！我要是比你更了解团长，那不得挨揍啊！反正你又没说赌注”。 “小竹，你赖皮”。 秦月明把馒头放下，大肠不沾菜板了，一只手把锅里加满了水。 “打的什么赌啊”？ “团长，颖姐说不做饭了，你肯定能提溜回来大肠或者排骨，我不信，就这样”。 师姐有些不好意思，蹲在灶台前烧火。 “小明，天热了，要不要把做饭的家伙挪出去，也不用搭棚子，下雨天我们就吃食堂，不下雨就自己做饭”。 “可以，明天我来搞，搭个简易灶台就好了，菜在屋子里切，炒的时候在外面就好”。 “团长，徐田志来电”。 秦月明心里一惊，鬼子真的进山了？这么迫不及待么？还真的确信自己这里损失惨重。 洗干净手拿起电文，秦月明看完气笑了，先斩后奏，不过比以前强了，好歹任务还没开始就汇报了。 “怎么了小明，鬼子来了”？ “没有，小志知道驻地被炸了生气了，派了吴大勇带着一个排搞鬼子的铁路和火车去了，人都走了才想起来忘了汇报，糊弄鬼呢”。 师姐也有些无语，上次刚处理过，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小明，那怎么办？人都出发了，吴大勇带电台了么？要不要把他们唤回来”。 “没有，带了也不唤，小志既然出手就是有把握，给鬼子来个教训也好，就是小家子气了些，可以等几天的，风平浪静的话派一个营去，带上几百个炸药包，怎么也得给炸几里路的铁轨”。 大肠这玩意煮轻了不行，大火干了一个多小时，屋子里热的难受，小竹搬着小板凳已经出去了。 “不炒了，饿的前心贴后背了，留下点明天再炒”。 师姐也热坏了，衣服都汗湿了，点头表示同意。 秦月明招呼小竹一起把桌子抬出去，山里有些优势的，白天很热，但晚上很凉爽，并且没什么蚊子。 第388章 全员防空 秦月明吃饭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声音又响了，担心白天会遇上空袭危险，陈长庚发动石匠连夜开凿，今天的情况侦查员看到都汇报流传开了，鬼子的飞机无论投弹还是机枪扫射，都飞的很低，有些甚至比周边的高地还低一些，被炸了一次，大家都憋了口恶气，必须要在鬼子飞机下次轰炸之前搞好防备。 喝了三碗大肠肉汤，啃了五个大白馍，吃撑了，外面这样叮叮当当的肯定是睡不着的，小竹泡了壶茶，三人坐在外面喝着茶聊着天，吹着群山中游荡的清风，挺舒服的。 石门市驻军司令部，服部大翔和渡边海斗同样没睡，两人不敢大意，游击队现在有狙击枪了，窗帘都不敢开，生怕游击队在远处给一枪爆头。 “渡边君，南苑机场刚才发来了电文，下午对游击队驻地的轰炸非常成功，房舍全部摧毁，人员损失虽然不详，想来也是损失惨重”。 渡边海斗阴笑了两声，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愉悦。 “将军阁下，可惜了，要是兵力充足，今晚派两个联队进山，一前一后，肯定能拿下游击队的驻地”。 “这个不可惜，最可惜的是他们准备了防毒面具，不然几枚毒死炸弹就可以让他们的驻地变成死地，明天侦察机还会出动，检查八路军游击队驻地的损失情况，损失惨重就该我们出手了，人不用多，抽调一两个大队，配合下一批轰炸机，可以一举攻下驻地，杀它个鸡犬不留”。 两个老鬼子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拿下驻地厮杀的场面，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 “渡边君，休息吧！等解决了游击队驻地，我们派队伍进山清理，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服部大翔躺下还处在兴奋之中，苦游击队久矣，一次轰炸算是打开了格局，这根眼中钉和肉中刺终于快要拔掉了。 凌晨两三点了，服部大翔终于有了睡意，刚迷糊了一会，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事情”？ “将军阁下，清风口铁路桥遭到不明队伍袭击，铁路桥被炸断，路过的运煤火车脱轨，损失惨重。” 服部大翔的心情急转直下，和吃了翔一样两眼通红，穿好衣服打开门，看着电文差点气炸了。 “八嘎！欺人太甚，快，去把参谋长喊起来，去军情作战室”。 吴大勇已经带着队伍回返了，没有伤亡，只是浪费了一百个炸药包而已，铁路桥算是彻底报废，火车脱轨的场面太壮观了，一群人骑在马上兴奋不已。 “连长，可惜没带电台，不然把消息先发回去，让大家高兴高兴。” “扯犊子，也不看看几点了，昨天刚刚遭到了轰炸，这个时间肯定都睡了，赶紧赶路，回罗岔口休息”。 天亮了，秦月明被叮叮当当的声音搞醒，都是好消息，捷克式轻机枪换回来了，吴大勇也成功把清风口的铁路桥炸掉，火车脱轨，造成的破坏绝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修复的。 “老陈，通知作业的兄弟们，白天就别干了，防止鬼子飞机再来偷袭轰炸。” 陈长庚一夜没睡，脸上有些疲倦，但神情很兴奋。 “团长，没事的，昨天晚上把藏身之地都搞出来了，鬼子飞机来了也看不到我们作业的兄弟，刚换完班，今天就希望把机枪架起来。” 秦月明点点头，遭遇了一次轰炸，看样子大家都有愤慨，这样也好，鬼子飞机肯定还会来的，给他们个教训，不用多了，打下个三五架他们再来就得考虑考虑了。 上午十点，秦月明又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一架侦察机从东北方向飞过来了，虽然只有一架侦察机，但大家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慌忙躲避，秦月明站在门口张望，侦察机很嚣张啊！围绕着筑地几乎贴地飞行，秦月明甚至看到了飞行员脸上的小胡子。 “马勒戈壁的，老齐，通知机枪手上高地，有机会给他来一梭子。” “团长，这次要打的话那不就暴露了，鬼子下次来轰炸的话会有所防备的”。 “也对，就忍他一次，去医院山洞说一声，让大家包着纱布出去看热闹，给他们制造点假象。” 齐元武略微思索便明白了，这是要让鬼子知道筑基这边损失惨重啊！ 几分钟后，一群伤员出了山洞，有拄着拐杖的，有在地上爬的，头上身上都缠着纱布，进了收割完的麦田指着天上大骂，鬼子侦察机发现了情况，掉头飞了回来，玩了个高难度的贴地飞行，把伤员吓得东倒西歪，两个飞行员哈哈大笑，后面的鬼子还拿着相机拍了照。 秦月明在伤员山洞看着，其实这个距离可以打了，但老齐说的对，最好是不设防，让小鬼子觉得诸暨可以随便欺凌，这样才会有更好的伏击机会。 侦察机里的鬼子似乎很兴奋，围绕着驻地转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来了两个翻滚飞走了。 “团长，侦察机回去，轰炸机会接着过来吗？” 秦月明看着表演完毕回来的伤员。 “这个不好说，你看我们现在都这么惨了，应该用不到轰炸了吧！说不定小鬼子今天明天就会进山，我去趟通讯室，提醒侦察营各连注意警戒”。 秦月明安排给侦查营的两个方向发了电文，另外给温泉驻地的老柴也发了电文，鬼子也有可能从前仙乡那里进山，提醒老柴和留守的老邓加强警戒，有情况要及时通知独立团。 崖壁上依然在叮叮当当的响，有兄弟们开始往上拉机枪了，看样子暗堡已经初具规模。 很恶心，不知道鬼子的轰炸机什么时候来，大家都不敢在外面晃悠，骡马全部藏在树林里，秦月明也很无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石门市，服部大翔收到了侦察机转回机场又转过来的电文，心情很好，昨晚铁路桥和火车的损失冲淡了一些，开始还以为是游击队的报复，不过算了下时间对不上，即使游击队刚遭遇轰炸就出发，凌晨两点也到不了清风口方向。 “渡边君，去安排发电，预计一周之内会对长生寨驻地展开攻击，请司令部安排轰炸机配合行动”。 第389章 准备完毕 耗费三天三夜，各处高地上的暗堡都完工了，上面是个圆形的空洞，旁边放着薄板石头，像下水井盖一般，进去后可以把石头拉过来盖住，里面能容纳两人，侧面的崖壁还有半米多厚，射击线位置的崖壁稍微薄一些，但足够阻挡鬼子机枪的射击了。 秦月明爬上崖壁亲自试了威力，如果鬼子飞机还和上次一样嚣张的话，绝对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刚下了高地，燕子在下面等着了。 “团长，徐营长发电请求处分”。 “回电，做好侦查，我给他记着账，等有机会一块收拾他”。 小鬼子的飞机不来无所谓，其实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但这样不上不下的最难受，也亏的现在庄稼地不用特别照顾，不然只能任由庄稼地撂荒。 1940年6月21日，农历五月十六，节气夏至，是中国北方日照最长的一天，连续一周没有动静，大家都稍微懈怠了些，一场大雨过后，庄稼地的杂草开始疯长了，秦月明默许了大家去地里收拾，不过只能早起或者黄昏的时候收拾。 上午八点，秦月明刚睡醒吃着早饭，通讯室的燕子跑了过来。 “团长，徐营长急电，大约一个大队的鬼子和一个营的伪军过了罗岔口，正向这边急行军，看行军速度，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 秦月明扔下筷子出门，鬼子来了，很可能今天飞机也会来，出门看到了两个战士。 “快，通知拉防空警报”！ 两分钟过后，防空警报响起，驻地显得慌乱起来，外面所有的人往山洞跑，边跑着还带上了防毒面具，太热了，这玩意儿戴着非常难受。 秦月明找到小红带回了家，外面不用指挥，所有人各就各位，三道防线，真要是让鬼子突进来，指挥也没什么用的。 罗岔口西南三公里的山谷，鬼子伪军正在亡命的狂奔，伪军依然是做炮灰的材料，在日军前面两百米行军，有埋伏能提前预警，并且不用担心他们会畏战逃脱。 日军大队长田三由一不停的看着手表，为了增加突袭的突然性，队伍昨晚就运动到了罗岔口外，之所以这个时间才发起突袭，主要还是为了配合轰炸机的轰炸，按照这个行军速度，应该差不多和轰炸机同时到达，战术战略早就制定好了，一个中队配合皇协军营围住前面出口，剩下的兵力等轰炸过后开始攀爬，天黑之前必须拿下驻地，司令官说过，天黑之前不结束战斗会很危险。 日军行军队伍后面七八百米，徐田志带着侦察营的兄弟们正在追踪，罗岔口只留下了一个骑兵排警戒，他们的任务是警戒日军有后续部队到达，发现后必须及时汇报。 “营长，小鬼子是真能跑啊！这应该不是从石门跑过来的吧？” “这不废话么？肯定是昨天晚上就到罗岔口外了”。 “营长，看他们着急的样子好像是有时间任务，要不要搞他一家伙？” 徐田志摇了摇头。 “不搞，搞了他们会有戒备，等他们攻打驻地不成以后再做打算，这群鬼子我看中了，必须留在山里当肥料”。 吴大勇见营长心情不错，笑着开起了玩笑。 “营长，你现在还是戴罪立功呢？把这支鬼子伪军的队伍留下，说不定团长就不追究上次的事情了”。 “滚蛋，一码归一码，功是功过是过，要按你说的话，炸铁路桥和火车足够戴罪立功了。” 上午十点半，鬼子出现在了驻地东北角，队伍一分为二，一群鬼子对着驻地正北方直扑而来，另外少量的鬼子带着伪军绕去了南方。 “老杨，来了，怎么带了那么多炸药包啊”？ “不会是把山崖炸塌吧？” “有这个可能，不然没道理啊！你看着点，我去提醒兄弟们注意，小鬼子这么傻么，几十米高的山崖，要炸塌得多少炸药包啊！几百个也不够”。 小鬼子还真有这个打算，准备轰炸过后攀爬设置炸药，有些地方的石质是比较疏松的，试着炸一下，万一成了呢？就是不成也能炸下来很多石头，这样需要攀爬的高度会降低很多。 鬼子还没到达位置，天空中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虽然明知道鬼子轰炸机会来，但真的来了大家还是有些惊慌，不管天热不热，赶紧把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坑道里不一定安全，驻守的战士都钻进了防炮洞。 别的地方基本不用担心，秦月明最担忧的是窑洞那里，虽然上面都被植被覆盖，但仔细搜索的话还是能看到，要是日军轰炸机集中投弹，很可能把窑洞给炸塌。 可怕的俯冲声响起，头顶上的轻机枪开动了，歪把子，捷克式，炸弹投下的尖厉声，飞机机炮的噗噗声，光听声音就有些头皮发麻。 轰！轰轰轰！ 驻地后面的鬼子已经到达了位置，看着上面炮火连天集体双手举天喊着板载。 嗡！ 突然间，一架轰炸机冒起了黑烟，飞机不受控制的擦着悬崖，一头载到了鬼子队伍前面几百米的乱石堆里。 轰！ 剧烈的爆炸声让鬼子集体哑火了，瞪着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咋就下来了呢？ 还没完，又一架飞机失去了控制，一头扎进住地上面的树林里，腾起一阵巨大的火光，接着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秦月明头顶上，两个战士趴在碉堡里，打完两梭子了，副射手换上新弹匣赶紧压弹，刚才看的很清楚，一串子弹平行射进了鬼子飞机的驾驶舱，都看到鬼子头颅喷出的鲜血了。 “老洪，可以啊，真他娘的过瘾”。 “赶紧压子弹，小鬼子飞机还会转回来的。” 鬼子飞行员有些懵，前三轮俯冲攻击结束，已经损失了三架轰炸机和两架战斗机了，掉落两架，其余三架也不同程度的受伤，看样子肯定是回不去了。 日军飞行大队的大队长接到的命令是彻底炸残游击队驻地，虽然面对着机枪封锁，但无奈的只能继续原来的攻击计划，轰炸机和战斗机继续俯冲，战斗机瞄准的是山崖上的机枪，轰炸机继续轰炸之前没有炸他的房子。 第390章 疯狂对射 秦月明头顶上，老洪的机枪组刚换完弹匣，突然发现一架飞机从正面飞过来了，两侧的机翼冒出了火光。 “老洪，躲避，危险”！ 机枪手老洪早就注意到了情况，躲避，开什么玩笑。 “滚一边去压弹，看我怎么给它打爆”。 老洪的捷克式开动了，子弹迎上了迎面飞来的鬼子战斗机，鬼子飞行员死死的摁住手柄，子弹噗噗的砸在崖壁上，打的崖壁碎石纷飞。 塔塔塔！塔塔塔！ 老洪对迎面而来的子弹线视而不见，死死的盯着鬼子扑来的飞机，捷克式轻机枪打出了一串串的长点射，鬼子的飞机越来越清晰了，甚至已经看到了飞行员头上的黑色软盔。 飞机拔高的一瞬间，几颗子弹射进了鬼子飞机的驾驶舱，飞行员的脖子和胸口飘起了血花，飞机冲天而上，掠过了小山峰，突然失去了控制，一个倒插葱载下来，轰的一声腾起了火光和烟尘。 “老洪，打中了么”？ “打中了，我看的很清楚，小鬼子开飞机的胸口都被打烂了，快，换弹匣”。 一个弹匣的子弹还没打完，但剩下的肯定不多了，捷克式轻机枪的弹匣只二十发子弹，刚才的长短点射最少打出了十五发以上。 秦月明听着外面的声音仍然头皮发麻，不过小红经历了一次，显得有些兴奋，很想把自己嘴上绑的湿毛巾甩下来。 “小红，别乱动，乱动我揍你了啊”！ 小红打着响鼻，大脑袋拱着秦月明表达了不满。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就像是在石屋外面一般，厚厚的木门剧烈的摇动了几次，秦月明被震得耳朵发麻，心里委屈的很，太他妈欺负人，不过刚才爆炸的动静听着不像是炸弹，更像是飞机栽下来的爆炸，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能干下来三五架飞机就好了，小鬼子再来的话得考虑考虑。 爆炸声慢慢少了，飞机的俯冲声也逐渐的消失，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秦月明示意小红安静，从排气孔往外查看，一群轻伤员围着一个鬼子，鬼子的穿戴看着是飞行员，旁边还有个落地的大降落伞。 “缴枪不杀”！ “缴枪不杀”！ 动静越来越大，小鬼子在屋里哇啦的喊着什么，听着像八嘎之类的。 “老胡，和鬼子废什么话？干掉就是了。” 砰！砰砰砰！ 小鬼子飞行员被打成了筛子，一群轻伤员看着秦月明有些难堪，他们只想抓住鬼的飞行员了解些飞机的构造和轰炸的要领，忘了独立团不留活口的规定了。 “后山还有鬼子，很可能会继续炮击，抓紧时间躲起来。” 一群伤员顾不得研究降落伞和死透的飞行员了，赶紧一哄而散。 秦月明把小红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别着两把盒子炮快速奔跑，进了儿童团的坑道转向往北跑。 果然，山下的鬼子开始炮击了，都是小口径的炮，对坑道几乎没什么威胁。 转悠到北面凸起的位置，小鬼子已经在山崖上安装炸药了。 “什么情况？任由他们炸？手雷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齐元武有些尴尬，他想等鬼子安装的差不多后再炸，这样能多炸些鬼子。 “团长，这就炸”。 齐元武把旗子伸出观察口甩了甩，确保对面的战士能够看到，秦月明拿着望远镜看向了安装炸药的正上方，投弹孔打开了，几秒钟过后，一颗颗手雷扔了出来，都是延迟引信，掉落山崖后就开始爆炸。 轰！轰轰轰！ 山崖上的鬼子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掉了下去，安放好的炸药包也被炸的往下掉，不过手雷的爆炸没有引爆炸药包，都掉下了悬崖和鬼的尸体堆积在一起。 齐元武换了旗子挥动，在扔出去的手雷没有延迟了，嗖嗖的落下了山崖爆炸。 轰！ 几颗手雷一起爆炸，终于引爆了炸药包，冲天的火光升起，本就疏松的崖壁大片滑落，还没摔死的鬼子遭了殃，被掉落的石头活埋。 小鬼子的计谋也算是得逞了，掉落的崖壁给下面升高了四五米，不过崖壁上的岩石变得不安稳，有些看上去马上要降落了，但依然悬在上面。 鬼子开始攻击了，几个鬼子一组，在一千多米的崖壁分散攀爬，秦月明刚刚注意到，有处坑道被炮弹炸开了，能看到伸头观察的战士。 “老齐，那里没事吧”？ “没事的团长，炸开的时候，兄弟们都躲在防炮洞里，只有一个被弹片划伤了小腿，鬼子在下面不一定能看到，你看，那边开始遮盖了，坑道里面有很多厚木板，铺在头顶上就好”。 小鬼子开始了攀爬，战士们反倒不着急了，没继续再扔手雷，而是瞄准了山崖的方向等着鬼子露头。 这群鬼子像是受到了专业的训练，攀爬的速度很快，还没到崖顶，固定住自己开始往上扔手雷。 轰！轰轰轰！ 爆炸过后，鬼子迅速登上了山崖，爬起来就想找遮蔽物隐藏，山崖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鬼子轰炸炸出来的弹坑。 枪声响了，鬼子分散的太过稀疏，没动用轻重火力，都是三八大盖的砰砰声，没有遮挡，爬上来的小鬼子只能硬着头皮挨枪，躲在弹坑里的也不好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雷嗖嗖的扔了进去，后果比被枪打死的还惨。 小鬼子很疯狂，北面山坡上的日军指挥官一直在挥舞着指挥刀，这边枪声还没停止，第二波攀爬的鬼子又冲了上去。 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一定是得到了上级的严令，说不定就是石门市驻军司令官服部大翔下的命令。 鬼子的迫击炮一直在轰炸骚扰，不过对坑道里的兄弟们造不成什么困扰，上面炸不开，也不用一直趴在前面的射击孔位置，看着炮火连天，实际上只能震震坑道里面的碎石尘土。 连续三轮攻击，小鬼子没有停歇的意思，金月明看的没劲，炮火不再往后延伸了，退出了凸起位置的坑道，沿着坑道一直往回走，第二道防线的兄弟们还好一些，第三道防线的儿童团团员看着秦月明炸锅了。 第391章 好东西 “团长，炮火这么猛，快让我们上吧。” “团长，上次我只打伤了一个鬼子，这次一定要给我机会。” “团长，我要上去打鬼子给我爹报仇。” 秦月明被堵在了坑道里，看着一群眼神热切的孩子有些为难。 “哥～，团长，让我们去吧，我们听前面战士的命令不行吗？不让露头绝对听话。” 秦月明弹了下影儿的脑袋。 “上吧！注意听从前面兄弟的命令，谁敢违反命令硬来收他的枪？撤销他在儿童团的一切职位。” “团长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半大孩子弓着腰，拿着家伙从坑道里往北突进，秦月明脱身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了坑道，住进这里还很宁静，其实除了伤员山洞也没多少人，大多数都进了三道防御线。 贴着崖壁进了医院山洞，里面的兄弟们也在摩拳擦掌，仿佛这么激烈的战事没他们不行一样。 “干什么呢？都堵在洞口，这是准备去下了山崖和鬼子拼刺刀吗？” “团长，别看我瘸了一条腿，但真到了那个份儿上，绝不给你老人家丢脸。” “滚滚滚，该躺着躺着，该坐着坐着，轰炸完毕那群鬼子就是渣渣，不劳你们的大驾，说你呢，绑了一条胳膊瘸了一条腿，你上去不得把鬼子笑死。” 陈长庚从外面钻进来了。 “团长，小鬼子来了四十多架飞机，打下来了七架，还有四五架拉着黑烟白烟跑了。” “确定了？这么多”？ “团长放心吧！我围着驻地转了一圈确定的，小鬼子不长脑子，看见我们山头上的火力线就和瞎了眼一样，不要命的往下俯冲，有两架还没掉下来就被打爆了。” “可以啊！那四五架飞机估计也回不去了，一次干掉了超过十架，这可比干掉两个联队还要过瘾，对了，吊桥被炸了么？我们的人伤亡怎么样？” 陈长庚的神色黯淡下来。 “团长，吊桥完好，鬼子针对的主要是上次炸剩下的木屋，第一层防御线还没统计，轰炸完毕，我们这边牺牲了七个兄弟姐妹，有十多个伤员，马上就抬过来了，前山寨那边的损失暂时不详”。 “怎么回事？老陈，哪里出了问题？” “山崖上的机枪手牺牲了四个，下面牺牲的都是妇救会的姐妹，一架飞机掉下来没爆炸，只是飞机机头燃起了火，一群妇救会的姐妹想要扑救火焰，结果飞机爆炸了，轻重伤也都是～”。 啪！ 秦月明的手狠狠的锤在桌面上，他没有责怪妇救会的姐妹，肯定是想缴获了留着以后说不定能轰炸鬼子，想的太单纯了，但伤的伤，死的死，秦月明只感觉心里堵了块大石头一样。 伤员抬进来了，秦月明顾不得去考虑飞机爆炸的事，让开位置让战士把伤员抬进手术室。 师姐刚才就站在小明身边，明白小明的苦楚，说白了还是纪律的问题，已经吃到了苦果，但这苦果太大太苦了些，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拍了拍小明的肩膀，跟着伤员进了手术室。 秦月明想帮忙没插上手，驻地的医生们逐渐的熟练了，现在水平不低于自己，只能闷闷的出了山洞，后面的伤员不敢嘚瑟了，重伤员躺在床上，轻伤员也老老实实的坐下。 回到家，小红等的不耐烦了正在顶门，不过看到秦月明的脸色后也老实了。 “小红，待在家里别出去，等我回来再说。” 秦月明贴着崖壁去了通讯室，通讯室已经搬进了山洞，三个通讯员都在，娟子拿着电文正要出门。 “有什么消息吗？” “团长，游击队柴连长发来电报，他们两个连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一个半小时以后到达，可以的话请求十分钟之内回电。” “回电，和上次一样，一个连去前面找朱开泰，另外一个人去后面找小志，这群鬼子和伪军一个都不能留。” 小芹发电了，娟子又递过来一封电文。 “徐连长发过来的，询问什么时候动手？” “回电，等着老邓和老柴，把外面封锁住，等天黑了注意开始炮击，一个也别让跑了”。 出了通讯室，看到驻地到处浓烟滚滚，秦月明心里更压抑了，刚才的伤亡还不包括前山寨和一线坑道，都统计完的话，数字肯定还会长一大截。 扑棱！ 一只受惊的公鸡吓了秦月明一跳，秦月明恼羞成怒，伸出脚准备一脚给干死，公鸡一个漂移躲闪，闪开了秦远明的臭脚。 呵呵！ 秦月明气笑了，自己拿着公鸡撒什么气？鬼子还在炮击，蹲在外面并不安全，秦月明回了医院山洞，两个重伤员失血过多没有救过来，爆炸伤很可怕，弹片不像子弹那么规则，哪怕是小竹和师姐出马也不行。 驻地东面二十多里，柴荣威和老邓收到了电文。 “老邓，老规矩，你前我后，告诉同志们，战机稍纵即逝，跑起来，一个半小时必须到达战场。” “明白，老柴头，注意安全”！ 两个连分开后快速行军，带的都是轻武器，子弹什么的都驮在战马上，一路往各自的目标挺近。 驻地后方的一座小山头上，徐田志正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观察。 “大勇，小鬼子这是疯了还是傻了，五次了吧？还在不要命的往上爬，上面有他们的爹么”？ 吴大勇刚想吐槽，通讯员爬了上来。 “营长，团长来电，让我们接应好游击队，晚上等着炮击后行动，一个鬼子也不能放过”！ 徐田志心里一惊，往后退了十多米，接过电文看了一遍。 “团长生气了，驻地的损失一定不小，大勇，你带人去接应游击队，通讯员，给团长回电，问问我们只堵东面还是两边一起堵？” 两人离开，徐田志内心有些焦躁，不知道驻地遭遇了多大的损失？难道说小鬼子用了毒气弹？没看到什么特殊的烟尘啊！ 秦月明在山洞洞口抽着烟，娟子贴着崖壁小跑着过来了。 “团长，徐营长回电了，询问是光堵东面还是东西两面一起堵？” 秦月明拍了下脑袋，正事给忘了。 “老陈，老陈呢”？ “团长，我在”！ “去通知杨树青和大哥，各自带着自己的营从隐蔽位置下山，杨营长的四营堵住后面鬼子的西侧，大哥的二营堵前面鬼子伪军的西侧，再给小志和朱开泰回电，告诉他们配合游击队堵住东面就好”。 第392章 开始炮击 石门市，日军驻军司令官服部大翔和渡边海岛看完了南苑机场发来的电文，擦着头上的冷汗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损失十多架飞机呢？飞行员起飞的时候没加油。 “将军，怎么回事？渡边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游击队会有什么防空武器，就凭借他们的轻重机枪？要说是损失两三架还有可能，十多架飞机，我更相信这群飞行员喝了酒脑袋晕了。” 两个鬼子军官感慨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服部大翔突然打了个哆嗦。 “渡边君，你说游击队能干掉十几架飞机，他们的损失会不会没有那么严重？我们的攻击部队会有危险么”？ 渡边海斗同样脸色阴沉。 “不在现场，我也不能盲目判断，关键我们还不了解这飞机是怎么打下来的，将军，要不要再发电问问南苑机场？” “渡边君，你亲自去吧！一定要问清楚，这涉及到我们队伍的安全”。 “将军阁下放心，有了消息我会立即回来汇报”。 驻地北面，日军暂时停止了攻击，大队长田三由一双目涨红，为什么？游击队为什么不怕炸？轰炸的时候自己明明看到了悬崖上炮火纷飞子弹翻滚，难道说他们在悬崖周边全部建了暗堡，这也不可能啊！ “报告，统计结果出来了，我们共计玉碎二百六十名勇士，重伤五十三人。” “轻伤多少”？ “呃，阁下，没有轻伤”。 田三由一不问了，重伤都是接下山崖摔断腿的，确实没有轻伤，除了重伤就是死亡，心里苦啊！四个中队分去了前面一个，不指望前面，那里本来就是佯攻的，自己这边全部算上也才八百多人，已经损失了三百多了，接近一半的伤亡，还有机会攻上去吗？但将军阁下的嘱托仍然萦绕在耳边，已经打上这个样了，撤了真的甘心么？ “休息十分钟，继续攻击，上面也肯定是色厉内荏，必须完成将军阁下交待的任务”。 鬼子又开始攻击了，所有人都看不明白，明知道没有希望还不放弃，不过攻击好啊，他们损失的越多，晚上的围剿更容易些。 也活该这个大队倒霉，渡边海斗的电文发去了南苑机场，机场指挥官就当是没看到，什么意思？飞行大队去帮你们的忙，这是转过头来打脸吗？ 渡边海斗一直等不来电文，还以为是自己的建材或者南苑机场的建材出了问题，检查了半天重新发报，收到电文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急匆匆跑去服部大翔的办公室。 “不能再进攻了，他们驻地的山崖上都有几十挺机枪，专门为了打飞机的，我想他们的损失一定不大，将军阁下，快下令田三大队撤退吧”！ “八嘎！为什么现在才回复”？ “将军息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命令发了第二遍电文后才回复”。 服部大翔有些明白了，脸面的事，有些无奈，暗骂了一句，但也不敢再发报找什么责任，不然纯粹是自找苦吃，很可能以后得不到空袭支援了。 服部大翔想多了，即使他不追究什么发电怠慢的责任，南苑航空兵也不会对他支援了，说好的毫无防备，结果飞机损失了三分之一，这可是大事故，机场少将指挥官把全部责任推给了服部大翔，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航空兵上次轰炸的得意忘形了。 田三由一准备放弃了，损失过半，再继续这样攻击晚上的防备很成问题，关键是自己和前面联系不上，就一台电台在自己这里，撤退不同步，很可能被游击队下山逐个击破，上次两个大队的损失过程并没有透露出去，田三由一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切断了。 “报告，司令部急电，命令我部停止攻击，联合撤出长生寨，速度要快”。 “纳尼”？ 田三由一心里慌得一批，怎么撤，玉碎士兵的遗体还没焚化，重伤员有七十多了，大多数还等着处理手术，关键是自己现在联系不上前面的队伍啊！ “怎么撤？怎么快速撤出去？还有一个多小时天黑，最多撤出一半的距离，这样更容易遭到伏击，还不如原地驻守，等明天再想办法”。 通讯兵立正报告。 “对不起，这是将军的死命令”。 田三由一的脸色和猪肝一样，阴沉的脸能滴出水了。 “命令，信号兵登高地打撤退信号，全部打出去，前面看不看得到只能听由天命了，停止救治，马上组织重伤员上担架，十分钟必须出发”。 鬼子乱成了一团，重新回到突出阵地的秦月明眼睛亮了。 “打信号，通知张德彪炮击”！ 齐元武掏出信号枪，手伸出射击孔，对着天空来了一发。 咻！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鬼子看着有些慌乱，传说中的死亡信号弹啊！一些鬼子甚至慌乱的趴下了。 没事！这是看自己要撤了吓唬自己么？一些鬼子恼羞成怒，对着驻地哈哈大笑，激进的甚至做出了猥琐的动作。 张德彪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说好的天黑炮击呢？这边正在准备啊！ “快，加快速度，两分钟必须开炮，有多少算多少，前后方向一起炮击”。 田三由一松了口气，刚才自己也吓坏了，所以任由士兵发泄了一番，上面应该有孩子女人，杀不到她们恶心她们一顿也好。 “吆西，继续收拾吧！可惜将军阁下太过谨慎了，不然今天一定有机会拿下的”。 咻！咻咻咻！ “炮击！趴下”！ 轰！轰轰轰！ 迫击炮二十发极速射，山炮也开火了，只要能揍到鬼子阵地的，除了两门重炮全部开火，鬼子阵地一瞬间被烟雾笼罩，田三由一满脑子疑惑，为什么？为什么打完信号弹会等两分钟，要死了，没有机会了，石门附近的日军都明白，只要刘强光的游击队开始炮击，那么少于一个联队的力量面对的只有覆灭一途。 “通讯兵，发电，给司令部发电，游击队的势力根本没被摧毁”。 “阁下，通讯兵没了，电台也炸碎了”。 “八嘎！八嘎！全部撤退，什么都不要管了，全部撤退”！ 第393章 又是全军覆没 田三由一急眼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提前三四分钟撤离阵地，损失肯定会有，但不会这么大，不仅如此，还浪费了宝贵的两分钟，相比山炮和重炮，迫击炮的极速射才是最可怕的。 十多门迫击炮对着日军阵地二十发极速射，几百发炮弹在两分钟之内覆盖了小山坡，所造成的杀伤力是可怕的，尤其是鬼子集中准备搬运物资和伤员，田三由一喊出了什么都不顾撤退，但已经晚了。 极速射打完，从阵地上歪歪扭扭的跑出来百多个鬼子，剩下的要么走两步就栽倒了，要么躺在阵地上哀嚎，当然死尸也很多，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 田三由一什么也顾不得了，现在只想逃出去，他要把一切汇报给师团长，哪怕因为战败被处理也在所不惜。 东面的徐田志和老柴严阵以待了，两个连已经布置完了防线，看着疯狂逃窜过来的鬼子，两人眼里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打”！ 七八百米的距离，小鬼子拉开了长距离的阵线，迫击炮没必要动用了，掷弹筒在阵地后面群发，一颗颗榴弹砸向了鬼子溃逃的谷底。 咯咯咯！咯咯咯！ 两挺重机枪拉开遮掩，十多挺轻机枪撩上了阵地，前后上下纵深扫射，田三由一没敢跑在最前面，跟在队伍中间，听见机枪声瞬间趴下了，果然，对面已经完成了封锁，自己就是个傻子，命令队伍攻击了一天，说不定人家早就准备好拦截了，和看猴子一样跟着看了一天。 几十枚榴弹爆炸，十多条火力线狂扫，惊慌失措的鬼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体被子弹射中后摇摆着像风中的枯叶，田三由一很聪明，榴弹嗖嗖响的时候就趴下了，但包括小志在内的狙击手早就瞄准了他，趴下的一瞬间几支狙击枪响起，虽然躲过了两颗子弹，但正巧有一颗子弹击中了脑袋。 十多挺机枪打完一梭子，重机枪依然在噗噗，冲上来的鬼子基本搞定，后面的鬼子不敢往这冲了，转过头顶着炮火往西面溃逃。 “连长，追不追”？ “追个屁，那边有兄弟等着呢，下面还有活的，弟兄们，抓紧练枪补枪，一个也别落下”。 砰！砰砰砰！ 机枪加满子弹没有开动，战士们拿着步枪挨着清理，有鬼子伤员发现了可怕，爬着跪着想要躲避，却迎来了更集中的子弹。 见下面清理的差不多了，小志命令战士向前推进，鬼子往东逃窜的时候还有二百多，经过一次伏击，往西逃跑的时候只有百八十了。 杨树青的四营准备的很充分，从山上吊下来四挺重机枪和八挺轻机枪，摆好阵型等炮击开始，杨树青见鬼子往东逃窜还有些失落，没想到鬼子溃逃的阵型太长，东面没法等鬼子全部进入伏击阵地，等鬼子仓皇而至，杨树青亲手操控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前山寨，日伪军损失不大，他们的任务是佯攻，小鬼子威胁着伪军做了几次试探性攻击，然后就窝在山沟里等着后面的攻击。 炮击结束，前面的鬼子和伪军同样被炸的七零八落，鬼子中队往西溃逃，伪军却不听命令了，趁着爆炸的混乱，大部分伪军逃往去东面，伪军也不傻，知道和皇军在一起死的更快，不过这一分兵，两边的压力都减小了。 “邓连长，要战俘么”？ 邓大山不敢说不要，虽然他也嫌麻烦。 “主动投降的要，不逼降”。 等伪军进入了伏击阵地，将近二十挺轻重机枪和八具掷弹筒一起开火，轻机枪刚打完一梭子子弹伪军就把武器扔了，欺男霸女为非作歹还可以，追几个零散的八路他们也还拿手，面对这样的火力，就差跪在地上喊爷爷了。 老邓的人下去抓俘虏了，朱开泰带着侦察连迅速往炮击的阵地突进，鬼子虽然被赶去了西面，面对阻击很可能会转向回来的果然，等朱开泰带人进入阵地架好机枪，几十个残存的鬼子回来了，他们也听到了东面的枪声，明知道有埋伏也没办法，因为西面的火力太强了，山上山下都在用掷弹筒炸，连趴在地上还击的机会也不给。 枪声渐渐的停歇了，朱二狗已经组织好人员准备下山，都带着撅头和铁锨，天太热了，鬼子的尸体要尽快埋掉，等上山送伤员的单架队走完，下山埋尸体的队伍开始行动，还有半个多小时天黑，尽量在天黑之前完成战场的清理。 老柴和老邓这次没留下吃饭，驻地也没怎么准备，炮击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清理鬼子轰炸造成的残局。 石门市，服部大翔和渡边海斗等在通讯室，田三由一的队伍失联了，两个老鬼子都有些不自在，这次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渡边君，你觉得还有希望么”？ 渡边海斗明知道没有指望了，但看着司令官颓废的样子说不出口。 “将军阁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田三大队收到电文撤退时遭遇伏击，没时间回复，另外一种可能是他们可能正在撤退，同样没时间回复”。 服部大翔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渡边君，不用安慰我，这次总体来说是个机会，飞行队说吓毁了游击队长生寨驻地的大部分建筑，那游击队的损失肯定不小，只是或许损失没有动了他们的根基而已，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他们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规模了，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长生寨，秦月明见战斗结束了，满驻地转悠着查看损失，木头房子又遭遇了一轮摧残，基本算是损失殆尽了，能住人的只剩下窑洞山洞和坑道，骡马损失了一些，除了炸死炸伤的，有几匹受惊奔跑中掉下了悬崖。 猪仔和鸡鸭算是乱了套了，全都躲进了驻地的树林子，还有地方冒着烟，不过树林里的灌木都被清理过了，没有引起大火，演武场被炸出了两个大坑，不过离演武场不远的窑洞区没被发现，上上下下覆盖的杂草和灌木起了很好的遮蔽作用。 “团长，山下还有三架飞机，要不要想办法拖上来”？ 第394章 机炮?机枪? 秦月明看着满脸大汗的老陈，这一阵子忙坏了，师姐得处理伤员，前前后后的后勤工作都是老陈安排。 “先不管山下的飞机了，把山上的处理一下，小心点，尤其是没爆炸过的，分解一下，先找个山洞放着”。 后山方向，老柴带着队伍往回返了，轻重伤员都留下，带了些缴获，知道独立团炮弹消耗大，一个没拿，只要的轻火力和一些给养。 前山方向，老邓用山寨的电台沟通了凤凰山驻地，同样把伤员留给了长生寨，押解着七八十个伪军要送过去甘陶河，护送给前来迎接的李欣带的队伍。 秦月明什么也顾不得了，几个义愤填膺的孩子要下山给母亲报仇，独立团经常有牺牲，不过妇救会和儿童团从来没有过。 几个儿童团的成员安慰着最小的孩子，秦月明见不得这种场面，眼睛红红的，见师姐过来了，出门迎上去。 “师姐，最小的两个六岁和七岁，安排人照顾一下，没有合适的就带回我们家吧”！ 师姐同样红着眼睛，但作为女人，处理这样的情况比秦月明更有优势。 “小明，你先去看看飞机吧！这里交给我了”。 天黑了，驻地到处都在忙碌，后山在往上调运物资缴获，小志爬上来找到了秦月明。 “团长，伤亡怎么样”？ “小志，伤亡不小，一会吃了饭再走吧！” “不吃了，下面都准备好了，一会儿边走边啃罐头，我们要不要报复一下？” 秦月明拍了拍小志的肩膀。 “暂时隐忍几天，看看鬼子飞机有什么动静，上次的事还没找你麻烦，自觉点啊！尤其先不要急着去石门”。 小志低着头不说话了，他很想今晚就去石门搞点事情。 “小志，铁路线把握好，小鬼子不是能采煤吗？让他们运不出去就是最好的报复，等他们铁路桥修好了肯定会加强戒备，侦查好在别的地方再搞，通车就搞”。 “得嘞，团长哥，你就瞧好吧！我尽量让他们一火车煤也拉不出去”。 小志一溜烟跑了，怕团长再说起上次违反纪律的事。 秦月明门前很热闹，一架飞机就坠毁在房门外百多米的空地上，回家解放了小红，拉着小红凑过去看热闹。 “团长，这上面还有机枪啊！我看见机枪开火了，那威力老大了”。 秦月明目光一亮，好东西，这玩意儿应该叫机炮，用这东西防空，那效果不是嘎嘎的好。 “弟兄们，通知下去，今晚连夜拆解飞机，把能用的机枪和子弹都搞下来，明天天亮之前上崖顶的碉堡，小鬼子的飞机要是再敢来，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驻地上上下下十多架飞机，拆十挺八挺的机炮没什么问题吧！秦月明心安了一些，就是不知道子弹的口径怎么样？这玩意应该和轻重机枪不一样的。 两顿没吃饭，多少有些饿了，食堂又被炸坏了，各家各户只能自己做饭，师姐在忙孩子的事，小竹在前面照顾伤员，秦月明回家看着冷锅冷灶，没心思做饭，拆了个罐头啃完，等着机枪机炮的消息。 晚上十点，机枪陆续的运回来了，秦月明都没见过，不过看上去很高端的样子，子弹也不少，对比一下口径，比轻重机枪用的口径都大一些，不过有一种机枪子弹的口径和92式重机枪一样，这就好办了，不用担心子弹打完了机枪报废。 机枪拆完了，很坚强，十多架报废的战斗机身上拆下来了二十五挺，有八挺坏的，不过子弹都扣出来了，能用的大口径六挺，和九二式重机枪一个口径的十一挺。 “怎么这么多？不是才十多架飞机么”？ 杨树青从后面悬崖爬上来的。 “团长，一架战斗机身上三挺机枪啊！飞机头上一挺，两边的翅膀上还有两挺”。 秦月明拍了下脑袋，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看电视看电影看到过很多次的。 “安排一下，各高地面对的各方向争取都配一架，让机枪手兄弟们多练练手，大口径子弹的省着点，九二重机枪通用子弹的随时可以补充”。 老洪最兴奋了，下午被飞机机炮子弹崩碎的石头划破了额头，伤口很深，已经包扎过了，围着重机枪抚摸着，眼里全是温情。 “团长，我的暗堡留在你家头顶上，是不是应该配个大口径的家伙啊！” “老洪，听说你表现不错，干掉一架干伤了一架，干伤的也落到了驻地后面，可以啊！” 老洪骄傲的昂起头。 “团长，小鬼子的飞机也就是那么回事，我慌他比我还慌，我和他对射的时候看的明明白白，这家伙咬牙切齿的满脸惊恐，一梭子子弹没打完，胸口和脖子飙出了血花，前面的玻璃都染红了”。 和一群机枪手吹了会牛皮，杨树青带人往崖顶上垂吊机枪和子弹了。 “团长，飞机里不止机枪啊！好多宝贝，还有没坏的电台，没炸的里面还有好多油”。 “不着急，你们慢慢拆，别浪费了，不明白的地方慢慢研究，尽量别野蛮操作”。 晚上十二点，老邓押运着伪军过了甘陶河，和李欣带的连成功接头。 “老邓，这些武器是怎么回事？”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独立团分给我们的都带来了，反正这群伪军闲着也是闲着，老柴头又带回去了一些，我们那边够用。” 一群伪军战战兢兢，不过看到八路军的主力松了口气，游击队不讲武德，一般是不收俘虏的，这次没杀自己是很幸运的。 “老邓，多谢了，回去小心点，甘陶河那边还有小明的人么”？ “有的，他们开辟了新的通道，离鬼子的碉堡据点很远，现在只有一个连，不过今天参加战斗的那个连也会回来，李专员放心吧！天黑了小鬼子都龟缩不出，其实白天他们也不敢出来，被侦察营的两个连打怕了”。 秦月明爬上了最完整的一架飞机，是架战斗机，飞行员被打死了，飞机降落在了刚收完的麦田里，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团长，会不会开？会开的话，我们给夯实条跑道。” 第395章 没动静了 秦月明研究着仪表盘，看不懂，机枪被拆了，机枪按钮也没用了。 “拖走，藏在林子里，以后万一招来个飞行员，说不定还能用的。” 清晨，秦月明先去了通讯室，罗岔口和甘陶河方向都没有动静，看来小鬼子是放弃这两个大队了，也好，自己这边也得休整一下。 正吃着早饭，陈长庚送来了缴获清单，物资不多，一个大队加一个伪军营只带了三天的口粮，武器弹药还可以，秦月明最看中的是迫击炮炮弹，小鬼子昨天消耗的很多，但还剩下了四百多发，差不多能补上自己炮营昨天的消耗了。 日军没了动静，日军飞机也没了动静，崖顶上的机枪手摩拳擦掌，新型重机枪也练好了，结果三天都没有动静。 天越来越热，几场暴雨下来，山里的灌木杂草都在疯长，驻地又回归了正常生活，猪仔和鸡鸭重新进圈进栏，木房子炸没了，没炸的也都拆了，这玩意儿都是贴着崖壁建造的，引燃后会封锁山洞，是很大的安全隐患。 木屋子不能住了，坑道里有些沉闷，下雨下多了，还非常潮湿，有警戒任务的都在树林里搭起了草棚子，整个独立团都在窝着，担心飞机轰炸，训练都在坑道附近的林子里，侦察营盘踞在罗岔口和甘陶河警戒，王春明的五营在外面搞事情，规模越来越大了。 甘陶河方向，小鬼子快扛不住了，十次补给会被偷袭七八次，经常饿着肚子，有的趁着白天下水摸鱼捞泥鳅，附近的百姓都搬走了，想作恶都没机会，还不敢跑远了，出了碉堡的机枪封锁，小命都没法保障。 进入七月份，麦田里新种上的夏玉米已经出苗了，今年粮食的种植任务算是完成了，山里多暴雨，瀑布整天轰隆隆的响，又一场暴雨过后，乡亲们忙着捡苗补苗，半个多月没打仗，又有战士开始急躁了，不敢自己去问团长，整天缠着他们的营长连长。 秦月明用中午的时间晒了几盆水，给小红刷着皮毛，天热了褪毛，全身弄得脏兮兮的。 “小明，小红又长了一岁，有没有闻过母马的屁股啊？” “大哥，说什么呢？小红还是个孩子，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师姐和小竹天天埋怨，说吧！这次有什么事情？不会是兄弟们闲着无聊想去搞事吧？” 大哥摸了摸小红的脑袋，小红自然是熟悉这个家里的一份子的，大脑袋亲切的贴上了大哥的肚子，开心的拱了几下，弄的大哥衣服上全是马毛。 “这仗打完了半个多月了，兄弟们是有些想法，鬼子也不来，鬼子的飞机也不来，不能天天这样闲着啊！闲时间长了都不会打仗了，和大哥说说，最近有没有作战计划？” “大哥，你别说，还真的有，不过只需要一个营就够了。” 大哥满脸的笑容，这些日子被手下的兄弟们烦透了，这个任务必须搞定。 “什么任务？我们营接了，再难再苦也没有二话，保证给你完成的明明白白。” “你说的啊？再难再苦都不怕是不？” “我说的，说话算数，最难的也就去石门搞事，别的还有什么难题？” 秦月明把最后两盆水泼在小红身上，晒过的温水，泼上去也不会着凉。 “小志今早传来消息，鬼子的铁路桥修好了，昨天晚上已经通车了，你回去准备一下，重火力不用带，一人带两三个十斤的炸药包，一人双马，下午三点出发，天黑之前到达罗刹口，跟着小志穿过封锁线去炸火车，怎么样？这个任务不算困难吧？” 大哥无语的苦笑，任务不算难，但没什么技术含量啊，不过能出去浪一圈也好，只是骑着马有些可惜，不然可以消耗一下兄弟们多余的精力。 “没问题，不就是炸铁道火车吗？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了。” “去吧大哥，听小志的指挥，他们的人侦查的明明白白，炸哪里怎么炸都做好了计划，炸完回来就行，尽量不要和鬼子纠缠。” 大哥刚走，师姐凑过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留下她吃饭？整天没个家，我和小竹都没法交代。” “师姐，等大哥回来吧！今晚上有任务”。 “什么任务？最近不是没有战斗计划吗？” 秦月明用干净布子给小红擦干水珠。 “和小志一起的任务，师姐放心吧，没什么危险，带一些炸药包去把鬼子的铁道给炸了，基本不用战斗”。 师姐摸了摸小红的大脑袋，等小红凑过来赶紧推开。 “明白了，我和小竹说一声，晚上的饺子不用包了，她男人有任务。” “别啊师姐，包了我吃不过分吧，难得人家小竹有这份心”。 说是包饺子，听说张烁阳不来了，小竹没了耐心，包了芸豆猪肉的大贴包，不过铁包比饺子吃着还舒服，尤其是芸豆馅的。 为了庆祝小竹难得的勤劳，秦远明拍了个黄瓜炒了个咸鱼茄子当配菜，影儿不知道听谁说的，回来的时候包子正好出锅，包了半包袱就跑，嘴里还叼着一个，烫的直吹凉气。 天刚刚黑，小志带着吴大勇的三连和大哥的二营穿过了封锁线，这次不炸桥了，铁路桥两边都修建了碉堡，端碉堡太麻烦，三百五十个十斤的炸药包，炸个两三百米的铁轨没什么问题。 秦月明吃完了包子去了通讯室，虽然嘴上说着任务很简单，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牵挂，毕竟深入敌占区，要穿过两道封锁线，万一和鬼子遭遇，很可能被包夹吃大亏。 燕子值上半夜，无聊的和秦月明打听着五营的事。 “燕子，是不是很担心阿奇啊！五营那里有个通讯兵的位置，想去的话我可以让人护送你过去，让阿奇带人来接你也行。” 燕子瞬间红了脸，给了秦月明一个大白眼。 “团长说什么呢，我哪里有提过阿奇，就是有些担心五营而已，不知道他们的缴货够不够吃？” “你这担心多余了，前天王春明还发过电文，缴获的物资粮食吃不完都长毛了，问我要不要给送回来一些。” 第396章 又一辆火车 和燕子闲谈到十二点，小芹来接班了，电台里传来了动静。 “团长，徐营长回电了，等到了鬼子的运输火车，炸翻一长段铁轨并造成了火车脱轨，发完电文后马上撤退，撤到罗岔口再发文报平安”。 秦月明点点头继续等待，其实回来的路上才是最危险的，毕竟铁轨爆炸火车脱轨是大事故，鬼子沿途一定会严加封锁。 “小明，我和小竹能进去么”？ 师姐的声音，看来还是有些担心大哥和小志，组团听消息来了。 “师姐，你们进来吧”！ 师姐和小竹进门，带了些从鬼子那里缴获的糖果，给小芹塞了一把，这架势到底是来凑热闹还是担心啊！ “小明，怎么样？有消息了么”？ 秦月明翻过来两个茶杯，给两人倒上凉茶。 “刚刚发来消息，任务完成了，正在往回赶，都骑着马，快的话两个小时左右了就回罗岔口了”。 漫长焦急的等待开始了，天气有些沉闷，秦月明点了根烟，仍然戒不掉心中的烦躁。 轰隆隆！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秦月明赶紧出了山洞，判断着声音的方向，还好，是东北方向的打雷了。 “小明，怎么了？哪里打炮么”？ 师姐也跟着出来了，没分清是爆炸还是打雷有些心惊，秦月明指着东北方向。 “没事，那边打雷了，打雷下雨是好事，更方便骑兵突破转移”。 石门市，服部大翔快疯了，刚刚修好了铁路桥，还加强了铁路桥的警备，没想到不搞铁路桥搞铁路了，服部大翔看着墙上的地图，瞬间做出了封锁指令。 “命令，出事地点方圆三十里各序列加强戒备，封锁住所有道路，往北十多里就是挂云山，命令靠近挂云山的据点碉堡的守军全部出动，一定要锁死去挂云山的路线”。 渡边海斗皱了下眉头，他心里有些猜测，但不敢确定。 “将军阁下，会不会是刘强光的游击队搞得”？ 服部大翔指了下长生寨，目测了一下距离。 “不太可能，太远了，路上有两道封锁线，我们的人不是瞎子，他们要炸铁路还没有去井陉矿区近的”。 渡边海斗不好说什么了，他只能提出建议，不能影响将军阁下的判断。 “将军阁下，不管抓不抓的到破坏分子，铁路要加强戒备了，不然三天两头破坏，煤炭运不出去，我们都会被同僚耻笑的，很可能会被追责”。 服部大翔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太恶心了，加强戒备，他何尝不知道加强戒备，不过兵力有限，井陉矿区要重点防御，群山也需要封锁，再调兵从哪里调？井陉矿区肯定是不行，好容易锁住的群山再给解封么？ “渡边君，兵力呢？从哪里调动兵力，总不能再问司令部要人吧！” 两人一起叹气，心里都明白，别的地方都不能调动，但群山是锁不住了，必须得放弃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凌晨三点，秦月明依然精神奕奕，暴雨下了两个多小时了，虽然断断续续，但还是让头顶的瀑布震耳欲聋，心情稍微有些烦躁，战士们应该还没撤出来，不然早就回电了。 “小明，这样的大雨天，会不会～”？ “小竹，不用担心，时间差不多了，可能是受了暴雨的影响”。 小芹突然转过头来。 “团长，有动静了”。 秦月明看着小芹记录的电文，看完松了口气。 “放心吧！回到罗岔口了，最后一道封锁线被山洪挡住了，为了过桥干掉了鬼子的一个据点，这才耽误了时间，走吧！回去休息，一会就天亮了”。 外面的雨小了，贴着崖壁回到家，秦月明这才感觉到困意，气温骤降，天气也不再沉闷了，躺上床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中午了，秦月明舒展了下四肢坐起来，听见外面有动静，大哥已经回来了，不停的打着喷嚏，小竹轻言轻语的像是担心打扰秦月明睡觉。 “别管他，这就是个懒蛋，我骑了一晚上的马淋了半晚上的雨都没这么矫情”。 秦月明穿好衣服出去，小竹明明是在给大哥配药吃，就像被抓奸一样脸色羞红，大哥给了秦月明一个怒目。 “小明，不能再睡会么”？ “呃，大哥，出去一趟脸皮厚了啊！那我走”？ 小竹装作生气的样子给了大哥一个巴掌。 “乱说什么，小心团长给你小鞋穿”。 秦月明目光在两人间巡视了半天，有奸情，这两人最近也没多少接触啊！这怎么突然就近防了呢。 “大哥，既然生病了，就留在家里多住几天，你的营交给老陆帮着把握着，没什么问题”。 “好啊！好啊！团长，中午饭还没着落呢，你看”？ 秦月明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算了，不能和一个病号还有另一个恋爱脑计较。 “交给我，不就是炒几个菜么，对了，师姐怎么还不回来，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现成的”。 刚打开门，师姐和娟子端着两盆子菜进来了。 “小明，去哪啊！吃饭了”。 娟子放下了盆子，师姐端的是小鸡炖蘑菇，娟子端的是土豆排骨。 “谁做的？食堂不是炸了么”？ “炸了就不做饭了啊！那伤员吃啥，我倒出来一个物资山洞，别问这个了，小志和朱开泰都发来了电文”。 娟子从兜里掏出电文递给秦月明，秦月明看完皱起了眉头。 “小明，怎么了？有情况”？ “不应该啊！怎么都撤了呢”？ “什么都撤了”？ 师姐准备再回去一趟拿炉排，听见秦月明的念叨停下了脚步。 “大哥，甘陶河和罗岔口据点碉堡的鬼子都撤了，朱开泰以为是陷阱，没敢出手，一直跟踪到山外才发现鬼子是真的撤了”。 “不应该啊！好容易封锁起来，难道不怕我们去搞他们的公路了”。 秦月明也是一头雾水，好容易千辛万苦封锁住了，什么原因没有解开了，有些可笑啊！不对！原因，秦月明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大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铁路的事，我猜鬼子不敢让铁路一直停运，很可能调兵去加强警戒，这才把对我们的封锁解除了”。 第397章 歪打正着 师姐见是好消息，高兴的去炉排了，娟子还等着秦月明的命令。 “回电，有时间去把碉堡和据点给拆了，还是要加强防备，告诉他们先不要急着去搞事情，等弄明白真正的原因再说”。 娟子去回电了，师姐端来了炉排，大哥风寒没啥食欲，秦月明刚睡醒也没啥食欲，师姐和小竹开吃了，两人还盘着二郎腿叼着烟。 “小明，你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不然没有道理，小鬼子看样子也兵力不足啊”！ “等等吧！给游击队那边～”。 话没说完，娟子拿着电文又进来了。 “团长，游击队柴连长电文，前线乡靠近群山的碉堡据点的鬼子都撤了，只在乡上留了据点”。 秦月明接过娟子的电文，看样子鬼子真的是缺人了，三个重要方向都解封。 “给柴大哥回电，收到了，鬼子很可能是因为要防守铁路线的原因撤兵，尽快给鬼子拆了，注意安全，小心埋雷”。 “你们两个吃饭吧！小鸡炖的不错，不吃我们两个吃完了啊”！ 秦月明把烟头碾死，可以搞大事情了，来了食欲了。 “大哥，喝点？风寒感冒啥的用酒冲一下就好”。 “必须喝点，喝完睡觉”。 秦月明开了一瓶子老白干，鬼子撤军，无形中解除了自己部分压力，心情美美的，等师姐和小竹吃完去前面忙活，秦月明和大哥把一瓶子酒搞完了，有些晕乎，等大哥睡觉了，溜达着在驻地转悠。 昨晚的雨很大，很多坑道都进水了，儿童团正在往外舀水。 “影儿呢”？ “团长，在下面打洞呢？我们也没偷懒，都是轮换着打的”。 秦月明进了坑道，有些积水，但不严重，住人的那些防炮洞没淹着，坑道里已经挖出了一条水沟，一直往深处延伸，秦月明鞋子都沾了泥巴，一路走到尽头，坑道上面打开了，影儿和几个孩子正在开石头。 “影儿，做什么的？” “哥～，团长，你怎么来了”？ “昨晚下了大雨，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地方住”？ 影儿直起腰，用钎子戳了下大石头。 “开了水沟了，把这块石头砸开，就能把水引到深沟里，这样下再大的雨也不怕了”。 秦月明看着泥猴子一样的妹妹，想揉揉脑袋也是一脑袋的泥水，比自己认真负责啊！ “好办法，去和第二第一防线的兄弟们也说说，传授传授经验。” 影儿有些不好意思。 “哥，就是他们教给我们的，我们都还是孩子，哪里懂得这些事啊”！ 秦月明转悠了一圈，各条防御线的坑道都在防洪，窑洞那边也在搞，昨晚下大雨，排水沟被堵住了，雨水漫过了窑洞，把一口窑洞搞成了危窑。 转悠完驻地去了前山寨，前山寨比驻地好一些，就一道防御线坑道，靠着山崖二十米，在坑道里挖几条垂直于山崖的狭窄排水沟就好。 “团长，老张没事吧？” “没事，在家里睡觉呢？你先盯着点，问题不大，小鬼子该撤的都撤了”。 老陆没听懂，啥叫该撤的撤了，上次不是打了个全军覆没么？ “老陆，中午收到了几封电文，罗岔口，甘陶河还有前仙乡的据点和碉堡都空了，小鬼子全线撤离，我们的封锁算是解开了”。 “团长，是不是因为铁路线的事？不然没道理啊”！ 秦月明佩服的看了老陆一眼。 “不完全确定，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老陆两眼放光，给秦月明递了根烟，言语中有些激动。 “团长，搞事情啊！越是这样说明他们兵力越空虚，弟兄们忍了很久了，有什么计划吗？” 秦月明无语了，整个驻地山寨，老陆算是最稳健的了，如今眼睛绿油油的，看样子也成了王春明一样的好战分子。 “不着急吧！别忘了，医院还躺着好几十口子呢，各营也还有很多轻伤员吧！怎么着也得休整休整再说，小鬼子刚调走，搞急眼了还会回来的”。 老陆有些失望，二营昨晚去浪了一圈，自己一营的兄弟们都羡慕坏了。 和老陆闲谈到黄昏，回家大哥还在睡觉，中午的菜吃了一半，浪费是可耻的，秦月明坐在锅里热了，再炒了个辣椒鸡蛋和咸鱼茄子，辣椒把大哥呛醒了。 “小明，你这个小坏蛋！好容易睡个舒服觉”。 “大哥，起来吃饭了，晚上再喝点，喝的醉醺醺的睡得舒服”。 大哥踢踏着鞋子跑去了门外，太过分了，炒青辣椒就算了，还用红辣椒爆锅。 “哥，站在门外做啥”？ “小明炒菜呢，呛醒了，你端的什么”？ “呃，早说啊！我给送回去”。 天黑了，山里刮起了清风，外面很凉快，秦月明和大哥把桌子抬出了大门，见小明又拿了一瓶酒，大哥赶忙摇头。 “小明，你们喝吧！我不喝了，现在鼻子还不通气，难受着呢”。 就一瓶酒，大哥不喝也剩不下，秦月明心里很放松，从鬼子侦察机第一次出现到现在，总有种石头压心的感觉，现在飞机不来了，来了也有机炮对付，山外的封锁解除，以鬼子的现状暂时无力搜山，总之形势一片大好。 “小明，少喝点，今天怎么这么兴奋，是因为炸掉火车还是封山的鬼子跑了”？ “原因都有，最重要的是小鬼子可能走下坡路了”。 大哥三人同时停下了筷子，看着秦月明带着惊讶和喜悦。 “快和师姐说说，小鬼子怎么样走下坡路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秦月明说漏了嘴，无奈的笑了笑开始圆话。 “你们看看啊！这次鬼子只来了一个大队，就一个大队还全军覆没了，服部大翔那老鬼子不派队伍进来报仇就算了，飞机都不派了，还有啊！以前鬼子搜山那最低带一周的给养，这次是多少，师姐你来说”。 “三天，这次是三天的”。 “所以说嘛，从这一点也可以判断鬼子资源的变化，大哥，你这样看着我什么意思？不同意”。 大哥眼神有些复杂，总感觉小明在瞎扯，但他没有证据，见妹妹和小竹看着自己有些不善，赶紧摇摇头。 “没有，没有不同意，你分析的一针见血，我都听呆了”。 第399章 大哥的建议 秦月明见大哥认怂，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师姐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于小鬼子走下坡路非常振奋。 “小明，通过小鬼子的给养判断他们的资源。” “哦，对了，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认怂了，我说的是兵力方面，就那条铁路线，真正能伏击或者炸火车的地方并不多，多建些碉堡，一个多联队的兵力足够了，就是这一个多联队的兵力，让他们放弃了对这片山区的封锁，虽然说封锁对我们作用不大，但他们不知道啊！所以说，相比前几年的嚣张，小鬼子以后会越来越怂。” 师姐和小竹眼睛亮幽幽的，听小明说的很有道理，似乎抗战的胜利就在眼前了。 “小明，来，给你竹姐满上”。 师姐还算正常，小竹一碗酒喝完有些飘，酒碗一墩等着秦月明倒酒，大哥把碗里的白水一饮而尽。 “小明，难得听了这么多好消息，给哥也来一碗。” 不止是想喝酒，食欲也上来了，秦月明最爱的还是咸鱼茄子，前世的秦月明喜欢烧烤，别人吃烧烤都喜欢各种肉串和蔬菜串，秦月明每次都会要一两条咸鱼，这玩意儿是最下啤酒的，有时候干完三瓶啤酒咸鱼还没吃完，又香又咸，想想就过瘾。 一顿晚饭吃到了十二点，两瓶子老白干见底，都喝的差不多了，师姐和小竹相互搀扶着回去睡了，秦月明和大哥在外面抽着烟，大哥喝醉了感觉自己通透了很多。 “小明，别忽悠大哥，你的那些猜测有多大把握？” “这次真的没忽悠，不对，以前也从来没有忽悠过，大哥，现在是四零年七月份，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国家已经开战了，并且战火会很快的席卷全球，到那时候就不是中日两国的侵略和反抗问题了”。 秦月明挠了挠头皮，有些事情没法直接说的。 “大哥，你看着吧！反正抗战的形势会越来越好，我们的战略防御阶段已经过去了，慢慢的会进入战略相持，最多一年半，老美～”。 “继续说啊！什么老美？美国吗？老美怎么了”？ 秦月明又挠了几下头皮。 “呃，大哥，老美虽然不是好东西，不会看点儿小鬼子一家独大的，包括西方那些列强也是，都是一群吸血鬼，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把我们吸干，未来的形势不能具体判断，但总体而言，我们和鬼子的差别会越来越小。” 大哥信了，其实他从来没怀疑过小明，这个便宜弟弟虽然偷奸耍滑，但对鬼子的恨意是强烈的，另外他的眼光和超前判断从来没出现任何问题。 “小明，哥有个建议，要不要听听”。 秦月明又续上了一根烟，大哥向来沉默寡言，今晚上看样是真的嗨了。 “大哥，你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是这样啊！你看看现在的情况，妇救会和儿童团基本就能防守驻地，再加上物资保障连和警卫连，防守驻地完全没有问题。前山寨易守难攻，留一个营完全就够了”。 见秦月明听的认真，大哥很欣慰。 “王春明的五营现在就是例子，从这里走的时候还不到两百人，听老陈说现在七八百了，已经够了团级的建制，除了炮营不能随便动，我们还有四个主力营，一个留守，再分出去三个，不用建立驻地，但可以往另外三个方向扩展十里到二十里建立临时阵线，外层有小志的侦察营，内层有四个营的势力，小鬼子在想摸进来难如登天，好处不止这些，各营独立发展，有便宜就占，你想想，等四个营都发展到团体规模，那你小子不就水到渠成的成了师长了么”？ 秦月明惊呆了，大哥的意识非常超前，长生寨地理位置优越，防守是没有任何问题，但出山攻击太难，就说是这次炸火车和铁路，一人双马都得跑一宿，这还是战斗超级简单，几乎没有和日军交手。 见小明惊讶的看着自己，大哥还以为他不同意，继续做着思想工作。 “小明，大哥知道你不想看着兄弟们损失，其实兄弟们也都明白，所以哪怕连续几个月窝在山上，最多也就是偷偷的抱怨两句，大哥和老陆他们也都仔细了解过，其实绝大多数兄弟并不想这样，这次妇救会出事，兄弟们都快气炸了，虽然说是因为飞机出的事，但大家都觉得是种耻辱，大哥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秦月明的烟已经燃完了，给大哥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 “大哥，时间不早了，你还有病在身，抽完了抓紧睡觉吧”！ 大哥有些失望，他也不想搞事情，如果没有小鬼子，最喜欢的还是一家人一起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但只要是个正常人，总会被历史的脚步拖着前进，小明把兄弟们保护的很好，独立团各个序列的都有，无论哪个序列，只要是敢和小鬼子干的，从没有长生寨这种战损，现在还好一些，毕竟还是小鬼子主动进攻，如果小鬼子不来攻山了，兄弟们肯定会越来越暴躁。 “大哥，你这样瞅我做啥？抽完了烟抓紧睡觉，睡醒了我们和另外几个营长开会，商议商议你们出山的问题，四个营要留下一个，我怎么感觉最适合的就是你们二营呢？” 大哥无语了，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小明，大哥早就盘算过了，其实老齐的三营留下最为合适，老齐最为沉稳，他手下的兄弟也都随他，性格没那么暴躁，这样的队伍防守不会出细节方面的问题的”。 秦月明是看透了，这大哥不是临时起意，肯定是和另外三个营长商议过的，那三个营长不好意思开口，把大哥推了出来，毕竟这是分兵的事，也就是自己不在乎，放在别人身上是犯忌讳的，不过分兵也好，别的不说，起码粮食给养的压力能大大的缓解。 “大哥，你先睡吧！我怎么感觉又饿了，再吃两口”。 大哥无语了，这孩子是长身体么？吃了一晚上了还吃。 “什么时候开会把我喊起来，千万别和他们三个不要脸的背着我商议，不然我们二营肯定吃大亏。” 第400章 二次分兵 想好的是早起开会，大哥还担心不喊他，担心有些多余了，大哥是十一点醒的，实在等着焦躁，把秦月明喊起来。 “小明，开会啊！你打算睡到天黑么”？ 秦月明迷迷糊糊的起床，早上师姐给留了半锅豆腐脑，早就凉了。 “大哥，烧火，早饭中午饭一起吃了，吃完去找他们商议”。 正喝着豆腐脑，师姐和小竹回来了，一个端着菜一个端着馒头，看两人吃的急头白脸，明白这是才吃早饭呢。 “罐头菜，吃不吃”？ 秦月明和大哥直摇头，宿醉以后，最爽的就是豆腐脑小咸菜，养胃。 前山寨山洞，秦月明和五个营长坐在最大的山洞里喝茶，外面能晒糊人了，山洞里还是清清凉凉的，舒服的很。 “老张，这次你旁听就好，没你什么事”？ 五个人都有些猜测，尤其是陆飞虎几个，眼睛都冒绿光了。 “团长，我明白”！ “那好，说一下，鉴于鬼子对我们长生寨采取了守势，我准备分兵”。 “好，我第一个支持”。 杨树青也曾经疯狂过，不过后来王春明来了后被压下了而已。 “老杨，这么冲动做什么，不一定能轮到你的”。 杨树青狠狠的看着齐元武。 “老齐，别乌鸦嘴啊！” 秦月明笑看着一切，看来大家都快憋疯了，王春明走之前还好一些，王春明在外面打出了阵势都眼馋自由。 “好了，我说三个地方，第一个是甘陶河下游的隐凤山，第二个是罗岔口西北方向的青龙山，第三个是罗岔口东北方向的罗岔高地，选这三个地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就不用讨论了，大家商议商议谁去吧。” “我去罗岔山”！ “我去隐凤山”！ “我去罗岔山”！ “我去罗岔山”！ 老张知道没自己的事没开口，大哥选择了隐凤山，其余三个营长选择了罗岔山，三人对选择了隐凤山的张烁阳怒目而视，肯定有黑幕。 “大哥，先说说吧！你怎么考虑的”？ “团长，是这样的，隐凤山那一片面积巨大，虽然离公路比较远，但适合临时驻地的发展，离得不远就是秀林镇几个大乡大镇，听说那里有不少鬼子和伪军呢，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我的目标就是他们。” 秦月明点点头。 “那行，没你事了，回去准备吧！你们出去的首要任务是警戒，站稳脚跟才能慢慢发展，不要想着和王春明一样一口吃个胖子，他的情况和你们不同，这点要做好规划”。 张烁阳笑的嘴巴咧到了后脑勺，怕团长反悔，赶紧离开了山洞。 三个营长面面相觑，四选三变成了三选二，概率降低了。 “团长，你们是不是说好了”？ “没有，真没有，我本来还想让大哥留下的，好了，你们再选一次，两个地方，没选重的就定了，选重了再定，老张，找三张纸条，让他们自己写”。 张德彪这热闹看的不错，闻言掏出了笔记本，撕了三张纸。 “考虑好啊！没选好的和我一起看家”。 三人互相狐疑的看了半天，写下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老陆，罗岔山，老齐，青龙山，老杨，青龙山”。 老齐和老杨怒视着对方，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干架，老陆心里美滋滋。 “团长，我去忙过了啊”！ “别着急，说说去青龙山怎么办？不行的话不会让你去的”。 老陆成了苦瓜脸，坐下思考了片刻。 “团长，青龙山其实比另外两个地方更有优势，当然难度也是最大的，周围有很多据点和碉堡，还靠着石门去井陉的主要公路，我打算去之后先蚕食日伪势力，把青龙山方圆十五里肃清，然后再图北面的铁路线，让鬼子的运煤车不得安宁”。 秦月明点着头挥了挥手，老陆笑着点头哈腰的出了山洞。 齐元武和杨树青还在看着对方不顺眼的样子，二争一了，肯定有一个要守家的。 “老齐，老杨，你们谁发扬一下风格留下”？ 两人震惊的看着秦月明，发扬风格？这话说的，又没有谁是傻子。 “老杨，你要不发扬风格吧”？ “齐大哥，齐爷爷，你是了解我的，出不去会憋疯的，我给你磕头好不好”？ 齐元武明白团长的意思了，肯定是希望自己的三营留下，但不想这样便宜了老杨。 “老杨，要我发扬风格也不是不可以，但有几个小要求，你要答应呢？这事就让给你，你要不答应，那就让团长考验，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杨树青直点头，自己这里没啥可以让别人惦记的，想要啥给啥，去了青龙山，什么装备吃的搞不到，老齐这目光短浅的样子太过好笑了，鄙视。 “齐爷爷，你说，哪怕要我二斤肉我也想办法给你割下来”。 “那算了，你的肉太臭，第一条，你的狙击枪给我，你也知道，我们营的狙击枪给了神射手李根”。 老杨虽然肉疼，但觉得这不是事。 “齐爷爷，我答应了，开完会就给你送过去”。 “别急，算了，现在想不出来，再答应我两个条件，不会为难你，有团长和老张作证，我也不会提过分的要求，也不用怕你反悔，怎么样”？ 杨树青狐疑的看着齐元武，这老狐狸又打什么主意，算了，自己孑然一身，没啥值得他惦记的。 “好！就这样定了，老杨欠你两个人情，一口唾沫一个钉，团长，那我～”。 “别慌，先说说去罗岔山怎么发现？不行的话还得麻烦老齐”。 杨树青收起来嬉皮笑脸，认真思考了片刻。 “团长，我们自营防守的方向应该是东方，但东面有游击队的三个连，我们只能侧重于东北，即使这样，我们赢也不能放松对东面的警惕，长生寨的安全还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不是不相信他们，还是自己的亲眼所见更把握些”。 见秦月明点头，杨树青松了口气。 “团长，其实我们那里是最容易发展。毕竟从石门给井陉运送物资，先要路过我们那里，我们看不中的才会轮到他们，不着急，去罗岔山先建设简易驻地，起码得组织两三道防线，各处要害和谷口隘口也得警戒起来，然后再搞周边的公路”。 第401章 众星捧月 分兵的事定下来了，除了老齐皆大欢喜，三个营长都去忙活了，山洞内只剩下了老张和老齐。 “团长，我去盯着点，别让这些家伙把我的小炮都给搬走了。” 秦月明点点头，张德彪也出了山洞。 “老齐，有意见没？有的话说一下，虽然结果改变不了了，但我还是可以安慰你的”。 齐元武被秦月明逗乐了。 “团长，意见是真没有，我的特点你也知道，打阵地战防御战没有任何问题，让我去开拓疆土为难了些，他们三个就是贱皮子，有福不知道享”。 “下面的兄弟没意见吧？要好好做思想工作”。 齐元武嘿嘿一笑。 “团长，你想多了，他们比我还懒，你说也怪了，那几个营的兄弟都和打了鸡血一样，吃饱了就研究打这里打那里，我们营的兄弟也打，不过是打牌，你放心，前山寨交给我们，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夜幕降临，秦月明带着几个营长回了家，饭菜准备好了，师姐和小竹留在了伤员山洞，秦月明打开一瓶子老白干。 “诸位兄弟，明天就要下山了，今晚喝一点，就这一瓶，一人一茶碗”。 “团长，这么小气啊！我还寻思着今晚要醉呢”。 “酒多的是，就怕你们明早起不了，队伍准备开拔了，结果营长睡得和猪一样”。 “哈哈”！ 众人以为团长还有什么事情要安排，结果团长带着吹了一晚上的牛皮，夜深了，秦月明撵客了，老陆几人都有些好奇。 “团长，这就完了，没有别的交待了”？ “交待？什么交待？你们是不会带兵还是不会打仗，要说交待也有一个，只占便宜不吃亏，做到这点就好了”。 几个营长笑着离开，就这一点也很难做到啊！ 师姐和小竹回来了，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睛红红的。 “师姐，小竹，不舍的大哥出去”？ “说什么呢，心情不太好而已，本来就不经常回来，这次野马脱缰，再见更难了”。 感觉今晚有些闷热，秦月明找了身干净衣服去冲了个凉，回来桌子上切了个大西瓜。 “熟了？刚才怎么不拿来”？ 师姐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小竹道出了实情。 “就熟了这一个，娟子娘摘了送给伤员吃的，大家都不吃，让我们带回来给你，小明，师姐准备拿刀切开，结果被伤员把刀都抢走了，今晚说实话有些感动，小明，别看这些人平时不善言语，但谁要是敢说你坏话搞事情，估计活不到明天早上”。 秦月明拿起瓜就啃，这玩意这样啃其实不过瘾的，拿着半个瓜用勺子挖着吃才没有压力。 “得了吧师姐，别瞎感动了，你以为这些伤员这么听话，我见他们天天研究菜园子提早打过招呼的，谁敢动我的瓜腿打折。” “你这混蛋玩意，师姐今晚要清理门户”。 “姐，我同意你清理门户，太可恶了”。 1940年7月7日，旧历六月初三，节气小暑，七七事变三周年，抗战总体进入了战略相持，武汉会战过后，日军的战线拉长，补给遇到了困难，虽然很想着尽快灭亡中国，但有些老鼠吞象力不从心了，国际形势也在快速变化，世界像是个大油桶，一个火星可能就会引爆。 东方刚露处鱼肚白，前山寨的三个营已经下山准备出发了，秦月明本想着睡个懒觉，结果被师姐用凉水抹醒了，无奈的带着两人过来送行。 “团长，队伍集中起来不安全，赶紧说几句吧”！ 秦月明看着几百人的队伍，明白和很多兄弟这是最后一次相见了，队伍出去不是占山为王的，牺牲的概率很大。 “兄弟们！” 所有人停止了交谈，激动的看着团长。 “兄弟们，大家下山是为了占地盘打鬼子，别的我不想唠叨了，只希望下次见面，今天所有的兄弟都在”。 “团长”！ “团长保重”！ “团长，我们出山一定好好干，争取给你抢回来几个鬼子姑娘”。 “滚犊子，滚蛋吧！看着你们就烦”。 队伍开拔，二营往西，一营往西转西北，四营往东转东北，秦月明看着队伍消失在了山谷，刚才笑着笑出了眼泪，偷摸的擦了擦，看见师姐和小竹同样擦着眼睛。 “走吧！上山吧？老齐，前山寨交给你了，有几十个轻伤员三五天可以归队，这些人也交给你，伤还没好实落就想跟着队伍出去浪，门都没有”。 “团长放心，人在山寨在”。 “扯犊子，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开溜回驻地，吊桥一炸，大不了让石匠开一条台阶通道”。 齐元武苦笑着摇头。 “团长，你这样很破坏气氛的”。 前山寨不用管，不过驻地得重新安排，抽掉了两个营，很多地方都空出来了，光靠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防不住，警卫连还好说，物资保障连还得经常出山，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两三天，基本不能把他们计算在内。 除了警卫连做防御主力，秦月明调动了炮营和医务连，炮营除了常规警戒反制的兵力，其余就近加入坑道防守，医务连也是，除了执勤的，所有人轮番加入坑道防守，妇救会和儿童团不变，依然戒备二三防线，即使这样，一层防线的兵力也稀疏了很多，不过有他们四个营和侦察营在外面驻扎警戒，鬼子很难偷偷的摸进来，尤其是大批的鬼子，不太可能躲过他们的视线。 除了安排常规人员警戒，秦月明狠了狠心把自己也排进去了，人手紧张，天天睡懒觉也不合适了。 自己都排进去了，后勤人员肯定也少不了，无论是兵工厂还是通讯室库管员，白天有时间的轮流，白天没时间那就晚上驻守。 其实晚上也不用睁大眼睛看着山崖，很多时候漆黑一片也看不到啥，坑道前面都设置了警戒，就是保证好每个方向上来鬼子弄出动静可以快速反应就好。 吃过晚饭，秦月明第一次要去睡坑道了，天晴了些日子，坑道也改造过了，没了之前的潮湿闷热，不过大家还是习惯睡在棚子里，四面通风，除了蚊子比较多，别的一切都好。 第402章 四面开花 秦月明要值夜一整晚，但警戒时间只有零点到两点两个小时，躺在值班兄弟的铺位上，铺位旁边的铁盆子里烧着艾草，清风吹来，感觉很舒服，但没什么睡意。 王春明的五营已经稳住了，秦月明还是有些担心新出去的三个营，山外的鬼子挨过太多揍了，警惕性不能同日而语，偷袭肯定没有之前那么简单，各营带出去的火力不弱，都有营级侦查排和爆破组，别的不用担心，就怕偷袭或者行军的时候和鬼子遭遇，毕竟遭遇战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秦月明睡不着觉的时候，各营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安营扎寨了，带出去的帐篷足够多，当然有山洞还是住了山洞，能省很多的麻烦，出门在外一切要靠自己，营地周边都做了三层警戒，每晚一个排的兵力轮流戒备，不止要戒备小鬼子偷袭他们，还要戒备鬼子绕过他们防区对驻地下手。 秦月明胡思乱想着来了困意，十一点半了，算了，不睡了，睡着了再起来更难受，体会到了后世上大夜班的苦，十点之前根本睡不着，好容易睡着了，十一点半的闹铃响了。 来到警戒位，另一个兄弟到了，两人警戒左右五十米的距离，担心摸上来的敌人投掷手雷，上面的封盖是不能打开的，一挺轻机枪，在敌人触动机关后左右扫射，保证兄弟们进来之前敌人冲不上来。 “团长，要不回去休息吧！我今晚不困，多警戒两个小时就是”。 “那不行，之所以要两个小时一轮换，就是为了保证兄弟们不犯困，回去休息吧！就两个小时而已”。 秦月明小看了两个小时，警戒的时候没事是不能随便交谈的，趴在射击孔里看着前方，没月亮什么也看不到，坑道里虽然不是很闷，但趴十分钟以上还是会冒汗。 “小曲，打雷下雨的时候听不到前面有声音怎么办？ “团长，能听到的，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线和陷阱坑，触动了都会响起罐头盒子的声音，还搞了一些竹签子在里面，一脚踏下去，不用什么响声，他们自己就得喊出来”。 “可以吸烟么”？ “可以，但只能一人吸，不过切记吸的时候不能露头”。 秦月明蹲下身体点上一根，相比来说，执勤还是有些艰苦的，主要是这个季节不行，比冬天还难受，艾草有一些用，但还是有蚊子在身边哼哼着找机会。 “吸完了，你来吧”！ “团长，我不吸烟的，下面有凳子，累了你就坐着休息”。 秦月明没客气，坐在凳子上驱赶着蚊子，考虑着戒备的方式方法，两个人一百米，一晚上还是要有百多个兄弟在一线参与警戒，小鬼子来偷袭的可能性很低，没必要把大家整得都这么劳累。 两个小时到了，新接岗的兄弟对了暗号进来。 “团长，小曲，到时间了，快回去休息吧”！ 秦月明回到地面，床铺已经被执完勤的兄弟睡了，不想在找正在执勤兄弟的铺位了，溜达着回了家，一路上接受了三次盘问，对了三次暗号。 回家一顿饱睡，醒了就找朱二狗布置了新的警戒方式，二三防线不用睁眼警戒，所有警戒人员去第一道防线轮流警戒，还是每百米两人，白天每两百米留两人就行。 别看这小小的变动，驻地警戒可以节约大量的人力。 仅仅三四天时间，出山的三个营开始行动了，第一次出击，日军几乎没什么准备，大哥的二营一晚上偷袭了两个镇上的日伪军，杨树青的四营端掉了一个大型据点和两个碉堡，陆飞虎的一营打掉了一个小队级别的卡车运输队。 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出山了，这次不是去采购，而是把各营缴获用不到的物资搬回来，人无横财不富，三个营都捞了不少的油水，尤其是大哥的二营，连两个镇上的地主汉奸家都收拾了，光粮食搞了五万多斤。 石门市，日军两个指挥官在军情作战室里唉声叹气，有种深深地无力感，铁路刚刚保证了安全，其它位置又出问题了，实锤了，铁路肯定也是刘强光的游击队搞的。 “渡边君，我们怎么办”？ “将军，可你再申请调兵么”？ 服部大翔摇了摇头，指挥刀杵了下地面。 “很难，几乎不可能了，长江沿岸纵深太远，需要大量的兵力维持，再往南需要封锁他们的出海口，以断绝各帝国对他们的援助，远了不提，现在整个华北地区的八路军也不安分，仿佛在酝酿这大动作，各序列勉强防守，再去四处搜索捉襟见肘，另外将军阁下对我们有意见了，大好的形势被一支游击队搞成了笑话，现在我们成了华北派遣军的笑柄”。 “唉！真的没想到，我们竟然在一支游击队那里连续吃了大亏，如今还没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们，前面的几任把他们养的太肥了，谁能想到一支游击队，主要的攻击方式竟然是靠着炮击”。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看着老陈运回来的物资缴获开心不已，就这样搞下去，再也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了，什么吃到明年秋天过年，只要小鬼子还没投降，根本不用担心吃不饱肚子。 “老陈，拉完了么”？ 二营和四营的拉完了，四营运输要过公路，昨晚打完仗就把缴获送去了罗岔口，一营的还得去一趟，听陆营长说这次缴获的全是硬货，罐头最多，有四百多箱。 秦月明听着更乐了，四百多箱罐头，那就是两万多盒，正好最近肉类不好搞，物资保障连要走很远的路去订购，现在好了，以前的战略储备可以拿出来造了，天太热了，这玩意放久了也不行。 “路上注意安全，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外面的警备队伍上，万一小鬼子摸进来，随便打个伏击我们就会损失惨重。” 老陈红光满面，除了粮食和军火，这次二营缴获了很多的生活必用物资，搬空了几个汉奸大院，一两个月不用出山采购了，关键是分出去了四个营，驻地的总人口减了将近一半，以后会越来越轻松的。 “团长放心就是，我们物资保障连现在也是有侦察兵的，每次都是几个老猎户骑马在前面搜索，出不了问题”。 第403章 王春明杀疯了 秦月明知道那几个老猎户，五十多岁了，没让参加独立团，不过枪法很好，另外经年累月的打猎，对山中的一切都很熟悉，要不是年龄大了，这才是侦察兵的不二人选。 物资保障连出发了，秦月明看着兄弟们把物资缴获归档，最近没了老王的信息，也不知道老王那边怎么样？将近一千兵力，光粮食一天就得消耗几千斤。 秦月明惦记王春明的时候，王春明准备给秦月明一个惊喜，队伍留下百人守家，七百多兵力运动到了昔阳县外围，昔阳县属于阳泉，是山西的地盘，离王春明的媳妇山两百里地，一人双马跑了两天一夜才到达。 之所以打昔阳县，主要是因为刘强光说那里的鬼子防御松懈物资充足。 石门一线的县城都加强了防御，打那些乡镇实在是没什么油水，有游击队天天骚扰，王春明也提不起兴趣，侦查排带着电台提前去做了侦查，县城只有一个中队，天黑就关城门，守着一个物资仓库和一个军火仓库，肥得流油。 昔阳县城外的小山坡上，王春明拿着望远镜眺望，阿奇已经升了四连连长，手底下一百口子，是王春明营里的骨干精英。 “营长，已经到了位置，要不要给团长发封电文”？ “不发，打完再发，等侦察排长回来了问问物资的情况，不知道我们的骡马能驮完不，烧了炸了太可惜了。” 天还没黑，侦查排长回来了，和王春明汇报了昔阳县的防守情况，一个中队的鬼子加一个伪军连，伪军连防守城门，鬼子分三个小队驻防物资库，军火库和抢掠来的商人大院，大院里面是从各地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和文玩字画，天黑就关门，夜里没有巡逻，但各处都有警戒哨和了望塔。 王春明召集几个连长做了战斗安排，两个城门的伪军有三百多个新兵解决，其余四个连分出三个连解决三个位置的日军，剩下的连去北城门外戒备阳泉方向，战斗十一点打响，半个小时内必须解决战斗并安排撤离，十二点之前无论如何要撤出昔阳城进山。 秦月明吃完饭总感觉眼皮跳，左眼财右眼灾，好在自己是左眼皮跳的，这是要发财么？还是昨晚已经发财的事啊！这反应太慢了些，三个营一周内不会行动，应该没什么发财的机会。 会不会是王春明，应该不会，最近他招了几百人，都是些新兵，他估计应该在练兵吧！迷信，不能信，不过吃过饭检查防守的时候还是盯着地面，万一捡到个现大洋呢？儿童团丢大洋是常事，不是有小偷，而是揣着揣着自己就掉了。 今晚不用值守，转了一圈准备回家，看着亮灯的通讯室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娟子，你们都在啊”？ “团长，电池没电了，我不会换，喊娟子和燕子姐帮忙更换”。 “嗯，你们三个都在，我问一下，王春明的五营几天没发电文了”？ 娟子有统计，虽然记得，但还是拿出统计本确认了一遍。 “团长，七天了，七天前的下午发电询问要不要粮食，要的让物资保障连话过去拉，盈余了一万五千多斤”。 秦月明点头，这个老王，一个星期没有动静，难道真的是在训练新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以他杀鬼子疯狂的阎王性子，怎么可能七天不出山，很可能憋着大招的。 “给老王发电，询问最近的战斗计划”？ “啊！好的团长”。 燕子三人有些惊讶，团长一般是不过问五营的，难道说五营有什么大的变动。 电文发出去了，娟子和小芹离开了，小芹要睡觉，晚上十二点来接班，娟子要去执勤，她们和医务连的姐妹一样都有执勤计划，不过比她们都轻松些。 仅仅十分钟，王春明回电了，大惊喜，十二点之后给团长特大惊喜。 秦月明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老王飘了，或者说是野马彻底脱缰，已经属于战术不可控范畴了。 回家拿来了地图，秦月明在桌子上展开研究，媳妇山靠赞皇县最近，但赞皇县打了两次了，再去就是没脑子，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发财的地方，元氏县或者临城，这两个地方或许有些油水，但同样会戒备森严，秦月明有些担忧，他不怕王春明飘，就怕王春明对自己和队伍失去了认识，做一些冲动的决策。 秦月明研究了半天，还是没发现有什么能发财的地方，放弃了，只要别去打石门就好，要不然还真的会吃大亏。 没心情睡觉了，秦月明等在通讯室，晚上十点，师姐和小竹敲门进来了。 “小明，有什么急事么？怎么在这里窝着”？ 秦月明无奈的笑了笑，给师姐和小竹倒上茶水。 “王春明有个大动作，没汇报，也没说是什么动作，回电说要给我个惊喜，惊喜我是喜欢，但更害怕是惊吓”。 师姐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给他那么大权利的，后悔了吧”？ “没什么好后悔的，王春明的性格摆在那里，限制太多反而不好，今晚不和我说，我现在觉得反而是小事，说明老王有些把握，等着吧！你们困了就去睡”。 “不睡了，我们也等着听听”。 燕子也很紧张，阿奇在五营做连长，今晚肯定也要参加战斗的，关键是不知道打哪里，团长显然也很担心。 昔阳县城外的山坡上，王春明和阿奇趴在一起，阿奇有些担忧，不过王春明笑的嘿嘿的。 “阿奇，不用担心，打完这里，回去的路上给团长发个电文，团长做梦都能笑醒”。 阿奇不说话了，他跟着王春明，打仗绝不含糊，有什么风险及时发现，至于打哪里怎么打？自己要摆正位置，不该说的绝不多说。 侦察排已经全部渗透进了昔阳城，王春明看着时间，听着侦察排排长的又一次汇报，感觉不用等十一点了，对着身边的几个连长挥了挥手。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有些犯困，十点多了，要等到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啊！ “小明，我们回去睡了，明天还有任务”。 第404章 阿奇的担忧 秦月明刚点头，燕子那边突然有了动静。 “团长，有信号了”。 燕子在记录，秦月明翻译，师姐和小竹在听。 “团长，干完了，大获全胜，昔阳县城，猜不到吧？伤亡不大，缴获吓人，等天亮隐蔽山林再说”。 秦月明松了口气，找到了地图上的昔阳县，这个老王，竟然去了山西的范围，还真是一时看不住就撂蹶子。 “小明，在哪里啊”？ 秦月明指了下地图。 “山西地界，离媳妇山驻地最少二百里，老王也是个狠人，第一次听说奔袭二百里偷袭的，不知道这次谁又要背锅了”。 王春明第一次要伪军俘虏，不是不忍心杀，而是缴获实在是带不了，粮食可以分给百姓一些，但军火是不行的，不能带走就得炸毁。 好在马匹足够多，王春明的五营全部骑行，带来了七百多匹，在昔阳县城又缴获了两百多匹骡马，马上进山，地排车也没法用，只能人扛马驮。 战斗是十点开始的，队伍撤出来的时候十点四十，除了给团长秦月明发了电文，还给游击队的刘强光发了电文。 游击队去新驻地的时候也是六七百人，如今有一千五百多兵力了，加上民兵和各区小队，总人数超过了两千，物资武器捉襟见肘。 王春明的意思是让刘强光接手带回来的伪军，顺便送些破头烂腚的武器，刘强光自然是不嫌弃的，他们有专门的工作组，专门做思想工作策反伪军汉奸的。 王春明往回撤的时候，卢指导带着三百多人的队伍上路了，人不能白要，东西不能白拿，要在接头之后帮着王春明的五营警戒并搬运物资。 晚上十二点，阳泉的日军驻军到了昔阳城，满城狼藉，皇军一个中队全部被剥的差不多了，皇协军留下了十多具尸体，其他的没了踪迹，估计不是被抓走了就是畏罪潜逃。 日军跟着踪迹追了一个小时，踪迹进山了，一个中队的兵力不少，但中队长只能原地等待发电求援，毕竟敌人轻松消灭了昔阳县城的一个中队，自己要是带队遇到埋伏，很可能同样凶多吉少。 天亮了，日军集结了重兵到了昔阳城，一个大队的日军和一个皇协军团势必要抓住并消灭偷袭的敌人，追了半个上午没法追了，敌人撤退的痕迹错乱无序，要分兵的话得分成七八个搜索队，并且已经出了山西的地界，痕迹进了茫茫的太行山区，日军大队长只能带着队伍原路返回。 中午时分，走了半个晚上和一个上午的五营人困马乏，王春明命令侦察排前出警戒并断后，让队伍在一处密林中停止山林原地休息。 上千匹骡马也累的不轻，解下货物急着饮水啃草，阿奇是财宝押运的负责人，看着堆在一起的木头箱子有些紧张，虽然都是自己人，还真的担心有谁会见钱眼开，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 “阿奇”！ 阿奇正在胡思乱想，听见营长的喊声打了个激灵。 “阿奇，看什么呢”？ “营长，这些都是金银财宝，太多了，走了半晚上和一个上午，视线都没有离开过”。 王春明叼着烟，一脸的无所谓。 “趁着休息带人清点一下，一会我给团长发电”。 “团长，这次缴获的金银财宝都上缴么”？ 王春明罕见的严肃起来，看的阿奇有些心慌。 “团长，阿奇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考虑兄弟们有没有意见。” “意见？谁有意见找我，我保准给他两个大耳刮子，驻地两千多口子，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整天出山，你以为花个三个两个的钱？兄弟们谁不知道？花的都是团长搞来的钱，大家都有军饷补助，死了抚恤金还发到家，四川绵阳的都发过去了，团长是不缺钱，不缺钱不会攒着吗？这么多人吃喝拉撒，不说天天大鱼大肉，几乎每顿都有肉吃，阿奇，盯着点，谁要是有不该有的想法，直接枪毙了完事，这种人留在队伍里也是个祸害”。 阿奇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从来没对这些钱有过想法，当时媳妇山四周的乡民都在死亡线上挣扎，要不是团长找到带回去，现在还能活多少都是未知，刚才只是觉得兄弟们可能会有些想法，营长这一说，顿时来了信心。 王春明也想到了什么，召集了几个连长一起清点，黄金白银和大洋通通过秤，队伍要出发的时候才清点完毕，其它粮食和物资军火也都清点完毕了，看着缴获清单，王春明笑着露出了满口的大白牙。 “通讯兵，给团长发电，五营拿下昔阳县，缴获大量的粮食物资军火，驻地紧缺的迫击炮炮弹有一千四百发，预计明天下午回驻地，请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前来驻地接洽，另昔阳城的鬼子搜索了大量钱财，黄金约七十八斤，白银三百五十二斤，大洋约八千斤，请物资保障连一并带回”。 队伍开拔了，为了减轻负重，七百多个兄弟们加一百左右的伪军每人干了四盒罐头，一顿饭把伪军吃舒服了，打听着是什么队伍，很多都想跟着队伍混了。 王春明让手下严厉警告了伪军，心里嗤之以鼻，什么档次，跟着我们混，不杀你们还是看在当免费劳力用的份上。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睡的昏天暗地，燕子在门外喊了好大一会都没听到，还是师姐回来摇晃起来。 “师姐，什么事？刚睡了没多久”。 “赶紧起来，五营发来电文了，燕子喊了你半天也没动静”。 秦月明晕晕乎乎的起床，看过电文眼睛亮了。 “可以啊老王，捡了个大便宜”。 “能说吧？能说快说我听听，我前面还有事情”。 “拿下昔阳城，缴获颇丰，除了我们急需的迫击炮炮弹，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都是小鬼子搜刮的钱财，应该还没来得及运出去，被王春明一锅端了，燕子，不用回电，师姐，你去忙吧！我找老陈做个安排”。 秦月明没了睡意，找到刚歇息了一天的陈长庚，安排明早带上物资保障连前往媳妇山，把王春明那里多余的物资粮食和金银钱财带回来。 第405章 卢指导感动了 日军吃了个哑巴亏，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搞的鬼，附近的游击队也就是那几支，根本没法判断是谁出手，关键是附近的游击队都没有这种实力啊！ 日军通过战场痕迹推断，敌人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只用火炮炸了一轮就把一分为三的中队打残了，然后迅速清理战场并开始装货，一个小时之内把所有仓库装了个干干净净，别的都还好说，关键是那一大笔钱财，好不容易收拢上来的，结果被人连锅端走了。 7月15日夜，距离战斗结束十八个小时，卢指导带的队伍和王春明接头了，离媳妇山还有一整天的路程，警戒的事情有侦察排，卢指导带人准备帮着扛货。 “卢指导，兄弟们吃过饭了么”？ 王春明松了口气，别看只来了三百人左右，马匹只有十多匹，但队伍的压力会大大减轻。 “吃过晚饭了，你们还要休息么？不需要的话我们继续赶路”。 王春明看着疲惫的游击队队员，明白这么远的距离，现在就能赶过来接头肯定是累了。 “不着急，一会儿把货物还得分一下，大家补充体力再走，阿奇，阿奇呢”？ “营长，这边”。 “给游击队的兄弟十二箱罐头，一人两盒，吃完再走，让我们的兄弟们也吃两盒，休息一个小时”。 见卢指导想要推辞，王春明喘着气赶忙摇手。 “别让了，你看兄弟们累的，对付两口，一口气要走到明天早上，没体力怎么成”。 一千多人炫起了罐头，两百多个伪军都有，王春明和卢指导也在吃，看着夜色中狼吞虎咽的伪军，王春明脸上露出了不屑，有三个偷跑的，不过都被侦察排的兄弟击毙了。 “卢指导，看得上么”？ 卢指导苦笑，敢说看不上么？敢说的话这群伪军剩不下。 “给你们的东西分配好了，我们驻地人多，粮食就不给了，这次军火很多，杂七杂八的步枪加三八大盖给你们五百支，手雷给你们三千枚，子弹五万发，一会你们自己扛，有余力再帮我们带东西”。 卢指导有些疑惑，不是只有一个中队么？怎么这么多缴获。 “老王，怎么搞了这么多”？ “说出来都不敢信，小鬼子在昔阳县有两个仓库，一个军火库和一个物资库，我们打下来的时候都满满的，不然的话也没必要把俘虏带回来，对了，你们在那边也有队伍，这样的好地方怎么不去打啊”？ 卢指导只能苦笑，一个中队加一个伪军连很好打么，驻守着县城，援军一个多小时就到，怎么打？没有千八百的人想都不敢想，关键是武器弹药不行啊，两人一支枪，子弹五六发，没枪的揣一颗自制手榴弹，炸不炸的响都是个问题，就是援军不去可能也打不下来。 “老王，想打打不了的，武器装备太差了，枪支我们收下，子弹和手雷要三分之一吧！平白无故又拿这么多东西，回去没法和刘队长交待”。 王春明嘴里塞的满满的，闻言赶紧咽下去，噎住了，拿起卢指导的水壶就灌，打了个饱嗝。 “卢指导，还用什么交待啊！出山的时候团长说了，遇上困难没吃的找刘队长要，抗日一家人，一些我们用不到或者用不完的武器弹药而已，可别和我推脱，想要感谢的话找我们团长，他说我们用不到的全给你们的”。 卢指导心里非常感动，明白自己队伍的处境，本来什么都不缺的，增加了很多新兵，物资军火同样有些匮乏，这些武器弹药解了燃眉之急，小明的手下和小明一样，对自己的游击队真的是没的说，想想自己和老刘建立游击队一路发展的历程，要不是小明，恐怕现在也是藏在山里缺枪少弹没吃没喝吧！ “那行，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感谢的话也不提了，让老刘找小明说去，还得让小明管他的饭”。 队伍上路了，伪军自然归了游击队的行列，有些不舍，两支队伍好像不是一个序列，不知道自己来的这边能不能吃得起罐头，不过感觉他们的态度要好一些，没有动不动就起什么逃跑枪毙。 消耗了几十箱罐头，又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每个人携带的物资锐减，行军速度提升了很多。 经过两夜一天的长途跋涉，五营大部队终于回了媳妇山，卢指导的队伍带着分发的武器弹药走了，在进入媳妇山之前就分开的，顺便带走了俘虏的伪军。 王春明一屁股瘫在地上，看着已经到达的的陈长庚，满脸的疲惫。 “老陈，来了多久了”？ 陈长庚看着卸下来堆积如山的物资两眼放光。 “一个多小时，老王，可以啊！打了个小县城，缴获顶上打石门市了”。 王春明接过陈长庚的烟点上，神秘兮兮的问到： “听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次和团长玩了个花，团长不会处分我吧”！ “那不能，团长高兴的合不拢嘴了，老王，这一仗打的好啊！” “阿奇，过来，你年轻辛苦一些，和老陈对对物资，留下的入库，不留的全部交给老陈”。 陈长庚靠近王春明，神秘兮兮的说到： “老王，带出来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吧？团长说了，大洋留下一半，招了那么多新兵，不能亏待人家，给他们家里送一些，另外伙食要保证好”。 清点处理用了一个多小时，陈长庚的队伍上路了，带来的几百匹马驮的满满当当，王春明又送了从昔阳县城带回来的骡马，下山后下面还有架子车，到时候放在车上用马拉着要方便的多。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等了两天终于看到了缴获，眼界高了，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喜悦的感受。 “老陈，给老王留下了么”？ “留下了，老王说招兵补助都发了，军饷和阵亡抚恤金也都发的明明白白，正好钱不是很多，高兴坏了”。 “没抱怨我，说我是吸血鬼啥的”？ “怎么可能，一个劲的问我你会不会处分他，听说要给他留钱高兴坏了”。 秦月明把手插进金器箱子里，一手捞上来，感觉到了暴发户的沉重。 “入库吧！看看另外三个营的表现，有扩兵什么的计划同样也要支援”。 第406章 夏去秋来 夏日炎炎，今年的太行山格外的热，很多时候都是沉闷的天气，衣服黏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天太热了，秦月明挨着检查了驻地山寨所有的火药仓库，确保不会因为天热引发灾难，在检查兵工厂火药制作车间的时候发现了硝石，眼睛都亮了，以前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 根据记忆做了些冰块，美其名曰给伤员用的，大部分做成了放糖的冰棒，奖励给了儿童团的孩子们，大人偶尔也能吃上一只。 自己每天也搞一些，什么不用放，加进凉开水里面，每喝一杯冰水，感觉灵魂都在颤栗。 硝石用的很快，秦月明给了陈长庚权利，能搞多少搞多少，钱不是问题。 又是一个沉闷的午后，师姐和小竹急匆匆的回来，把秦月明拉起来，两人占据了两张躺椅，喝着秦月明喝的放了糖的冰镇凉开水，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寒颤。 “小明，脑子怎么长得？这样也行啊”？ “多少年的老技术了，我也是看到消息才突然想起来，师姐，二营送过来的两个重伤员没事吧”？ “没事，小竹做了手术，看着吓人，没什么大的危险，大哥什么时候走的，走也不放个屁”。 二营昨晚奔袭三十里，偷袭了个汉奸大院，本来没有任何危险拿下了，结果回来的路上遭遇了鬼子，虽然把两个分队全歼了，还是造成了三个牺牲和两个重伤，还有七八个轻伤员。 秦月明从盆子里捞了些冰块，见盆子里化出了冰水，拿了几个大碗倒上。 “根据自己情况啊！太凉了，不行就掺一下，大哥放下伤员就走了，问我要了两千大洋，还抢了影儿的冰棒”。 师姐给了个大白眼，她正来情况，还真的不敢喝太凉的，小竹不在乎，伸手端起碗就往肚子里倒，喝完一碗，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团长，太舒服了，给我降低伙食标准，可以不吃肉，一顿饭给我来一碗冰水就好”。 有了冰块，夏日好像不难熬了，长生寨驻地基本没什么动作，不过出山的五个营彻底放开了手脚，小志把警戒任务交给了一二四营，带着侦察营天天搞事，搅的山区外围的鬼子彻夜难眠，三个营长也不是省油的灯，侦察排侦查情报，天不黑就出发，利用夜色掩护抵达目标地，凭借优势火力突然发起袭击，在敌人增援之前快速撤离，漫长的七月过去了，长生寨驻地光接手的粮食都有二十万斤。 不只是独立团这边，王春明的五营联合游击队主力，对赞皇县外围发起了逐步蚕食，打下来不占领，不过鬼子占领了后继续打，一直打到鬼子放弃，不止是赞皇县，往北到元氏县，往南到临城，队伍越滚越大，游击队搞到了接近两千兵力，王春明控制的严格些，进入八月也有一千五百人了。 除了独立团和游击队活动频繁，八路军凤凰山驻地也没闲着，接受过刘强光和秦月明的支援，如今也算得上兵强马壮，对井陉矿区无休止的骚扰，偶尔打下矿区以破坏为主，搞的鬼子苦不堪言，只能继续增加兵力，这样一来，群山外围的鬼子守备更空虚了。 1940年8月8日，旧历七月初五，节气立秋，秦月明家，一屋子的营长享受着甜丝丝的冰水，互相取笑着打着饱嗝。 “团长，本来热的不想吃饭，喝了几碗冰水，感觉又饿了呢”。 “饿了就等着，师姐已经安排了，小鸡炖蘑菇，辣炒肥肠，红烧排骨，红烧肉，都是硬菜，我点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大哥前几天受伤了，额头被崩了一下，现在还缠着绷带，温文尔雅的人混成了兵油子，叼着烟手里拿着冰块，因为凉两只手来回倒腾，偶尔还滋溜一口，吊儿郎当的。 “团长，为什么点你喜欢吃的啊？你请我们吃饭不应该点我们喜欢吃的么”？ 大哥刚把两千大洋送回来，还附带上缴了五斤黄金和十斤白银，说话硬气了很多。 秦月明指了下门口的小志。 “小志，和师姐说一声，给大哥拌个黄瓜炒个小青菜，伤员不适合大鱼大肉”。 小志作势往外走，被大哥一把拉住了。 “小混蛋，敢去打断你的腿”。 小志咧着嘴憨笑，别看他的侦察营战无不胜，是独立团的中坚力量，但论起武力值，他离大哥还有八层楼的高度，独立团有一个算一个，单枪匹马，谁也奈何不了张烁阳，秦月明也差的远。 秦月明笑着拿了几盒烟分完，自己点上一支，滋溜了一口化了一半的冰棒。 “说说吧！一营老陆先来，别藏着掖着，我不问你们要，多少兵力，多少武器多少钱财，我好知道敢和什么规模的鬼子硬碰硬”。 涉及到正事，没人再开玩笑了，都严肃起来，老陆又咕咚了一碗冰水。 “团长，人数六百六，除了当初带出去的武器，增加了四门迫击炮和二十三具掷弹筒，另外重机枪缴获了四挺，轻机枪十一挺，子弹加起来有十五万发，手雷一人能分二十枚，粮食只留了一个月的，其它物资不缺，钱财方面，现在总计有三万大洋的家底”。 “可以啊老陆，这才几天啊！发展到这样的规模了”。 老陆看着王春明有些不善，这话别人说只当是夸奖，老王说的话感觉满满的恶意。 “滚蛋，谁都能和你一样啊！一千五百兵力，比之前独立团加起来还要多了，也不知道给大哥支援一点”。 王春明只是嘿嘿的笑，他不一样，出去的早地盘大，周围的鬼子还傻。 秦月明看向大哥，感觉大哥包着的脑袋很有喜感，包就包吧！还打个蝴蝶结，肯定是小竹今天给他换药扎的，大哥估计也不知道，别人也不说，只是看着他偷偷的笑。 “团长，我们二营只有四百六十人，军火和老陆差不多，只是多了两门75山炮，炮弹搞了二百多发，放在了临时驻地的后山山洞里，警戒着进驻地的两个入口，对了，钱财方面，金银大洋加起来值五万多大洋吧”！ 第407章 打什么石门? 秦月明点点头看向了老齐，看错了，老齐的三营是防守驻地的，下一个是老杨，杨树青有些尴尬，他的队伍发展的最差。 “团长，我们打了几场战斗，结果不太如人意，到现在只有三百五十人，武器弹药刚刚保持了平衡，大洋搞了一万多枚，粮食物资还可以，多余的都送回来了”。 秦月明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老杨的肩膀。 “别在意这些小细节，你们只是运气差了些，别着急，慢慢来，缺什么别不好意思，我的意见还是优势兵力火力压制”。 挨着五营王春明了，老王尽量让自己不要显摆，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惊呆了众人。 “团长，我们现在有一千五百兵力，重火力有四门山炮和十六门迫击炮，掷弹筒有三十多具，重机枪现在有二十六挺，轻机枪六十二挺，手雷两万多枚，子弹五十二万发，另外还有多余的步枪一千四百支”。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知道王春明能搞，但不知道他这么能搞。 “哦对了，还有钱财，我们保证驻地有一万大洋和一个月吃的粮食，其余的全部让老陈驮回了驻地”。 秦月明叹了口气，王春明一个激灵，自己太能搞了，团长可能不放心自己了，不过自己的一切都是团长给的，哪怕现在给自己抽了大部分也没什么好说的。 “兄弟们，不得已而为之啊！独立团已经不适合我们的编制了，大家讨论一下吧！是直接升独立师还是独立旅”？ “独立师，肯定是独立师，我们还在搞事情，兵力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搞个独立旅可能还要变换编制”。 秦月明看了一圈。 “大家都说说吧！独立师可以么？只是方便兵力配置，其实也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我们自己方便而已”。 “独立师”！ “我也喜欢叫独立师”！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就不谈旅级的编制了，你们五个营升级为一二三四五团，侦察营升级成侦察团，炮营升级成炮团，其它辅助编制也升一级，医务连升级医务营，物资保障营，警卫营，还有一点，各团的侦察排直接升级侦察营，侦察兵的作用我不用多说，首先保障侦察营的发展”。 几个营长笑逐颜开，站起来重新称呼了一遍。 “老王，王团长，不对，王团座”。 “老张，张团”。 “老陆，陆团，这称呼霸气”。 相互取笑了一番，王春明像是有些心事。 “团长，我们那里的军火有点多～”。 “打住，用不了给老刘送一些，一千五百多号人，那点火力也叫多，不管怎么打，还是必须保证火力压制，发展可以稍微放缓一些，你们那里可不是临时驻地，是我们独立团，不对，是我们独立师的后路，明白么”？ 王春明松了口气，自己小人心思了，团长根本没有那种意思，越是这样，王春明心里越感动，独立团以前才一千多人，自己就搞出来一千五，放在历史的段子里就是养兵自重了。 “小志，去通知一下，上菜吧！今天都喝点”。 小志出门了，秦月明拿出了四瓶酒，七个营长，每人半斤左右，不多不少，不耽误大家下午回去。 秦月明家的桌子有些小了，八个人有些挤吧，师姐和小竹只能在前面吃了，觥筹交错，四瓶子酒很快就喝完了，虽然还都有些意犹未尽。 “诸位兄弟，山上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多的是，把各自的炮排直接升级成炮连，要和侦察营一样重视起来，两者同时全面发展，缺什么问我要，缺指导问张团长要，不过说清楚了，炮团的人可以借，但要有借有还，小鬼子这阵子首尾不能相顾，正是我们大力发展的好时机，希望大家尽快发展起来”。 王春明直接下手了，两手架着一块大排骨啃着，满嘴流油。 “团长，我们要不要把石门给端了啊”？ “老王，先别着急飘，鬼子是有些兵力短缺，玩儿大了他们肯定会补充兵力，这样我们就被动了，现在的任务是小打小闹闷头发展，等真正发展到师级的规模，练好兵，武器弹药充足，机会也就来了”。 秦月明一说机会，所有人坐不住了。 “团长，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还不太好说，等着吧！明年年底应该会有变化”。 一群人心里痒痒，没法再继续追问了，吃过午饭，各人在外面的树荫下缠着张德彪要人要炮，张德彪也不含糊，要多少给多少，但不会超出一个炮排的规模。 秦月明喝的晕乎乎的，屋子里就剩下了自己和老齐。 “老齐，是不是也有些想法”？ 齐元武苦笑，怎么可能没有想法，不过自己的任务更重要，驻地那么多人呢，大多数还是女人孩子。 “老齐，警卫营现在有一百六十七人，医务营可以开枪打仗的有七十八人，妇救会可以参战的有三百五十多人，儿童团四百二十多，你带着三营的兄弟们再训练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们营下山，去牛寨山那里建立临时驻地”。 “啊？那不是刘队长的地盘么”？ “什么刘队长的地盘，他只是起了个名字，要是他们叫太行山游击队，我们是不是还得搬出太行山啊？” 齐元武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自己这些日子顶了不少的压力，手下的兄弟虽然保守一些，但同样不想这样一直窝着。 “团长，光靠他们，驻地的安全有保证么”？ “放心吧！别忘了还有炮营的二百多人，虽然这次会借出去大部分，但一个月总能教会了回来吧！外面警戒好了，其实驻地受不到什么威胁的，防御的话足够”。 几个团长要走了，秦月明和老齐送去了前山寨，现在长生寨驻地成了中心核心老家，不止是四个营分四方警戒，日军有什么风吹草动，基本也逃不过侦察营的眼睛，小志的四个连没了警戒任务，最远的侦察已经涉及到了石门市。 “小志，注意安全啊！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冒失，你们不要急着扩张兵力，当然有合适的可以招了，我们现在还是以发展为主”。 第408章 小欣姐的伤疤 送走了一群团长，秦月明又恢复了无耻的躺平生活，每天除了早上练会功夫，其余时间基本不出门的，一盆子碎冰用棉衣盖住，什么时候气喘不顺了挖一勺，一碗冰水下肚，立即神清气爽。 儿童团和妇救会早晚都在拼命的训练，对于加入第一阵线防守，所有人的态度积极，战争年间，他们听说过无数次的惨剧了，能有一席之地栖身，远离小鬼子汉奸伪军的祸害，都对目前的生活无比的珍惜。 进了八月中旬，早晚多少感觉到一丝凉意了，下山的几个团在疯狂的搞事情，经历了鬼子三年多的压榨欺凌，征兵基本不用怎么动员，能吃饱，经常还有肉吃，战斗死亡率低，就这几条往外一摆，要多少人有多少，要不是还得挑挑拣拣，感觉八月底就能满足师级编制。 1939年8月18日，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李欣带着一个排的护送兵力到了长生寨，秦月明早得到了消息，等在前山寨，对李欣这次来的目的有些猜测，不出意外，震惊中外的一次大破袭要开始了。 李欣脸上又出现了一条疤痕，秦月明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触动，六边形女战士，无时不刻都在拼命啊！ “小明，看什么呢？这样盯着女孩子看可是不礼貌的”。 李欣看着秦月明很亲切，没看到张颖，揽着秦月明就往驻地走，护送排自有老齐接待，饭菜都安排好了。 “小欣姐，这脸又是怎么搞得啊！女孩子家家的，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李欣给了秦月明一个小锤头。 “胆子大了啊！敢拿姐姐开涮，上次偷袭矿区，下矿的时候和小鬼子矿警杀在一起了，很多矿工在，没敢开枪，不小心被划了一刺刀”。 回到驻地，师姐和小竹准备好了饭菜，看到李欣一阵的心疼，红着眼圈问东问西，秦月明倒了杯加糖的冰水。 “你们两个让小欣姐进来啊！堵在门外面不热么？小欣姐，喝杯冰水，小竹，去给小欣姐拿两个冰棒去”。 李欣进屋结果杯子，被冰凉的感觉晃了一下。 “冰块？小明，怎么搞的”？ “先喝了，坐下慢慢说”。 李欣喝了口冰水，感觉一上午的燥热瞬间瓦解，太舒服了，比喝山阴处老井的井水还凉快。 “小明，自己搞得吧？” 师姐去端菜了，小竹拿冰棒去了，秦月明掀开棉衣，一大盆子碎冰露出了面目，端起盆子倒了两碗融化的冰水，一块碎冰掉在了桌子上，小欣姐捞起来就往嘴里塞。 “自己搞得，用硝石就能做，老陈每次出山都要带一些，你们那里应该也有吧”？ 李欣干掉了一杯子的冰水，又端起一碗，这个还要凉一些。 “有，但谁舍得用来制冰块啊！那是制火药必不可少的东西，弄一点不容易的”。 秦月明无言以对，明白李欣那里的难处，买了制火药可能还舍得，买了制冰块不太可能。 小竹回来了，拿了四个棒棒冰，一人一个，自己的舔了一半了，现在不怎么要求吃的，但每天几个冰棒是不能少的。 “小欣姐，来一根，赶紧舔，一会就化了”。 秦月明也接过来一个，山泉水放了点糖，纯绿色无公害无污染。 午饭很丰盛，虽然只有四个菜，都是大份的硬菜，小欣姐本来热的没多少食欲，又是冰棒又是冰水的，没吃早饭的饥饿感瞬间来了，没说来的目的，秦月明明白怎么回事，那样的事情让自己一个人知道已经算是不当外人了。 吃过午饭，师姐和小竹收拾完自觉去了前面，见秦月明要泡茶，李欣感觉一口也不想喝。 “小明，别泡了，喝冰水就好”。 一盆子冰化得差不多了，倒上两碗，剩下的继续盖好，陶盆子保温很好，盖住上面，还能享受一个下午。 “小明，这次是首长让我来的，最近我们有个联合的大动作，让我来和你打个招呼”。 秦月明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表现出一副惊奇的样子。 “什么大动作，打石门？这个我肯定支持，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李欣一脸的为难，可以说，但不能说透啊！其实自己知道的也不多，总之是一次特大的动作信号。 “不是打石门，是针对鬼子的一次大行动，具体没有安排，我们～，我们所有的序列都要参加”。 李欣很为难，有些事是不能说的，但不说小明可能不明白，她哪里知道秦月明比她还要透彻。 “小欣姐，别为难了，我明白，甭管怎么搞，只要让鬼子不舒服就好了对么？放心吧！我们在山外有六个团，正在扩军搞事情，你不说我们也搞，说个时间就行，让大家放开手脚，趁着鬼子兵力空虚，往死里搞”。 李欣很欣慰，小明就是聪明，自己还没怎么说就了然了。 “我听说过您们队伍出山了，没想到是倾巢而出，驻地这边的安全能保证么”？ “放心吧！能战斗的还有上千口子，长生寨驻地易守难攻，我们又经营了这么久，鬼子来再多人都没用，外面有这么多兄弟，大部队来了也到不了长生寨驻地”。 和李欣交流了一个下午，确定了攻击的发动时间，八月二十日夜间，打什么，怎么打自己定，不止是秦月明的独立师，所有游击队也会参加。 “小欣姐，今天不走了吧”？ “我也不想走，但很多队伍还需要我去联系，后天晚上就要发起破袭了，不止要联系队伍，还得留出时间发动群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秦月明心里明白，那些游击队参与不参与其实都无所谓的，就这一片太行山，只要自己和刘强光行动起来，日军别想着动来动去，连防守都会成问题。 “小明，想过以后么”？ 来了，这是李欣第一次提这个问题，秦月明看着为难的李欣，心里明白这肯定不止是她想问的。 见秦月明一脸严肃要开口了，李欣反而犹豫了。 “小明，不好说就先别说了，就说是还没考虑就好”。 小欣姐这样说，秦月明反而放轻松了。 第409章 大破袭 秦月明点了根烟，喝了碗冰水平复了心情。 “小欣姐，这个问题我早考虑过，坚持到打完鬼子，我的性格你也了解一些，还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等和鬼子的战争结束了，我大概率会在山里恢复普通人的生活，至于下面的兄弟们，如果想归隐我会给他们分些钱财，不过我估计大部分还是会拼个前程，到时候会优先考虑你们的”。 李欣内心有些震撼，自己还胡思乱想，原来人家早就做好了打算。 “小明，能说说为什么优先考虑我们吗，小欣姐这样问不太礼貌，其实姐姐也看出来了，你对我们很重视，说句良心话，刘强光的队伍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我们凤凰山驻地能有几天的兵强马壮，还是多亏了你的帮衬”。 秦月明苦笑着捻灭了烟头。 “小欣姐，我看好你们，无论未来怎么变化，你们一定是走到最后的胜利者”。 李欣这次真的被震撼到了，她听说过小明无与伦比的超前眼光，真的假的啊！ “小明，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和姐姐说一下，这是对姐姐说的还是对其他人也可以说”。 “随便说，和谁说都行”。 李欣离开了，心情不错，小明和自己交了底，回去有个交代了。 秦月明在前山寨目送队伍远去，一个排兵力，能送的很多，但他们带不了，只要了些步枪和子弹，刘强光和老柴那边都不用去，给别的队伍送一点虽然是杯水车薪，关键时刻也能帮一把。 回到驻地通讯室，值班的是小芹，见团长面色沉重，赶紧准备记录。 “小芹，给下山的七个团分别发电，今晚明天停止一切行动，让各团侦察排认真侦查，确定日军在山区外围的各处要害，各团自行制定袭击目标，二十日夜间行动，要让鬼子全面开花，徐田志的侦察团经略石门，二十日夜间展开行动，爆破也好，偷袭也罢，重点打击鬼子的仓库和要害部门，一个前提，保证自身的安全，这次行动不是为了抢夺，要想尽一切办法让鬼子寸步难行”。 “师长，还有么”？ “给游击队老柴发一封电文，二十日夜如果行动，可以对前仙乡和附近的乡镇展开偷袭，鬼子没有援军，放开手脚大胆的搞，就这些吧！出山的七个团都要通知到”。 出了通讯室，接近黄昏了，红彤彤的太阳仍然在不遗余力的炙烤，秦月明心里一片火热，大动作啊！没想到自己也成为了一份子，这次行动应该会坚持几个月，这是很好的机会，日军面临全面破袭，基本没有大规模调兵的可能，自己的下山团如果能把握住机会，将会得到长足的发展，不过大破袭之后好像还有反扫荡，这应该是鬼子在华北地区最后的大疯狂了。 “小明，小欣姐走了么”？ 见秦月明站在通讯室门口看着夕阳阴笑着发呆，师姐四处瞅了瞅，没看到小欣姐，但明白小欣姐带来的一定是好消息。 “走了，刚走没多久，我回来刚刚安排完发电，师姐，晚上吃什么？” “行啊小明，竟然想做饭了，看样子心情不错，不过今晚用不到你，留着心情明天做吧！中午剩了那么多菜，一会我和小竹热一下就好”。 师姐没问是什么消息，虽然心中非常好奇，但小明没有说的意思，自己是不会主动问的，见师姐又去忙了，秦月明转悠到菜园子，西红柿秧子味道浓烈，很喜欢，即使吃不到西红柿也愿意闻这种味道，不过有几个发红了，挑了个最红的扭下来，掰开后香味扑鼻，还是沙瓤的，味道太正了。 吃了个西红柿不过瘾，韭菜冒出了韭苔，马上要开花了，秦月明采了一些，一根一根的往嘴里塞，有些辣，比吃韭菜辣的多，吃完韭苔吃豆角，吃完豆角啃了根黄瓜，最后摘了一把青辣椒，在溪水里洗干净了，捡了个最黑的生吃，尖尖还不是很辣，吃到下面的辣椒把附近，辣度上来了，辣的直吸溜凉气。 研究完菜园子，太阳已经落山了，回到家，师姐和小竹正在热菜，秦月明切了几个辣椒，搅上两匙子黄豆酱，这才是下饭的好咸菜。 刚要吃晚饭，小芹空着手进来了。 “团长，收到各团的回复了，游击队柴连长也回复收到”。 “小芹，坐下一起吃”。 “我领了饭了，吃完了要交班，师长，你们慢慢吃”。 小芹走了，师姐和小竹围着秦月明转了几圈。 “小朋友，不知不觉的成了师长了，师姐也成了营长，小竹成了院长，这官升的，平步青云了啊”！ “别闹，赶紧吃饭吧！什么平步青云，自己给自己升就是了，师姐，喜欢的话给你个司令做做”。 “别瞎扯，那成什么了”。 中午的菜量很大，每种都剩了一半左右，热一下同样丰盛，秦月明就着小辣椒胃口很好，挨到最后用馒头把几个盘子抹的精光。 “小明，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消息可以分享么”？ “师姐，我以为你能忍住不问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两天搞点事情，让鬼子疲于应对，打击一下鬼子的嚣张气焰”。 师姐翻了个白眼。 “说了当做没说，现在搞的事情还少么？大哥都被你逼成土匪了，满嘴的脏话，见面就说干掉了多少鬼子伪军，搞了多少粮食武器啥的，你这放出去的不是七个团，简直是七股下山的土匪啊”！ “土匪就土匪吧！反正不抢穷人好人，对了，你们医院要随时准备好，二十日晚上有大战，白天睡够，晚上全员做好准备”。 终于熬到了8月20日，秦月明吃过午饭就睡了，各团行动时间不一，晚上要熬夜等着消息，王春明和刘强光的目标还是赞皇县，要搞就搞大的，如今两股势力都兵强马壮，在日军四处受敌没有援兵的情况下，打一个赞皇县不在话下。 一觉醒来天黑了，吃了点晚饭，秦月明去了通讯室，为了伤员能够得到及时治疗，医务营倾巢而出，三个连分散到了三个方向，南面的刘强光驻地，东北方向的杨树青驻地和西北方向的张烁阳二团驻地。 第410章 服部大翔慌了 夜里八点，整个华北地区开始了行动，开始鬼子还以为是片区的小打小闹，直到晚上九点，日军发现了情况不对，到处都在打电话，求援电文一封一封的拍过来。 石门市，连续两天没什么动作，服部大翔本以为游击队后续无力了，没想到今晚一开始就是天崩开局。 “将军阁下，小王庄据点传来电文，重修的铁路线遭到了爆破袭击，大约两百米的铁轨被炸断，一辆运煤车脱轨，损失惨重”。 “八嘎！无耻，命令附近全部驻军，一定要～”。 “报告将军，井陉矿区的洪家村煤矿遭遇重兵袭击，附近矿区守军正在支援，不过路上遭遇了顽强的阻击”。 服部大翔面色阴沉，游击队和凤凰山的八路军主力同时行动了，看来要搞大事情，来吧！今晚一定拼个你死我活。 “命令，井陉县守军～”。 “报告，将军阁下，赞皇县守军遇到炮袭，既然有大量的迫击炮掷弹筒，还有数门75口径的山炮，赞皇驻军发来诀别电文，称敌人封锁了所有突破口，已经准备集体玉碎了”。 “八嘎！去把渡边参谋长喊过来”。 渡边海斗还没到，有一个通讯兵冲进来了。 “报告，将军阁下，十里铺守军传来电文，附近乡镇到处是枪炮声，疑似游击队主力在大举进攻”。 “将军，出了什么事情”？ 渡边海斗到了，脸色红红的，今晚喝了点清酒，还在看艺伎表演就被喊过来了，见军情作战室气氛紧张，有些难堪。 “渡边君，敌人大举进攻了，从井陉矿区到赞皇县，我们的防区正在全面开花，真是会挑时候啊！赶紧想办法，今晚麻烦了”。 “报告将军，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转发第一军电文，整个太行以西战火纷飞，正太沿线遭受的攻击尤其猛烈，不知道敌人从哪里冒出了那么多军队，第一军正在扑救战火”。 服部大翔听完电文反而不紧张了，这不是小打小闹，是中国军人的全面反击，就是不知道二战区怎么渗透进来的，他们明明躲在大山山沟里，不科学啊！一点预兆没有，八路军？那更不可能，他们才几个兵，武器都不全。 “吆西，渡边君，先不要管哪里受到攻击，判断判断我们的敌人是谁吧”！ 渡边海斗一脸便秘，这怎么判断？除了受到攻击，别的什么信息没有。 “报告，将军阁下，石门以南的几个乡镇同时遭遇袭击，敌人火力很猛烈，到处都是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 服部大翔疾步走到墙上的地图跟前，举起指挥刀指点着受到攻击的位置，好嘛，除了石门市，整个山区外围都受到了攻击，凤凰山驻地和游击队到底有多少人啊！一万么？还是两万？ 渡边海斗还在苦思冥想，到底是什么序列？二战区国军绝对不可能，军部在那边是有眼线的，还很多，有这样的大行动不会不传递回消息，那么就剩下八路军了，只是他们有这么多的兵力么？看着服部将军的指点，渡边海斗突然眼睛一亮。 “将军阁下，我猜测是八路军，只有他们有这个便利，至于兵力问题，估计发动了不少的百姓吧！将军放心，中国有句古话，雷声大，雨点小，凭他们的武器装备，估计也就是热闹一晚”。 “八嘎！热闹一晚？赞皇县已经发来了诀别电文，铁路线被炸了，火车脱轨，很多要害位置同时受到了攻击，这是雷声大，雨点小”？ “嗨！将军阁下，我们防区比较特殊，刘强光游击队的主力太强了，凤凰山驻地的发展也没遏制住”。 服部大翔胸口压着块大石头，这话说的，合着别的地方的攻击都是做戏，就自己防区受的是实打实的伤害呗。 “我们还有多少兵力可以调动”？ “阁下，没有闲人了，石门就一个大队和一个皇协军团，别的地方又同时受到攻击，各县城的情况不明，敌人既然敢全面发起攻击，肯定防备着各处的支援，命令各处守军据点防守吧！撑到天亮，估计敌人就撤了”。 服部大翔一脸的无可奈何。 “去吧！发电吧！能联系上的都发一遍。” 轰！轰轰轰！ 军情作战室所有的人打了个激灵，爆炸了，听声音很近。 “哪里？哪里发生了爆炸”。 服部大翔大喊着往外冲，城里有很多要害位置，炸了可是要了老命了，尤其是火车站仓库，昨天刚刚运来了一批军火。 “将军，危险”！ 渡边海斗一把扯住服部大翔，在服部大翔冲出门的一瞬间准备拉回来。 噗！噗噗！ 服部大翔肩头中弹，惨叫一声倒地，旁边的渡边海斗胸口中弹，飙出了一股血花。 “将军阁下”！ “狙击手，保护将军”。 日军乱成一团，到处都在爆炸，完全没注意子弹是从哪里飞来的，所有人把两个将军压在身下，急匆匆的从人身之下把两个将军拖回了军情作战室。 几百米外的房顶上，小志带着两个狙击手翻身下房，拎着狙击枪飞快的撤退，每过一条街口，队伍都会增加两三个，等日军开始大肆搜索的时候，所有参与爆破和狙击的兄弟已经出了石门，城外有人接应，骑上马一路狂奔，等日军传递消息从外向内搜索的时候，几百骑兵已经远离了石门。 “团长，打中了吗？刚才太紧张了，开完枪我都没来得及查看。” “打中了，就是不知道打死没有，走吧！今晚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去山外等着，不知道他们三个营完成的怎么样”。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看到火车站方向的爆炸了，火光冲天，绝对是小鬼子的军火库”。 石门市乱了套，到处是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师团长服部大翔肩膀中弹，子弹嵌进了肩胛骨，正在医院做手术，参谋长渡边海斗胸口中弹，子弹还在胸腔里，呼吸急促，嘴里呼呼的冒血，已经开刀了，不一定能救的过来。 一个大佐指挥着灭火搜索敌人，连个鬼影子也没看到，物资库，军火库，军营，宪兵队，火车站，敌人炸的都是要害部门，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摸进来，然后炸完狙击完了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第411章 全是好消息 日军大佐满头大汗，四处还在发求援电文，每时每刻都有报告哪里哪里受到攻击的，没法处理啊！调兵没可能了，石门也受到了攻击，只能沿用师团长刚才的命令，原地固守，守到天亮。 半个多小时，服部大翔胳膊里的子弹取出来了，失血很多，脸色苍白。 “怎么样？抓住敌人狙击手了么”？ “阁下，非常抱歉，没抓到任何敌人，不过已经封锁了城门，还有机会的”。 “城墙呢？城墙封锁了没有”？ 日军大佐一脸的惶恐。 “将军，军营和宪兵队都遭到了袭击，损失很大，人手不足了，只能让皇协军封锁城墙”。 服部大翔不指望了，皇军都不一定能封锁住，指望这群无恶不作没什么战斗欲望的皇协军更不可能。 “渡边君怎么样了？” “将军阁下，还在手术中，很危险”。 服部大翔猛的坐起来，心中有些惶恐，渡边海斗是自己的好伙伴，合作了很久了，并且现在是参谋长少将军衔，还是军中的老人，军衔不高，但资格老的可怕，万一玉碎了，影响会很大，大到自己肯定会有连带责任。 “将军，参谋长不行了”。 “什么”？ 服部大翔把腿从手术床上甩下来，急匆匆的想去看老搭档，扯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几个手下搀扶着渡边海斗来到隔壁手术室，手术已经停止了，渡边海斗头偏在一侧，地上有大量的鲜血，嘴角还在往外溢。 “渡边君！渡边君怎么样？” 服部大翔愤怒的看向医生。 “为什么停下？快快抢救”。 “服部～君，咳咳”。 渡边海斗又咳血了，服部大翔顾不得医生了，蹲在地上看着渡边海斗。 “服部～君，没～必要了，我不行～了，一定要小心～，小心游击队的～狙击手，他们无～孔不入，替我报～，咳咳”。 渡边海斗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正好喷在服部大翔的脸上，挣扎着还想说些什么，手也抬了起来，嘴里还在汩汩的冒血，最终无力再说出一个字，眼睛圆溜溜的回老家了。 “渡边君！渡边君！” 服部大翔站起身，麻烦了，真的麻烦了啊！ “八嘎！刘强光，我一定会亲自砍下你的头颅，嘶！医生，快，伤口崩了”。 服部大翔吼完了两眼一晕，向后晕倒过去，多亏宪兵队长机智，一把扶住了，不然就不是伤口崩的事了。 “快，扶回手术室，将军的胳膊还要处理”。 长生寨驻地通讯室，秦月明激动的吸着烟，他一般不在通讯室吸烟的，今晚感觉太过瘾了，根本控制不住激动的内心。 到现在为止传来了两个消息，赞皇县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王春明和刘强光联合部队将近三千兵力，几乎是倾巢出动，一半攻击赞皇县，一半围点打援攻略乡镇的据点和碉堡还有大院，赞皇县马上要拿下了，周边也全都是枪炮声，八点开始的战斗，估计九点多就可以打扰战场了。 除了赞皇县，陆飞虎的一营发来电报，已经成功炸毁了铁路，火车脱轨，这还没完，队伍主力已经埋伏好了，等着鬼子出了铁路桥碉堡干掉，一不做二不休，铁路桥也给炸了。 “师长，二团来电，成功打了井陉县支援队伍的伏击，侦察排渗透进县城打开城门，刚刚占领了井陉县城，正在捆绑物资搬运”。 “好，又一个好消息，大哥打的漂亮，给兄弟部队降低了压力”。 好消息不断传来，各出山团都有大的收获，晚上十点半，侦察团的消息发来了。 “团长，侦察团徐团长的电文，你自己看吧”！ 秦月明躺在躺椅上喝着茶，就差哼个小曲了，闻言急忙起身，接过娟子的电文。 “好，好好好！还是小志牛批，小鬼子出不了石门了，指挥系统还可能瘫痪”。 今晚情况特殊，三个通讯员都在，两个监听记录，娟子负责翻译汇报。 “团长，侦察团又补发了一份电文，侦察团三营吴大勇带兵消灭了半个小队的狱警，从石门城西监狱救出了一百二十多个犯人，里面还有轻重伤，询问师长意见”。 “扯什么淡！还犯人，回电告诉小志，鬼子关的很多都是抗日英雄，马上救治，全部带回罗岔口，甄别身份后回电，这里面很可能有凤凰山的人，是的话我们给送回凤凰山驻地，不是也不要紧，有想打鬼子的带回驻地”。 意外之喜啊！秦月明这次是真的激动了，小鬼子关起来不杀的，那肯定是觉得有价值，这里面说不定还真有什么英雄好汉。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各部都发回了消息，各自完成了预定目标，有牺牲，但都在控制之内，伤员也得到了妥善处理，除了小志的侦察团，其它序列缴获很多，自己用不完，请驻地派物资保障连前往运输。 “好了，留一个人监听，另外两个抓紧休息吧”！ 秦月明出了通讯室，美滋滋的点了根烟，外面还有几个没睡的大烟筒，蹲在地上烟火明灭不定。 “团长，打完了么”？ “老陈，还没休息啊！我正要找你”。 “是不是有缴获，我们营的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马匹也刚刚喂过，随时可以出发”。 不止陈长庚在，炮团团长张德彪，警卫营营长朱二狗都在，通讯室是不能进的，他们也着急知道战果，蹲在外面一直等着。 “你们啊！就不能安心睡个觉么，明早起来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张德彪见师长心情不错，知道肯定是全面大胜。 “团长，心里痒痒得很，赶紧说说啊”！ “各团全部完成预定目标，小志的侦察团打了石门，摧毁了日军的所有要害位置，拿下了城西监狱，狙击了日军最高指挥官，不过生死未知，反正确定是中枪了，老陈，让兄弟们休息一下，明早再出山吧！黑灯瞎火的，连个月亮都没有，不着急一时，先从大哥那里开始”。 和几个团长营长开心聊了半天，秦月明兴奋劲过去了，有些困意，今晚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回到家就睡，躺在床上却又精神了，大破袭啊！赶上了，还打的很完美，真特娘的过瘾。 第412章 趁他病要他命 天亮了，秦月明被尿憋醒，本来还有些睡意，结果重新躺回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 去了趟通讯室，没什么最新消息，看样子活都干完了，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出山，天色微明就走了。 “团长，先别走，有动静了”。 秦月明刚要离开，被执勤的燕子喊住了。 “团长，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发来电文，据可靠消息，日军石门驻军司令官服部大翔重伤，日军石门司令部参谋长渡边海斗不治身亡，询问是否是我们所为”。 “漂亮”！ 燕子被激动的秦月明吓了个激灵。 “给他们回电，是我部侦察团徐田志带人干的，不过这功劳我们不要，有需要可以直接拿去，给侦察团也发一封电文，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得到秦月明的回复，凤凰山驻地发出了明码电文，服部大翔已经汇报了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正在听取各序列的损失汇报，还准备隐瞒消息，手下的汇报让他极端窝火。 “报告，将军阁下，刚刚接收到明码通电，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发的，内容是将军阁下重伤，参谋长～，参谋长不幸玉碎”。 “八嘎”！ “嗨”！ 服部大翔怒极，还想让手下发件辟谣，不过已经暴露了，事情也是真的，可能会越描越黑。 还没等服部大翔缓过神来，负责统计中尉的汇报又捅了他一刀。 “报告将军，统计结果出来了，昨晚共计发生大小战斗七十余次，我部共伤亡皇军两千二百三十四名，其中玉碎一千五百六十七名，重伤三百二十，其它轻伤，皇协军战死四百七十八名，轻重伤一百六十五名，另外还有三百多失踪”。 见师团长阴着脸不说话，统计官只能战战兢兢的继续汇报。 “其它方面，井陉县有三个矿区遭到攻击破坏，已经失去了生产能力，井陉县城被敌人攻下，守城中队出发支援遭到埋伏，县城守军全部阵亡，物资军火被劫掠一空，损失惨重”。 “赞皇县方面，赞皇县城和周边乡镇据点同时受到攻击，逃出来的士兵不到五十人，皇协军没有下落，全县落入敌人之手，不过敌人并未占领，天亮之前全部撤退。” “继续说”！ “嗨！铁路方面，清风岭铁路桥被炸毁，两座碉堡同样被炸塌，铁轨被炸毁两百多米，火车脱轨”。 “石门市方面，九个要害位置同时受到攻击，物资库，军火库，包括火车站仓库全部被炸毁，我们的给养和军火现在都有空缺，需要马上补充”。 “其它乡镇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总计损失十二座据点和十九座碉堡”。 服部大翔感觉钻心的疼，损失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面对游击队的攻击，真的不能坚持到天亮吗？ “将军阁下，我们现在的防守力量严重不足，要不要调兵过来啊”？ “调兵，整个华北都在战斗，从哪里调兵，给各序列发电，继续驻守，可以回缩集中起来，先度过眼前的困难形势再说。” 渡边海斗的死亡引起了轩然大波，日军的沉默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一个少将被狙杀，一个中将被狙成重伤，很多人都在打探是什么势力所为，最终还是刘强光的游击队扛下了所有，刘强光和柴荣威这六个字火了，明马电文纷飞，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 游击队三连温泉驻地，柴荣威刚刚收到凤凰山驻地的电文，摸着脑袋有些尴尬。 “老邓，你说这事整的，我一不小心成了抗日英雄，这事应该安排在你头上啊！” 老邓一脸的讥讽。 “老柴头，可别嘚瑟了，你这一个连就偷袭了两个碉堡，缴获不多，听说恨不得把砖头给搬回来，就你也能狙杀日军两个将军，不过也是，反正外面不了解我们，怎么说都有人信。” 老柴没搭理老邓的取笑，虽然不是自己干的，虽然自己只是顶包，但仍然非常兴奋。 “你说我老柴的身价会不会涨啊？刘队长的身价现在是二十万大洋，我的身价应该赶上刘队长了吧”？ “老柴头，你要是真值二十万大洋，我把你绑了送给小鬼子，你想想，二十万大洋能买多少物资军火？不亏是不是”？ “不亏，绝对不亏，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绑了送过去。” “报告，柴连长，邓连长，刘队长发来电文，今晚继续出击，趁他病要他命，只要是有鬼子的地方就可以搞，拿不下来不要硬来，打黑枪牵制住他们就行”。 老柴和老邓面面相觑，这是要搞大事情啊，本以为偷袭活完事，看样子是要来真的，两人不知道大破袭计划，这种任务传达不到他们这个层面，刘强光其实也一知半解。 “老邓，怎么搞？” “还是分开搞呗，前仙乡没了鬼子，那就往石门靠，不是说不能硬来吗？带着炸药包寻找机会，能炸就炸，不能炸也给围住，刘队长的主要意思是防止碉堡和据点的日军出来增援，我们就是配合行动的，别把自己想成主力”。 “那不是白折腾，这样吧老邓，三个连分三个方向，一半去骚扰围困，另一半去打汉奸大院去，出去一趟总得带些东西回来吧！你看看小明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就本着一个贼不走空的任务目标，这方面得好好学习。” 秦月明刚吃过午饭，凤凰山筑地又发来了电文，意思是今天晚上继续行动，趁着鬼子兵力不足防御空虚，想办法扩大战果。 “师长，怎么回复”？ “同意，我们会配合行动，限制防区外围的日军调动并相机消灭”。 小芹离开，秦月明继续吃饭，屋子里空荡荡的，师姐和小竹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一直会在各分住地等到这次战役的结束。 “哥，吃饭呢”？ “影儿团长，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影儿不知道忙活的什么，两手沾满了泥巴，随意洗了两下，拿起馒头就啃。 “哥，听说外面打的风生水起，我们只能躲在后面看热闹，兄弟们都很不满意啊”！ “谁不满意？让他来找我，一个个的尾巴翘上天了，你们的任务是防守驻地，身上担着重大责任的懂不懂？” 第413章 痛苦折磨 影儿不买账，觉得哥哥太偏心了，自己的实力自己知道，除了体力有所不如，打起仗来不比别的队伍差。 “哥，就不能给我们个机会吗？大家平时训练这么辛苦，个个都想做神枪手和侦察兵，没有实战哪来的进步啊？” “赶紧吃你的饭吧，多吃点肉，吃完回去警戒去，别看外面打的风生水起，等这次战役打完，小鬼子早晚会来报复，到时候给你们个机会参与阵地战防守，回去重申一下，外面在打仗，驻地的防守不能懈怠。” “知道了，哥，你快吃饭吧”！ 夜幕降临，秦月明又等在了通讯室，西瓜又成熟了一个，躺在躺椅吃着冰镇西瓜，偶尔来一杯冰糖水，喝完打个激灵，太舒服了。 秦月明是舒服了，群山外围的小鬼子遭罪了，上厕所都不敢出碉堡，弄得里面臭气熏天，不敢开大门，天刚擦黑，有个士兵去跑到楼顶上解决，结果屁股露在外面被人狙了，下身血淋淋一片，惨嚎了十多分钟才咽气。 外面敌人的枪法太准了，都不敢露头，好在碉堡下面埋了雷，还扔了些罐头盒子，不怕敌人摸过来爆破。 轰！轰轰轰！ 碉楼里面的鬼子急了，灭掉所有的光源趴在射击孔查看，远处的据点出事了，救还是不救成了难题，鬼子心急如焚，电话线被切断了，还没有电台联系，犹豫了半天，终于开了大门。 射击孔的机枪准备好了，只要外面有火光就开枪，两个分队的鬼子摸出去，一点动静没有，机枪手死死的盯着外面，突然发现远处冒出了火光，为什么？为什么会从山坡后面腾起，不好！是炮击。 轰！轰轰轰！ 支援的鬼子遭遇了掷弹筒的精准打击，一分钟内落下了几十颗榴弹，死的死伤的伤，残余的士兵想退回碉堡，却发现回去的路被机枪封锁了。 咯咯咯！咯咯咯！ 七八个鬼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中，碉堡的机枪手两眼瞪得溜圆，只发现了子弹穿梭的亮光，看不到枪口喷出的火焰，这边的机枪手架设机枪的位置非常刁钻，躲在了碉堡射击孔的死角，打路上的鬼子完全没问题，碉堡的机枪还打不到自己。 到处都在爆炸，枪声一直没停下，整个山区外围乱成了一锅粥，枪炮声就像后世大年三十的烟花爆竹一样，此起彼伏，无休无止。 石门市，日军驻军司令部，外围有一个小队的宪兵在警戒，每处房顶上都趴着日军宪兵，防止敌人的狙击手再来找机会。 军情作战室，服部大翔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苍白，一侧肩膀打着绷带，牢牢的固定在身体上，强忍着胳膊上传来了的剧痛听着汇报，不敢打麻醉针，不然头脑容易不清醒，比起胳膊上的剧痛，服部大翔心中的痛苦更加难忍。 到现在为止，派遣军司令部就发过来一封电文，让把渡边海斗的遗体火化后送去北平，没有斥责，也没有询问缘由，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但越是这样，服部大翔的心里越慌。 心慌就算了，敌人今晚又不安生，刚刚天黑就发起了全面攻击，求援的电报和电话一直没断过，服部大翔感觉自己正在承受痛苦的折磨，太煎熬了，不知道其它序列战果怎么样，反正自己这里只有防守之力了，一群通讯兵还在等着命令，服部大翔只能打起精神。 “命令，各防区守军固守等待天亮，天亮以后向各自县城靠拢，以县城为依托构筑防御体系，敌人再攻打县城一定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 通讯兵去发布命令了，服部大翔精神一松，半躺在了椅子上，最无奈的办法，应该今天白天就放弃那些碉堡据点的，现在太被动了，漫漫长夜过去，不知道还有多少队伍能撤回县城。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炫完了半个西瓜，冰水喝了一肚子，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心里并不担心，今晚其实都是些小打小闹，没有大规模的攻击计划，更不可能去打城市攻坚战，大家和老柴的想法一样，今晚的目标大体有两个，一个是围困鬼子制造杀伤，另一个是铲除鬼子在各地的羽翼。 相比鬼子的残暴，汉奸的无耻同样让人恶心，队伍出动一次不容易，碉堡和据点那里不一定能找到机会，但汉奸大院的物资粮食和财宝就像去捡一样，轻松便捷，那些汉奸头目组织的护卫队面对攻击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 天长乡，位于秀林镇以西，井陉矿区以南，镇上有一个大型据点，本来有一个小队的日军驻守，昨晚井陉矿区遭遇攻击，小队白天放弃了据点转移到了矿区参与守备。 乡上有个叫刘老三的汉奸头目，以前是大地主，自从做了维持会会长，组织了几十个地痞流氓成立了维持队，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刘老三很会做人，对日军阿谀奉承，粮食钱财舍得付出，但回过头都会找百姓补上，百姓稍有不从就会扣上暴乱分子的名头抓起来送去矿区，家产抄没，有年轻的姑娘也会送给日军军官。 晚上十点了，刘老三的大院里还亮着灯光，老汉奸有些坐蜡，皇军撤了，自己只有几十口子护卫，心里慌的一批，家业太大了，想走都走不了，但愿游击队主力不会打自己的主意，这些护卫欺男霸女还好用，真要是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怕死。 刘老三在院子里担忧的时候，张烁阳带着两一个营的兵力围住了汉奸大院，实际参与战斗的只有侦察连，战斗营的其他人和物资保障营都是等着装货运输的，为了运输物资，张烁阳截胡了下午去自己驻地运输物资的物资保障营，这次来是直奔着粮食物资的，骡马带了七百多匹，架子车带了一百多架。 “团长，已经围住了，一个也跑不了，打不打”？ “干他娘的，没想到这地方还有这么个祸害，可惜知道的太晚了，告诉兄弟们，不要俘虏，大院之内鸡犬不留”。 张烁阳之所以这么狠，因为侦察连早就打探清楚了，这个汉奸坏事做尽怕遭遇报复，把姨太太和孩子都藏起来了，大院里只有老汉奸和他的维持队，没有一个不该杀的。 第414章 带不了分了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大院内的刘老三一个激灵，手里的泥壶掉在了地上。 咯咯咯！ 轰！轰轰轰！ 噗！噗噗噗！ 枪声响起，两个碉楼上的岗哨先被解决了，维持队休息房间的外墙炸药引爆，三间房子在腾空的火光中瞬间垮塌，刘老三还在低头看打碎的泥壶，两颗子弹飞来，一发命中眉心，一发命中胸口，维持队队长的手枪还没掏出来，被一颗榴弹炸的血肉模糊。 “投降，八路爷爷，我投降了”！ 没人搭理，都是该死之人，炮击爆破过后，枪声只响了五分钟，大院内除了垮塌燃烧的房子，没了任何动静。 侦查兵跳进战场检查，每具尸体补了一枪，确保不会发生任何事故，侦察兵检查完四处警戒去了，物资保障连进现场，清理，寻找，捆绑，搬运，专业的事情还是由专业的人做。 一个小时后，队伍准备出发了，地表粮仓的粮食并不多，不过从地下仓库找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整个大院的下面就是个大粮仓，根本运不完。 陈长庚找到了看着时间的张烁阳。 “张团长，粮食只能运三分之一，再来两趟还是”？ “分了吧！小吴”。 “到”！ “带着你的排通知附近的乡亲前来拿粮食，和他们说拿回去藏好了，鬼子还会派兵过来，一定别让他们搜出来”。 “是”！ 陈长庚松了口气，来回三趟的话压力太大了，两趟可能就天亮了。 队伍出发了，镇上的乡亲们蜂拥而来，他们知道鬼子撤退的消息，今晚听到枪声，知道刘老三恶贯满盈了，听到外面有人喊去装粮食，没有任何犹豫，涉及到身家性命，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午夜时分了，通讯室还是没收到任何消息，这些团和商议好了一样，一个汇报的没有。 “团长，会不会有什么情况”？ “燕子，没事的，今晚各团都是分散战斗，营连级别的战斗不值当的发一封电文，估计要等汇总起来再汇报了，现在没有消息反而是好事”。 和秦月明说的差不多，凌晨三点才陆陆续续收到电文，各团严格遵循了秦月明指定的战略，没有硬来的，但也干掉了不少的鬼子，总体端掉了数十个碉堡据点，最重要的是缴获，清理汉奸油水太大了，下山团一共六个团，光粮食缴获了四十多万斤，物资不计其数，钱财也不在少数。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 “团长，你眼睛都红了，各团都发回来了消息，天快亮了，要不快回去睡一觉吧”！ 秦月明笑着点头，明晚战斗还会继续，直到鬼子来了大量的增援为止。 进入九月份了，连续作战十天，日军没有任何增员的迹象，各乡镇据点的碉堡和据点的日军全部撤离了，以县城为依托固守，担心游击队主力会偷袭石门，服部大翔放弃了增援赞皇和井陉两个县城，抽调兵力撤回石门市，集结了一个联队的兵力严防死守。 进入九月份，终于告别了酷热难耐的天气，不需要浪费硝石制冰了，儿童团的孩子们虽然还想吃冰棒，但毕竟是进了序列的小战士，不能撒泼耍赖的问团长要冰棒吃。 鬼子龟缩防守，要拿下的代价可能有点大，秦月明三令五申不允许任何序列强攻，不然撤职是小事，损失大了会问责严惩。 日军迟迟没我增兵，无论是独立团还是游击队，大白天已经大摇大摆进乡镇采购和招兵了，几个团招兵遇上了些麻烦，未免暴露，招的时候还不能说是独立团，也不能借着人家八路军或者刘强光的游击队的名义，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派家是附近的兄弟前往“勾引”，先说能吃饱饭，再说每天有肉吃，最后差不多了再说安置费军饷和抚恤金的事，基本一锤定音。 各团闲着没事大力扩张，前期有些困难，但架不住一传十，十传百，除了小志的侦察团，其它出山团都干到了千人以上，王春明的五团更是达到了两千人，不算医务连警卫连等辅助序列，光是战斗单位的人数就达到了六千多人。 战斗队伍离开了，不过他们住过的山洞窑洞又塞满了，塞的是物资和粮食，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连就没清闲过，少的时候一天两次，多的时候日夜轮转。 和钱财比起来，这些物资粮食又不太算事了，各团招兵很多，每个团至少留下了五万大洋，就这样，送到驻地的大洋和金银加起来总价值也超过了四十多万，这还不算再一次交给凤凰山驻地帮忙处理的古董和字画。 日军一个师团损失很大，但剩下的兵力加起来也还不算少，不过经不住凤凰山八路军加独立团加游击队的逐步蚕食，在县城驻守也不见得安全，战斗往往是侦察兵侦查，有机会炮兵在城外集火炮击，城里基本没什么大型碉堡，普通房子基本扛不住炮火，即使房子坚固，侦察兵也会带着爆破组利用夜色掩护进行渗透爆破，总之鬼子很受折磨。 服部大翔变成了残废，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半个多月过去了受伤的肩膀还不敢动，因为肩膀的伤心烦意乱，再加上几乎每天都有队伍被偷袭的消息，整个人变的易怒暴躁。 派遣军司令部终于传来了好消息，没有追究渡边海斗玉碎的责任，同时制定了反击计划，最迟半个月内要调兵发起秋季攻势。 各团开始认真训练的时候，秦月明在驻地正组织着收花生，这是收获时间最早的秋粮，驻地加起来三十多亩，比山外早熟十多天的时间。 好久没见到影儿了，上次说的话她当了真，除了警戒时间，其它时间都带着儿童团拼命训练，还从警卫营请了高手教了拼刺，似乎真的是在为将来鬼子围困的阵地战做准备。 秦月明在前面用抓钩往外抓，影儿带着一个孩子在后面甩泥巴，后面还有两个孩子用小锄头铲子翻土，有不少花生抓的时候会留在了土里的。 “哥，呃团长，鬼子什么时候报复性搜山啊？” 第415章 准备炸火车 秦月明故作严厉。 “怎么就不想点好，现在正在秋收，接下来是别的庄稼成熟的时节，你想让鬼子炮弹打进来全给烧了”？ “呃！团长，我没这样说啊！我的意思是～”。 “别说了，赶紧干活，今晚可能下雨”。 影儿等哥哥转过去，回头看了眼三个期待的小伙伴，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覆膜技术，但土地都是新开荒的，又施了些骡马的粪肥，花生总体结的不错，每一株平均十多个饱满的双豆果子。 担心下雨落果，大家早起晚睡，仅用了两天收完了果子，玉米棒子的外皮还没变枯黄，估计还得半个多月的时间。 9月10日，后世的教师节，下午五点，八路军凤凰山驻地突然发来了一封密电，据北平地下工作者汇报，日军一个旅团约五六千人从关东下来，已经到达北平，在北平车站转车，预计晚上出发，将在明日清晨到达石门。 秦月明看完电文，心中对地下工作者万分敬仰，不确定是谁？但很可能是老于，消息打探的这么清楚，应该是有人渗透进了日军的要害部门。 “燕子，稍微等一下，我看看地图”。 秦月明对北平到石门市的铁路线并不了解，不过从日军那里缴获的地图上都有标注，对了，不用看了，当初抢夺日军财宝的时候，朱开泰孙山君他们炸过火车。 “燕子，给侦查团发电，日军有辆运兵车将于将于明天清晨到达石门，自己寻找位置，务必在火车到达的时候炸掉，缺乏炸药马上回电，我让物资保障连出发运输”。 “是”！ 秦月明跟着燕子去了通讯室，等燕子发完电文，过了二十多分钟才收到了回电。 “师长，徐连长回电了，他们团还有一百二十个十公斤的炸药包，刚刚询问了四团杨团长，他们那里还有二百多个，不用我们这边输送，天黑就出发，去四团驻地领了炸药包就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好，三百多个炸药包，够小鬼子喝一壶了”。 燕子看着兴奋的秦月明有些疑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师长，八路军的电文也没说具体到达时间，怎么能判定火车是不是运兵车啊？” “这个简单，小鬼子运煤的铁路被切断了，火车只能到达石门，要么是运输物资的，要么是运兵车，不会那么巧，只要零点以后来了火车炸就可以，小志心中有数，燕子，注意监听电台，八路军那边如果更新运兵车的消息，不用去问我，直接给侦查团发过去，一定要等到他们收到回复，不行就一直发”。 “是，师长放心”！ 秦月明出了通讯室，刚好看到医务营的大部队回来了，师姐和小竹走在最前面。 “师长，我们回来了，各团团长说接下来没有大规模的战斗，小打小闹造成的伤员他们团级医务排就能解决”。 “辛苦了，先回家洗洗吧，我去让食堂做点好吃的。” 秦月明去食堂安排晚饭的时候，小志带着侦察团出发了，两百多人全部骑行，武器只带了轻火力，还要去四团驻地领炸药包，天还没黑，时间还算充足。 “山君，上次是你主导的炸火车，想想沿途的地形，再选个地方。” “团长，上次那个地方可以吗？那里是个大转弯，鬼子的火车肯定会降低速度。” 徐田志骑在马上看了孙山君一眼。 “长点脑子好不好？我们又不用上车下车，要速度慢干什么，找直线，速度越快越好，速度快了火车脱轨造成的伤害大。” 孙山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那就在滹沱河铁路大桥爆破，不过离石门市有些近，只有十五公里的距离”。 “防备怎么样？” 孙山君看向身后的骑兵。 “小锁，跟上来。” 等小锁骑马接近，孙山君开口问询。 “小锁，你前几天刚带人侦查了滹沱河铁路桥，和团长说说那里的守备情况”。 “报告团长，铁路桥两侧有两个碉堡，本来有两个分队的鬼子警戒，前些日子我们偷袭，鬼子被调走了，现在没有防备，不过晚上有巡视的，两个小时一次”。 “好，就那里了，拿了炸药包全速行军，晚上九点之前到达大桥”。 天黑了，师姐和小竹去溪流边洗完了澡，安坐这等着饭菜，秦月明带着娟子娘和小芹娘端着饭菜回来。 “师姐，小竹，饿坏了吧”！ “小明，什么菜啊”？ 秦月明把盆子放在桌子上，一盆子松菇炖鸡，一盆子羊肉汤。 “自己看，要不要喝点，先说好啊！我晚上还有事，要喝你们自己喝”。 师姐看见羊肉汤，拿了三个碗，把秦月明珍藏的辣椒油找出来，小竹拿过来醋坛子。 “我们的人刚从各团回来，没听说晚上有什么任务啊？” 秦月明接过小芹娘手里的笸箩，喝羊肉汤配炉排比较过瘾。 “临时行动，鬼子从关东叫来了援兵，小智带队应该出发了，今晚炸火车”。 师姐和小竹都没喝酒，有任务，不确定会不会有大的伤亡，要时刻准备好等待着。 “师姐，你在二团住了些日子了，感觉伙食怎么样？” 师姐搞出了两个鸡腿，和小竹一人一个，只要影儿不在家吃，鸡腿都是她们两个的。 “那还用说吗？上次打汉奸大院带回来的东西可不是一点半点，十多头牛，三十多只羊，打别的地方也搞了很多肉食，天天大鱼大肉，都有些吃腻了。” “得了吧！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伙食不咋地”。 “这不是走了一路累了么？我们医务营可怜的很，没有马可以骑，装备器械全都要扛着，你吃那么急做啥？羊肉汤不烫嘴么”？ “抓紧吃完去通讯室等着，可能还会有新消息发过来，小志他们正在行军，要保证把消息传递给他们。” 秦月明喝了三碗红油羊肉汤，炉排吃了四五个，炖鸡不太喜欢，吃鸡还是喜欢辣子鸡。 “你们慢慢吃，我去通讯室了，今晚这火车必须炸掉，不然一个旅团五六千人，我们的各团都在练兵，搜山的话会有很大的麻烦。” 第416章 服部大翔的悲哀 秦月明到了通讯室，见燕子在滴滴答答的敲打的电台。 “什么情况”？ “团长，凤凰山驻地刚刚发来电文，日军火车出发了，预计晚上十二点到达石门，我联系过两次，侦察团没有回复”。 “先别着急，他们肯定在急行军，时间赶得上，过一个小时发一次就行”。 燕子额头都是汗水，联系不上侦察团急坏了，要是耽误了炸火车的时间，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秦月明抽着烟等在通讯室，七点和八点的电文都没有回复，不知道侦查团要选择哪个位置，走的太远的话可能真的来不及，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侦查团能尽快到达爆破位置打开电台。 时间在一分一分的流逝，九点了，燕子继续发电，秦月明感觉有些紧张了，等燕子发完了电文监听，起身看着燕子的动静。 七八分钟过去，燕子突然兴奋起来。 “师长，有动静了。” 秦月明盯着记录本，燕子记录自己翻译，翻译完松了口气，是侦查团的，已经到达爆破地点滹沱河大桥，九点半之前完成爆破布置。 “师长，好险啊！吓死我了，真怕联系不到他们”。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真要是赶不上也没有办法，好了，慢慢的等吧，炸完火车估计会有汇报，十二点谁接你的班”？ “是娟子姐”。 秦月明烟没了，回了趟家，师姐和小竹睡下了，打开灯看了眼地图，滹沱河大桥在石门正北，离石门十多公里，回程路上没有县城，各乡镇的碉堡和据点都炸没了，回来的路上应该没什么危险，拿了烟刚要出门点上，师姐的声音响起。 “小明，炸了吗？有没有伤亡”？ “快睡吧！十二点以后才炸，我回来拿烟的”。 回通讯室继续窝着等消息，马上进入九月中旬了，晚上的天气非常凉爽，燕子一直在认真的监听。 滹沱河大桥，侦查团的兄弟们开始布置炸药了，担心引爆装置出问题，设置了三套引爆装置，吴大勇和朱开泰分别带着一个班的兄弟，穿着鬼子的军服向铁路两边搜索，小鬼子是有三人巡逻组的，准备找到他们的老巢全部干掉，以防被偷看到走漏消息。 九点四十分，一切准备就绪，爆破组撤出了铁路桥，大部队远离，只留下了负责引爆的爆破手。 徐田志站在桥头松了口气，还好是十二点到达，要是提前过去了可就太可惜了。 铁路桥只安放了一百多个炸药包，其余的全部布置在铁路桥的北侧，其实炸掉铁路桥火车出轨也杀不死多少鬼子，最快也就是四五十公里的速度，不过伤员已经不会少，不过滤沱河的河水很深，只要让火车钻下河，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团长，炸完了就跑还是在伏击一波”。 “炸完就跑吧！离石门市太近了，鬼子乘坐卡车或者骑马，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到达，被粘上就不好了，对了，和通讯员说一声，离得远一点调试好电台，等炸毁火车后给驻地发完见完再走，师长估计会在通讯室等着”。 石门市日军司令部，服部大翔同样没睡，调令下来了，等桥本旅团到了，和桥本正雄交接完了就走，名义上是调自己回北平养伤，实际可能要脱离战斗序列了，耻辱啊！自己的抱负还没施展，硬是被八路军的一支游击队给破灭了。 “报告！将军阁下，军司令部刚刚发来电文，桥本旅团大约十二点到达石门，请将军和桥本少将尽快交接，明天中午之前跟着火车回北平养伤”。 服部大翔无奈的苦笑，需要这么急吗？看来司令官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 “知道了，下去吧”！ 服部大翔手下的几个大佐如丧考妣，听到传令兵的汇报欲言又止。 “诸位，我的离去是不可避免了，等桥本君到了，诸位一定要辅佐好，干掉游击队，消灭凤凰山驻地的八路为渡边君报仇”。 “将军阁下，他只是一个在关东剿匪的少将，何德何能胜任石门驻军司令官一职”。 “小野慎言，桥本君马上成为你的顶头上司，这是派遣军司令官的决定，不要让他为难，也不要给你们自己制造麻烦，好了，无需多言，都出去准备吧！游击队神出鬼没，一定要保证车站和从车站到这里沿途的安全”。 “嗨”！ 手下都出去了，服部大翔感到了浓浓的悲哀，这次以后，很难再进入野战序列，或许会安排做个参谋长，也有可能直接召回大本营。 华北平原，疾驰着一辆加长的运煤车火，车厢里没有煤炭，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最前面七八节车厢还满载着军火。 桥本正雄和士兵挤在车厢里，虽然车头有更好的位置，桥本还是习惯和士兵同甘共苦，火车疾驰时风很大，好在还是初秋季节，士兵又全都拥挤在一起，并不会觉得寒冷，之所以选择运煤车，就是要一趟全部拉过来，用运兵车需要三四趟，桥本正雄根本等不及，他恨不得明天就带着队伍进山消灭那什么刘光的游击队。 桥本正雄虽然拄着指挥刀闭着眼睛，心头却一片火热，马上就要上任师门市驻军司令了，自己一个在关东剿匪的少将能有这样的机会，不得不说服部大翔的无能，可笑啊！一个乙种师团，竟然让一支游击队搞得溃不成军，师团长重伤，参谋长玉碎，简直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晚上十一点半，趴在铁轨上的朱开泰终于听到了动静。 “团长，鬼子火车来了”。 骑在马上的徐田志看着正北方，已经看到灯光了。 “起来吧！上马退后”。 两人骑马退后，和离铁路桥两百米外的爆破手打了招呼，听到火车轰隆隆的声音了，两人拔马回头，盯着北面越来越亮的灯光。 三个爆破手同样死死的盯着疾驰而来的火车，爆破手后面，三个接应的兄弟控制着六匹战马，爆破成功后要上马疾驰离开现场。 爆破时间非常重要，要在火车距离桥头一百米的时候起爆，保证火车没有时间刹车钻进河里，这样才能制造最大的杀伤，不知道小鬼子会游泳的多不多？反正滤沱河的河水是挺深的。 第417章 出师未捷 到位置了，中间的爆破排长一声令下。 “起爆”！ 三人几乎同时按下了起爆器。 轰！轰轰轰！ 连同铁路桥往北，一百五十多米的铁路上，三百多个炸药包同时炸响，剧烈的爆炸引得地面都在震颤。 火光冲天，形成了一长条的烟火盛会，火车车头过了桥头了，桥梁和纸片一般倒塌下去，车头失重了，但强大的惯性还在推着它往前冲，掉落的很快。 轰的一声巨响，车头撞在了对面的河堤上，后面的车厢突然停止，强大的惯性让它们歪歪扭扭的折叠起来。 远处所有人惊呆了，这效果太震撼了吧！有的车厢落进了水里，有的被推上了高空，这摔下去还能有活人么？ 轰！轰轰轰！ 更加震撼的来了，由于石门市的物资军火被破坏殆尽，尤其是各种型号的炮弹，在上次侦察团偷袭石门的时候全被炸了，所以前七八节车厢的军火大部分是炮弹，炮弹殉爆的威力是可怕的，车厢被炸的四分五裂，整个河面陷入了熊熊的火海。 徐田志稳住了胯下的战马，等爆破组赶来，对着大部队挥了挥手，没必要再看了，这一火车的鬼子完了，虽然不可能全死，但超过一半的伤亡肯定是有的。 通讯组发完了电文，大部队过来了，整理好电台，上马加入大部队开始狂奔，玩的太大了，心脏不争气的扑通扑通直跳。 石门市，服部大翔考虑了良久还是去了车站，总得给新来的司令官一个好印象，不然碰到个小肚鸡肠的，自己之前的手下可能要遭罪，有着被狙杀的风险，服部大翔破罐子破摔并不在乎。 刚到车站没多久，城北方向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服部大翔冷汗直冒，千万不要出事啊！ 轰！轰轰轰！ 完了，这样大的爆炸声，肯定是火车出了问题，等看到冲天的火光，北方被映红了半边天，服部大翔绝望了。 “命令，山本大队和竹林大队坐车骑行快速赶往爆炸方向，一定要把桥本将军救出来”。 “将军阁下，确定是桥本将军的火车么？” “八嘎！快快的，肯定是游击队炸了火车，上面有大量的炮弹，看样子是滤沱河的方向，快去救人”。 前来接替自己的指挥官出事了，服部大翔本应该高兴一下，但心里却升起了浓浓的悲哀，八路军游击队已经这么可怕了么？桥本旅团是从关东调来的啊！在北平又临时改了火车，他们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服部大翔一声长叹！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现在就盼着桥本将军无恙吧！ 桥本正雄坐了土飞机了，乘坐的车厢因为挤压被折上了高空，桥本坐在车厢的最后段，也是折叠后最低的位置，将近两百个士兵滑落后压在了自己身上，内脏都被压出来了，车厢下落的时候，正好赶在了爆炸车厢的上方，剧烈的爆炸冲击波肢解了车厢，已经成了薄饼的桥本正雄被火光吞噬，一个车厢的鬼子烧成了无数个火球，四散纷飞后落到水面上，扑通扑通的和下饺子一样。 车厢太多了，最后还有三节停在了桥头上，里面的鬼子横七竖八，同样有些轻重伤，不过和前面的比是幸运多了，爬出车厢看着红彤彤河面，如同看到了末日景象，太可怕了，我们来是打八路军剿匪的啊！这样的欢迎方式，容易形成一辈子的阴影啊！ 火光渐渐消失，黑暗笼罩，河面上多了很多扑通的声音。 “快救人，谁会游泳，快下去救人”。 没人下去，他们又不傻，河里面全是扑通的饺子，进去还不被抓着按在水里啊！溺水的人是可怕的，他们不管抓住什么都想按下去让自己浮起来呼吸。 山本大队是最早到达现场的，大晚上路不好走，骑行比坐卡车更快一些，到达的时候一片宁静，河北岸有很多手电的亮光，山本大队长不敢大意，让手下喊了半天确认了身份，都是桥本旅团的士兵。 南岸也上来了一些鬼子，都是会游泳的，没想到游泳的技能在这里保全了性命。 几百个鬼子躺在河滩上，听见动静也没什么反应，刚才挣扎着上岸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有反应也没什么用，武器全都丢了。 “桥本将军！” “桥本将军” “谁看到桥本将军了”。 一个全身湿透的鬼子挣扎着爬起来。 “别喊了，桥本将军的车厢升空后被炸成了碎片，估计～”。 “你叫什么名字，确定么”？ 喊话的鬼子竟然听到了对方音调里的惊喜，不应该啊！没必要幸灾乐祸吧！他哪里知道山本大队长对师团长的忠诚，来的司令官玉碎了，那将军阁下不是不用走了。 “我叫田园弘一，是桥本旅团的少尉，请问你是”？ “山本林三，石门驻军山本大队大队长，少佐军衔”。 “山本上尉，我说的都是亲眼所见，桥本将军的车厢就在我前面，车厢被挤压冲上高空，然后落下来的时候碰巧遇上了下面装载炮弹车厢殉爆，那一个车厢应该没有活口了。” 山本林三有些失落，那这样也不算确定啊！不过总归是好消息，自己虽然恨透了游击队，但不得不说，这次做的漂亮，不知道士兵损失怎么样，千万别损失惨重，不然将军阁下还是无力剿匪。 半个多小时后，山本林三迂回到了滤沱河北岸，心情瞬间不好了，只有几百个人？怎么可能，火车脱轨又不是全部爆炸。 “人呢？他们人呢”？ 这边的鬼子并不想搭理他，再三追问之下，一个士兵指向了河面。 “有几个车厢还没淹没，上面还有不少的士兵，请你派人救援吧！水流很急，刚才还淹没了一节车厢，上面的士兵全部落水了”。 山本林三一脸无语，水流这么急，怎么救人？自己队伍里会游泳的也不多呀！再说水流很急，救人容易把小命搭上，不过救人的事不敢耽搁，山本林三安排士兵去找小船和舢板，找不到就拆老百姓家里的门板，想尽一切办法还是要把河中央的士兵救出来。 第418章 井陉矿区的战斗 安排完一切，山本林三用手电照着河面对着河里呼喊，确定了里面的人数有些失落，只有几百人，加上两边河岸的人数，加起来不到两千，这可是旅团级别啊！五千多人接近六千了。 石门火车站，服部大翔坐立不安，看着监听电台的通讯兵，心里矛盾极了，内心处其实有些期待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桥本正雄玉碎，士兵伤亡不严重，这样自己就有机会留下继续担任石门市驻军司令了，最怕的就是士兵损失惨重而桥本没事。 “将军，山本少佐来电，火车是在石门市北面滤沱河大桥受到的袭击，车厢几乎全部落水，桥本将军乘坐的车厢被炸成了碎片，估计玉碎，现正在搭船救援，预计还有一千五百左右的士兵，里面有很多轻重伤员，卡车正在往回运送，请我们这里做好接待”。 “八嘎！八嘎呀路”！ 服部大翔气急生悲，挥舞着指挥刀又扯动了受伤的胳膊，突然蹲下表情痛苦。 “将军！将军阁下！快来医生”。 “没事！我没事！给派遣军司令部发电，桥本旅团所乘坐的运煤车遭到袭击，落水后损失惨重，桥本将军失踪，士兵只剩下约四分之一，请求战术指导，另外命令医院做好救治的准备”。 服部大翔坚持着下完命令，受不了肩头传来的剧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将军”！ “将军阁下”！ “快，医生，送将军阁下去医院”。 石门市鸡飞狗跳的时候，秦月明回家喝起了小酒，一个小时之前，侦察团发来了电文，成功炸毁鬼子的火车，车厢几乎全部冲进河里，并引发了疑似大批量炮弹的爆炸，电文说的很笼统，鬼子应该有大量的伤亡，但具体伤亡多少没法估计。 “小明，不是不知道具体的伤亡数字吗？怎么这么高兴”。 师姐和小竹吃完饭睡了一觉，听见小明的动静起来了，询问了战果后睡不着了，加入了小明庆祝的行列，一盘子辣椒炒鸡蛋，一盘子咸菜疙瘩切成的丝，几根水灵灵的黄瓜就是下酒菜。 “火车脱轨，桥梁炸塌，车厢大部分钻进了汹涌的河水，还引起了军火车厢的大爆炸，你觉得伤亡会低么”。 师姐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非常豪爽。 “都死了才好呢，小志又立了大功了，脱离危险了么”？ 秦月明夹了筷子辣椒鸡蛋，青红辣椒搭配，辣的嘴里直吸溜。 “没什么危险，回程路上基本没有鬼子，即使有也是小股力量，以侦查团的能耐，碰上了也是给小志送人头的”。 师姐和小竹睡了两觉了，一点都不困，三人滋溜了一瓶子烧刀子，秦月明刚要休息，门被拍响了。 “师长，睡了么”？ 靠近门口的师姐打开门，值夜的娟子进来。 “师长，徐团长又发来了电文，已经离开了石门市的势力范围，现在正在休整”。 “娟子，炒的鸡蛋，一起吃点吧”！ 娟子把电文放下，笑着摇摇头。 “我吃过晚饭了，你们慢慢吃，我还要回去监听”。 娟子走了，秦月明也困了，揉着眼睛回了自己的房间，听着外面师姐和小竹抱怨着收拾残局，心里偷着乐。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秋意很浓了，到处都在割青草，晒干后留着冬天喂马，虽然有庄稼秧子，但骡马太多，只靠庄稼秧子是不够的，夏日里割了一些，晒干后都码起了垛，不过上次鬼子轰炸烧了很多。 去了通讯室，侦察团凌晨又发过电文，已经回了临时驻地，没有损失。 石门市驻军司令部，服部大翔的胳膊又被固定在了身上，缠得严严实实，派遣军司令部清晨发来了电文，因意外因素，桥本正雄少将玉碎，服部大翔继续任命石门市驻军司令官，近期不要有所行动，等支援后续到达再说。 成功留下了，服部大翔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种深深的耻辱感，尤其是看到电文里近期不要行动几个字，这是有多么的不信任自己啊！山本几个傻子还对着自己恭贺，真恨不得扇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上午十点，八路军凤凰山驻地传来了电文，据石门地下工作者汇报，日军桥本旅团最少折损三分之二的兵力，剩下的也不全乎，石门市日军医院和各普通医院里全是鬼子伤员。 秦月明让小琴把电文转发给了侦察团，说句实在话，这样的战绩是自己之前没想到的。 火车爆炸事件之后，独立团和游击队还有凤凰山驻地的八路军更加活跃了，首当其冲的是井陉矿区，八路军每天都在搞事，鬼子在矿区加起来还有半个联队，防守体系也很齐全，但架不住八路军整天趁夜偷袭，最重要的是补给没了，公路运输和铁路运输全被切断，石门市的物资补给又被炸了烧了，半个联队的鬼子越来越被动。 日军吃的不足只能大白天去抢，担心八路军偷袭矿区，不敢派大部队出去，小股部队出去就会遭受伏击，仿佛到处都是八路军的眼睛，损失了几个小队之后，只能向石门司令部请求支援。 独立团各团也没有闲着，开始攻略石门附近的县城，别的不好搞，物资库粮库和军火库还是有机会的，爆破为主，炮击为辅，各县城的日军苦不堪言，找敌人决战又没有机会，整天被动挨打。 连续搞了一周，担心矿区的矿工会饿死，八路军挨着矿区开始了强攻，经过这段时间的快速发现，凤凰山驻地的兵力达到了恐怖的五千多，矿区都是难啃的骨头，秦月明派张德彪的炮团带着八门山炮参加了战斗，在炮击和爆破的双重打击下，日军矿区的防御还是遭不住。 拿下两个矿区，石门送了两次补给都被半路拦截了，服部大翔无奈的下令矿区守备撤退，还剩下一个大队的日军撤回了井陉县，借住县城为依托固守待援。 担心八路军会激烈的报复，日军撤退的时候并没有对矿工下手，三千多瘦的皮包骨头的矿工被解救出来，超过三分之一加入了八路军。 第419章 农忙时节 1940年 9月23日，农历八月二十二，节气秋分，中秋节过去一周了，整个华北地区仍然战火连天，石门地区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支援一时半刻来不了的，关键是别的地方去了支援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就石门市周边的复杂局势，派去了援军可能也会陷进去，更重要的是正太线局势糜烂，有援军首先考虑的是加强正太铁路线的保护。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带着斗笠提着袋子在掰棒子，影儿跟在后面递袋子，塞满一袋子放在原地，后面有人跟着割玉米秸，这个要晒干捆成一团团的凑起来喂骡马的。 “哥，你就是个大骗子，说好的鬼子来了会有硬仗，鬼子呢”？ 周边掰棒子和扛袋子的乡亲都被逗笑了，这兄妹俩够逗的。 “影儿，你还盼着鬼子来么？这一地的玉米，几颗炮弹就可能引燃大火，到时候没了收成，乡亲们和战士要饿肚子的”。 影儿并不买账，糊弄谁呢。 “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驻地的粮食够大家两年吃的，这些玉米很可能留着喂骡马，你就是不想让我们打鬼子”。 “来，袋子给我啊！等着吧！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会消停，现在不止你们没仗打，各出山团也找不到机会”。 玉米长势很好，中间苗了两次粪肥，玉米棒子又长又粗，黄澄橙额的颗粒饱满，掰了一上午的棒子，被妹妹说了几十次骗子，秦月明不胜其烦，在树荫下吃过午饭偷偷的溜去了通讯室，这是全团驻地的禁区，任何人没有秦月明的允许是不能进来的。 “燕子，给各团发电，秋收已经开始了，要严防鬼子出城抢粮，做好警戒侦查，无论哪里的鬼子出城都要找机会伏击消灭，给二团单独发一份，和八路军沟通好，井陉县的千把鬼子弹尽粮绝一定会突围，提前做好准备，无论往哪个方向突围都要干掉”。 秦月明下完了命令躲在通讯室偷懒，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也不少，各团陆续回电收到信息，其实不用秦月明下令，他们在山外都闲疯了，有的团没事甚至去帮着老百姓收粮，除非鬼子倾巢而出，不然决没可能抢到老百姓的粮食。 二团团长张烁阳收到电文的时候，正在配合着八路军主力攻打井陉县城，里面的鬼子快饿疯了，在县城里纵兵抢粮，这是没法容忍的，炮团带着山炮回了驻地，不过二团还有四门七五山炮，八路军也有两门，炮弹不多，二团给匀了几十发。 五千多兵力围城，四处塌陷的城墙没法守卫，日军全部龟缩回了城内新建的碉堡和据点群，想依托碉堡群严防死守，八路军和二团的战士临城压缩围困，轻重机枪架起来，等着炮兵架设好山炮迫击炮炮击。 日军有些绝望，他们还有炮，但没有炮弹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敌人架炮，但愿临时修建的工事能扛得住炮火，没有水泥，全是土砖砌起来的，好在没看到大口径的火炮，早知道还不如挖壕沟了，借着壕沟防御，哪怕只有轻重机枪和步枪，敌人也冲不上来，及时冲上来也会有大量的损失。 那些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就是刘强光游击队的人马吧！火力太强了，只封锁了东面一个方向，光暴露出来的轻重机枪就有三四十挺。 轰！轰轰轰！ 炮击开始，城外的六门山炮也同时开火，日军听到城外的动静头皮发麻，完犊子了，他们有山炮，还是五六门之多。 城墙处的炮兵观察员一直在校正目标，炮弹慢慢的转移到了据点和碉堡之上，鬼子这次真的后悔了，早知道挖一些战壕，碉堡里的轻重机枪开火什么都打不到，围困的战士根本不露头。 轰！一座碉堡率先被崩开了大窟窿，早就调整好射击标尺的迫击炮开炮了，八门迫击炮十发极速射，一分钟打完，五六枚炮弹准确的落进了碉堡，鬼哭狼嚎的碉堡瞬间没了动静，碉堡一阵摇晃，最终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其它碉堡和据点里的鬼子绝望了，打又打不到，冲出去又没有希望，只能寄希望于敌人的炮弹打完，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最可恨的是敌人根本不冲锋，就躲在外围看热闹，不止是敌人看热闹，这几天被欺负的百姓也都上了远处的房顶，仿佛为了看着据点里的鬼子覆灭好戏。 又一个据点被崩塌，山炮炮弹直接砸透了屋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据点屋顶掉落，一侧的墙壁也炸开了。 “八嘎！八嘎”！ 日军大队长清水濑户目眦欲裂，明明还有大几百人，却没有任何办法。 “给服部将军发电，我部已被八路军主力包围，敌人正在用火炮攻击，据点和碉堡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我将带队发起决死冲锋”！ 等通讯兵滴滴答答的发完电文，清水濑户命令传令兵从碉堡射击孔打出了旗语，小鬼子明知道没有希望了，彻底的陷入了疯狂。 离据点碉堡圈七八百米的城墙上，二团团长张烁阳和八路军一名团长还有联络员李欣正站在一家民房上查看情况。 “鬼子要突围了”。 “张团长，没希望啊！还不如躲在碉堡据点里，万一炸不塌还能反抗一下”。 张烁阳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等着炸塌的死法太让人绝望了，不出意外，下一个碉堡塌掉之后他们会集体冲出来”。 李欣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徐团长，鬼子突破的话肯定会从我们防守的三个位置，我猜测很可能是北面，这样突破出去有机会进入大山，方便他们逃走”。 “放心吧！四五千人围三个方向，要是让鬼子跑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谁也没猜对，下一个碉堡还没垮塌，鬼子集体冲了出来，上面的机枪还在掩护，鬼子很快形成了规模，向着独立师二团的阵地扑过去。 “啊！什么情况”？ “小鬼子这是疯了么？那边机枪最多啊”！ 谁也看不懂，日军大队长清水濑户之所以选择东面，想的还是和刘强光的游击队碰一下，既然没有任何希望，总要最后再疯狂一把。 第420章 鬼子援兵 机枪开动了，没有任何意外，几十挺机枪组成的火力网防线，不是疯狂冲锋能够撼动的，子弹嗖嗖的钻进冲锋日军的身体，打出了一团团的血花，有些聪明的鬼子趴在地上还击，但面对雨点般的子弹，还击显得苍白无力。 “过瘾啊！李欣，这才叫打仗，你看看人家，轻重机枪全是长射突突，根本不考虑浪费子弹的事”。 李欣看着张团长心里好笑，穷日子过怕了，八路军从来没这么阔绰过，哪怕弹药充足也是长短点射结合。 仅仅十分钟，从碉堡区到东面的临时阵地，日军的尸体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血液顺着高处往下流淌，碉堡和据点内剩下的鬼子投降了，长时间的骚扰折磨，弹药基本耗尽，几十个鬼子连冲锋的勇气都没了。 战斗结束，这次是纯粹赔钱，炮弹子弹用了很多，只缴获了些轻重机枪和步枪，粮食物资没有，弹药也非常少。 “张团长，你们炮弹消耗很大，缴获你们先拿”。 张烁阳指了下已经在收拾家伙准备撤退的兄弟们。 “不用了林团，光那些家伙带回去就够费劲的，你们慢慢收拾，我先撤了，李专员，有时间去驻地考察啊！小明和我妹经常念叨你”。 独立师二团很快撤出了县城，林团长看着李欣感慨万千。 “不能比啊！你看看人家这火力，这仅仅是秦月明手下的一个团”。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收到了二团的回电，已经配合八路军主力拿下了井陉县城，全歼城内守军。 自此，整个石门序列的日军，只剩下石门市和周边的四五个县城了，秋收如火如荼，别的区域鬼子伪军都在抢粮，只有石门周边一片安静。 天凉了，担心日军有大量增员再次封山，秦月明命令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营加大运输力度，这次直接来硬的，各出山团就近采买，买的都是活羊活猪等大牲口，各团买了后带回临时驻地，陈长庚带人从临时驻地往回撵，到了驻地先喂着，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杀。 寒露种小麦，霜降之前收红薯，小麦泛青，红薯擦的红薯干铺满了麦田，今年的秋收任务基本完成了，等红薯干晒透，收起来搬到仓库，农忙算是全部结束。 1940年10月27日，旧历九月二十七，秋收活计全部完成，日军的增援也到，这次是乙种师团序列，兵力两万三，是日军1939年在日本本土组建的第三十二到四十一十个师团之一，是最新的三联队模型的师团。 这十个师团原计划用于中国关内占领地警备，随着大破袭的愈演愈烈，有三五个演变成为野战主力部队。 三十五师团就是之一，师团长是少将军衔的池田德松，参谋长是少将军衔的重连俊吉，本来要固化关东防区的，随着华北司令官的一纸调令，从关东直奔华北平原。 秦月明是日军进入石门后才得到的消息，池田师团乘坐火车在石门以北的定州城集结，于27日下午五点浩浩荡荡额进入了石门城，八路军地下工作者把消息传递回凤凰山驻地，凤凰山驻地转发给了秦月明。 通讯室，秦月明一直在踱步，时间还可以，各团新兵训练了一个多月了，不算太被动，各出山团的临时驻地是肯定不能放弃的，迈出这一步不容易，步子不能收回来，现在即使想收回来也不行了，整个独立团所有序列加起来超过了一万五，驻地和山寨是装不下的。 “娟子，给各团发电，日军三十五师团到达石门，随时可能出了石门进山，各临时驻地主官马上重视起来，警戒提升到最高级别，另外把出山的队伍撤回来，握成拳头等着鬼子的下一步动作”。 “给小志的侦察团单独发电，侦察团继续一分为四戒备，配合五个出山团把所有的进山口封死，无论哪个方向发现鬼子，要立即传达给驻地并把消息向各团扩散”。 等娟子发完电文并收到了回复，秦月明溜达着通知了驻地的各位负责人，晚上去自家吃饭。 天黑了，娟子娘和师姐送来了饭菜，各负责人都到了，驻守前山寨的警卫营营长朱二狗，已经扩张到五百人的炮团团长张德彪，物资保障营营长陈长庚，重新接任后勤部部长并兼任妇救会主任的张颖，上任医务营营长兼任医院院长的林小竹，最后一个是整天喊着打鬼子的儿童团团长秦月影，一群人不明所以，不过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都一脸期待的看着秦月明。 “先说一下，日军三十五师团刚刚进驻了石门市，兵力两万三，加上之前的服部师团和桥本旅团的残兵，兵力三万以上，火力暂时不祥”。 消息有些震撼，三万鬼子带着扑面的压力，连平时叫嚣的厉害的影儿也被震惊到了。 “一山不容二虎，服部大翔那个老鬼子肯定要走的，不确定带不带走那七八千残兵，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团长，你下命令吧！” 秦月明摸起筷子来吃，下午刚杀的肥猪，好久没吃辣炒肥肠了。 “一边吃一边说，今晚不喝酒了，从今天开始执行禁酒令，时间不确定，等渡过这次威胁再说”。 肉香浓郁，不过大家都没多少胃口。 “朱营长，前山寨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从今天开始，双倍岗哨做警戒，所有人合衣睡觉，有情况要在三分钟内进入战斗”。 “是”！ “大家继续吃，我们边吃边说”。 秦月明见师姐和影儿抢肥肠了，有些无语的加入了战团，没有外人，不用那么多讲究。 “陈营长，你们营继续出山采购，鬼子下一步很可能继续封山，不要走远了，走远了遭遇鬼子是个大麻烦，白天出山，晚上回来还要加上驻地防守，辛苦一些，晚上需要值夜的第二天就不要跟着出去了”。 “师姐，物资保障营的兄弟只是靠近一线坑道休息，驻地的具体警戒还要你安排妇救会去做，反正秋收完成了没什么事情，双倍岗哨，有情况及时示警”。 第421章 大战来临 师姐嘴里塞着鸡肉，只能点头答应，影儿忘了吃饭了，好像又没自己儿童团什么事了啊？秦月明没搭理不满盯着自己的妹妹，看着小竹继续安排。 “小竹，组建野战医院，不管鬼子进攻哪个序列，要随时准备好紧急驰援，驻地留两个医生和一个医护排就好，如果出现大批量的伤员，物资保障营停止一切工作保证运输，伤员救治以后全部运回驻地”。 终于轮到自己了，影儿不抱任何希望了，重要位置都安排好了，就剩下二三道防线，估计还是看热闹的。 “影儿，你们儿童团也训练了一两年了，这次给你们机会，一分为二加入前山寨和驻地的一线防守，配合各营各序列值守，先说明白，晚上值夜不能睡觉”。 “是，保证完成任务，哥！呃，师长，二三防线没人防守啊”？ “二三防线不用管，那些坑道给值守的睡觉用，再说几句，天亮了，地表尽量不要留人，不管白天晚上都不要留，那些易燃的棚子最好拆掉”。 秦月明安排驻地防卫的时候，日军石门市驻军司令部在举行欢迎晚宴。 池田德松和重连俊吉意气风发，不过考虑到服部大翔的下场，两人在虚伪的忍耐。 “服部将军，来的时候我见守卫非常严格，是担心那刘什么光的游击队来偷袭么”？ 服部大翔一脸萧索，自己要带着残兵败将进关东了，任务是整合剿匪，还有不到一万人，充其量就是个旅团长， “池田君，你还没听说过么？渡边君就是被狙击手击杀的，就两三个狙击手，渡边君玉碎，本人重伤，石门市周边之所以这么混乱，和那次狙击有着直接的关系。” 池田德松和重连俊吉装作一脸的同情，内心却无比鄙视，石门市的情况传遍了各序列，你要说是被大部队欺负成这个样子也就算了，哪怕是八路军主力，被一支八路军的游击队搞成这样，简直是派遣军的奇耻大辱。 “服部将军节哀，我们来之前，岗村司令官命令我们一定要向你学习并了解情况，还说不然很可能重蹈覆辙，麻烦将军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服部大翔心中恼怒，命令你们来学习了解，自己心里不想的是不是？还重蹈覆辙？算了！不和他们计较，反正自己明天要带着队伍离开，你们和游击队慢慢的玩吧！希望你们能玩出个好结果。 “池田司令官，重连参谋长，游击队的情况比较复杂，他们虽然只发展了两三年的时间，现在兵力已经过五千了，善于炮战，长生寨的筑地易守难攻，不过他们有个缺点，就是不能打硬仗，很怕死，机会不好宁可不出手。” 两个新来的指挥官听出了服部大翔的疏远，池田君变成了池田司令官，不过两人并不在意，败军之将何足言勇，自己听这些消息也是给派遣军司令官面子，被一群怕死的游击队搞成这个样。 晚宴结束，服部大翔和两个将军交接了驻地附近敌对势力的资料，资料很齐全，但独立团和刘强光的游击队已经不是服部大翔之前了解的情况了。 服部大翔早早的休息了，明天要带队出发，虽然自己可以乘坐卡车，但一路颠簸对伤情不利。 两个新到的指挥官虽然不屑，还是研究起了游击队的资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死在他们身上的帝国军人接近万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人没了睡意，研究了一晚上的大小战斗，心情都有些压抑，不简单啊！之前派遣军司令官虽然提醒过，两人心里并没当回事，战绩做不了假，见过瞒报伤亡的，没见过增加自己的伤亡的。 “池田君，看来我们不能急着行动，石门地区的水很深啊！看着简单的游击队有可能是卧虎藏龙”。 “重连君，你说的没错，之前还是大意了些，游击队加八路军的主力应该过万了，如果是过万的正规军我们不用担心，但这是神出鬼没的八路军，我听说很多序列面对他们的游击战术十分痛恨，我们还有很多县城乡镇需要占领，另外井陉矿区也要派驻大量的兵力，用中国话说，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有一点，长生寨真的和服部将军说的那样，我们可以先考虑从凤凰山下手”。 “好了，不早了，赶紧休息一会儿，天亮还要给服部将军送别，服部将军虽然是失败者，但毕竟还是中将军衔，该有的恭敬不能缺”。 一场秋雨一场寒，过了霜降，太行山区的气温骤降，鬼子迟迟没有行动，秦月明反而有些担忧，遇到太过慎重的日军指挥官对独立团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好消息是服部大翔带着他的残军败将撤了，一个师团两万三千兵力，暂时没有多少伪军，现招收的话也没有多少战斗力，日军除了没有进军山区，各县城乡镇都快速重新占领了。 昨天汇总过八路军地下工作者和侦察营的消息，各处驻军达到了一万三千兵力，还有三个步兵联队的机动部队，一个安排在了井陉县，一个留在了石门，还有一个固定分散在了石门到井陉的公路。 日军虽然有两万三千兵力，实际能威胁到长生寨群山的也只有一万两千多，毕竟东面南面和北面还有十几个县城，每个县城留一个大队就需要一万多兵力。 日军看样子也明白公路的重要性，不但能保证井陉县城和矿区的补给，还能切断山区抗日组装对铁路的偷袭，最重要的能把刘强光的游击队主力锁在山里。 吃晚饭了，师姐没忍住心里的担忧。 “小明，那么多鬼子过来，四团的驻地是不是很危险”。 杨树青的四团在公路以北的青龙山山区，夹在公路和铁路中间，日军正在恢复铁路的建设通车，另外各乡镇和公路节点也在大肆的建造碉堡，师姐的担忧完全有道理。 “我和老杨讨论过，不能任由鬼的这么肆无忌惮，最近三两天内准备发起一场全面的偷袭，鬼子不动我们动，必须破坏掉他们铁臂合拢的计划，偷袭完成杨树青的队伍再回公路以南”。 “铁臂合拢？能说说么”？ 第422章 联合偷袭计划 秦月明点点头，给师姐倒上了茶水。 “我判断过小鬼子的计划，来了这么久不行动，肯定是对我们有所忌惮，你看看他们现在的动作，无非是想利用各乡镇的聚集和公路的碉堡锁死我们，放在以前我们可以撤回驻地修整，但现在不行了，兵力太多有时候也是麻烦，临时驻地是不能放弃的，如果等鬼子围困成功，下山团出不去山，那我们的临时驻地就失去了意义。” 给师姐解释了一番，秦月明独自来到通讯室，已经给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发过电文了，不知道那边什么意思。 秦月明进了通讯室，娟子正听着电台吃晚饭，下午四点接班，晚上十二点下班，晚饭要在通讯室吃的。 “有动静吗？” “师长，还没有，是不是没收到啊？要不我再发一遍？” “不用发了，可能在考虑要不要参战，毕竟那是一个乙种师团的鬼子。” 天黑了，夜里很凉，秦月明抽了半包烟，电台终于传来了动静。 秦月明接过娟子翻译好的电文，看完心情不错，日军在井陉县城加矿区虽然布置了将近两个联队，八路军并没打算缩在山区，必须在他们站稳脚跟前给予重击，不然以后更麻烦？ 放下心了，刘强光那边不用自己联系，凤凰山那边会电文通知的，回到家，师姐和小竹还没休息，自打日军派了一个师团过来，驻地总体都很紧张，生怕哪天不声不响的全部进山了。 “小明，怎么样？收到八路军消息了么”？ “收到了，同意联合行动，明天小欣姐会带着计划过来”。 “不能发电么？非得小欣姐跑一趟”。 小竹也心疼李欣，整天在山里钻来钻去，想想都觉得累和苦。 “就是啊！师长，不是有电台么”？ “不一样，这是大型联合作战计划，我们的密电虽然没出过问题，但万一这次出了问题呢，涉及到两万多人的战争不是小打小闹，要是泄密，损失不敢想象”。 师姐和小竹也只是吐槽一下，听秦月明说的这么严重，不敢再问了，打着哈欠进了自己的房间。 1940年11月5日，李欣到达长生寨驻地，给秦月明送来了作战计划，凤凰山驻地布置的非常详细。 八路军主力联合独立师二团偷袭井陉县和井陉矿区，刘强光的游击队联合独立师五团，偷袭日军重新进驻的赞皇县和元氏县城，游击队柴荣威带着三个连偷袭前仙乡和黑水河乡，其余区域由独立师自己制定计划，本次战役以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和破坏日军建设的工事为主。 计划预定发起时间是11月6日晚上九点，凌晨两点之前撤出战斗，天亮之前回各自的驻地，如果你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行动时间不会更改。 秦月明看完了三页计划，相当精细，李欣眼睛不眨的看着秦月明，驻地这次计划其实是一次试探，看看秦月明对于半命令式的计划的态度，这是一次好机会，毕竟联合战斗的计划是由秦月明提出来。 “小欣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我越来越帅气了啊”！ 李欣气乐了，感觉首长的试探完全没有必要，上次小明的话还萦绕耳边，人家根本没有虚情假意，不过首长也有自己的考虑，以前没少受过背刺，慎重一点不吃亏。 “小明，是不是长大了？敢和姐姐油嘴滑舌，功夫练的怎么样？要不要姐姐再指点一下？” 秦月明想起了在温泉驻地小欣姐教自己一家功夫的场景，都是些杀人技，那个时候也很有意思，躲在刘强光的羽翼下遮风挡雨，不知不觉的快三年了。 “不和你练，明知道打不过找虐那是傻，你先坐一下，我去安排发电，让师姐回来陪你”。 “一起吧！我出去溜溜腿，你这屋子属于重点机密，万一少了点什么东西我可担待不起”。 李欣开着玩笑跟着秦月明出了门，其实秦月明的攻击计划也都制定好发出去了，再去改一下二团和五团的命令就好。 秦月明进了通讯室，李欣自觉的等在远处，正值晚饭时间，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人虽然多，但井然有序，喂马的，喂猪的，领晚饭的，还有很小的孩子在麦田里跑，多好的地方啊！李欣心里对秦月明非常佩服，这样的驻地整个太行山独一份吧！只要守卫不粗心大意，小鬼子基本上没有攻上来的可能。 “小欣姐，谈完了啊！小明呢”。 “小颖，小明发电文去了，你没事了”？ “发个电文还把你和扔在这里，神神秘秘的，通讯室严格的很，连我都不敢进”。 李欣笑看着打滚的孩子。 “小颖，严格是对的，我们的人就出过事，密电码暴露损失惨重”。 张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她当然明白通讯室的重要性，只是在李欣面前忍不住想吐槽小明而已。 “走吧！不等他了，我们先回家，饭菜马上就好。” 秦月明出门没看见李欣，估计是找师姐或小竹去了，为了保证作战计划的安全，李欣带来了一个连，今晚不走，明天早上去找二团的大哥一起行动。 “老陈，过来一下”。 陈长庚永远在忙碌中，师姐虽然接手了后勤部部长，但最多就是把握统计下数据，真正的权利还是在陈长庚手里。 “师长，什么事”？ “李欣带来了一个连，下午迎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们的装备，都是些破旧的步枪，子弹手榴弹也不宽裕，明天还要参加战斗，你带着兄弟们给他们送一些，两挺重机枪和四挺轻机枪，五十支三八大盖，子弹给准备两一发，另外给四具掷弹筒和一百发榴弹”。 “好，我马上准备”。 “不用急，吃完饭晚不了，他们明早才离开。” 安排完老陈，秦月明又找到了炮团团长张德彪。 “老张，明早分散出发，一连为单位带着迫击炮和掷弹筒驰援各团，参加明晚的大偷袭”。 张德彪一脸喜色，很久没行动了。 “是，师长放心，炮团各连一定配合好出山团”。 “注意一件事，小鬼子各序列都有炮，火力充足，配合各团的时候自己要把握好，不能蛮干，万一让小鬼子反制了，后果不用我多说，我们攒点家底不容易，尤其是炮兵，弥足珍贵的”。 “明白，我会交待好的”。 第423章 大偷袭 回到家，三人坐在桌子前等着了。 “小明，听说你下了禁酒令，姐姐本来还想喝一杯的”。 “想喝就喝，禁酒令不禁外人”。 “开玩笑的，姐姐又不馋酒，正经的都说完了，说点不正经的，你夏姐～”。 “知道，又没有烟了是不是？交给我吧，给她准备半年抽的”。 李欣叹了口气，来的时候夏雨嘱托了好多遍。 “每次给带去烟都说不送了自己抽，可惜抽烟的太多，你夏姐又心软”。 秦月明笑着给李欣盛了碗炖肉。 “要不让夏姐来我们驻地吧！兄弟部队之间互通有无，你们首长应该会同意的”。 “不行，那我就嫉妒了，她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留我在驻地啃红薯还啃不饱，绝对不可以，姐妹之间有难同当才对”。 秦月明哭笑不得，看小欣姐的样子像是很认真的，吃过晚饭，秦月明看向了师姐和小竹。 “你们再分成三个队伍，师姐明早和小欣姐一起走，去大哥驻地等着，小竹带队去罗岔山，让郑连长带队去温泉驻地，晚上跟着部队一起行动，做好医疗保障工作，记住了，你们不是作战部队，救人比杀鬼子重要，谁的队伍出了问题我会处分谁，绝对不留情面”。 “知道了”！ “明白，师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啊？” “最近驻地人心浮躁，鬼子来了一个师团，我整天战战兢兢的，下面倒是来了精神，儿童团找我，妇救会和后勤部也找我，还有你们医务营的人也在拐弯抹角和我打听，总感觉我们打不过，随时准备投入战场，态度是值得肯定的，但别那么当真，五个营在外面守不住，那我们在驻地也只能被动防守了”。 师姐泡上了茶，小竹开始收拾桌子了。 “小明，放心吧！大家也就是过过嘴瘾，就我手下那群女人，虽然会开枪，枪法有的还不错，但看到鬼子指不定腿软路都不会走了，医务人员和儿童团想打鬼子倒是真的，医务人员交给小竹，儿童团你自己解决吧！” 别的都好办，就儿童团是个大炸弹，一群孩子都觉得自己可以了，整天叫嚣着杀鬼子抢物资军火抢粮食罐头。 1940年11月6日，旧历十月初七，明天就要立冬了，下午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公不作美，但既然是大规模偷袭战，小雨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黄昏时刻，各序列偷袭队伍出发了，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出动了三千五百兵力，另外出动了一千多的辅助人员，刘强光的游击队共出动一千五百人，独立团各序列七个团出动八千二百人，参战总兵力超过了一万三，算得上是石门市附近的最大战役了。 晚上八点，各偷袭序列到达了指定位置，虽然参战部队达到了一万三，但针对的目标只有二十多个，平均五六百人一个目标，当然不会这么平均，老柴的三个连三百人就分了两个目标，像井陉县和井陉矿区，参与偷袭的都是超过三千人的。 石门市，日军两个指挥官刚刚吃过晚饭，不好搞啊！前任留下的问题太多了，三个大问题让人头疼不已，第一是各乡镇公路的碉堡据点都被炸塌了，炸塌的砖石都被老百姓搬走了，第二个问题是井陉矿区损毁严重，大多数矿区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恢复时间没个日子，第三个问题是铁路线毁坏严重，铁轨被那些穷人截了打了农具，枕木被拉走烧了火。 “池田君，不好搞啊！知道是个烂摊子，但没想到烂成这种程度，皇协军被八路军游击队杀怕了，报名的没几个，那些维持会的也没剩下几个，我们现在是寸步难行”。 “放心吧！再有一周各处据点碉堡就能成型，下一步经略好铁路线和矿区，树叶马上落尽，山区内没有了遮掩，到时候召集三个联队围山，我看他们八路军还有那个游击队往哪里跑”。 重连俊吉参谋长并没有因为师团长的话放轻松，越了解刘强光的游击队越觉得可怕。 “池田君，长生寨确实是易守难攻，并且躲在群山里，我们的重武器根本进不去，我的建议还是围攻凤凰山驻地，围而不攻，让刘强光带着游击队前往支援，到时候主动权刘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吆西，我也是这样想的，中国有句古话叫围魏救赵，不知道用在这里合不合适？重连君，一场秋雨一场寒，明天就是中国的节气立冬了，这个冬天，我要让附近的太行山区鸡犬不留，好了，早点休息吧！听着小雨的滴答声入梦，一定是个舒服的好觉”。 重连俊吉起身，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作为参谋长，本职工作就要查漏补缺。 “阁下，今晚的天气有利于偷袭，我们我要不要提醒下面的队伍加强防范”？ 池田司令官回头看了眼参谋长，拿起了门后的雨伞。 “重连君，稍安勿躁，现在他们只有害怕的份，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的，安心休息，养好精神，等时间到了，我们跟着队伍一起进山”。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吃过晚饭就坐在了通讯室，今晚三人同时值班，三台电台全部打开了，这和上次的集体偷袭不一样，上次是痛打落水狗，这次鬼子新军到达，士气战斗力肯定不错的，偷袭战很可能打成遭遇战或者防御战，秦月明表面平静，内心处还是充满了担忧。 抽完一根烟，秦月明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全线开战，不知道有没有队伍暴露，作战计划最重要的一条，如果有队伍暴露偷袭意图，需要马上回电驻地，驻地会立即发电全军提前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九点了，电台没有任何动静，秦月明先松了口气，起码各序列在大进攻之前没有被发现。 打开房门出了山洞，站在细雨里点了根烟，目光远眺，仿佛看见了各战场的厮杀，今晚的战斗和秦月明一直以来的保守战略背驰，但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段窗口期，等鬼子封山成功，再想着打出去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第424章 池田的惊慌 驻地寂静无声，这段时间要求很严，天黑之后没有警戒任务不能随便走动，下着雨，大多数人都住在坑道里，虽然是坑道，但保温防雨做的很好，大冬天也不会太冷。 三十五师团刚刚在天津卫登陆，士兵大部分是没踏上战场的新兵，当然也有大约十分之一左右的老兵，都是归国的伤员重新填补的，最低职位也是个军曹。 小鬼子在国内的宣扬是战无不胜，哪怕遭遇了败仗也都是遮掩着，老兵为了形成威慑力，当然捡着自己的风光吹嘘。 进驻石门，虽然上面传下来的命令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严防死守，但很多鬼子心里并不是很在乎，他们只想着早早地完成任务好进村抢粮，石门地区的粮食都没征收，上面有过交待，完成防御建设后第一件事就是抢夺粮食。 快九点了，还有很多鬼子在讨论着抢粮的快乐，无论是岗哨还是军营，不时的发出猥琐的笑容，大多数士兵对进入中国作战都充满 鉴于日军的复杂情况，所以攻击一开始小鬼子就惊呆了，这是在他们心里觉得可以随便欺负的中国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程度的炮击。 石门市，池田德松枕着今年最后的秋雨刚刚睡下，外面响起了拍门声，池田德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面对不礼貌的家伙刚想发怒，突然新了一个咯噔，不礼貌肯定是有缘由的，很可能是自己不想听到的消息。 “将军阁下，下面的序列发来电文，刚刚遭到不明武装人员的攻击，疑似是八路军主力发起的偷袭”。 池田德松急急忙忙穿好了衣服，踢踏些鞋子就往外跑。 砰！ 慌乱一气撞在了桌角上，疼的直吸凉气。 “几个地方受到攻击？说清楚”。 “将军阁下，刚才有四个位置发电求援，现在～”。 “去通讯室，你去把参谋长喊起来，快”！ 池田德松刚进通讯室，通讯兵像苍蝇一样扑过来。 “将军阁下，井陉县城遭到攻击，敌人炮火猛烈，我部黑山联队炮兵阵地遭到致命打击，请求战术指导”。 “将军阁下，井陉矿区遭受攻击，几个主矿区爆炸连天，通讯电话全被切断，请求战术指导”。 “将军阁下～”！ “八嘎！” 池田德松一发怒，屋子里的通讯兵都不敢出声了。 “给所有队伍发电，遭到偷袭的严防死守，并相机做出反击，没有遭遇攻击的向附近战场支援，留下一半兵力守自己的防区”。 通讯室滴滴答答的响起了电台的敲击声，参谋长重连俊吉闯进来了。 “池田君，怎么回事？哪里受到了攻击”？ 池田德松没说话，突然对着重连俊吉深深地鞠了个躬。 “重连君，对不起”！ “这是为何”？ “对不起，睡觉之前你提醒过我，我没有重视，这是我的过错”。 重连俊吉赶忙扶住了师团长。 “阁下，我也是猜测而已，哪个地点受到了攻击”？ “七八个序列了，肯定还有没电台汇报的，重连君，接下来怎么办？”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他们加强防守了，本以为我们来了之后八路军和他们的游击队会消停一些，没想到真的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两个指挥官在通讯室里唏嘘不已，敌人突然发动袭击，各部都炮火猛烈，可能损失会超出预估，万万没想到啊！自己一个师团两万三千多人进驻，他们竟然还敢发起主动攻击。 “报告！将军阁下，赞皇县水原大队发来诀别电文，大队长水原三星重伤，马上会带着轻重伤员向敌人发起决死冲锋”。 “什么？诀别电文，他们怎么打的”？ “报告，元氏县赤野大队发电，军营遭受敌人炮火猛烈打击，损失惨重，请求立刻派兵支援。” “八嘎”！ 池田德松气急败坏，重连俊吉也一脸沉重，竟然这时发起了全面攻击啊！他们真的有信心取得全胜么？到底有多少兵力？ 长生寨驻地，晚上十点半依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秦月明端坐在通讯室，沉默了半晚上的电台终于有了动静。 “师长，五团王春明来电，已经拿下赞皇县城，全歼一个大队的守军，现正带着缴获撤退，另外刚刚给刘强光的游击队发过电文，他们将在半个小时内拿下元氏县，不需要五团驰援”。 秦月明点点头，老王这算是拿下了今晚的一血，元氏县是刘强光主攻的地方，看情况也没什么大问题，别的地方同样问题不大，今晚的重点是井陉县城和井陉矿区，这两个地方基本不会出现全歼日军的情况，能打死多少算多少，如果运气不好，很可能会陷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先是柴荣威发来了电文，他和老邓带着三个连打掉了两个乡的驻守日军，消灭了大约一个小队，再就是杨青峰的四团，已经完成了对青龙山附近日军的清理，带着队伍跨过了公路，向新的临时驻地转移了。 凌晨一点，除了二团和八路军主力，其余序列全部传回了消息，各系列都取得了很好的战果，并自身没有重大损失。 秦月明在通讯室踱着步，心绪不宁，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全面撤退了，看样子两个序列都没结束战斗。 “团长，八路军凤凰山驻地来电，他们已经完成偷袭，正在向驻地撤退。” “没说伤亡和战果么”？ 娟子看着电文摇了摇头。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外面的小雨还在淅沥沥下，秦月明感觉有些憋闷，出了通讯室点上烟，任由小雨飘洒在头顶上。 “师长，有消息了”！ 秦月明打了个激灵，回到通讯室，娟子一脸喜色。 “师长，二团发电，已经完成预定作战目标，炮击偷袭成功，并在城门方向和城外两段伏击了追击的日军，给日军造成了沉重的杀伤，自身伤亡一百五十多人，现已经脱离战场，另外李欣和她的警卫连已经回了八路军序列”。 秦月明松了口气，伤亡不小，但取得这样的战果伤亡肯定不会低的，八路军虽然没报伤亡数字，想必要比二团更严重一些。 “好了，留一个值班就好，别人都睡觉去吧！明天鬼子估计会有所行动，睡醒了早点过来接班”。 第425章 日军新的对策 秦月明顶着小雨跑回了家，师姐和小竹都去支援了，家里冷冷清清的，躺在床上一时间睡不着，听着滴滴答答的小雨，考虑着今晚偷袭之后的日军反应。 秦月明躺在床上睡不着，石门市的日军两个指挥官更没有睡意，战斗已经结束了，今晚遇袭的序列大多数失联，不用想是全军覆没了，井陉县城和井陉矿区也遭受了很大的损失。 统计结果出来了，把失联的序列按照全军覆没阵亡来算，总体阵亡三千八百人，轻重伤一千六百多，加起来快两个联队了，不过失联的应该还能回来一些，大晚上的下着小雨，总能跑出来些士兵吧！ “重连君，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 池田德松一脸的无奈，现在还不是考虑损失的时候，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封锁，不然隔段时间搞一次，谁也受不了啊！ “阁下，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形势，我们的摊子确实铺的太大了，我觉得还是要以县城为依托，做好县城防御再去搞乡镇布局，我听闻司令官有个计划，下一步很可能以加重封锁力度，用中国话说，我们要一步一个脚印”。 见池田德松点头，重连俊吉继续分析。 “还有，我们要把握住刘强光游击队的弱点，他们不是害怕伤亡么？我们的士兵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游击队善于炮击，那以后修建碉堡和据点的时候就要挖战壕，让士兵白天黑夜都守在战壕里，这样一来可以减少炮击造成的伤害，二来不会给游击队冲上来的机会，就是冲上来也要付出巨大的损失，毕竟帝国勇士的枪法还都是不错的，而这是游击队主力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池田德松听完松了口气，不愧是搞参谋的，分析处理的完全合理合规，且是应对当下形势的 “吆西！重连君，关键时刻还得是你，那就安排下去吧！这次偷袭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刘强光的游击队不是善类，以后都要打起百倍精神”。 偷袭战打完，日军很快调整了策略，全是防偷袭的改变，原则上是可以让敌人凭借重兵消灭，但不能没有什么损失就可以达到战略目的。 最重点的改变在县城和井陉矿区，日军不再是群居动物，最多的聚集点也不能超过半个小队，并且火力布置的非常分散，拿井陉县城来说，以前一个联队全部驻扎在兵营，现在分散成了二十多个聚集点，各聚集点外围还都挖掘了战壕，敌人除非炮火覆盖全城，不然对整个序列杀伤力非常有限。 不止是县城防御，各乡镇据点这次是缓慢渗透，重兵进驻乡镇要塞，在要害位置挖掘战壕，等据点碉堡完全投入使用再行撤退，机会很少，也就是侦察团的弟兄们还有些零打碎敲的偷袭，其余序列凭借优势炮火和优势兵力偷袭的机会渺茫。 长生寨驻地，偷袭战打完之后，老陈带着物资保障营整天忙着运伤员物资，连续运了两天的轻重伤员，轻伤员可以骑马，重伤员必须用单架抬着，各团长本来要轻伤员留在临时驻地治疗养伤的，秦月明担心日军会马上报复造成拖累，还是决定都运了回来。 第三天，陈长庚带着骡马队开始运输物资缴获了，日军如果重兵围剿，各团还是要以游击和偷袭为主，所以临时驻地不能留太多的物资军火，不然尾大难调头头。 11月12日，物资保障营刚刚运输完物资缴获，下午狂风大作，傍晚下起了雨夹雪。 秦月明用铁锹扛了两颗大白菜，从田地里艰难的拔出来，双腿膝盖下方全是泥巴，幸亏人多力量大，在雨夹雪下来之前把白菜萝卜全部窖藏在了地里。 回家换了身衣服，裤子鞋子扔在外面，反正全是泥巴都要洗了。 换好了衣服，开始研究吃的了，气温骤降，没什么比吃火锅舒服，下午已经切好肉配好了汤底和蘸料，就这两样子搞了三个小时，师姐和小竹这次出山辛苦，回来想吃顿火锅必须伺候好了。 “小明，熟了么”？ 师姐跑回来，看到秦月明还在切肉，白菜还带着泥巴，有些失望。 “医院忙完了么？伤员都处理好了？这还没天黑呢，中午吃了那么多就这又饿了”？ “没有，我就回来看看，多切点土豆和红薯，今晚不吃饭了，吃火锅要吃饱”。 秦月明忙活了半天，影儿先回来了，下午和她说过吃火锅的，别的她不太感兴趣，火锅是必须要吃的，她最怀念的就是在温泉山洞哥哥搞得火锅，当时虽然辣辣的吃的肚子疼，但印象太深刻了，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流口水。 铜锅锅底烧的滚开的时候，师姐和小竹回来了，洗完手先给自己搞了蘸料，今年驻地种了些芝麻，收了几十斤，妇救会全部磨成芝麻酱，给秦月明分了一坛子，五斤多。 秦月明自己早搭配好了，芝麻酱加蒜泥加辣椒油是主力，配上酱油醋加辣椒碎和白葱沫，感觉蘸着馒头吃都会很过瘾。 还没上冻，这个季节不适合制冰了，所以鲜切牛羊肉的时候费了秦月明很大的功夫，师姐和小竹还有影儿开涮了，上来肯定是先吃肉，吃过瘾了再涮蔬菜解腻，秦月明给自己涮着大白菜，看着三人狼吞虎咽。 “影儿，涮熟啊！你那肉还发红就往嘴里塞，吃完了会闹肚子的”。 影儿满不在乎，切的薄薄的肉片在锅里滚一下就夹进蘸料碗里搅拌，连汤带汁的往嘴里塞。 “哥，你不是说那什么洋鬼子没进化好，他们的贵族吃肉都吃半生不熟带血的么，我现在也是贵族”。 小竹噗嗤笑了，嘴里的牛肉差点喷进火锅里面，赶紧转过头去。 “小竹姐姐，你在笑我么？我不适合当贵族”。 不止小竹觉得，秦月明和师姐觉得也不适合，和山大王倒是有八分相似。 小竹不想得罪这个小霸王，冬天来了，还要哄回来搂着当暖水袋呢。 “别学什么洋鬼子贵族，姐姐见过几次恶心坏了，大老远就能闻到身上的狐狸味”。 “啊！狐狸精变的，长得好看么”？ “影儿，想法跑偏了，男女都有狐狸味，是狐臭”。 第426章 检查临时驻地 吃肉吃的差不多了，影儿吃的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打着饱嗝溜了，师姐和小竹开始涮菜了，还剩了两盘子肉片，秦月明开始涮肉吃。 “小明，这次偷袭总体来说各部伤亡很大，最近还搞么”？ “不搞了，鬼子有高手，改变了策略，下一步由重点偷袭变成重点防御，不知道这场雨夹雪下多长时间，等地面晒干了，我出去转悠一趟，挨着各团的驻地考察一下”。 师姐塞满了嘴，闻言赶紧咽了下去。 “啊！考察？你要出驻地”？ “有什么问题么？我又不是泥塑的，还不能下山转转了，现在也就是责任大了懒了，在温泉驻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 “哦哦，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下面怎么说你么？” 秦月明停下了筷子，一般还真没人和自己提下面怎么讨论自己的。 小竹突然笑了，觉得不好意思埋头吃菜。 “小明，下面的兄弟们都在讨论，师长窝在驻地吃香的喝辣的，对缴获军火物资不管不问，那才是最好的时候，弟兄们绝对什么都不缺，要是哪天师长关心物资缴获了，说明不能天天吃肉了，要是师长带着队伍打伏击了，那就说明缺粮少枪了，最重要的一条，要是师长带着侦查人员去搞钱了，那说明驻地揭不开锅了”。 秦月明被逗乐了，这都传的些什么啊！小竹见说的热闹也开始插嘴。 “最后下面的兄弟做了个总结，只要师长在研究吃的，那所有的问题都不叫问题，各营长团长自己解决不了都没面子”。 “这不是瞎扯么？我算是听明白了，大家对我研究吃的意见很大啊”！ 师姐继续涮菜，土豆熟的慢，干熟了就得赶紧吃，不然一夹就碎了，听着秦月明的话翻了个白眼。 “别瞎说，兄弟们最喜欢听的就是你又捣鼓了啥新鲜玩意，听到你吃什么，那么各团团长就会给立功的兄弟们搞什么吃的，很时兴，不过听说上次炸土豆条都炸的不好，有炸的半生不熟的，还有炸糊了的。” 秦月明感觉越说越扯了。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临时驻地还是要去的，包括王春明的媳妇山驻地，这次带着儿童团的主力出去，长长见识顺便放放风，他们一年之中是很少有机会下山的，带着精英下山，也给后面的那些团员增加些进步的动力，只要练得好就有机会下山。 三个人都吃撑了，外面雨雪还在下，没法出去溜达着消食，秦月明泡上一壶浓茶，喝着茶听着师姐和小竹聊临时驻地的故事。 作为两个漂亮的女医生，给伤员治伤也算是有救命之恩，打听点非战斗得罪小道消息简直不要太简单，两人说的有声有色，秦月明也听了个热闹。 该睡觉了，外面的雨夹雪变成了小雪，气温也降下来了，秦月明对初来乍到的降温很不适应，等师姐和小竹睡了生起了炉子，不敢用煤炭，也不舍得用，那玩意太重，弄回来不容易，都是给兵工厂用的，柴火也不错，烧起来能坚持半个多小时，屋子里搞得暖烘烘的，没了潮气睡觉非常舒服。 初冬的降水干的很慢，秦月明不想踏着泥巴考察，一直等到了11月20日才出发，全部骑乘，第一站是甘陶河方向的侦查团朱开泰一营临时驻地。 儿童团出动了一个排的主力，影儿亲自带队，虽然心情和出笼的小鸟一样，但承担着保护师长的重要任务，还是展开了行军的搜索戒备阵型，三十多个少年有模有样，影儿带着几个尖兵在前面二百米开道，其它团员分散围在秦月明周边，后面一百米还跟着一个班的断后人员。 小红也好久没下山了，下来后异常兴奋，要不是秦月明拉的紧，早就想着狂奔撒欢了，小红长大了，现在是四岁半的年龄，已经过了青春期，秦月明夏天给找了个小母马，如今母马怀孕了，明年就有小小红了，小红很薄情，母马怀孕了不管不顾，整天在驻地溜达，比秦月明更像街溜子，如今下山，只想着狂奔撒欢。 “砰”！ 行军一个多小时，右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秦月明几乎在一瞬间下马，儿童团的少年们也没慌乱，跟着秦月明下马展开了防御阵型。 枪声是从尖兵位置传来的，秦月明比较担心影儿他们的安危，拍了拍小红示意原地等待，提着狙击枪猫着腰往前冲，十多个少年紧紧跟上，有几个比秦月明冲的还快，他们是有任务的，保护师长是最重要的职责。 看到影儿了，趴在山坡的高处，瞄准着另一侧的山谷，一个少年往回跑着像是报信，看到师长冲过来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师长，七八个八路军在山下吃饭，团长说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秦月明点头，快速冲到影儿的位置，山谷里七八个穿着八路军衣服的军人正在吃饭，吃着饭团和牛肉罐头。 秦月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衣服太新了，和过年做的新衣服一样，看着有点正规军的样子，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八路军来之前都会发电让朱开泰或者孙山君引导，每次都一样，刘强光的队伍根本就没统一衣服。 别的八路军？别扯了，最近的也有一百多里地，怎么会无端摸到自己的地盘，最明显的是说话和吃饭，手抓饭团加牛肉罐头，叼着带过滤嘴的香烟，抽了一半就捻灭了，罐头吃了几口感觉味道不好扔在旁边，专心致志的吃米饭，还有的吃着饼干，太假了。 最重要的是虽然说着中国话，一个军官正在训斥走火的士兵，语气非常生硬，就像视频里的非常火的那句话，中国有句古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那个腔调，虽然可以断定他们是鬼子假扮了，以防万一，秦月明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影儿看到哥哥来了，匍匐着爬过来小声汇报。 “哥，是不是八路军啊！我感觉不太对劲”。 秦月明赞赏的看了眼妹子，不错，没和鬼子接触过，打死鬼子也没有观察的时间，更不用说交谈了。 第427章 遭遇伏击战 秦月明扫视了一圈，见儿童团的少年都很迷茫，小声说道： “小鬼子，不用紧张，一会他们肯定往东面走，我们先去埋伏好，我去北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用日语喊话，他们如果蹲下就直接开火，如果听不懂弯腰戒备就看看再说，告诉大家听我命令，每人两枚手雷，扔完手雷盒子炮一起招呼”。 听说是鬼子假扮的，儿童团的少年没有害怕，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动，恨不得立即冲下去弄死小鬼子，不过团长下了命令， 所有人不折不扣的执行起来，别看都是儿童团的半大孩子，除了实战不多，平时训练的时候可不会偷懒，战术素养很强，当秦月明一个人来到出口北侧的时候，影儿带着二十多个成员已经在南侧做好了准备。 小鬼子吃的很快，好像还有重要任务，总算专业了一回，吃完饭用铲子把制造的垃圾都埋起来了。 秦月明慢慢的观察着过来的鬼子，打开两把盒子炮的保险。 小鬼子吃饭的时候还在逼逼叨叨，行军的时候都不说话了，警惕心还可以，到了坡下了，秦月明突然探出头用日语大喊一声。 “复塞”！ 小鬼子有些专业，闻言条件反射全部趴在了地上。 “纳尼”？ 鬼子小军官刚问了一句，突然听到了嗖嗖的声音。 “复塞”！ 这次是小鬼子军官喊的。 轰！轰轰轰！ 七八个人聚集在十多米长的行军线上，四十多颗手雷极速扔下去，基本没有活命的道理，几秒钟扔完手雷，秦月明和对面的影儿他们盒子炮搂火，四十多支盒子炮，打出了无数条弹链，对着爆炸的烟尘极速射完。 硝烟飘走了，大家换着子弹查看坡底，下面的一幕不忍直视，太惨了，黑咕隆咚的尸体上呼呼的冒血，竟然还有两个没死的，一个全身血窟窿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另一个趴在地上还在移动，拼命的想举起手中的步枪。 砰！砰！ 影儿没有换弹，盒子炮的子弹打完就举起了长枪，一枪一个，全部命中头部，提前给两个鬼子结束了痛苦。 “影儿，带着一班警戒，二班三班打扫战场，让断后的上来，我要给驻地发电”。 秦月明从对面的斜坡上站起来，这支鬼子明显是前来搜索侦查的小队，不知道是怎么渗透进来的，很可能不是一支队伍。 儿童团在打扫战场，秦月明调整好电台发电了，一封电文通过驻地通讯室发出去，整个独立师炸锅了，师长带着儿童团遭遇日军小型侦查队，全歼日军，不确定来了多少支侦查小队，各部引起重视，立即对长生寨群山展开清理。 甘陶河方向，侦察团一营的驻地就在离河岸不远的密林里，密林里有个山洞，一个营一百多人正好够用，团长下山没有通知任何序列，最近鬼子没进甘陶河建造碉堡，朱开泰和手下的兄弟们无所事事，正在结冰之前挖造山洞外围防御线的坑道，朱开泰干的热火朝天，见通讯兵从山洞里匆匆跑出来，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营长，不好了，团长遭遇了鬼子”。 “啊！在哪里？快说清楚”。 “营长，别激动，团长本来是下来考察临时驻地的，带着儿童团出来的，先来我们这边，在三道沟遇到了日军小型侦查队，已经消灭了，现要求各序列马上排查自己的防区，看有没有别的鬼子侦查队”。 朱开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三道沟离自己这里只有十多里地，鬼子怎么可能在那里出现，肯定是从自己防区溜进去的，麻烦大了啊！幸亏团长没出事。 “全营紧急集合”！ 队伍片刻集合完毕，朱开泰一脸的杀意。 “一连备马，三分钟后出发，行动起来”。 一连的三十个兄弟立即行动起来，衣服顾不得换了，带着武器就往拴马的林子里跑。 “二连守家，提高警惕，搜索附近，迎接师长到来”！ “是”！ “三连的兄弟步行出发，搜索南面那条山沟，发现敌情就地歼灭，注意了，小鬼子可能乔装打扮的，怎么观察都教给了你们，关键时刻别掉链子”。 “是”！ 打扫战场是个麻烦事，武器物资好说，尸体太麻烦了，扔在山谷里是不合适的，还是得找个地方么埋好，不然让野猪啥的啃食了，等下了雪打了野猪吃也是膈应，多亏鬼子带了把工兵铲，就是刚才掩埋痕迹用的，只能一个人干。 清理完战场，秦月明下令继续上路，影儿带着尖兵扩大了搜索范围，所有人都后怕，别看七八个鬼子，刚才要是提早发现自己打了埋伏，很有可能把师长一枪撂倒。 刚走了半个小时，前面的尖兵又发现了情况，还好，是侦察团的人，朱开泰见到影儿几人打量了一番，还好，没有受伤的。 “师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的”？ “孙大哥，没有的，放心吧！七八个鬼子而已，一轮手雷就报废了”。 朱开泰摸了摸影儿的脑袋，命令带来的人当尖兵警戒，一个人拔马向后冲。 “师长，师长你没事吧！吓死老朱了”。 “放心吧老朱，我们都没事，还真没想到小鬼子敢派人往里摸，看来这是据点和碉堡快搞完了啊！下一步估计要进山了”。 “师长，我检讨，这群鬼子应该是从我们防区穿进来的，幸亏师长和儿童团的弟弟妹妹们没事，不然老朱罪该万死”。 “老朱，严重了，一个营只有百多人，守着十里地的防线，大部队来了还有可能发现，七八个小鬼子，和一小群土耗子一样，发现不了很正常的，没必要介怀，走吧！先去你们驻地看看，混一顿午饭吃”。 队伍继续出发，侦察营的兄弟们搜索的很仔细，前面的事故还可以说是防线过长，现在如果再出了事情，那所有人自己了断了拉倒，本来他们就是吃这口饭的。 到了一营驻地，朱开泰赶紧吩咐准备饭菜，让二连长安排儿童团休息，自己带着师长看驻地的防卫布置。 侦察团一营具体负责的有两个山口，山上是没法守卫的，战线太长了，北面的山谷有一个警戒小组负，已经换完班回来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428章 清缴搜索队 侦察营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整个侦察团基本不用驻地支援，经常还让物资保障营来往回拉物资缴获。 秦月明干饭的时候，各序列搜索小队正在整个长生寨搜查，长生寨群山虽然大的没边，能穿插行走的也就是那些山谷河沟，大家在自己防区熟悉得很，基本堵住各防区的七八个进出口都能守的到。 日军这次进来了六个侦查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向中间搜索侦查，中间的两个队伍携带了电台，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全方位的侦查地形。 池田德松暂时没有攻击搜山的意思，等初步布局完成，首先要对付的还是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借助围困八路军凤凰山驻地把刘强光从游击队引出来消灭掉，最低的目标也是给打残。 一营驻地，秦月明刚刚和朱开泰告别，朱开泰自己坚持未果，派了一个连参加护送，侦察团虽然是团级编制，为了确保战斗力不可能随便扩张，到现在一个连也只是三十人。 第二站是大哥张烁阳的驻地，侦察连担心还有鬼子搜索队，戒备搜索的太严格了，二十里地骑马走了两个多小时。 大哥已经在山下等着了，高兴的抱了抱影儿，羞的影儿脸色通红。 “师长，驻地刚发来电文，又发现了五个日军侦查小队，全部打掉了，缴获电台两部，各序列还在继续搜索，确保把鬼子派来的搜索小队一扫而空”。 护送的侦察连回返了，秦月明跟着大哥进了临时驻地，守卫森严，三条战壕完全封死了进入驻地的道路，并且还学着驻地在石头山体中挖了暗堡，除了没有长生寨驻地险要，防御方面搞得是一点不差。 “大哥，这防御布置的可以啊！有点东西”。 “小明，鬼子真要是来了，我感觉凭借这里的防御情况也可以参与阻击的”。 秦月明跟着大哥上了山顶，四目望去，整座山只有南北两个方向可以上人，北面同样被战壕封锁了，只要粮食够吃，只要鬼子进不来重炮，防御是完全没问题的，关键还是重炮，这里是山区的外围，调重炮进来太简单了。 “大哥，如果鬼子不调集重炮是完全没有问题，就南北两侧的暗堡坑道，来两个联队也没什么大问题，但如果带来几门重炮呢？那玩意我没亲身经历过，听他们说一炮下来，炸不死也能震死震晕，躲在防炮洞里都没用”。 大哥沉默了，很多事情做之前会考虑到以防万一，做了之后会期待没有万一，这种思想是赌徒思想，自己有一些，独立师除了老成沉稳的齐元武，其它指挥员都有一些，但团长把控的很严格，做任何事情考虑的面面俱到，数他小，却数他最冷静，独立师要是放在别人手上，别说发展成个师，能保住独立团的规模就可以烧香了。 “小明，哥明白你的意思，既然叫临时驻地，该舍弃还是要舍得的，放心吧！哥不会硬来，兄弟们的命都值钱，对了，哥突然明白你这次下来的原因了，什么检查驻地，都是临时住所有什么检查的，嘿嘿，走了，下去吃饭去”。 二团这边准备的时间充足，饭菜比中午更丰盛，靠着井陉县和井陉矿区，之前大大小小的战斗彻底养肥了二团，秦月明喜欢吃的大肠排骨羊肉汤都有。 “师长，今天出来受惊了，要不要喝点酒”？ 秦月明无语的看了大哥一眼，这是挑事啊！明摆着笑话自己。 “你们还喝酒，禁酒令没传下来”？ “我们不喝，师长你可以喝啊！压压惊”。 “不喝，几个小鬼子而已，三年前我见了还会硬着头皮往下冲，现在看着就当是看几具尸体”。 大哥想起了和小明一起救老柴和老邓的时候，那家伙真是玩命啊！明明趴在上面就能打还打的准，不知道小明上了哪门子邪，顺着积雪就划了下去，那喊的是撕心裂肺。 “小明，如果再让你回到温泉驻地的时候，还会想着出来搞队伍拉山头么”？ 秦月明有些嫌弃大哥问东问西，好好吃饭不香么？ “肯定还会出来的，在温泉驻地虽然吃穿不愁，防御还有游击队盯着，按道理是挺舒服的，不过鬼子早晚会去，并且太容易被堵了，那时候晚上老做噩梦，做的最多的就是前面被鬼子堵了从后面跑，刚滑下绳子被鬼子抓了个正着”。 在二团驻地住了一个晚上，和大哥交流到了半夜，对付鬼子还是一个原则，控制自身伤亡，不然再大的机会也不搞。 三天的时间，秦月明转悠了大半圈，就剩下王春明五团的临时驻地没去了，侦察团吴大勇的三营护送，离媳妇山还有十多里地，碰上了带着团级侦察营迎接的王春明。 “师长，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听说你被小鬼子偷袭了，老王带人搜了两天两夜，抓到小鬼子一定扒了他们的皮。” “行了，打住吧！明明是儿童团提前发现鬼子消灭，怎么又成了我被偷袭了，你们这些家伙没个好鸟，是不是想着看我的热闹”？ 老王只顾咧着嘴笑，和影儿还有吴大勇都打了招呼，吴大勇上前。 “师长，王团长来了，我们就先撤了，小鬼子正在公路上修工事，回去还得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行，辛苦了，悠着点，别蛮干”。 “团长放心，只赚便宜不吃亏，谁吃亏谁是王八蛋”。 秦月明捶了吴大勇的胸口，这孩子成长的很快，在南王庄遇到的时候，还是怯生生护着妹妹给妹妹煮粥喝的小屁孩，如今凭实力做了侦察团三营营长，能力比两个老营长朱开泰和孙山君还要突出。 “王团长，师长的安全交给你们了，后会有期”。 等吴大勇带队骑马离开，王春明一脸的感叹。 “狠人啊！我觉得自己够能折腾的了，杀起小鬼子从来没有手软过，听说这小子抓了活的必须练审讯技术，小鬼子一共就会几句中国话，硬是让他审成了中国通”。 “别胡说八道，我们队伍都是文明人，走吧！赶紧回你的老窝，我要体验体验你们的伙食”。 第429章 五团的防御 王春明的五团是出来的最久的，下山后光大仗就打了七八次，小仗无数，如今规模达到了三千，覆盖了媳妇山一片群山大大小小的山头，并且做好了永久防御的打算，日军想要攻山，不拿下几十个重点防御的山头是没什么结果的。 越过媳妇山北面的大山沟，便进入五团防御的中心地带了，秦月明回头张望，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是和阿奇一起劝乡亲们投奔驻地的位置。 “师长，从这里开始便进入我们的警戒范围了，各进出咽喉要道都有队伍守卫，第一环节是侦察营的兄弟们驻守，后面还有两道纵横交错的防线，日军小股队伍进来就是死，大部队接近就会发现”。 秦月明看了眼崔为军和大宝一家曾经生活的山头，寒冬要来了，当时如果不把他们吸纳进驻地，到现在不知道要出多少问题。 “老王，我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准备和鬼子死磕啊！不打算游击偷袭了”？ 王春明嘿嘿一笑，指向了山谷尽头的一片丛林。 “团长，你看啊！从这个方向进山，走到前面那个山谷尽头无遮无掩，两边都爬不上去，鬼子小股队伍不足为惧，要是大部队进来，那边树林里全是隐藏的战壕和暗堡，是不是能给小鬼子吃个大亏”。 秦月明点头，地理位置不错的，但进山路线那么多，能确保每一条路线都有这样的防御阵型么？ “走，先去看看，这条山谷封锁的不错，不过怎么保证鬼子从这里进山啊”？ 王春明带头往前走，通讯兵发完电文跟上来了。 “团长，已经和驻地说了，回去就能吃饭”。 秦月明哭笑不得，为了安排顿饭专门发个电文合适么？显得自己和饭桶一样。 看着挺近，走到山谷尽头也用了将近半个小时，越往里越狭窄险要，等王春明停下脚步，秦月明发现这是个天然的伏击地点，回头看了眼来时路，看向王春明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可以的，这条山谷能装鬼子一个联队，只要带不进来重炮，在这里完全可以锁死，火力充足战壕稳固，百八十个人就能锁住前进的咽喉”。 “团长高明，一眼就看出了根本”。 秦月明扫了王春明一眼，这马匹拍的尴尬，打过仗的的估计都能看出来。 战壕和碉堡非常隐蔽，即使站在下面也没什么发现，秦月明登上高地转了一圈，搞得不错，非常隐蔽结实，山崖上的两个暗堡居高临下，射界开阔，如果鬼子冲击，四挺重机枪能打的他们哭爹喊娘，关键鬼子的火炮还打不到碉堡。 “老王，这个位置确实不错，其它方向呢？有松有紧的话，鬼子肯定会绕路搞后面的”。 王春明给了个请的手势。 “师长，我们去后面看一下，其实两边都做了防御的，火力差不多，两边悬崖隐蔽的位置还留了退路，哪怕被鬼子前后夹击堵住了也不害怕”。 秦月明跟着王春明继续前进，几百米后是同样的地形，战壕和暗堡设置的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山体凹陷的地方还挂了绳梯，关键时刻可以爬山撤退，看王春明得意的样子，其它位置应该也差不多。 “不错，下了不少功夫吧！” “团长，媳妇山和长生寨驻地的情况不一样，鬼子想要攻山，无论从哪个地方到达这里都需要长时间的行军，到时候别的系列肯定能提前发现，我们进山就开始打，一直打到他们冲到驻地，估计那时候也差不多可以收拾了，我和阿奇他们分析过，来一个联队我们吃得下，来两个联队我们也不怕，再多也可以搞，但是要做好放弃驻地的打算。” 穿越了三条封锁线和两个警戒点，两个多小时才到达驻地，已经过了饭点，秦月明一行肚子咕咕的叫。 “老王，我倒要看看你准备的什么好饭，下午两点了啊！饿坏了”。 阿奇带着一群指挥员迎出来，看着师长满怀激动。 “师长，一路辛苦，饿了吧？都准备好了”。 见阿奇往自己队伍身后看，秦月明一脸坏笑。 “阿奇，通讯兵是不可能带出来的，如果想的紧可以让老王批假回去看看”。 一群人露出了奸笑，阿奇闹了个大红脸，师长不正经，不搭理他了，摸着影儿和大宝的脑袋给介绍吃的。 儿童团的大宝看着阿奇同样激动，当初如果不是阿奇叔叔带师长找到自己，可能早已经病死了。 大家打着招呼，秦月明接过烟点上查看着驻地的布局，好地方啊，和长生寨没法比较，但和其他的临时驻地相比要险要的多，周围全是高山，在高山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片挂在山腰的林子，林子四周全是悬崖峭壁，悬崖上到处都是隐蔽的山洞，虽然看不到别的进出口，但秦月明相信肯定还有退路，有可能还不止一条。 “团长，进山洞吃饭吧！都准备好了，吃完饭我再带你溜达”。 秦月明跟着王春明进了山洞，阿奇安排儿童团警卫队的午饭，带去了另一个山洞。 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秦月明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老王，会不会太铺张了啊”？ “师长尽管吃，剩下了也绝对不会浪费的”。 五团炊事班看样子很了解秦月明的爱好，辣炒小公鸡，肥肠炖豆腐，咸鱼炒白菜心，红烧排骨放了重辣。 “团长，喝一点么”？ “不喝了，你们这里是最后一站，吃完了转悠转悠，休息一晚明天回去，别看小鬼子一直没出手，出手可能就是很辣的招式。” 吃撑了，老王一直在让，生怕秦月明吃不饱一般。 “老王，泡壶茶消化消化再转，走不动了，好久没看到老刘了，这段时间混的也还行吧。” 王春明一脸的唏嘘，自己这发展已经算够快的了，但和游击队相比没个影子，别看他们现在正规军没有自己多，但真要是拉人，一个晚上就能搞出双倍于自己的兵力。 “那可是太行了，兵力足，火力强，一直在对赞皇县附近区域无休止的骚扰，小鬼子快崩溃了，我去看过他们的袭扰，这放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第430章 老刘的担忧 秦月明喝了口热茶，点上烟吞云吐雾。 “学着点，人家很久之前就开始搞游击了，经验充足的很，其实鬼子一般不怕硬碰硬，抛除我们火力强的优势，阵地战不一定能搞得过他们的，现在小鬼子对付我们的招数就很绝，兵力分散进战壕，无论你怎么打就是不往外冲，等你觉得消灭的差不多准备上了，突然趴在战壕里还击，凭借枪法优势，即使我们拿下了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是啊！老王我刚开始是有些不屑的，跑来跑去天天练腿还杀不掉多少鬼子，现在是看明白了，人家就是凭借自己的优势找机会，找到机会就来一下狠的，这样不仅能降低自己的损失，敌人还会越来越崩溃，到时候露出马脚机会更多，师长，我会认真学习的，取人之长补自之短”。 “可以啊老王，会咬文嚼字了，文化学习不错，就是要多认字么”。 在五团驻地转悠了一个下午，总体来说搞得不错，没什么需要担心的？秦月明和王春明爬上了山巅，日落夕阳，霞光万丈，能见度很好，周边看的非常清楚，这确实是个好地方，山连山川套川，地形复杂易守难攻，经略好了不次于长生寨驻地。 “好天啊！入冬这样的天气不常见”。 “师长，老王是个粗人，只知道这样的天气不利于偷袭”。 “扯犊子，刚才还在咬文嚼字的，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粗人，走吧！下山，晚饭安排的晚一点，下午吃的还没消化完完呢”。 “诶？那是谁”？ 秦月明顺着王春明的目光看去，一支小队伍正在接近驻地，七八个人，有自己这边的人在引导。 “看走路的姿势像刘队长和卢指导，他们肯定是听了柴大哥的汇报，算着我差不多过来了，走吧！今晚看样子要喝一杯了”。 秦月明和王春明刚爬下来，刘强光的队伍到了。 “老刘，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密探，不说的话今晚走不了了。” 刘强光哭笑不得，拍了下小明的肩头，感觉又长高了一截。 “谁有那个胆子啊！谁又能承受住你秦师长的怒火，老柴前天发了电文，说你出山考察遭遇了鬼子，我这不是担心你么，说什么也得来亲眼看看”。 秦月明笑着和卢指导打了招呼，掏出烟让了一圈。 “可以啊！带过滤嘴的，我就感觉有些可惜，这么长的过滤嘴，要是换成烟和纸，能多抽好几口呢”。 “刘队长，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六个团守着外围，小鬼子摸进来六个侦查队一个没发现，脸红啊”！ 王春明引导着众人进了山洞，刘强光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来都有新的变化。 “老王，你这是要死守驻地了啊！我从山下上来，感觉没有一个师团的鬼子攻不上来的”。 晚饭已经安排好了，还没做而已，秦月明给老王打了个眼色，老王让阿奇通知开搞。 “刘队长，夸张了，一个联队我不怕，两个联队我也可以利用外围的阻击线消耗，问题不大，来一个师团，我带着队伍专往你们的根据地跑，把鬼子交给你们，等你们打完了再捡缴获”。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打趣，说来秦月明和刘强光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自从刘强光分兵，队伍快速发展，也有了自己的根据地，说起来还多亏了秦月明的建议。 “刘队长，老实交待，现在兵力有多少了，说出来惊讶我一下”。 刘强光笑着坐下，一路狂奔终于赶上了，这次就是为了和秦月明谈谈形势和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加上老柴那三个连，正规游击队的编制是两千二百多人，民兵比较多，加上各山区村子的武装力量，拉出五千人问题不大，不过战斗力没法说了，那些武装力量缺枪少弹”。 “这个好办，我那里还能余出些枪支弹药，有需要自己去搬，多了不敢说，武装一两千人没什么问题”。 刘强光和老卢一起苦笑摇头。 “可别，我们慢慢发展吧！驻地警告过我们多次了，不能一直占独立师的便宜，有便宜留给他们占”。 一句话逗乐了一群人，前面还说的正经，最后一句话反差太大了。 “小明，不开玩笑了，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对下一步的打算，我总感觉小鬼子憋着大坏呢，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动手。” 秦月明沉默了片刻，见老刘两人盯着自己充满期望，有些压力啊！谁知道小鬼子怎么想的。 “刘队长，卢指导，谁也不知道小鬼子是怎么想的，一个师团的兵力对我们来说压力很大，好在经过一轮偷袭消灭了一个多的联队，小鬼子一直没出手就是为了完成对我们的围困，鬼子学聪明了，无论在哪里驻兵，都会在外围挖几圈战壕，这给我们的偷袭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已经挡不住他们围困了”。 刘强光和卢指导同时沉默了，就是这个问题啊！真的不好搞，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人命去填鬼子的战壕。 “刘队长，如果我是鬼子司令，围困住我们后不会攻山，毕竟山区形势复杂，长生寨驻地易守难攻，兵力多寡没什么大的意义，我会先集结重兵去围困凤凰山驻地，这样可以把你们游击队引出来，找机会予以重创，一举两得，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我相信鬼子应该也能考虑到的”。 刘强光咧着嘴很尴尬，现在的问题是鬼子还把秦月明当成了自己，这也是独立师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两年半的时间没有暴露，真不知道小鬼子最后恍然大悟后会是什么表情，估计自己都不敢相信吧！ “小明，驻地首长和你判断的一样，让我们游击队提前做好准备，随时急行军增援，你说我要不要先分兵去甘陶河以西的地区，省的到时候鬼子突然发起攻击被动”。 秦月明站起来看了眼墙上的地图，刘强光几人也跟着站起来，围在了秦月明身边。 “刘队长，你们距离凤凰山驻地太远了，鬼子一旦发起围困，支援最少要跑一天一夜，到时候跑到了也没有战斗力，不过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小鬼子会围困驻地，但为了用你们的驻地钓你这条大鱼，肯定不会发起总攻，不然驻地的队伍撤退了，鱼肯定也不会出现了”。 第431章 马垴山区 刘强光很想说你才是那条大鱼，自己背了两年多的黑锅了，卢指导第一次插嘴说了自己的想法。 “钓鱼，这个比喻不错，不过你才是条大鱼，小明，继续说啊！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月明指了下媳妇山以西的山脉。 “这里是马垴群山，东西两侧都有条河流，鬼子想引你们出山支援，肯定会切断这两条河流做文章，要么在马垴东面的小龙窝一线伏击，要么在西面的南裕镇一线伏击”。 刘强光看着地图眼睛亮了，似乎明白了秦月明的意思。 “刘队长，无论鬼子想不想你们增援，马垴两侧必然是阻击阵地和埋伏圈”。 刘强光脑子里也是有些东西的，和卢指导对视了一眼，感觉找到了解决办法。 “小明，你的意思是我在那里藏兵，等鬼子发起了对凤凰山驻地的围攻，我带着队伍从自己的驻地出发，到达马垴山后前后夹击，给准备伏击我的鬼子来个四面开花，打他个措手不及，对么”？ 秦月明见开始上菜了，示意大家落座。 “刘队长，说实话，你们去不去凤凰山意义不大，干不掉伏击的鬼子，去了也解决不了大问题，要是干掉或者击溃了伏击的鬼子，凤凰山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上菜了，刘强光他们也不算外人，菜量大油水大但朴实无华。 刘强光他们吃完饭还要连夜赶回去，说什么也不喝酒，那就直接吃了。 “老卢，这一趟真的没白跑，取经找对人了，我们派谁去合适啊”！ 这种话在这里说是不太合适的，不过老卢的目的还是想听听小明的意见，刘强光瞬间明白，目光投向了秦月明，秦月明吐槽两人。 “这事我说不合适吧！你们还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小明，这说这话就伤感情了，自打你救了老刘的命，我们的命运就捆在一起了，我什么时候拿你当过外人？你又什么时候拿我当过外人？” 秦月明示意大家吃菜，边吃边谈。 “你们那里我熟悉的也就是几个人，你们两个，李大熊老柴和老邓，这三个人谁都合适，别的我也不了解，有合适的我也不知道。” 刘强光和老卢一起吃着菜点着头，确实也就这三个可以重用，别的也有合适的，指挥没问题，资历不行，要知道这是出去和王春明一样开辟驻地，不是能指挥战斗就可以的，重要的是要有威望。 “大熊任务很重，临时抽不开身，老柴和老邓现在还都带着一个连，有些大材小用了，这样吧！让老柴带队过去，老邓继续原地驻守，三个连合并成一个营，让老邓做营长，给老柴多少人合适”？ 秦月明吃着菜苦笑，这是拿自己当免费参谋了啊！ “人在精不在多，这里需要的是一支能突然出现并打开局面的队伍，并不是摊子铺的越大越好，最好是战斗之前不要暴露，当然武器也要优良”。 事基本定下来了，都不说了认真干饭，秦月明还没觉得多饿，看着刘强光几人狼吞虎咽。 “刘队长，我明天就回驻地了，和柴大哥说一声，带着队伍去新驻地的时候去我那里一趟，我给他带点好东西。” “小明，不是说了不要支援了么？” “又不是给你的，虽然柴大哥现在还是你管着，但开辟了新的住地，说不定哪天就发达了呢，那个位置可是很不错的，退可守进可攻，离井陉县又近，要是鼓捣好了，再打几次大胜仗，名声打出来了，发展的速度很可能起飞”。 刘强光默认了，说实话，柴荣威和秦月明的关系比自己和秦月明还要好，毕竟自己当时里里外外的忙，哪有他们那么多交集。 吃过晚饭，刘强光的目的也达到了，喝了两杯茶就提出了告辞。 “刘队长，你们这是外甥走外婆家啊！吃饱喝足一抹嘴就想开溜了”。 “不然呢小明，不会想着让我和老卢留下给你耕二亩地吧”！ 秦月明和王春明嘻嘻哈哈的把队伍送走，老王贴心的给带了点“土特产”，十八盒子炮和配套的一千发子弹，见队伍走远了，老王有些疑惑。 “师长，先说好，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啊”！ 秦月明斜了老王一眼。 “有话说，有屁放”！ “呃！是这样的，我感觉你提的建议很一般，也不是很一般，我总感觉他们自己能想出来，不过也可能是灯下黑”。 秦月明和王春明说着话又回到了山洞，接着吃饭完泡好的茶水继续喝。 “你猜的没错，都鬼精鬼精的，这样的问题怎么会想不到呢”。 “啊…真的啊！我就是有种这样的感觉而已，那为什么来找你呢，师长，我没别的意思啊！难不成是为了考验你的眼光”。 “屁的考验，老王你想想，下一步我们要是在扩张，应该向着哪个方向”。 王春明站起来看了眼地图，突然间明悟了。 “唉！你们都是千年的狐狸，我王春明也自认为是聪明人，和你们这些老狐狸比还是嫩啊！这是担心和我们未来的发展有冲突，提前找你备书了对么？老刘变了，以前没觉得他有这么多心计啊”！ 秦月明给自己倒上杯热茶，点上烟吞云吐雾。 “刘强光再怎么说也是几千人的领导者，队伍扩张了，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单纯，那不是害人害己么，实话告诉你们，游击队真正聪明的人是卢指导，别看他平时不显山不漏水说话也少，但在重大决策上他比刘强光对策要多”。 和王春明聊了半个晚上，媳妇山驻地以后会越来越安全，因为周边的队伍都是越来越强大，安全并不见得好事，同样会制约五团的发展，北面是独立团主力，东面是游击队主力，西北方向马上要进驻老柴的队伍，三面保护其实也等于三面围困。 王春明刚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两人商议的应对策略很简单，往西南方向发展，虽然远一些，但危险性小，另外鬼子来了个师团肯定不会放任众队伍在山里不管。 八路军发起了大破袭，小鬼子肯定会有相应的报复，别看现在都发展的风生水起，真要是大浪淘沙，还真不一定能剩下些什么。 第432章 池田的算计 11月29日，秦月明刚回到驻地的第二天，下午风云突变，傍晚下起了小雪，上次的雨夹雪不算，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长生寨驻地，老柴带着队伍到了，一个营的兵力，看火力配置就知道刘强光下了血本。 “小明，先说好了，武器弹药现在都不缺，我什么都不要，就是下雪了不好走来混炖饭吃”。 秦月明和老柴也有很长时间没见了，小雪和降温浇灭不了重逢喜悦的热情。 “柴大哥，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现在要自己努力了，作为兄弟的我怎么能不给点支持，再说了，你们进驻马垴山，等于帮我们守住了西大门，上次的鬼子搜索小队你也听说过吧，就是大门守的不严，差点让他们摸到了驻地”。 老柴营的战士由陈长庚在前山寨招待，秦月明带着老柴和张小四往驻地赶，张小四这次摇身一变，成了老柴独立营的副营长。 “小四，想没想哥哥”？ 张小四还是很腼腆，个子没长高多少，只是脸上多了些战火硝烟，看上去成熟多了，看人不能看表象，能做进驻马垴山独立营的副营长，绝对是有些东西的。 “小明哥，同志们天天议论你，他们都不知道我其实和你一起住过的”。 “哦，议论我什么啊”？ “说你能吃会吃，只要是没吃的就会找鬼子要，不给就抢，蛮横的很，还说你为了口吃的，能赶一晚上路跑到石门去”。 秦月明苦笑，这都传成了什么啊？ “小明哥放心，关于你和独立师的一切都是重要机密，知道和议论的并不多，都是游击队的老人，新兵们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驻地，老柴经常见没了新鲜感，但张小四不一样，很少来，打从在温泉驻地分别没见几次，也就是张小四受伤的时候在驻地医院住过，师姐拉着张小四打量，把张小四看了个大红脸。 “小四，你怎么不长个啊！跟着柴大哥做什么？是他的勤务员么”？ 秦月明打掉了师姐的手，一点也没有边界感，现在人家是副营长了，不是之前那个腼腆可爱的半大孩子。 “师姐，饭菜准备好了么？小四兄弟现在是副营长，要有礼貌”。 秦月明招待老柴和张小四的时候，日军石门驻军司令池田德松正在露天感受飘洒的雪花。 “终于下雪了，各地的建设差不多完成了，没完成的也要放弃，冰冻是没法克服的难题，重德君，接下来就要封山进攻了，总总算等到了这一天，还是得感谢你，提出了以战壕破偷袭的办法。” “将军阁下，这样的小雪还不够，还得等一场大雪，中国有句古话，千山鸟飞绝，万径人寂灭，一场大雪可以让敌人在山里无所遁形，我们就像追兔子一样，只管寻着他们路过的痕迹搜寻就好”。 上次被游击队联合八路军偷袭，损失了一个多联队的兵力，一直像块大石头压的池田德松喘不过气，如今第一步走完，算是非常顺利，接下来就是搞凤凰山驻地了。 “重德君，小雪过后，把机动兵力全部默默的调到矿区，重炮也都调过去，等下一场大雪下来，就是我们进山展开计划的时刻，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刘强光，游击队，我不信他们不去支援，只要在野外遭遇，怕是二换一三换一，本司令也要把他们游击队给换完了。” 看着咬牙切齿的师团长，参谋长重连俊吉心里黯然，曾几何时，和中国军队打成一换二一换三都是耻辱，低于一换五，战役指挥官是不合格的，现在反过来了，二换一和三换一，太耻辱了。 “将军阁下，天黑了，不要打湿了衣服，我们回去吃饭吧！今晚值得喝一杯”。 “走，重连君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了兴致，我那里还有两瓶清酒，一人一瓶，先庆祝一下第一步的成功”。 老柴如今成了营长，要带着队伍进驻新的群山，千头万绪，再加上天公不作美，没有喝酒的兴致，并且驻地的禁酒令还在，秦月明也没有多让。 吃过晚饭，师姐泡上茶带着小四去了前面，游击队还有七八个重伤员还没恢复，张小四也曾经在这里躺过，和医生护士还算熟悉。 “小明，刘队长突然间给了我这么个任务，搞得太突然了，本来还想着在白果寺驻地猫冬呢，问他又不多说，还要让我来请教你，快给你大哥出出主意，现在脑子一团乱”。 秦月明心里好笑，老柴带队打仗没任何问题，心计也够用的，本来带着个连一百多人玩的好好的，突然下来了这么个任务估计头皮发麻，说到底这人上进心不强，和老邓差不多。 “天冷了，马上冰冻，小鬼子的工程要全面停止，下一步肯定会进山，我和刘队长讨论过，不出意外他们会进攻凤凰山驻地来个围点打援的阴谋，你们可以不着急发展，等过了这一次攻击再说，如果日军损失惨重，你们可以往井陉县极速扩张发展，如果日军没有多大的损失，那还是要暂时蛰伏”。 秦月明对柴大哥很重视，花了半晚上的时间商议对策，等送柴大哥和张小四休息，雪已经停了。 “小明，我们明天早起赶路，你就别送了，送的军火我也不客气了，明早一起带走，还有最后一件事，万一我们要是让日军包围了，给你发电不能不搭理啊，毕竟我们两家离得最近”。 “放心吧！几十里的山路，不说随叫随到，急行军两个小时也差不多，不管去多少鬼子，只要你能坚持两个小时以上，剩下的交给我。” 送走了老柴，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瀑布下的水潭结了一层薄冰，日军没有行动，秦月明猜测是等着大雪，毕竟大雪之后踪迹无所隐藏，以前盼着大雪封山鬼子进不来，现在突然转遍，日军要趁着大雪封山进山，秦月明觉得最心烦的是没法趁着初雪打猎，毕竟一次狩猎能搞一两个月的肉食，节省大量的钱财不说，还能节约大量的采购力量。 第433章 大雪进山 1940年12月2日，旧历十一月初四，吃过午饭后风云突变，乌云凝聚了三个多小时，终于下起了鹅毛大雪。 刘强光的游击队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就出发了，下雪的时候已经到达了王春明的五团驻地北侧的山沟，五团参战序列准备好了，两个加强营八百兵力带足了武器装备。 “老刘，这是带了多少兵啊！一眼望不到边”。 刘强光看着两个加强营有些惊讶，小明下午变天的时候给发过电文，独立师各团会派小股部队联合参战，这是小股部队么？一个侦察营和一个炮营，算是五团的中坚力量了吧！ “王团，我这边带了一千五，北面老邓还有两百人，再配合老柴的队伍，两千多人吧”！ 王春明看着游击队的队伍路过，身上已经沾染了雪花，脑袋和肩膀上雪白一片，所有人目光平静，不像自己的人一脸兴奋。 “走吧！小鬼子估计已经从矿区出发了，他们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围点打援的计划早就被我们洞悉”。 从白果寺驻地到媳妇山，几乎每个区域都有队伍在行军，独立师各团都派出了侦察营和炮营，这可是各团的宝贝疙瘩，秦月明为了给日军一个深刻的教训打开局面，可谓下了血本。 井陉矿区，日军驻石门司令官池田德松和参谋长重连俊吉跟随队伍出发了，这次集结了一个炮兵联队和两个步兵联队还有个辎重联队，总兵力超过了六千五。 进入群山，队伍会一分为二，一部分去凤凰山八路军驻地攻击围剿，另一部分会去甘陶河东坡山口等着刘强光的游击队送货上门。 两个指挥官骑在高头大马上，积雪染白了上半身，但言谈举止意气风发。 “重连君，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没想到，今年华北区的大雪来的这么晚，要是再不来，我可能忍不住要强行进山了”。 “恭喜将军，今天之后，刘强光的游击队要么消失，要么躲进群山之中苟延残喘”。 池田德松一脸不屑，看着参谋长有些不满。 “苟延残喘？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一旦游击队损失惨重，你要立即带兵追击搜索，拿下长生寨，另外我要长生寨方圆三十里的山区渺无人烟，中国有句成语叫死灰复燃，我了解他们，不想给他们留下任何种子”。 “吆西，将军阁下英明，只要消灭掉游击队主力，我会亲自带队让这片山区寸草不生的，不给游击队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日军先头部队马上进山了，在日军不会经过的山脊线上，趴着几个八路军的侦查员，正在用望远镜盯着日军的一举一动，还好，没携带重炮，最大口径应该是拆解的七五山炮。 “小刘，下去给驻地发电，第一观察哨报告，日军马上通过黑风口进山，如果之前的判断准确，他们会在进入扁山峡谷之前分兵。”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也准备出发了，这次带的是医疗保障队，师姐和小竹都在队伍里，由警卫营抽调一个连的兵力负责护送。 “哥，师长，合着大战又没我们的事了啊！合着你上次带我们出去就是为了溜腿呗，还说什么有大战恶战，小鬼子根本就不来驻地”。 秦月明牵着小红，看着拦路的颖儿和几个儿童团的指挥员有些无奈。 “别添乱，你以为就你们不能参战？独立师除了炮兵和侦察兵，其余所有的序列都不能参战，任务是严防鬼子偷袭各处驻地，哥也不是去打仗的，哥要带着医疗团队去搭建野战医院，刚才不是给你分配了任务吗？” 影儿闻言没什么话说了，炮兵的重要性不用多说，侦察兵他们真的比不了。 “明白了哥，你放心吧！有我们在，驻地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来多少鬼子我们收拾多少”。 秦月明揉了揉妹子的脑袋，把缰绳搭在了小红身上，示意它自己走，这次要去侦察团一营朱开泰的驻地搭建临时医院和临时指挥所，离日军的阻击阵地预估是三公里，但也得防着鬼子不在自己考虑的区域设置阻击阵地。 所有的队伍都在往预定阵地行进，一场由日军发起的围点打援大战就要拉开帷幕，这场围点打援于反围点打援的大战注定不平凡，雪越下越大，气温越来越低，只下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群山之间银装素裹了。 “小鬼子真可恶，要不是他们，等雪停了进山打猎，又有吃不完的肉了”。 “师姐，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猎物又不会跑，总是会在群山里转悠对不对？雪也不是只下这一场，等打完了鬼子还怕没肉吃”？ 小竹捂着嘴偷笑，经过严苛的训练，如今不只是医疗水平奇高，负重奔袭不在话下，最精密的设备她都自己背着，一点也不像师姐只知道偷懒。 “唉！这不是看你有点紧张，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么？一点都不知趣，白瞎了师姐的一片好心。” 警卫营的战士搜索的很细致，哪怕外围都有防范，也得防止让鬼子小队钻进来打了黑枪。 日军分兵了，同样被八路军侦查小队看了个明明白白，刘强光给驻地上缴了五架电台，这次都派侦查队带出来了，电文发往凤凰山驻地，一众人松了口气，初步判断正确，现在就看日军会不会前往自己预判的地点了。 马垴山区，老柴的独立营在下雪前已经埋伏好了，就在日军阻击最佳位置的大后方山坡上，提前挖掘了战壕，提前准备好了厚衣服甚至被褥，他们的目标是鬼子炮兵，只要打掉了炮兵，在天寒地冻的山地里，鬼子无遮无拦的趴在雪地里阻击，这里的战役就算成功了一半。 除了准备干炮兵，还要防止鬼子向这边突击，刘队长给准备的轻重机枪够多，小明又送了一些，加起来三十多挺，另外在山后面的一处夹缝中还藏了八门山炮和三百二十发炮弹，这也是从鬼子身后搞事情的大杀器。 “营长，驻地来电，日军已经分兵，一半兵力向我们方向转进了”。 “小四，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严禁交谈咳嗽，不得随意走动，枪的保险全部关掉，再检查一遍榴弹手雷，确保不出任何问题”。 “是”！ 第434章 雷声大，雨点小 老柴很激动，如果说联合队伍要和准备阻击的鬼子打一场阵地硬仗，那么自己就是插进鬼子心脏里的钢钉，只要自己稍稍搅动，小鬼子会进退两难，现在的问题是鬼子的炮兵阵地会不会按照自己带着炮兵考察过的预想设置。 朱开泰的侦察团一营率先到达的战场，其实也就是往前运动了几百米，趴在山顶上看着远处的河谷。 下午四点，日军出现了，准备的很充分，在河谷西侧的缓坡另一侧架起了白色帐篷，担心会暴露伏击意图，没有鬼子来河谷或者河谷的写一边查看警戒，毕竟士兵路过之后，雪地留下的痕迹会很清晰。 日军准备好了夜战，这边开始预设伏战场的时候，凤凰山那边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凤凰山驻地放弃了利用优势地形伏击，守在进出驻地的几个山口，利用坑道的优势阻击鬼子的进攻。 日军正面进攻并不急躁，几个小分队一直在转悠着寻找驻地的其它出口，每找到一个就会派兵建立防线封锁，天黑了，日军基本锁住了驻地的所有出口，除了正南方向的主攻阵地，其它都采取了防御布置。 下午五点半，秦月明到达了临时指挥部，已经有两个序列到达了，二团攻击序列和四团攻击序列，其它队伍预计一个小时之后都会到达。 “师长，进山洞吧！这个距离，鬼子的迫击炮是可以打过来的”。 秦月明一挥手，通讯组和医疗队伍进了朱开泰临时驻地山洞，警卫连自动分散防御，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指挥部和医疗团队的安全。 朱开泰跟着进来，山洞的桌子上摆满了热菜热饭，见秦月明皱眉赶紧解释。 “师长，饭菜都是去山坡东面的山洞里做的，喝着两个山坡，下着大雪，鬼子不会发现的”。 秦月明点点头，自己已经准备好吃冷罐头了。 “下不为例吧！我们要发起的袭击必须有突然性，万一让小鬼子发现了端倪，可能要有更多的损失”。 “是是是，师长，这次草率了”。 秦月明没有深究，隔着一道山坡还有可能发现，隔着两个山坡发现的机会几乎为零。 “大家赶紧吃，吃完了等队伍到齐了干活”。 饭菜凉的很快，吃的时候只是温和，秦月明干了三个大馒头和两碗猪肉炖白菜，似乎大家对师长的饮食习惯都很重视，有专门的炊事员给送来了炸的辣椒油。 天完全黑了，日军开始在山坡上构筑炮兵阵地，离柴荣威的队伍只有两百多米的距离，大雪覆盖了一切踪迹，没有任何鬼子怀疑上面的山坡上还有道隐蔽的壕沟。 张小四已经披上了白色的披风，日军的炮兵方位记得清清楚楚了。 “小四，别着急，等那边有了动静再说，万一引起鬼子的察觉就太可惜了”。 凤凰山驻地，日军的攻击似乎是雷声大，雨点小，炮击一直持续，除了傍晚的一次试探性的冲锋并没有再发起攻击。 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河谷伏击战场的胜负，日军有自己的想法，联合反伏击队伍想法更多，晚上六点半，王春明和刘强光一起到了，天完全黑了，大雪还在下，只要控制好火光，只是有炊烟并不会暴露，天寒地冻的必须吃口热饭，各序列准备的很充足，热水泡罐头，一人三盒，吃完干仗，仗打完之前不用考虑吃饭的事情。 “小明，老柴那边传来消息了么”？ “还没有，不过应该没有暴露，不然不会这么安静的”。 刘强光接过手下递上的罐头开吃，有些担心老柴的队伍，天寒地冻的长时间不活动很容易冻伤。 “报告，刘队长，秦师长，柴营长来电，已经确认了日军的炮兵和机枪阵地”。 刘强光把罐头放在了桌子上，接过电文看完递给秦月明，秦月明把电文交给了刚刚到达的张德彪。 “所有炮兵归你安排，八点之前发起炮击，必须摧毁掉日军的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另外如果炮弹有余，对山坡上的鬼子实行无差别轰炸”。 “是，师长放心，只要有坐标，绝对一轮射击给他引爆了”。 日军山坡上的帐篷里，参谋长重连俊吉冷的浑身发抖，暗骂着这鬼天气，自己在帐篷里都受不了，何况是外面盘坐在雪地里的士兵，凤凰山驻地已经发起攻击两个小时了，对面还没什么动静，自己和师团长推演过，进山暴露的话，刘强光的队伍现在已经来了，如果到达凤凰山驻地暴露，刘强光的队伍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到达。 “龟奇大佐，敌人最晚还有一个小时到达这里，让士兵做好准备，扛过去这一个小时，就是解决刘强光游击队的最佳时机，告诉他们，击溃游击队主力一路追击，上了长生寨，任他们为所欲为”。 “嗨！感谢将军阁下关爱”。 步兵联队联队长出了帐篷，重连俊吉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还是太冷了，犹豫了半天，把警卫给自己准备的被子缠在了身上。 重连俊吉总感觉这次攻击有些草率了，雪太大了，超出了自己的预估，本来觉得下两三个小时会停，现在四五个小时了，没有半点转小的意思，刘强光的游击队主力千万要来啊！不然自己的伏击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鬼子不好受，这边的反伏击队伍也很难，雪太大了，炮兵构筑阵地都是个问题，另外机枪兵要在炮兵开始之前向前推进，推进到机枪射程之内火力打击，河对岸没有合适的阵地，只能从这边扛着泥土袋子送过去，也幸亏深秋初冬没什么降水，河水干枯，不然万一结冰撑不住人，会有天大的麻烦的。 晚上七点半，炮兵准备就绪，机枪兵和辅助兵开始往前摸，轻重机枪全是四百米左右的有效射程，秦月明的命令是最远摸到三百五十米，不然一旦引起鬼子的警觉开枪，那损失会不可估量。 夜色如墨，雪还在扑簌簌的下着，掩盖了战士们向前踩雪的脚步声。 鬼子正对面主要是刘强光的人，两个侧面是独立师各侦察营，三百五十米的距离打不到多少鬼子，主要看炮兵开火后老柴的力度。 第435章 老柴的富裕仗 日军阵地后面的帐篷里，重连俊吉有些不好的预感，已经过了游击队行动的最晚时间了，游击队还没出现，难道他们转路走的，不应该啊！总部受到了围困攻击，不应该马上全力驰援么？ “报告！师团长池田将军来电，询问我们这边是否开始了阻击”。 重连俊吉叹了口气，把围在身上的被子打开，拿着冰冷的手电用黑布包裹，再用被子遮住了全部，趴在桌子上开始研究地图，通讯兵赶紧用身体帮忙遮挡光亮。 “应该就是这里啊！走别的路线需要转两个小时，谁家快速支援会多转两个小时的路程”。 重连俊吉关掉了手电筒，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给池田将军回电，暂时还没遭遇游击队主力，应该是有些其它问题，我部会继续伏击，一直等到游击队主力路过为止”。 重连俊吉说完话正好八点，通讯兵还没出帐篷，头顶上突然传来了嗖嗖嗖的声音。 “不好！炮击”！ 重连俊吉第一感觉就是自己暴露了，游击队的主力没出现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现在遭遇了炮击，大概率是暴露了，这可是大雪天进山的啊！为的就是防止暴露啊！难道这么不走运么？ 轰！轰轰轰！ 由不得重连俊吉多想了，剧烈的爆炸声一波接一波。 “完了，炮兵暴露了”。 重连俊吉被要出门的通讯兵扑倒在地，听着爆炸的方向大惊失色，被炮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炮击奔着自己炮兵阵地来的。 重连俊吉不敢轻易乱动，万一炮弹偏航，一发就能入魂，传令兵死死的压住了将军，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只要不被炮击，自己肯定能受到重用，不过前提是活下去。 在东面炮击开始的时候，西面游击队独立营的八门迫击炮也做好了准备，他们瞄准的就是以四五顶帐篷为目标的区域，帐篷设置的很刁钻，在山坡背面，从东面打过来的炮弹一般是炸不到的，但自己这边完全可以。 “放”！ 通通通！通通通！ 八门迫击炮十发极速射，炮弹呼啸着飞往帐篷区域。 重连俊吉能做参谋长也是有些东西的，听到尖锐的炮弹声音脸色大变，完了，奔着自己来的。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响起，帐篷区域立马陷入了一片火海。 不只是重连俊吉的指挥帐篷，旁边的通讯帐篷同样被撕成了碎片，一群集中过来想要保护将军的卫兵也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爆炸开始，柴荣威一声令下，一个营的战士掀开了伪装，从战壕露出头来架设机枪和掷弹筒，三十多挺轻重机枪，四十多具掷弹筒，老柴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刘队长给了自己足够的火力，小明还塞给了自己很多，全营上下除了炮兵，全是机枪兵和掷弹筒兵，这么强的火力终于有机会用了，老柴对小鬼子接下来的遭遇非常期盼。 “快！快快，一分钟内必须开火”。 轰！ 日军炮兵阵地的炮弹殉爆了，火光冲天而起，一个营的战士都没有缩头躲避，他们知道战事的紧迫性，炮击结束，鬼子很可能往山坡上撤离，必须阻拦住他们的脚步并往下赶，因为下面的机枪线才是这次战役的最大收割陷阱。 小鬼子完全乱了，炮兵阵地一处接一处的大爆炸，残存的炮兵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一分钟到了，柴荣威的营全部开火，几十条火链首当其冲的就是日军炮兵，掷弹筒噗噗的打着榴弹，顺着爆炸的地方往下赶。 “后面！我们后面也有敌人”。 日军的伏击阵地完全失去了意义，他们下午到达的时候检查了整个山坡，虽然怕暴露没爬上去看，但在下面一目了然，大雪天中没有任何问题的啊！ 两分钟的时间，炮击突然停止了，不过后面的爆炸还在继续，冰天雪地的没法挖掘战壕，日军大多数盘坐在雪地里，最多就是堆一些积雪做成挡墙，面对从后面射来的子弹完全没有躲避空间。 “向东突进，游击队的主力在东面，冲过去，杀光敌人，拿下炮兵阵地”。 后面的火力太猛，想要冲上去不知要损失多少兵力，几个阵地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命令着士兵向河对岸冲锋。 后面的爆炸越来越紧，机枪枪口上扬，子弹噗噗的打在阵地上，不用指挥官命令，所有鬼子呐喊着抱着三八步枪往下冲锋，坐太久了，很多刚迈开脚步就跌倒在地，滚成了一片片的滚地葫芦。 日军冲锋起势了，他们不知道游击队主力是怎么转到后方的？但确定游击队的所有炮兵都在对面，现在拿下炮兵战绩还不亏。 日军的总体阵地有一千多米，呈现了半圆形状的包围圈，呜哩哇啦的往下冲，呐喊声盖住了后面追击的榴弹炮火。 这边机枪阵地严阵以待了，如果是白天，会看到惊人可怕的一幕，一千多米的河畔上，每隔十二三米就有一挺轻重机枪，每隔一百多米有一挺从日军飞机上拆下来的重火力机炮。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雪层很厚，日军又半晚上没活动，所以冲锋的速度并不快，通过后面的火光看到日军基本冲过一百米线了，阻击线指挥刘强光打出了信号弹。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冲起来的鬼子忍不住抬头看，心里直打哆嗦，他们都听说过刘强光游击队的情况，只要信号弹升空，要么是炮击，要么是机枪阵地。 噗噗噗！咯咯咯！ 所有机枪一起开火，上百条火链来回抖动，交织成了密集恐怖的火力网，子弹噗噗的打进日军的身体，距离太近了，轻重机枪都能一穿二，从飞机上拆下来的机炮更可怕，一穿二是常态，一穿三也不足为奇，要不是子弹口径不同，弄不到日军机炮的大口径子弹，把另外几听重机枪带过来会更过瘾。 “趴下”！ 所有冲锋的日军亡魂大冒，为了躲避追击的炮火和子弹，机枪手把机枪扛上抬上也跟着下来了，面对密集乱飞的子弹，没中弹日军纷纷趴倒在雪地里，想要架起机枪反打，对面根本不给机会，尤其是那些机炮，瞄准打的都是日军抬着九二重机枪堆在一起的机枪小组。 第436章 来菜了! 日军趴下也没什么用，从下往上仰视射击，只要子弹不慢过上面的高地，总有机会打在鬼子身上。 日军趴下还击了，不过火力根本不够，面对超强级别的火力线，哪里有火光哪里就有密集的子弹飞过去。 “撤退”！ “赶快撤退，向两侧突围”！ 仅仅七八分钟，冲锋的日军遭受了严重的损失，日军指挥官见前面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命令士兵找机会往外冲。 柴荣威战壕的机枪和掷弹筒停止了射击，机枪的射程不够了，掷弹筒虽然射程够，但很容易误伤对面自己人的机枪阵地。 “检查武器弹药，随时准备好日军的反向冲锋，小四，通知炮兵，如果日军反向冲锋，马上展开极速射阻拦射击”。 “是”！ 从信号弹升空到日军冒着枪林弹雨转进，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日军的指挥系统完全混乱，一部分向后撤退，靠两边比较近的向两边转进。 独立师这次参战的所有人员，除了主力炮兵和架着机炮的机枪兵，都堵在两边等着鬼子靠近，看着前面打的火热，心里都痒痒的很。 “兄弟们，来菜了，再不搞没有机会了”。 眼见鬼子离阵地越来越近，两边的指挥员同时开动了重机枪，枪声就是信号，每边二十多挺轻重机枪一起开火，几乎完全封锁死了日军的逃跑路线，不止如此，阵地上还有十多具掷弹筒，哪里有鬼子趴下反击，哪里就手雷或者榴弹飞过去。 “这边也有埋伏”！ 冲过来的小鬼子欲哭无泪，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怎么走到哪里都有机枪阵地。 还有几百个鬼子向后逃，刚才还觉得后面的火力猛，见识到前面的火力，现在感觉后面的火力也能接受。 本来就腿脚不利索，跑下去又跑上来，还不敢集中在一起冲锋，只能分散向上找机会突围。 老柴感觉刚才打的还不过瘾，虽然心疼弹药，但都是小明送的，打在鬼子身上不应该不舍的啊！ “同志们，小鬼子又被赶回来了，别着急，靠近一百米再开火，别一直搂火啊！多少省着点子弹，尽量打短点射”。 等鬼子靠近到百米之内，老柴亲自架着一挺重机枪，噗噗！噗噗的打出了点射。 小鬼子陷入了绝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为了那么一丝希望，万一上面的敌人转移了呢？毕竟两边都听到了枪声，完全没有机会冲上去。 冲上来的鬼子又损失了大半，不得不缩回刚开始埋伏的山沟。 秦月明遇到这种情况会慢慢的推进用枪解决，刘强光不这么想，凤凰山驻地还被围困着呢。 嘟嘟嘟嘟～嘟嘟嘟！ 让人热血沸腾的冲锋号响起来，所有游击队战士拿起了带着刺刀的步枪，有一些从背后拔出了大刀片子。 “冲啊”！ “停止射击”？ 独立师两边的阵地指挥员赶紧喊停，这个不在计划之内啊！独立师的战士也都热血沸腾，纷纷看向了自己的指挥员。 “看什么看？师长是怎么说的？都忘了”？ 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热血沸腾的在旁边呐喊。 老柴听到了冲锋号，拍了拍眼前的重机枪。 “同志们，下面还有一些鬼子残兵，冲上去，剁了他们”。 拔出大刀片子，老柴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小鬼子面对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毫无斗志，大多数活着的都负伤了，没受伤的也累的和死狗一样，一个举起了手，大部分都跟着投降，来中国就想好好打仗啊！说好的敌人缺枪少弹呢？说好的走到哪里随意屠杀呢？ 干掉了百十个反抗的鬼子，战斗基本结束，老柴砍掉了一个日军中佐，还想着收拾下一个呢找不到人了。 “老柴，老柴在哪里”？ “刘队长，我在这里，你怎么还亲自冲上来了？” “别废话，战场交给老卢打扫，让同志们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立即向凤凰山转进，刚才炸掉鬼子的通讯帐篷了么”？ “炸掉了，炮击一开始就炸掉了，我看的清清楚楚”。 “好，老柴，干的漂亮，如果小鬼子没把消息传出去，那么凤凰山那里的鬼子会毫无防备，我们越快越好”。 “刘队长，刘队长在哪里”。 “小明，我在这里”。 刘强光往下狂奔，这里还有鬼子没清理干净，万一开黑枪伤到了小明，自己和谁都没法交待。 秦月明骑着小红上来了，八路军战士纷纷侧目，今晚的火力强度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也亏得这样强大的火力，不然绝不可能把小鬼子全歼。 “小明，还没清理完，你怎么上来了”。 秦月明听见刘强光的声音从马上跳下来。 “柴大哥，柴大哥呢？有没有炸掉鬼子的通讯”？ “别喊了，我刚才问过，打掉了，战斗一开始就打掉了”。 见游击队战士再往东面运送伤员了，伤员还不少，秦月明看向跟着自己到来的炮兵团长张德彪和从北面赶过来的侦察团团长徐田志。 “老张，小志，好消息，日军应该没发出去消息，你们两个快速集合人马，跟着刘队长赶往凤凰山，小志的人提前做好侦查，到达之后立即展开攻击，打就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 “是”！ 小志和张德彪跑了，这里是今晚战役的第一步，凤凰山驻地外围还有一半的鬼子，急行军过去，是全歼很难，但重创击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仅仅五分钟，参与奔袭的队伍出发了，张德彪的炮兵二十发极速射后就开始拆解火炮，半步也没有落下。 卢指导留下了，带着一个营的新兵打扫战场，战场是可以打扫，但刘队长要求把所有的缴获登记在册，小明可以不要，但自己不能不给，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卢指导，辛苦你了，我去参加救治去”。 本来伤亡不大的，但游击队那一次冲锋造成了不少的损失，毕竟鬼子枪法和拼刺技术摆在那里，也就是大多数鬼子残兵投降了，不然今晚上救治手术都忙不过来，秦月明理解刘强光的举动，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和自己一样浪费炮弹子弹的。 第437章 池田的焦躁 秦月明骑着小红赶回山洞，已经进入紧张的忙碌了，没什么爆炸伤害，大多数是枪伤和拼刺伤。 “小明，怎么这么多伤员，打赢了没有”？ “师姐，打赢了，给我准备个手术台”。 独立师的伤员不多，现在也不能挑挑拣拣的，反正是重伤员由医生处理，轻伤由医护处理，轻微伤都不会来，自己或者找卫生员简单处理一下就好。 秦月明好久没上手术台了，超级严重的不敢处理，那个都交给师姐和小竹，只敢做一些躯干和四肢穿透性的伤害。 医生医护都在紧张的忙碌，朱二狗带着警卫连四散开了，虽然战斗结束，但警戒不能有任何懈怠大意。 八路军凤凰山驻地，为了逼着游击队快速支援遭遇伏击，池田在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命令发起了一波集团冲锋，炮火不要钱一样往山上倾泻，鬼子士兵不要命的往上冲。 凤凰山驻地的防御也今非昔比了，连续几场大战胜利再加上刘强光和秦月明的支援，火力充足，轻重机枪搭配的非常完美，坑道战壕又布置的坚固抗炸，日军的攻击也是在送人头。 离凤凰山南段入口仅仅五六百米的山崖下，一排并列了七八个帐篷，这个位置驻地的炮弹是打不过来的，虽然凤凰山驻地一直没开炮，但谁也不敢大意轻心。 最中间的帐篷里，池田德松一直在踱步，心情很焦躁，一轮攻击下来徒增了百多个阵亡和二百多伤员，这凤凰山驻地也不是那么好打的啊！ “将军阁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带着勇士顶着炮火上去，哪怕有所损失，也一定拿下第一道防线，只要拿下了第一道防线，游击队主力绝对心急，这样参谋长阁下那里就有机会了”。 池田德松看着步兵联队长脸色沉重，顶着炮火冲锋，说的很简单，那是要拿无数的勇士的生命去填坑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如此，犹豫了片刻，池田德松点头了，自己这里只是辅助战场，凤凰山驻地消灭不消灭都不要紧，刘强光那里才是根本，必须把游击队主力尽快引出来，不然甘陶河那边的士兵扛不住寒冷低温。 “上吧！你不要上，让松木太朗少佐带队，他本是戴罪立功，告诉他，只要拿下第一道防线，以前所有的罪过既往不咎”。 “嗨！我替松木少佐多谢将军阁下宽容”。 池田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分，预计八点半能发起攻击，顺利的话十多分钟就可以。 凤凰山驻地，一处绝壁上的暗堡中，首长正和李欣几人轮流用望远镜观察，日军迟迟没有动作，有可能是准备发起新的一轮冲锋。 “李欣，你说今晚小鬼子还会进攻吗？” “首长，我觉得要看甘陶河那边的情况，甘陶河日军如果传回来被偷袭的消息，那么这边的日军肯定不会进攻，如果甘陶河没有消息，日军很可能要来一次狠的，想办法给我们制造压力”。 李欣刚说完，外面响起了报告声。 “报告！游击队卢政委发来电文，已经歼灭日军甘陶河伏击队伍，刘强光队长联合独立师炮兵，独立师炮团，独立师各团级侦察营，正向凤凰山行军，另外偷袭的消息很可能没传出来”。 暗堡里一阵暗呼，人心振奋。 “好！好好好，张营长”！ “到”！ “通知下去，日军很可能要玩命进攻，让同志们做好准备，掷弹筒可以用了，等日军上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他按下去”。 “是”！ “李欣，这个秦月明优秀的不像话，到现在为止，日军所有的行动和计划全部算的一清二楚，只要驰援的队伍到了，日军那时候还没撤退，这里就有好戏看了，通知通讯室，从现在开始不断的呼叫刘强光，一直到收到应答为止，把日军的整体部署发给他们，另外通知我们的炮兵，一旦山下开战，立即展开重点炮击”。 “是”！ 首长重新看向山下，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依然能感觉到日军将领的焦躁，铺天盖地的雪花仿佛也在传达着大战来临的气息。 李欣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八路军这边刚安排好，日军开始攻击了，密集的炮火覆盖了整个南面通道，迫击炮二十发极速射，炮弹像雨点一样疯狂的倾泻。 轰！轰轰轰！ 最前面的两道阵地上，几个观察员在暗堡里死死的盯着山下，手里紧握着信号枪，炮火一停，鬼子绝对会发起大规模冲锋。 坑道和战壕虽然坚固，但还是有炸塌的情况，两道战壕的战士在防炮洞死死的盯着天上，只要信号弹升空，他们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架设好机枪打出去。 炮火突然小范围延伸，来了，观察员死死的盯着雪中的黑幕。 轰！ 一阵火光腾起，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鬼子，离第一阵地还有七八十米了。 咻！咻！ 两边暗堡里的观察员同时打出了信号弹。 “同志们，鬼子上来了，开火，往死里打”！ 噗噗噗！ 咯咯咯！ 挞挞挞！ 两条阵地上的十多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炮弹还在身边爆炸，但谁也不顾的了。 暗堡射击孔也在喷吐着火焰，一阵通通通的声音传出来，十多颗榴弹手雷从掷弹筒怒射而出，在鬼子密集的阵型里炸出了一片片火光。 “突死给给”！ 进攻的鬼子和防守的八路军都很疯狂，下面顶着射击和爆炸冲锋，上面顶着密集的炮火射击。 李欣已经安排好回到了观察暗堡，小鬼子太疯了，爆炸点离他们的冲锋线只有几十米，偶尔有飞上来的火光落在鬼子人群中，一炸就是一大片。 “首长，要不要调动炮火，小鬼子这是在玩命啊”！ “不用调动，迫击炮和炮弹都是留给鬼子阻拦射击用的，相信下面的同志，两个暗堡两条坑道战壕，没理由挡不住鬼子的顶炮冲锋”。 两道防线里面的八路军同样损失惨重，偶尔一颗炮弹落进坑道战壕，会造成一片区域瞬间停火。 发挥最稳定的是两个暗堡的四挺重机枪，四条火力线形成了交叉侧切，日军炮火炸不到，机枪手可以无尽的火力输出，收割者在雪地里玩命冲锋的鬼子。 第438章 主动退却 驻地后方的山洞医院，夏雨医生站在山洞洞口，遥望着远处剧烈爆炸冲天的火光，手里的香烟明灭不定。 “谁？是谁在那边抽烟的”？ 夏雨穆然一惊，忘了战时整个驻地是禁火的了。 “是我，对不起，这就灭了”。 “啊？夏医生，没事没事，抽完吧！一会伤员就下来了，看这样的炮火伤员不会少，今晚你会很累，抽完，我们给你挡着”。 在凤凰山驻地，夏医生是最受战士喜爱的，高超的医术水平，耐心的治疗，和善的微笑，战士们知道她喜欢抽烟，有时候缴获了上缴分发的几根也要送给夏医生。 两个巡逻的战士给夏雨挡着，夏雨赶紧抽了几口灭掉。 “谢谢两位同志，伤员快下来了，我先进去准备”。 夏雨进了山洞，两位战士继续巡逻，有一位是刘强光俘获的伪军送回来的，如今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班长，这位就是夏医生啊！她竟然还抽烟”。 “是啊！我们吃饭都是问题，根本弄不来香烟，不过她在外面有个厉害的朋友，每次都给送一麻袋”。 “啊？一麻袋，那不是能抽好几年么？什么朋友这么神通广大”？ “这是我们驻地最高机密，你现在还不能问”。 “是是是，班长，我明白保密原则，都背的滚瓜烂熟了，可惜还没机会上战场打鬼子，不然我也摸两盒烟送给夏医生，听说驻地一半以上的老同志都是她救得”。 两人交谈着继续巡逻，其实战时巡逻是非常危险的，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有炮弹飞过来，但重点保护单位必须定时巡逻并配上明岗暗哨，驻地这么大，虽然进出的路线不多，但得防着鬼子攀爬山崖偷偷上来搞破坏。 夏雨进了山洞有些担忧，她知道的不多，只明白大批鬼子进山，对付的目标就是凤凰山驻地和打着刘强光游击队旗号的小明的独立师，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面对大几千的鬼子，夏雨心里充满了担忧。 伤员下来了，有抬着的，有别人背着或者搀扶的，都是重伤和牺牲的遗体，轻伤根本不下来，山洞医院紧张的忙碌起来，夏雨抛除一切杂念，一丝不苟的开始了手术医治。 日军一个大队踏着自己人的尸体跟着炮火往上涌，只为拿下第一道防线，两道防线的守军损失过半了，不过两侧贴着崖壁暗堡里的掷弹筒和重机枪发挥了关键作用，始终死死的阻挡着日军的冲锋。 观察暗堡里，首长眼见日军的攻击出现了颓势了，突然对着身边的通讯员喊到： “下去通知，命令一道二道战壕的战士立即退出战壕，撤退到第三道战壕后面休整”。 “首长？啊？是”！ 通讯兵不明白，但坚决执行命令，钻出暗堡消失在雪地里。 李欣目光闪烁，日军的冲锋呈现了颓势，十分钟内或许会自行撤退，不知道首长为什么下这样的命令。 首长放下望远镜，像是知道其它人所想。 “刘强光和独立师的联合奔袭队伍很快就到了，让鬼子上来，给他们希望，两道战壕加旁边的暗堡能进驻半个到一个大队的兵力，上来容易下去难，万一鬼子想跑，我们可以用炮火阻拦射击，到时候池田德松是放弃这些鬼子呢还是～”。 李欣明白了，这一口是为了咬住鬼子，不过确实冒险了些，毕竟二道战壕到三道防线只有一百二十米的距离，如果让鬼子架起机枪平行对射，很容易掩护着冲锋的鬼子冲上来。 “三营长，你去组织两道战壕撤下的兵力，稍作休整补充，让所有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在二十分钟内加入三线防守，通知炮兵做好随时阻拦射击的准备，这是进去驻地的最后一道战壕防线，不能有失了”。 “是”！ 池田本来要绝望了，突然发现敌人的火力在逐渐减弱，没什么怀疑，因为半个多小时的攻击时间一直在削减，现在这是真的绷不住了啊！ 冲锋的鬼子发现了机会，在轻伤没下火线的松木大队长的带领下，不要命的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战壕内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同志们，不行了，快撤”！ “小鬼子上来了，快跑”！ 第一道战壕的守军扔出了几轮手雷，抬上重机枪扛起轻机枪就跑，伤员和战友的遗体早就转移出去了，当鬼子嚎叫着冲上来，战壕里只剩下了满地炸坏的机枪和一片片的子弹壳。 “突死嘿嘿”！ 松本太朗见士兵扑进了战壕在大口喘息，用没受伤的左手举起了指挥刀，费劲的爬出战壕，冲向了第二道阵地。 山下，池田放下了望远镜。 “快，炮兵延伸炮火，后续部队迅速跟进”！ 松本太朗又中枪了，大腿被子弹穿透，火辣辣的疼痛，不过内心极度亢奋，快拿下了，就快拿下第二道防线了。 当蜂蛹的士兵冲进第二道战壕，松本太朗脑袋一偏晕了过去。 “快，来人，把少佐拖进战壕”。 “医护兵，医护兵快来”。 日军后续部队冲上来了，上面的守军还用掷弹筒打着稀疏的榴弹，杀伤力不低，但阻挡不住日军攀爬的脚步。 一切尘埃落定，日军一个小队对第三道防线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击，一晚上没开火的轻重机枪掷弹筒一顿招呼，日军扔下了几十具尸体，放弃了乘胜追击的想法，开始加固一二防线，并源源不断的往上运输轻重机枪和掷弹筒。 池田德松心情舒畅了，把两只手举起来，感觉大雪比刚才小了很多，天公作美啊！ 感觉八路军也就这么回事，不缺枪支弹药的情况下，防守也还算可以，只要舍得投入兵力把他们的弹药消耗个差不多，就进入了追击追杀的节奏了。 虽然还有一最后道防御阵地，池田德松并不担心，明天天亮，用一个大队的兵力和无限的炮火消耗掉他们的机枪和子弹，那么这个驻地就会手到擒来了，重点还要加强对其它出口的封锁，瓮中捉鳖，可不能让敌人偷偷的溜掉。 有些手冷了，拍了拍手，踱着步子回到了指挥帐篷。 “重连君那边还没有消息么”？ “将军阁下，暂时还没有，要不要立即呼叫”？ 第439章 炮火纷飞 池田德松根本没考虑过重连俊吉那边被歼灭的事情，超过一个半联队的兵力，又是偷偷的伏击，进驻甘陶河后还发了电文，被全歼和天方夜谭差不多。 “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重连君做事稳妥，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早就给我们回电了，我判断应该是和游击队主力遭遇了，别看重连君是参谋身份，其实内心也是十分狂野的，有机会带领士兵打垮消灭游击队主力，估计现在想着身先士卒了吧！我们就不要添乱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池田德松一脸得色，重连俊吉那边打起来了，无论是什么性质的战斗，老搭档一定会让士兵死死的黏住游击队主力，说不定伏击战过后已经四面追击了，大雪转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停，那么只要跟着痕迹追踪，保证敌人一个也跑不了。 刘强光和张德彪带着队伍齐头并进，徐田志带着所有侦查队伍早就跑的没影子了。 “老刘，可以啊！一步不落，你们的战士也厉害”。 刘强光见张德彪扛着炮弹箱子还跑的比自己有余力，心里佩服得很，自己虽然也扛着箱子，但装的是医疗器械，比炮弹箱子要轻的多，本来上气不接下气了，见张德彪开口，自然不能闭口不言。 “老张，我就佩服你们小明，平时闲着没事就练奔袭，还让炮兵抗上迫击炮奔袭，那时候看着不就是折腾人吗？没想到现在突然就用上了，厉害啊！老刘我是不得不佩服”。 张德彪也很累，累的不得不找话说转移注意力，虽然这不是个好办法。 “我们这才在哪里，还是侦查团的那些兔崽子跑得快，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吧”！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张德彪和刘强光感慨的时候，徐田志已经带着七八百侦察兵到达了凤凰山外围。 “休息二十分钟，通讯兵，打开电台呼叫师长”。 秦月明静静地等在通讯处，凤凰山游击队已经传来了日军的部署，现在就等奔袭队伍呼叫后传递消息了。 “小明师长，这是今晚缴获的物资清单，你过目一下”。 秦月明接过卢指导递的笔记本，超过一个半联队的兵力，物资枪械弹药是个不小的数目。 “迫击炮炮弹分我们三分之二，罐头给我们留五十箱，其余的你们搬走就是，搬不了就先放在老朱的驻地里，今晚以后，小鬼子估计无力搜山了”。 “那怎么能行，秦师长，炮弹全部归你们，其它缴获对半分”。 秦月明刚要说话，一起来的通讯班长娟子突然站了起来。 “师长，徐田志侦察团呼叫，已经到达战场外围，请求传递敌人的布防信息”。 “快传”！ 娟子在敲动手柄了，秦月明松了口气，转身看向了卢指导。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别的我们真不缺，罐头也是我们这些后勤人员留着当夜宵和明早的早饭的，三分之二的炮弹，不包括掷弹筒的榴弹，卢指导，别让来让去的，没意思”。 见秦月明盯着电台发电，老卢拿着笔记本出了山洞，这么多的缴获，拿着有些烫手啊，算了，先给凤凰山驻地发电吧！把这分配方案踢给他们。 晚上十点五十，刘强光和张德彪的后续队伍到了，侦察团的侦察兵根据师长传来的日军部署已经完成了全面侦查，当然侦查的是日军的主力部队，对那些封锁凤凰山出口的小股力量来不及搭理了，侦察兵各司其职，快速指引着炮兵去往构筑阵地的位置，同时指引着刘强光的队伍分散进入战场。 日军指挥帐篷，池田德松有些焦躁，三个小时没收到重连俊吉分部的消息了，不应该啊，如果成功和刘强光的主力游击队交火，哪怕是阻击之后立即追击，总得在追击的路上传来个消息啊！追的忘情了？ “还没有重连君的消息么”？ “将军阁下，我们半个小时前开始呼叫，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重连俊吉越发的不安，心里一直在劝导着自己，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不能自己吓自己。 “乔野大佐，山上什么情况”？ “将军阁下，我们在两道防线布置了一个大队的兵力，轻重机枪和掷弹筒都上去了，随时可以发动猛攻，只要下面的迫击炮和上面的攻击序列配合完美，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三道防线，拿下了第三道防线，那上面的敌人只有趴在冰天雪地里进行反击了，到时候我们想怎么炸怎么炸”。 池田德松点点头，心里的压力小了一些，不能是电台坏掉了吧！ “通讯兵，重连君那边带了几部电台”？ “将军阁下，最少是两部，另一部应该是水星步兵联队携带的”。 “呼叫，赶快呼叫”！ “嗨”！ 池田德松出了帐篷，雪已经停了，普普通通就有二十厘米，一些沟坎位置甚至达到了半米。 轰！轰轰轰！ 上面突然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声，池田德松心里一惊，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怎么回事，打电话询问，快”！ 通讯兵钻进帐篷摇起了电话，电话线已经拉上去了，上面的通讯室就设在第一道防线的暗堡里，日军本来要发挥暗堡的重要作用的，结果发现射击孔都是向下，唯一的进口就是一个门洞，连门都没有，只能架了一挺轻机枪做了通讯室和卫生室。 “莫西莫西？纳尼？嗨”！ “将军阁下，上面第三道防线的八路军应该是准备发动反补，他们善于利用夜色掩护冲锋，刚才试探性的打出了几十颗榴弹，不过被我们的掷弹筒压制住了”。 池田德松的心情很不好，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看凤凰山驻地的情况他们是真急眼了，但现在关键是联系不到重连俊吉，一切还有不确定性，池田德松难免他的参谋长有些怨言，都是行军打仗的老人了，怎么会犯这种小兵才能犯的冲动性低级错误。 冲动？池田德松面色一紧，想起了下午两支队伍分离时的画面，重连俊吉亲口说过，今晚无论那边都不要冲动，自己这里需要添油加火，造成强烈的压迫感，他那边需要隐忍。 第440章 小志的智慧 池田德松想起了下午分别时的场面，额头上突然冒出了一片冷汗，重连俊吉不会冲动，那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只有一种可能了，重连君遇上麻烦了，很可能是通讯设备被摧毁了，是啊！哪怕是遇到伏击，游击队的主力是那么好被消灭的么？ 很有可能，因为刘强光游击队的炮兵是出了名的狠辣，遭遇伏击，判断出伏击队伍的炮兵阵地，然后极速架炮反击，不止炸掉了炮兵阵地，还把通讯帐篷给端了，这样解释很合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游击队的主力识破了伏击计划，提前出手，炸掉了这边的通讯帐篷，不过这个可能微乎其微，自己是借着大雪出兵，哪怕进山被敌人侦测到，敌人也来不及过了河布置埋伏。 池田德松哪里知道，刘强光沟通了秦月明然后申请了驻地，早就猜测出了自己的大致战略，并预判了自己选择的伏击地点，这都没什么，关键是一个重火力营提前趴在伏击队伍主阵地后面的山坡上。 “将军阁下，步兵联队的电台也联系不上”。 “算了，通知下去，暂时停止攻击，等天亮再说吧！生火做好保暖，雪停了气温还会下降，要避免出现大面积的冻伤”。 虽然知道重连俊吉那边出了问题，自己现在是一点办法没有，心里还有些期盼，哪怕和刘强光的队伍打成两败俱伤也是胜利。 刘强光和独立师的联合奔袭队伍已经做好了准备，小鬼子很松散啊！一个个火堆生起来，围在一起取暖唠嗑，动静还不小。 徐田志和刘强光趴在山脊线的雪地上，看着有些怀疑人生，不会是陷阱吧！这蹲在人家驻地下生火取暖，多多少少有些不尊重了。 “报告！刘队长，徐团长，驻地又发来了电文，汇总了日军的情况”。 “走，小志，先退下去”。 两人匍匐着退下了山脊，躲在一个山坳里，用包着黑布的手电查看电文，看完都有些惊讶，首长心怪大啊！真把小鬼子放进了两道防线，明白小鬼子为什么生火了，他们应该是觉得凤凰山驻地没有火炮，最大的火力就是几十具掷弹筒。 “小志，开干吧！小明说越早发起进攻越好”。 徐田志皱了下眉头，他感觉不太舒服，小鬼子的兵力布置的非常分散，并且炮兵设置在七八个阵地上，有些炮弹还打不过去，很难同时摧毁，现在发起炮击攻击，很难造成大规模的杀伤，并且炮兵转移不及时很可能遭到反制。 “怎么了小志”？ “刘队长，听我说，还是得要小鬼子动起来，我们假设一下，池田德松要是知道甘陶河的日军全军覆没了会怎么办”？ “那还用说，肯定要带着队伍以最快的速度出山，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亡命攻打驻地的可能，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 小志摸出了烟，突然又塞了回去。 “刘队长，我们能不能给鬼子制造个假象，说假象也不不对，就是让小鬼子知道他们甘陶河的队伍全军覆没了，然后快速集合准备撤退，这样我们的机会不就完美了”。 刘强光眼睛一亮，好办法，不过怎么才能让鬼子知道呢？总不能下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告诉他们真相吧！ “刘队长，小鬼子跑不了，别着急，给师长小明哥发电，他鬼点子多，肯定有办法”。 刘强光苦笑，他当然也知道下面的鬼子太分散不好打，但机会实在是难得，不过小志说的确实在理。 秦月明已经没精力做手术了，现在手术都做的差不多了，也用不到自己，站在通讯室里抽着烟，焦急等着奔袭队伍的消息，只要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打起来，那么最低的战果也是重创，要是鬼子没有增援，这个冬天就好过了，下一场大雪就不耽误大规模狩猎。 “师长，独立团徐田志来电，请师长想办法让鬼子知道甘陶河日军覆灭的情报，把鬼子调动起来，方便他们出手”。 秦月明眼睛亮了，看来小志他们已经完成了布局，机会不好没有硬来，想出了个好办法，不错，小志真的成长了。 “明码发电，内容如下： 已经通过反伏击消灭日军重连俊吉部，马上出发，两小时到达凤凰山，一定要坚持住”。 “小明，这合适么？小鬼子不傻啊”！ 秦月明示意娟子马上发电。 “卢指导，别的也没什么好办法啊！我们和日军有没有沟通渠道，要是破译了电文当然能够假冒，现在就赌小鬼子信不信了，信了自然一切顺利，不信也只能强攻，机会难得，我的最低要求就是重创击溃。” 凤凰山下，小鬼子烤着火非常悠闲，他们不知道另一边的战事，但想来没什么大问题，这边攻上去并稳住了阵脚，只等天亮炮兵开路瓮中捉鳖了。 池田德松也在火堆前烤着火，手被冻僵了很难受，看着士兵肆意的交谈，老鬼子心里压力很大，还没有消息啊！万一出现情况被消灭或者击溃了，自己这里也是个大麻烦。 “报告！将军阁下，截获疑似游击队的神秘电文，他们提到了重连将军和凤凰山”。 池田德松心里一惊，终于有消息了，不过是游击队的消息，接过电文对着火光看了一遍，池田德松汗如雨下，整个人要瘫软在雪地上。 “将军阁下，怎么了”？ “重连君完了，快，通知所有序列集合，让山上的序列赶紧下来，紧急撤退”！ “将军阁下，会不会是游击队发的烟幕弹，不然他们为什么明码发电”。 池田德松拄着指挥刀满脸痛苦。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早就有此猜想，他们的级别或许是没配上电台，早要知道他们这个序列师级单位才有电台的，一定是缴获了我们的电台，没有密码本只能明码发电，他们不怕我们截获，因为相比击溃我们，他们更看重的是凤凰山驻地的安全，另外消灭了重连俊吉部也可能有水分，很可能是击溃，他们也不会没什么损失，但不管怎么样，这里是不能留了，快，行动起来”！ 第441章 明亮的山谷 池田德松脑补了秦月明一封电文露出的马脚，不顾一切的集合队伍，如果是伏击别的队伍，他是绝对不信的，但那是刘强光，一切皆有可能。 凤凰山驻地，首长接过秦月明的明码电文看完，对比刘强光刚刚发来的密电，立即领会了秦月明的意思。 “三营长，通知炮兵，只要鬼子动了，第三道防线的掷弹筒和炮兵立即开火，阻拦两道防线的鬼子下山，做戏就要做的完美一点”。 日军山上的大队长死活不相信听到的命令，撤退，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占领了两道防线，眼看天亮就能拿下凤凰山驻地了，这个时候命令撤退，要不是打电话的是步兵联队的联队长，他很想问候一下对面的祖宗。 轰！轰轰轰！ 日军山上的队伍刚行动，驻地迫击炮开火了，担心受到山下炮兵阵地的反制，打完五发极速射就跑，不过第三道战壕和两边暗堡里的掷弹筒一直在阻拦射击。 池田德松放下了望远镜，现在百分百确定那封明码电文是真的了。 “打电话，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退下来，所有人加快行动，十五分钟内必须出发”。 山坡上，刘强光看着小志心里佩服不已，有两个炮兵阵地对着山上还击，其余几个都开始拆解了，机枪和掷弹筒组成的防御阵地同样也在收拾，除此之外，日军士兵在快速集结，辎重兵在往骡马上捆绑物资军火。 “小志，什么时机打信号”？ “刘队长，两个反制的炮兵阵地开始收拾，或者先头部队开拔我们就打，这是最好的时机”。 远处的炮兵阵地正在根据观察员的指引调整炮口，小鬼子太大意了，应该把火堆全部灭掉再集合队伍，不过也是为了方便不丢三落四。 先头部队出发了，他们要沿途搜索，虽然游击队主力一时半刻来不了，但还是不能有任何大意，两个反制的炮兵阵地打出了十发极速射，慌乱的拆解着迫击炮。 咻！ 徐田志扣动了信号枪，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池田德松正巧看到了信号弹升起的方向，心里一个咯噔，完了，游击队主力提前到达了么？ 嗖！嗖嗖嗖！ 没看到炮弹出膛的火光，但耳边全是炮弹飞翔的呼啸声。 “趴下！” “炮击！快趴下”！ 轰！轰轰轰！ 整个山谷瞬间一片明亮，上百门迫击炮二十发极速射，将近两百具掷弹筒无差别的就近轰炸，打的就是一个突然性和覆盖性。 日军的山炮迫击炮刚刚收起来，掷弹筒和轻重机枪也全抬上了肩膀，突来的炮击让他们手忙脚乱，迫击炮方队和机枪掷弹筒队伍遭受了重点打击。 池田德松所在的帐篷区域刚刚收好，同样醒来了迎头炮击，无处不在的篝火暴露了太多的目标，日军防着凤凰山驻地，却把身形全部暴露在了外面的队伍眼里。 两分钟的时间，日军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超过一千枚迫击炮炮弹落在了山谷里，到处都是绝望的惨叫声。 池田德松也受伤了，还伤的很重，一颗炮弹就落在了身边四五米的地方，一颗弹片嵌进了大腿，另一颗嵌进了胸口。 “保护将军，医生，医生快来救治”。 迫击炮炮击结束了，日军阵营一片狼藉，掷弹筒还在密集清除重点目标，刚才的炮火把把准备行军的鬼子照的通亮，掷弹筒盲打也能打到鬼子。 凤凰山驻地，迫击炮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继续阻拦射击，一个大队的鬼子亡命的往下退，后面的八路军战士紧追不舍，等鬼子下了山，仅仅剩下了一个多中队。 师团长重伤，队伍遭受重创，迫击炮想还击根本架设不起，轻重机枪也开不起来，哪里有火光哪里就有榴弹飞过去。 小鬼子快被逼疯了，前锋队伍亡命的往外冲，他们必须要绕到山坡后解决炮兵，不然今晚很难撤出去，一个中队的鬼子接近了山谷，却发现谷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二十多挺轻重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完全封锁死了谷口几十米宽度的冲锋路线。 整个山谷全乱了，日军见前面出不去，想要从后面突围，同样迎来了二十多挺轻重机枪的打击，北面是凤凰山驻地，肯定是不能上去的，有希望突破的只有南面，残存的鬼子不要命的往上爬，有点坡度，平时爬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在大雪覆盖的时候攀爬，总是爬着爬着摔落下去。 爬上去也没什么用，几十米一挺机枪，见到鬼子就是短点射，等鬼子聚集着爬上来，掷弹筒又开火了。 天寒地冻，迫击炮打完一轮极速射后很快完成了冷却，等第二轮迫击炮低速射开始，鬼子完全乱了阵脚，两边谷口不断的往外冲，侧面的鬼子不停的往山坡上攀爬，更有大约一个大队的鬼子反向冲锋凤凰山驻地，迎接他们的自然是无情的打击。 去封锁另外两个驻地出口的日军小队回来了，本想着冲击谷口的机枪阵地打开缺口，却在到达机枪阵地之前碰上了侦察团设置的第二道机枪阵地，一阵急促的射击之后，两个小队的鬼子扑倒在雪地里。 开战半个多小时，炮声慢慢的停止了，掷弹筒依然在定点清除鬼子的轻重机枪，山谷里的鬼子有些麻木的往两边射击，不开枪还好一些，哪里有火光哪里就有轻重机枪招呼。 “小志，差不多了，我们要吹冲锋号了”。 “别，下面雪地里还有那么多鬼子呢。别舍不得这点子弹，你看看那边的辎重队，鬼子和骡马基本死光了，还用得着心疼子弹炮弹么”？ 刘强光无奈的点头，按照他们的风格，十分钟之前就应该吹冲锋号了，但伤亡肯定会很大，现在用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定点清理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消耗不少。 这边仅仅坚持了五分钟，就在刘强光要坚持着吹冲锋号的时候，凤凰山驻地的山下口吹响了冲锋号。 “同志们，冲啊”！ 刘强光拍了拍小志的肩膀，对着身边的司号员招了招手。 “司号员，吹号”！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第442章 吃饱喝好 徐田志也想着冲下去，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自打独立团成立，从来就没和鬼子拼过刺刀，看着密密麻麻冲锋下去的八路军，徐田志只有苦笑着摇头。 小鬼子完全没有逃跑的希望了，面对排山倒海下来的八路军和游击队主力，一些陷入疯狂的鬼子抱着刺刀冲向了敌人，大多数伤员选择了投降，或者是在敌人到来之前磕响了手雷。 刘强光举着大砍刀，面对一个鬼子少佐的指挥刀，刀背火速之间弹开了对面的武器，一刀下去，鬼子少佐胸口划了道血口子，深不见底，血花喷涌出来，少佐看着刘强光，目光像是解脱了一般。 “缴枪不杀”！ “投降不杀”！ 伤员最先投降了，刘强光有些后悔，应该让小志带人下来了。 鬼子慢慢退却集中，最后百多个轻重伤员和准备顽抗到底的聚在了一起。 连续喊了三遍缴枪不杀，鬼子依然举着指挥刀抱着刺刀。 “大熊，机枪伺候”！ 刘强光不是真的头铁，就这一小撮，劈完了自己也得损失十几几十个，完全没有必要。 等刘强光带着包围的战士撤开身位，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开始吞吐火焰，鬼子想要投降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噗噗的打进了自己的身体。 战斗结束了，不确定是不是全歼，但跑出去的绝对没有超过小分队的序列，驻地的八路军在打扫战场，独立师的战士被请上了凤凰山驻地，天气太冷了，八路军从凤凰山驻地冲下来的时候，首长已经安排了后勤处做热汤热菜，两场完美的胜利，值得大吃一顿疯狂的庆祝。 小志和张德彪给师部发完汇总电文，在刘强光的指引下见到了首长，小志看着首长身边的李欣有些脸红，天色黑暗，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侦察团的徐田志，炮团的张德彪，秦月明师长手下的能人啊！以前只是听说，今晚一见，果真不同凡响，日军的炮根本没架起来，张团长，佩服，还有徐团长的计谋，让小鬼子和受惊的羊群一样被赶起来，这一招是今晚战胜的神来之笔，不然战斗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张德彪还好，老兵油子老油条，小志有些不自然，只顾着看着首长傻笑。 “小志，好久不见了啊！有没有想姐姐”？ 小志更不好意思了，首长见小志不善言谈，笑着对着身边的李欣安排。 “李欣，你和他们都熟，赶紧安排吃饭，独立师的兄弟先吃，刘强光的游击队再吃，我们的同志最后”。 李欣带着小志和张德彪进了山洞，其它独立师的人也都有人安排。 “张团长，小志，这次多亏你们了，不然驻地会有大麻烦的”。 这次小志嘴巴利索了，还没等张德彪开口就急忙说道： “小欣姐，怎么还生分了呢，小明哥说过，抗日一家人，还说过唇亡齿寒，我们有事你们肯定也不能干看着，可惜小明哥没来，没想到你们的伙食这么好”。 李欣偷笑着解释： “为了招待你们，首长把所有能上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小志，放心吃，这次鬼子准备的很充分，我听卢指导和刘队长大体说过缴获，两家平分也能发大财”。 徐田志和张德彪也不客气了，昨晚到达甘陶河啃了两个冷罐头，打完仗长途奔袭又打了一场，急需要补充热量和体力。 甘陶河朱开泰的临时驻地，秦月明抽着烟在山洞外面踱步，战斗已经开始了，不会出大的问题，胜利的天平已经往自己这边倾斜过来，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炮兵有没有被鬼子的炮火反制，侦察兵有没有头脑一热跟着游击队主力冲下去拼刺刀。 “师长，好消息，徐团长发来电文，战斗基本结束，伤亡在可控范围之内，日军池田德松少将的尸体找到了，炸的几乎没了人样子，天太冷了，徐团长和张团长准备上凤凰山驻地休整吃饭”。 秦月明彻底放心了，又续上了一根烟，把抽完的烟头扔在雪地里踩了两脚。 经此一役，日军现有的兵力是没法进山攻击了，如果不从别地调动兵力，他们的力量只够龟缩防守，局面打开了，很幸运。 小鬼子思前想后考虑的太多，他们不应该来甘陶河的，六七千兵力围住凤凰山驻地，向内攻击，向外防御，白天派飞机支援，晚上挖掘些散兵坑龟缩防御，自己和刘强光联合起来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硬拼。 秦月明正转悠着考虑接下来的形势计划，外面响起了嘈杂声，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营已经到了，他们要先转运一趟物资，等天亮了再用马拉爬犁转运伤员。 最终分配结果出来了，甘陶河方向的缴获，迫击炮炮弹全部归独立师，其它缴获秦月明和卢指导平均分配，凤凰山方面的缴获，所有山炮炮弹和三分之二的迫击炮炮弹分给张德彪，小志的侦察序列也不能空手，分两百箱牛肉罐头。 这个分配方案是驻地首长特别坚持的，秦月明本想着只要一半炮弹就够了，甘陶河这边的战场打扫完了，鬼子的尸体不好处理，游击队照例是要扒衣服的，尤其是冬天的棉衣，很麻烦，尸体冻得邦邦硬了。 老柴挖出了用来藏兵伏击的战壕成了天然的埋尸坑，容易扒下来的都扔了进去，没法扒的也不能浪费，等明天晒一上午太阳再扒，游击队扩张很快，大多数战士还没有棉衣呢，浪费是绝对不可能的。 天蒙蒙亮，一口口大锅支了起来，陈长庚第二趟回来带来的大锅，除了大锅还带来了几十棵大白菜，雪水煮开，生肉骨头或者罐头加白菜搞里头，缴获里面不缺调料盐巴，浓香的味道飘出来，忙了一夜的人们忍不住咽口水。 伤员和医护人员先吃，这是所有人对救死扶伤医护的尊重，秦月明厚着脸皮混进了医护队列，没什么毛病，自己确实救过三个伤员的。 罐头盒子装热菜，太热了，只能用帽子垫着，还得快点把锅倒出来做下一锅，所有人狼吞虎咽，秦月明感觉冰冷的身体瞬间热乎了。 第443章 天晴撤军 太阳初升，给整个太行山区带来了醉人的温暖，秦月明吃完饭浑身舒服，找个了小板凳坐在避风的太阳地里，看着大家忙碌着做饭吃饭。 饭做到第三轮，老卢终于露面了，罐头盒子装的太少，干脆找了个小盆子，端了一盆子干货靠近秦月明，准备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别别，你坐，我再进去找个”。 秦月明把小凳子让给老卢，进山洞又找了个小椅子，做工不错，一看就是老木匠手艺。 “卢指导，坐这个舒服，凳子给我”。 卢指导满嘴罐头换了座位。 “可以啊！这待遇，师长给我让座，对了，你吃了么”？ 秦月明点上烟嘿嘿一笑。 “卢指导，你忙前忙后一晚上没得闲，不像我偷奸耍滑的，唉！还厚着脸皮混的第一锅菜”。 “责任不同，分工不同而已，你要让我研究战术布置，我肯定脑袋里全是浆糊”。 太阳升起来了，陈长庚的队伍上路了，重伤严重的需要担架抬着，一般的可以坐马拉爬犁，轻伤的骑马，一趟运不完还得回来一趟，第二趟伤员不够运的会运一些缴获，秦月明打算等第三趟运输缴获时候撤军。 “师长，徐团长发来电文，队伍准备回返了，询问是回长生寨驻地还是各回原位”？ “各回原位吧！娟子，给下山的所有序列发电，通报歼灭日军的信息，另外提醒各序列加强警戒，日军不一定来得及发出去消息，很有可能再派队伍寻找，扩大警戒范围，尤其注意小股搜索队，发现敌情马上汇报”。 娟子刚进去，师姐和小竹出来了，不太适应外面雪地折射的强光，捂着眼睛慢慢的适应。 “小明，师姐嫉妒了啊！有时间偷奸耍滑，也不知道进去帮忙。” “咳咳！刚闲下来，里里外外事情太多，这不是娟子刚进去吗？” 师姐翻了个白眼，小竹捂着嘴偷笑，懒就懒呗还找借口，老卢这一会儿干完了半盆子罐头菜了。 “张颖，小竹医生，多谢你们了，有些伤员我们的卫生员根本处理不了。” “卢指导，这么客气做啥，这里的战场有小竹把握着，凤凰山驻地那边有夏雨姐姐，只要是能治疗的，一般都没有什么问题。” 林小竹非常疲惫，她处理的都是大家处理不了的伤员，一个晚上基本没有停下，就太阳初升的时候吃了两盒罐头菜。 “师长，接下来还有重要的战事么？有的话还要回驻地准备一下。” “暂时没有，不过不确定小鬼子会不会进山找他们失踪的队伍，如果有肯定会发生遭遇战，等下一波你们跟着物资保障营回去吧，照顾伤员轮流休息，养好精神应对一切可能”。 上午十一点，炮团回来了，去的时候携带了大量的炮弹，一场战役打下来，炮弹不少反多了。 “师长，张德彪向你报道”。 “老张，别这么正式，来，抽根烟休息一下，一会开饭了，你们炮团伤亡怎么样”？ “还好，两场战斗下来，牺牲了八名兄弟，重伤十三，轻伤三个，也亏得打的鬼子炮兵基本没什么反制，不过侦察团和各团级侦察营的的伤亡大一些，大体伤亡是我们的三倍，师长，其实危险的战斗都是游击队和八路军打的，不然伤亡估计还得多个三五倍”。 秦月明点点头，理念不一样，家底的厚度不一样，战斗过程肯定不同，早知道自己这边打扫战场从来都是远处补枪完了再上，游击队和八路军肯定不舍的。 “刘队长那边伤亡怎么样？甘陶河这边不用说”。 张德彪心情低沉了一些。 “炮击开始到冲锋之前，损失也就是百八十人，但冲下去的伤亡太大了，听刘队长说光牺牲的就有四百多，凤凰山驻地那边也冲下来了，同样有大几百的损失，师长，小鬼子的枪法和拼刺技术真不是盖的，我都不敢想会给他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卢指导安排人做午饭了，他们的物资也需要两次运输，一次是送到凤凰山驻地，送完了会接引回刘强光的攻击队伍回来，带着剩下的物资军火会之前的驻地。 秦月明叹了口气，又点上了一支香烟，昨晚刚缴获的，带过滤嘴的。 “老张，说的残酷一点，其实这样的战斗才算正常，我们每次都赢，每次伤亡很小，本质上还是靠着偷袭和火力压制，你想想，我们要是没那么多迫击炮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和小鬼子打遭遇战，哪怕兄弟们各个优秀，那损失你敢想么”？ 太阳正暖，积雪开始融化了，融化的雪水结成了碎冰，踩下去一脚一个湿脚印，物资保障营第二趟出发了，医务营医护也全部跟上，秦月明担心队伍会遭遇日军搜索小队，让朱二狗带着一半警卫营的兄弟护送。 下午三点，物资保障营最后一次回返，刘强光的奔袭攻击队伍也回来了，老柴过来和秦月明打了个招呼，抢走了秦月明身上的半盒烟。 “小明，我还要留守临时驻地，千头万绪的都要管理，先走了啊”！ 老柴似乎真是为了过来打个招呼，秦月明哭笑不得，刘强光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总归是个大胜仗，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别人的心情。 “老柴咋呼了一路了，就怕你走了看不到了，这混蛋玩意见了你比见了我和老卢都亲”。 秦月明指了下大锅里的热菜，刘强光带回来的战士已经开饭了，实际上在打仗期间，后勤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一天最少三顿饭，大冬天天寒地冻的又不能吃凉的，再加上给战士们烧热水取暖，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刘队长，先吃饭吧！你们还有三四个小时的行程，还得扛着缴获，要不要去我们驻地住一晚”。 不用过去了，卢指导给自己的老搭档端了一盆子罐头菜。 “刘队长，赶紧趁热吃，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吃完接着赶路还是”？ 刘强光接过了盆子，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老卢，接着赶路吧！今晚必须回到驻地，小明，不去你们那里了，小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几千兵力失踪，说不定会立马派兵搜寻的”。 第444章 大事件 老卢忘了拿筷子，秦月明把自己的筷子用积雪擦了擦递给刘强光。 “也好，我已经提醒他们戒备了，现在还大意不得”。 刘强光看样子真的饿了，端着盆子狼吞虎咽，秦月明没有插话，等刘强光吃完了打着饱嗝才开口。 “刘队长，小鬼子损失了六七千的兵力，接下来有可能进山搜索，也可能放弃搜索龟缩不出，日军哪怕要调动支援也需要时间，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假如日军没有行动，我们还要尽快打出去，起码要把刚刚修建好的外围据点给他破坏掉。” 刘强光看着小明有些惊，第一次这见小明么主动啊，自己从驻地走的时候首长已经交代过了，和小明的想法完全一样。 “小明，我们首长也是这个意思，日军剩下的兵力基本没有大规模调动的可能，除非他们放弃矿区或者各个县城，放心吧！回去之后互通消息，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秦月明和刘强光交谈的时候，凤凰山驻地已经把消息明码发了出去，还是没提秦月明和他的独立师。 日军少将师团长兼华北石门市驻军司令池田德松和他的参谋长重连俊吉携带六千七千兵力功打凤凰山驻地，还想着围点打援，结果被牛寨山游击队的刘强光队长识破了计谋，一次反伏击加一次长途奔袭，全歼日军七千人的队伍，击毙日军少将池田德松并重连俊吉，缴获无数，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和牛寨山游击队也付出了三千兵力的伤亡。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零年没有什么大事件，如果明码电文为真，那消灭七千日军的战役值得称道了。 日军没有否认，他们的师团长带领的队伍失联了，结合八路军的明码电文，不出意外应该是全军覆没。 日军还想再确认一下，井陉矿区传来消息，百多个从山里逃出来的士兵进入了矿区，身上都有冻伤，从他们的汇报总结出来，进山队伍算是全军覆没了。 日军没了动静，那么这件事情基本算是真的了，刘强光又一次出名了，以往的事迹都被扒了出来，民众这才发现这个刘强光了不得啊！ 在抗日战争日益严重的形势下，在敌后战场可谓是一枝独秀了，很多民众在为刘强光鸣不平，这样优秀的抗日名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是个游击队队长。 陈长庚最后一趟搬运到达，刘强光拿着刚收到的电文，无语的看着秦月明。 “又出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小明，真的不想给你背锅了”。 见秦月明一脸疑惑，刘强光递上了电文，等秦月明看完，满脸的不高兴。 “小明，我决定了，以后再背锅要收你的钱，一次黄金百两不算贵吧”！ 秦月明扬了下手里的电文交给了刘强光。 “收钱？我没问你要钱就不错了，全国闻名，不知道获得了多少女人的芳心？还可能有不菲的嘉奖，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竟然好意思和我要钱”？ 刘强光接过电文叠好放进兜里，插诨打科自己不是小明的对手，差的不是一个级别。 “好了，再不走真的天黑了，小明，保重！” 刘强光带着队伍走了，距离太远，需要搬运的东西太多，已经给提前回归的王春明发了电文，晚上要在五团的驻地下面休息一下，重点是给准备点热汤热菜。 秦月明也跟着上路了，小红被栓了一天一夜，非常不满，想驮着秦月明在雪地里撒欢，被秦月明严厉呵止，队伍防着日军搜索侦查小队，保持着警戒搜索的行军阵型，小红一闹全都会乱。 “师长，小红做了爹了，怎么还和个没长大的小马一样”。 小红不乐意了，听懂了，想伸嘴咬朱二狗胯下的母马。 “小红，老实点，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小红不满的回头看了眼秦月明，不过没敢造次，看着朱二狗恢恢的威胁了两句。 秦月明刚想笑，前面突然传来了枪声。 “隐蔽”！ 朱二狗喊出命令，秦月明已经翻身下马举起了狙击步枪。 前面的山沟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游击队战士，穿着普通衣服但带着两个扣子的帽子，对着这边直摇手，焦躁的指着天上。 秦月明秒懂，肯定是小鬼子派了侦察机或者是战斗轰炸机。 “放弃物资，所有人隐蔽，快”！ 秦月明一声令下，没有任何人犹豫，全都往两边的树林里躲藏。 骡马驮着东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秦月明拍了下小红。 “跟我走，快”！ 小红跟上了秦月明，冬天的树林并不能遮挡一切，还好降雪的时候没有风，树木上还挂着很多积雪，游击队的战士跑过来了，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秦师长，刘队长中途联系了驻地，刚刚有十多架轰炸机抵达凤凰山驻地轰炸，给凤凰山驻地造成了一些损失，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继续搜山，刘队长要我跑回来告诉你一声”。 秦月明松了口气，虚惊一场，鬼子飞机轰炸完了不会继续停留的，马上就要天黑，飞回去也需要时间。 “多谢了兄弟，回去替我谢谢刘队长，老陈，给兄弟腾一匹马，让兄弟尽快赶回队伍”。 游击队战士死活不要，说自己能跑，不过秦月明还是坚持让他骑上，看着游击队战士远离，陈长庚和朱二狗都有些紧张。 “师长，怎么办？要不要继续远离躲避”？ “不用了，告诉大家给马卸下物资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再走，小心无大错，娟子，架设电台给驻地和所有序列发电，小心防空”。 小红有些不安分，秦月明干脆把它拴在树上，自己靠着大树坐在雪堆里，点上烟看着兄弟们给骡马卸下物资。 果然有情况，不过不是轰炸机，是一辆低速飞行的侦察机，掠过峡谷看到了下面的情况，绕了一圈又飞回来了，反反复复的绕了几圈，向着东北方向飞走了。 “师长，侦察机会不会叫来轰炸机”？ 秦月明看了眼时间，四点半了，五点多就天黑，应该没有时间了。 “再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出发”。 第445章 缴获不少啊 有惊无险，就出现了一架日军的侦察机，然后没了动静，队伍重新上路。 回到驻地天完全黑了，秦月明先去医院山洞看了伤员。 “小明，又走了五个兄弟，我们这边两个，刘队长那边三个，伤势太重了，小竹倾尽全力也没挽救回来。” 秦月明点头进了山洞，不只是自己这边的伤员，游击队的重伤员也带过来了。 “师长好”！ “师长回来了”。 “好，好好，大家都好，你们都是英雄，安心养伤，想吃什么就和食堂说一声，缴获了鬼子的奶粉也别不舍得喝，好东西就要用在重要的时刻”。 一些伤员想挣扎着起身，秦月明赶紧招呼躺好，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这就是战争，相比来说，独立师的伤亡已经很低了，低到友军不敢相信的程度。 “小明，回家吃饭吧！影儿弄好了一直等着你的，我们说你没受伤她还不信，非要亲眼看到你才行”。 “影儿会做饭了”？ “哥，你什么意思？亏得我还这样担心你，你以为我的儿童团是白混的呀？不瞒你说，儿童团属我做饭最好吃”。 影儿看样子等不及了，来前面找哥哥，正好听见了哥哥的疑问，秦月明揉了揉影儿的脑袋，把影儿留的长发给揉成了鸡窝头。 “弟兄们，安心养伤，养好了伤，等下一次下大雪我们一起出山打猎。” “好” “师长，我是老猎手，大雪千万别下的太早了。” 伤员的伤势基本稳固了，师姐和小竹跟着秦月明明一起回家，影儿亲手做的饭，说什么也得尝一尝。 四菜一汤，油水看着很足，一盆子泥疙瘩里面好像是叫花鸡，怪不得驻地养的鸡吃不着数，看样子儿童团没少祸害。 “影儿，这是叫花鸡吧？里面熟了吗？” “肯定熟了，我们隔几天就偷几只烤。” 影儿突然反应过来，哥哥这是诈自己呢。 “其实也不经常吃，驻地就养了那么多鸡，吃多了会被发现的，也不能怪我们，坑道里比较暖和，那些鸡老是偷偷钻进去，弄得坑道里都是鸡屎味”。 秦月明哭笑不得，偷吃些鸡而已，孩子们本来就精神旺盛。 “独立师自己养的那些可以随便吃，乡亲们养的可不能偷啊，不然会受到严厉处罚的。” “放心吧哥，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干那种事情。” 师姐和小竹背着兄妹俩的谈话惊呆了，一个比一个没个正形。 除了一盆子叫花鸡，别的菜也都不错，都是秦月明喜欢的口味，辣炒大肠，咸鱼炒白菜帮，罐头炖萝卜和鸡蛋汤。 秦月明挨着几个菜吃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看来在儿童团的坑道里没少做饭。 拿了个泥蛋蛋砸开，香味瞬间扑鼻，大冬天没有荷叶，泥巴里面包了些白菜叶子，吃开里面的肥鸡，熟透了。 感觉菜有些多了，一人一个泥蛋子就能吃饱，师姐两只手上加了两个鸡腿，啃着鸡肉有些感慨。 “刚见面的时候影儿还是个小孩子，怯生生的跟着哥哥，几乎是寸步不离，如今也成了大姑娘了，这做饭的手艺比我和小竹都强。” 吃饱喝足，秦月明躺在椅子上给自己点了根烟，影儿吃完就走了，这些天警戒压力很大，警卫连和物资保障连都不在驻地，妇就会和儿童团成了警戒的主力。 秦月明抽完烟去了通讯室，日军既然派出了侦察机和轰炸机，基本可以确定他们的队伍全军覆没了，搜寻的可能性不大，如果进山报复也得等着援军到来。 “小芹，各团有什么消息吗？” “师长，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小芹刚说完，电台里好像有了动静，小芹监听记录，秦月明自动翻译。 电文是侦察团小志传来的，他们回临时驻地就对外围做了细致的侦查，日军正在收缩，刚占领没多久的乡镇碉堡和据点全部放弃了，看行军方向是准备转移到各地县城。 秦远明看完电文心情不太好，不战鬼子退却自然是好的，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日军损失很大，总体的兵力还不算少，本来是想让各团出山在消耗一波，没想到小鬼子行动如此迅速，这样一来，固守的县城就不好打了。 “给各团各序列回电，小鬼子想撤就让他们撤吧，阻拦来不及了，不过等小鬼子撤了之后立马去炸掉他们的碉堡和据点，小心他们撤离的时候埋雷”。 小鬼子不进山，秦月明松了口气又有些惋惜，有些人心不足蛇吞象了，给自己打了一个贱人的标签。 “师长，八路军凤凰山来电，日军正在全面收缩，井陉县所有的日军都撤回了县城和矿区，赞皇县一带所有的鬼子都撤回了几个县城，询问我们驻地周边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回电，确是如此，独立师近期不准备出击攻打县城，如贵部有什么行动，可以通知独立师予以配合。” 由紧张刺激的激战转变成了无所事事，秦月明心里感到莫名的空虚，回到家中，师姐和小竹已经去照顾伤员了，这两天也有些累，刚准备休息，陈长庚拿着物资清单过来了。 “师长，都统计完了，这次的收获很大”。 秦远明接过清单放在桌子上，泡了一壶热茶。 “刚准备睡觉，你来了不着急了，喝杯热茶，我先看完”。 “师长，别的缴获都带回来了，徐团长的两百箱罐头没算在里面，他们路过二团驻地分给了二团五十箱，其余的独立团各营自己分了。” 两百箱罐头而已，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但老陈的态度值得称道，师姐顾不得管理后勤，老陈接手后从来没有过过错。 军火方面，轻重机枪六十多挺，不过有一半是坏掉的，三八步枪两千多支，有几百支是坏的，各种型号的子弹将近二十万发，手雷八十多箱，掷弹筒专用榴弹二十六箱，迫击炮三十二门，有十一门是坏掉的，秦月明最在意的迫击炮炮弹有一千六百多发，虽然不足以补充这两次战役的消耗，但起码是有出有进。 坏掉的还能修，不能保证全部修好，但修不好的也能拆解零件。 第446章 大雪围猎 物资方面，大米分了两万多斤，日军携带的应该是一个星期的用量，除了小志那边的两百箱罐头，这边带回来的也有三百多箱，还有个七八百斤的鲜肉，其余杂七杂八的东西秦月明不想看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但什么都不多。 医疗器材和药物还是可以的，六千多兵力携带的基数很大，基本上没有用的机会，算是一次令人欣喜的补充。 “老陈，这次八路军驻地首长的态度很坚决，本来我只想要些迫击炮炮弹的，结果他们不乐意”。 陈长庚喝的茶偷笑，好东西谁不眼馋，师长把物资缴获分出去他们没什么意见，以师长的眼光，做事情从来没有错过，但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被分走，心里还是觉得很可惜的，这次大家都满意了，物资保障营来来回回跑了三趟，兄弟们都乐的合不拢嘴。 “师长，各团现在也不问我们要物资军火了，现在的库存量很大，大冬天的天寒地冻没什么问题，等开春暖和了要想办法消耗一部分，我前些日子检查过，有些罐头还是前年缴获的，现在打开吃还没什么问题，开春以后就不敢保证了。” “不着急，各团还在扩张，现在日军全线收缩，短时间可能没有大的缴获，年前年后会有序列申请物资粮食的”。 陈长庚见师长打了个哈欠，拿着物资清单。 “师长，你这几天也劳累，早点休息。” 三天过去了，向阳面的积雪化的差不多了，日军似乎默认了这场失败，没有增援石门市的想法。 刘强光三个字响彻大江南北，越挖东西越多，日军中将，少将，死在刘强光手里的将军将近十个了，以前也有消息传出去，大家还将信将疑，现在是实锤了。 凤凰山驻地，八路军首长看着西南方面传来的电文哭笑不得，没有实物奖励，就一张嘉奖令，给了刘强光一个独立团的编制，牛寨山游击队变成了太行支队。 “李欣，看看吧！嘉奖令来了，一块大洋都没有”。 “首长，还觉得不习惯吗？什么时候有过大洋”。 李欣接过电文看完，心里有些感慨。 “首长，抛开小明的帮助不谈，刘队长的能力也是不错的，虽然起步的时候都是小明在帮助，但后来自己发展的也有声有色，就是这个编制小了点，怎么也得给他个旅级编制啊”？ “这可不是我们自己扩建的独立团和什么新二团，一个团级编制也可以了，起码可以去申请军饷，虽然申请不下来，但扩编他们不能再有意见吧，通讯员”。 “到”！ 通讯员推门而入，拿着笔和本子等着记录。 “给刘强光发电，牛寨山游击队改成太行山支队，可以大力扩张招兵，现在不是两千多兵力吗～”。 首长的神色突然有些黯淡。 “这次游击队牺牲很大，大概也还有两千兵力，我给他五千的权利，是龙是虎就看这次机会，真要是有本事，加上区小队县大队民兵，给我搞一万人我也接着，另外给柴荣威发一封电文，独立师没有往西扩张的打算，他那个位置非常重要，把握好机会快速扩张，争取做一颗钢钉，死死的钉住那片山区，好了，就这些，去发电吧”！ “是”！ 整个太行山区石门市周边突然安静下来，除了侦察团各营还在搞些事情，其余序列进入了常规训练。 1940年12月10日，旧历十一月十二，距离第一场大雪过去一个多星期，山阴的积雪还没融化完，下午又刮起了狂风，黄昏时刻，乌云从西北角卷了上来，这边的天还没阴上，天空中飘洒起雪花。 雪是肯定有了，不确定大不大，秦月明在前山寨和兄弟们打牌，听到外面传来下雪的呼声，把牌扔在了桌子上。 “师长，明天要打猎了吗？” “不着急，明天天亮再说，大雪的话可以，小雪就再继续等两天。” 趁着雪还没下大，秦远明回到了驻地，感觉这个冬天又清闲了，有些怀念野猪的味道。 上次的伤员都有些好转，师姐和小竹基本上从医院山洞解放出来，正在家里包饺子。 “小明，赶紧下手，我们俩包的不好看。” 秦月明无奈的洗手，两人做馅子擀面还可以，包的饺子确实难看。 “饺子配酒，越喝越有，这雪下的是真应景，禁酒令已经解除了，今晚我们三个喝一瓶”。 饺子皮擀的很好，秦月明的手艺更好，猪肉萝卜馅和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均匀板正，影儿不知道听了谁的消息，痞帅痞帅的进了房间。 “怎么还没熟，不是准备了一个下午吗？” 师姐翻了个白眼。 “你哥不回来谁会包，准备喝面糊汤吗？” 饺子熟了，一瓶酒本来三分的变成了四分，影儿要喝也没人拦着，自己的亲哥哥都不管，别人管了也不合适。 山洞内的炉子烧着木柴，煮饺子热气蒸腾，秦月明有点花眼，这气氛如同后世的过年了。 影儿吃完两碗饺子跑了，秦月明吃完喝完出了山洞，风还在呼呼的刮，雪花不大，但非常密集，地上已经积攒了薄薄的一层，靠着崖壁的位置有半尺厚了。 “明天要打猎吗？” “打，雪停了就打，上次回来看到了很多野猪的脚印，不用花钱，就是几颗子弹而已，野猪肉它不香吗？” 一觉醒来，天蒙蒙亮，雪停了，乌云也被刮走了，气温很低，朱二狗和陈长庚在不远处抽着烟跺着脚。 “师长，打吗？” “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过来喊门”。 “没多久，这不是怕打扰师长睡觉么”？ 秦月明感觉自己好吃懒做算是出了名了。 “安排吧！驻地还是要做好警戒，别走远了，各团打猎的区域尽量不要交叉，我去通讯室发个电文”。 秦月明本来也想参加的，小风嗖嗖的刮的脸疼，根本不想动，进了通讯室，炉子里面木柴燃烧的正旺，温暖如春。 “燕子，给各团发电，今天可以围猎，要做好临时驻地的警戒工作，各团不要深入别的序列范围，能不能吃上肉看自己的本事”。 第447章 入冬首猎 秦月明在驻地很悠闲，不过别的抗战序列这个冬天很苦，日军为了报复大破袭，趁着冬天发起了无数次的铁壁合围，给整个华北地区的抗日军民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凤凰山驻地，张营长带着一个营的兵力准备出发了，两百多匹骡马驮满了武器弹药，他们要穿过太行山，进入山西境内支援兄弟部队。 队伍出发了，首长身边的后勤部长有些心疼。 “首长，最多再支援这一次了，我们的库存所剩无几，万一鬼子来合围我们，武器弹药不够用，到时候同样要遭受很大的损失。” 首长摸了下口袋，没摸到烟，这才想到自己的分例抽没了。 “还是得想办法支援，小鬼子这个冬天疯的很，很多序列都被打残了，大冬天的没吃没喝，打鬼子缴获连武器弹药都缺，我们这边怎么说还有老刘的支援，还靠着秦月明这座大山，实在不行我亲自去长生寨化缘去，对了，夏医生现在在哪里？” “和李联络员在山洞里闲聊吧！早上我还看过他俩一起吃的早饭。” “行，你忙你的，我溜达着去看看，顺便混盒烟抽”。 后勤部长笑着离开了，首长自己要求的，香烟配给和抽烟的战士一样，每次分配完没几天就抽没了，想抽都是找机会去夏医生那里化缘。 夏雨和李欣住了一个山洞，除了两人还有四五个护士，不过护士都在忙，刚下完大雪，两人吃过早饭便在闲聊，作为驻地最出色的医生，打仗的时候最忙，经常一天一夜不合眼，平时没什么大事基本没有人打扰。 “小欣，听说整个华北区都在打仗，各地的部队损失很大，是不是真的？” 李欣神色有些黯然，拿过夏雨的烟盒，摸了一根给自己点上了。 “损失不是一般的严重，不过小鬼子也不好受，不管是铁路线还是据点都遭到了极大的破坏，战争就是这样，敌进我退，敌退我～”。 “夏医生，夏医生在不在”？ “啊？首长快进来，外面冷”。 等首长进了山洞，夏雨从箱子里摸出了两盒烟，这还是小明上次给的。 “一盒，就要一盒，多了就忍不住要多抽”。 李欣捂着嘴偷笑，本来打池田德松的队伍缴获了很多的，大多数都让地下工作者带去石门换了大洋买了药品，整个驻地也就夏雨这里还有存货了。 “李欣，别笑了，我得给你安排个事”。 李欣立正站立。 “首长请指示”。 “坐下坐下，我们的情况你也了解，支援了兄弟部队几次，现在困难很多，训练基本上停止了，留下的弹药也只够打一场大点的战斗，老刘那边本来还能支援我们一些，但现在老刘在快速扩张，也就勉强能保住一人一枪”。 李欣拍了拍额头，懂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上次小明本来就想着要些炮弹，结果硬是给人家分了一半，现在支援多了自己没有了吧！ “首长，我去一趟吧！多少肯定能化点回来，有些尴尬啊！小明看到我肯定能明白，就是不知道看着我是什么眼神”。 首长咬着牙狠了狠心。 “李欣，你带一个连过去，驻地不是刚缴获了八门山炮么？有五门是好的，炮弹都让张德彪带走了，我们以前还有点存货，你这样，拆解了带上三门，就我们的炮弹留两门足够了，秦月明路子野，经常研究着搞鬼子的据点碉堡，我们就拿三门山炮换步枪子弹，能换多少就看你李欣的脸皮了”。 李欣很想说我脸皮也挺薄的，不过知道首长有自己的难处，兄弟部队不能不支援，就近的鬼子都龟缩在矿区和县城，打秋风也基本没机会下手，鬼子既然发动了铁壁合围，早晚要对石门周边抗日势力下手的，到时候要是没点家当，打一场大仗可能就要跑路了。 秦月明自然不知道有人要找他山炮换枪，正站在水潭的下游看着杀猪呢，独立师的老传统，第一口猪的下货和一半排骨是师长的，师长不吃，任何人都下不去嘴。 野猪很大，目测的有四百多斤，是炮团团长张德彪打的，这次炮团的战士是打猎的主力，炮团，物资保障中心，警卫营各自出动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张德彪是回来的最早的。 “老张，可以啊！正中头颅，一枪毙命”。 老张笑的有些不自然。 “师长，差点出了事故，这家伙狡猾的很，下了雪就没挪窝，一直趴在干草丛里，前面路过了很多战士都没动，可能是看到我发现他了，直直的向着我冲，别人怕误伤都不敢开枪，我第一枪打偏了，好歹第二枪打中了，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躲开他的冲击，撞一下了不得了”。 秦月明又看了一眼刮干净毛的大家伙，这可不是不得了的事，真要是撞上了，轻则骨折，严重一点性命不保。 “一会去我家吃，这玩意食堂做的差点水平”。 野猪分解完了，猪下货也洗的干干净净，张德彪提溜着半扇排骨和一挂大小肠，秦月明提溜着猪肝猪肚子和猪肺猪心，气温很低，这些都要卤出来冷成肴肉冻，吃上一个月也不成问题。 回到家中，秦玉明给张德彪泡了茶水，自己甩开胳膊开始搞吃的，排骨先挂在外面冻住，所有的下货放在一个大锅里煮。 “闲着也是闲着，我给烧火，在山里转了一圈冻坏了，正好烧火暖和。” 下货还没煮熟，师姐和小竹回来了，好饭不怕晚，煮熟了也还不能吃，得切成小段重新加上料子小火慢炖。 师姐主动接起了烧火的工作，小竹则准备好了白酒，影儿回来了，进了屋子还不断的抽动鼻子。 “我就说嘛，那么大一头野猪，竟然找不到半点猪下货，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哥，可以吃了吧？晚上还有警戒任务。” 老张摸了下秦月影的脑袋，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在独立师没有不喜欢这个孩子的，抛去他哥哥是师长的原因，做什么都非常努力认真，功夫好，枪法好，战术素养拿出去那都是标准。 第448章 闻着味来的吧 秦月影不满的皱了下眉头，现在她不喜欢别人摸她的脑袋，总感觉摸她的脑袋是把她当孩子看，最讨厌自己是个孩子了，不然分分钟可以上战场打鬼子。 天快黑了，外面的动静却越来越大了。 “哥，我去瞅一眼，这么大动静，肯定搞回来了不少大家伙”。 “看到老陈老朱回来了也喊过来”。 影儿唉了一声，一溜烟没了影子，门外扑通一声摔倒的声音，接着踩踏积雪的声音远去。 “这熊孩子，摔倒了吧！慌慌张张的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了”。 秦月明吐槽一句，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看了眼炉灶，让师姐停止烧火。 影儿带着警卫营营长朱二狗回来了。 “哥，有肉吃了，全是大野猪，明天我要啃排骨”。 老朱浑身疲惫，自己配了温水洗干净手。 “这么长时间没打猎，山里全是大家伙，我们营光大野猪就搞回来了八头，野鸡兔子根本没稀得搭理”。 师姐倒酒，小竹捞了两大盘子秋日里腌制的蔬菜，红辣椒，绿豆角，青韭菜啥的都有，秦月明把早出锅切好的猪肝猪肺投进大锅里，这玩意不能和大肠什么的一起煮，不然味道会差很多。 “老朱，老陈呢？还没回来”？ “回来了，正在统计总数量，一会儿就过来。” 影儿要着急去警戒，秦月明给捞了一大碗卤好的下货让她先吃着。 “还喝一口酒不”？ “哥，不喝了，有警戒任务，你的专用辣椒油呢？吃这个放了辣椒油更香”。 老陈回来了，拿着个小本本，看上去很兴奋。 “师长，大体统计了一下，野猪大大小小二十三头，加起来一万斤出头，其它大型猎物八十多只，加起来有四五千斤，小家伙不多没算，总计差不多一万五千斤”。 老朱听到数字有些不满意，接过秦月明递过来散发着热气的大碗。 “不多啊！比去年差远了”。 “那不能比，老朱你别忘了，我们外面还有六个团呢”。 老朱滋溜了一口汤，有些烫嘴，不过是真香啊！ 加师姐和小竹六个喝酒的，两瓶子白酒匀上，多少就这些，喝点小酒怡情是不错的，不过无论什么时候尽量避免喝醉。 一口酒刚下肚，外面响起了报告声。 “师长，八路军凤凰山驻地联络员李欣携一个连的战士拜访，已经到达前山寨山脚，带了不少骡马，说驮了三门七五口径的山炮”。 “啊？” 秦月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来了怎么不通报一声，还驮了山炮，这是多的用不完了吗？ “老陈，你们先吃先喝，我去前面迎接下，师姐你也跟我去吧，老张老朱，你们别客气啊！吃完自己盛”。 秦月明放下碗和几人打了招呼，拿着手电和师姐出了房门。 “来来来，我们赶紧吃赶紧喝，争取在他们回来之前吃饱”。 “我得快一点，来了一个连的兵力，肯定没吃晚饭，我吃完去安排”。 老陈急急忙忙扒拉上两碗卤煮，放了师长专门制作的辣椒油很过瘾，饭是顾不得吃了，不过卤煮很压饱。 “你们两个慢慢吃，我去招待客人去”。 秦月明打了招呼，李欣带着队伍上山了，白天为了运输猎物方便，小道上的积雪都打扫干净了。 “小欣姐，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来了，好歹我们迎接一下”。 “小颖，饿死了，有什么好吃的么”？ “还真是巧了，今天驻地出山打猎，搞回来了大野猪，小明做了一大锅卤煮”。 秦月明看着骡马上驮着的山炮配件有些惊讶，还真给拉来了，看样子有三门。 “小欣姐，真的用不完了么？还是没有炮弹了？上次就不应该把山炮炮弹算分给我们”。 李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有些不好意思。 “一会吃饭再说，累的没力气说话了，雪地太难走了”。 一百多个八路军也都累的够呛，秦月明刚要安排，老陈一溜小跑着过来了。 “师长，这里交给我了，保证安排的妥妥当当”。 “吃饱了么老陈”？ “吃饱了，干了两大碗，你尽管回去，一切交给我”。 秦月明点头，看着疲惫的李欣知道是有事，在这里不方便说而已。 “小欣姐，走，回家，刚做了一大锅卤煮，还没来得及吃，你说是不是闻着喂来的啊”？ 李欣借着疲惫缓解尴尬，拉着张颖的手，感觉张颖的手热乎乎的，自己的冰冰凉。 “小明，姐姐饿坏了，先混饭吃，吃完再好好聊聊”。 师姐也看出来了小欣姐有事，自己肯定是不能问的，不过心里有些担忧，不会又要进行大型联合作战吧？再打可就只剩下县城和石门了，现在的县城和之前也不一样，池田师团秋末冬初在县城都修建了大量的工事，硬来很难。 回到家，老张和老朱吃饱了，坐在桌子前喝着茶，见秦月明带李欣进来，热情的打了招呼。 “师长，我们吃饱了，太过瘾了，屋子转悠不开，先回去了啊”！ “行，小欣姐来了，我也不留你们了，回去提醒一下兄弟们，晚上的戒备不能懈怠”。 小竹已经收拾好了桌子，腌菜盘子也夹满了，桌子干干净净，见李欣坐下，给盛了满满的一碗卤下货，几乎都不见汤。 “小欣姐，趁热吃，一路上冻坏了吧”！ 秦月明又来了一瓶白酒，地瓜烧，给李欣倒了一碗，自己的卤煮已经凉了，还没下筷子，倒进锅里重新搞了一碗，倒上辣椒油，碗里瞬间扩散成鲜艳的红色。 “小欣姐，先吃一碗垫吧垫吧，第二碗我们再喝酒”。 李欣感觉浑身发冷，也学着秦月明给碗里倒上了辣椒油。 “过瘾啊！小明，过了甘陶河姐姐就想，这次没打招呼过来，想着今晚能撞上什么饭啊！越着急走的越慢，感觉错过饭点了，没想到你们也刚刚开吃”。 秦月明也是饿了，好饭不怕晚，结果硬生生拖到八点多，扒拉着红油下货，肥肠飘顶，自己重新捞的都是大小肠，满嘴流油，师姐和小竹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欣姐，今天我们是全师打猎，对了，你们路过朱开泰的驻地了吧？他们什么情况”？ 第449章 来自兄弟的感激 秦月明亲自搞得辣椒油不是谁都有能力吃的，李欣被辣的直吸凉气，不过没停下往嘴里扒拉。 “没看到老朱，听说带人打猎还没回来，不过他们的戒备是真的不错，我们离甘陶河还有二里地就被发现了”。 秦月明暗自点头，虽然过了甘陶河是老柴的势力范围，但侦察团一营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值得赞扬的，别说对面是游击队的序列，就是隶属独立师的序列也不行，自己的安全还得自己把握。 吃过晚饭，小竹收拾了桌子，师姐泡上了茶水。 “小欣姐，我们还得去检查遍伤员，你和小明先聊着，我让娟子娘准备些热水，一会带你洗洗澡缓缓疲乏”。 师姐和小竹走了，李欣难免有些尴尬，秦月明完全看明白了，三门山炮估计是用不到或者炮弹不足，拿来换一些枪支弹药，秦月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缺枪少弹，不过想想也就了然了，估计是哪个兄弟部队枪弹不足借调了很多。 其实三门山炮的价值不低，就是这玩意看到放在水手里，炮弹能够轮转那就是好宝贝，没炮弹或者炮弹少那基本就是废铁。 “小明，这次～”。 秦月明看出了小欣姐的犹豫和尴尬，为了避免小欣姐难堪直接开口了。 “小欣姐，抗日一家人都忘了，一千条三八步枪，十万发步枪弹，另外再配一百箱手雷，带不了没关系，我可以让老陈给送到老柴的驻地，不够的话，我再从下面的团里调集”。 李欣的话被小明拦截，没有任何不满，相反心里还有些感动。 “太多了，小明，我的预期只是三分之一，刚好我带的人和骡马可以一次带走”。 “够了就好，不聊这个话题了，夏姐的烟还有的抽么”？ 提起夏雨，李欣突然噗嗤笑了。 “上次打池田的队伍，也缴获了上千盒香烟，不过都被地下工作者在石门卖了，换了我们急需的药物，你夏姐成了驻地的小富婆，烟还有几百盒，足够抽的，我们首长上次还去你夏姐那里混烟抽呢”。 武器都送了人，不知道见过的物资粮食送了没有，按他们的一贯作风估计有点远余粮也支援了兄弟部队。 “这次下雪你们打猎了么？下面各团的收获还没汇报上来，光我们驻地这边就打了一万五千斤猎物”。 李欣摇头苦笑，如果不把枪支弹药支援出去，凤凰山筑地还是有资本围猎的，现在不行了。 “我走的时候也安排过打猎，不过只派出去了几个狩猎小队，可能会有些收获，但不会太大”。 和李欣聊了两个多小时，师姐回来了。 “小欣姐，还没谈完么？要不先跟我去洗澡吧！洗澡水都准备好了，一会又凉了，没聊完等洗完澡再聊。” “早聊完了，在这里瞎扯呢，师姐，你带小欣姐洗澡去，我去找老陈安排点事情。” 警卫营的朱二狗负责前山寨的安全，老陈现在统领后山驻地，不出意外应该在吊桥的暗堡那里，秦月明打着手电，地上的雪都踩实了，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翼翼，一路上对了十多次暗号。 老陈喝了一碗酒，安排好警戒事宜早早的睡下了，听见外面对暗号突然惊醒。 “师长，检查警戒吗？” “不检查，和你说点事情，明天早上准备一千支三八步枪和十万发子弹，另外准备一百箱手雷，等李欣回去的时候给她送到老柴的驻地，放在老柴的驻地回返就行”。 “明白，我现在就去准备”。 秦月明接过执勤战士递上的烟点上，暗堡里烧着炉子，执勤的战士穿着棉衣披着棉被，别的地方都可以堵住，但观察孔和射击孔不能堵，好在都是向南的方向，冷空气能渗透进来，西北风吹不进。 “别去了，该休息休息，都是现成的东西，明天早上走的时候直接搬运就好”。 秦月明坐在炉子跟前，抽着烟和执勤的兄弟聊了一会，警卫营和后勤保障营也扩张了，新加入的兄弟都有些伤残，长途奔袭或者激战有些问题，但做个不下山的警戒人员绰绰有余。 “你叫张大山吧？以前是大哥的二团的机枪兵，打井陉县伤的很重，胸腔里有些问题，腿上也留下了些残疾对么”？ “啊？师长，这你也知道，还能记住我的名字。” 秦月明把抽完的烟头投进了火炉。 “你不知道师长我是过目不忘么？不是吹牛逼，只要听过的名字见过的兄弟我都记得”。 执勤警戒的张大山明显有些激动，说几句话就要往外看一眼，虽然晚上从来没有出过事情，但所有警戒的人员基本没有懈怠的情况。 “师长，谢谢你”！ “啊？谢我什么？都是兄弟还用得着这么客套”。 “师长，我老家是陕南的，刚加入队伍的安家费，加上这一年半攒的军饷和伤残的抚恤金，一共攒了六十五块大洋，上个月都带回去了，家里还给带了回信，老婆孩子和爹娘都好，就是地里打的粮食不够吃的，带回去的钱买了几亩地，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张大山说完显然更加激动了，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师长，其实最想感谢的还是你找八路军的人给我家里送去了消息，我家里人都以为我死在外面了，媳妇带着三个孩子很艰难，整天以泪洗面，现在好了，消息也送到了，钱也带回去了，总算有了活下去过好日子的希望。” 秦月明自打定下来军饷和抚恤金的规矩，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李欣每次来都会带着抚恤名单和大洋回去，这次也不例外，独立师的兄弟万众一心，和每个兄弟对家庭都有保障是分不开的。 “大山，这是你应该得的，用不着谢我，和我说实话，像今晚这样支援给八路军的武器弹药，你们心里有意见么”？ “没有，绝对没有，师长，兄弟们对八路军心里是非常感激的，尤其是李联络员，每次来大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尤其是路远的兄弟，活着的消息和钱财能够带回家，就这一条能让我们感恩戴德了”。 第450章 还顺利么 秦月明多少有个底了，抗战早晚要结束，这些好兄弟最终还得托付给李欣他们，有个感恩的心，到时候肯定不会有太多的困扰，起码现在来说，家远的兄弟绝对没有问题，其实家近的兄弟也没什么大问题，要知道除了石门周边，超过五十里的路程，军饷什么的都是李欣找人给搞定的。 感觉师姐她们应该睡下了，秦月明也有些犯困，离开暗堡，打着手电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着以后布局的事，40年年底了，还有十多天就进了41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大美丽就会参战，到时候整个抗战形势会有非常大的转变，有些事情不得不提前考虑清楚。 清晨，李欣吃过晚饭准备出发，秦月明背着个口袋，里面装了两百盒烟，夏姐那里虽然不缺，但可能遭不住驻地的烟民打秋风，李欣背着个背包，里面全是大小黄鱼，是这几次战斗牺牲兄弟家属的抚恤。 “小明，你真是宠着夏姐呀！不知道夏姐见了这个口袋会多高兴。” “能不宠吗？不就是几盒烟的事，夏姐是我们医务营的始祖，这个大恩可不敢忘了。” 李欣背着背包有些沉重，最近伤亡有些大，哪怕全是金条分量也不轻。 “小明，姐姐还是得说声谢谢，这么多的武器弹药，不知道首长会乐成什么样子”。 秦月明小心的挪着步子，前天晚上下的雪，昨天被狩猎队踩踏成了雪水，一晚上全都冻住了，踩着冻住的石板路会打滑。 “小欣姐，你给我们的帮助不是区区武器弹药就能够表达谢意的，昨天晚上我和一个叫张大山的兄弟聊过，他对你们非常感激，这可不是三家两家，全国各地呢，不用想都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张大山？我还记得，家是渭南的吧？爹娘都在，媳妇带着三个孩子生活的很苦，我们的同志说过她家的事情，当时带着大洋和书信到他家的时候，全家人哭的昏天暗地”。 前山寨，八路军的护送连和独立师的物资保障营都准备好了，秦月明把烟口袋交给了姓周的连长。 “周连长，辛苦一下，带给我师父夏姐”。 周连长笑的很开朗，夏医生的烟瘾在驻地是出了名的，驻地生活再艰苦，夏医生的烟基本没断过，都是这个秦师长的支援。 “秦师长，放心就是，保证带到并且一盒也不会少。” 秦月明看向准备下山的小欣姐。 “虽然鬼子没什么动静了，但回去还要注意安全，帮我给你们首长问个好，有困难直接发电，有多少力气帮多大忙”。 “行，话我一定给带到，好了，别送了，我们走了”。 秦月明站在前山寨看着队伍下山并远去，在白雪覆盖的山沟里消失，心里感叹了一声，今天其实也可以出山围猎的，虽然打的不会和昨天一样多，搞个几千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着急，猎物在山里跑不了，等下一场大雪再打吃的还新鲜。 李欣是当天下午三点多回的驻地，老柴接手之后派了一个连一起护送，提前发过电文，首长带着一群人已经在驻地入口等着了，老柴的一连放下物资申请了回返，现在轻装回程，天黑差不多就能回去。 “首长，幸不辱命，一千条三八步枪，十万发步枪子弹，一百箱手雷”。 “这个我知道，发电的时候不是说了么？已经高兴过了，我来就是问问，顺利程度怎么样？” 周连长把口袋从马匹上解下来。 “夏医生，这是秦师长带给你的”。 首长忍不住侧目，不过还是意志坚定的收回了目光，李欣心里偷笑。 “首长，比我自己想象的要顺利的多，还没好意思开口呢，小明就看明白了，对了，小明让我给你带个好，有困难开口就是，他能帮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 “唉！明白了，李欣同志辛苦了，背上还是背的独立师的抚恤金么”？ “是的首长，最近两个月的阵亡抚恤。” 首长点点头，看着一堆堆的枪支弹药和手雷箱子频频点头。 “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好，人家别的不求我们什么，无论如何不能出了岔子，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我去趟后勤部，子弹多了，明天让后勤部组织一场大型围猎，给同志们搞点肉吃。” 夏姐把袋子背在肩上，逢人就扔一盒，大气的很，首长也没例外，拆着夏雨给的烟哼着小曲，心情仿佛非常愉悦。 “夏姐，下次去小明那里找志愿我看派你去得了，估计你还没到长生寨小明就给准备好了。” 夏雨点上烟一脸傲娇，对着李欣姐了勾手。 “今晚有肉吃，狩猎队打了七八头大野猪，后勤部长说分给我们二斤肥肉”。 李欣感觉不是很馋，昨晚今早吃的很多，但看着夏姐要流口水了，也表现出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1940年12月18日，天气晴朗，气温小幅度回升，驻地山前的雪化的差不多了，山阴面还白雪皑皑，秦月明不想出门，到处都是烂泥地，也就是驻地去山寨的石板路还干净点，站在门口想去食堂搞点炉排，远远的看着娟子拿着电文过来了。 “娟子，给我师姐说一声，一会带一笸箩炉排回来”。 娟子转向，没一会儿又出现了，踩着烂泥地过来，鞋子上全是泥巴。 “师长，八路军凤凰山驻地来电，日军派来了新的驻军司令，从南面调过来的，以前是二十六师团的大佐联队长，名字叫山藤牛二郎”。 秦月明接过电文暗自吐槽，没听说过，应该是个小角色，不过这个名字有些东西，牛郎就牛郎吧，还是个牛二郎，看完电文，还好，这个山藤牛二郎没带来多少兵力，只带了几个参谋和一个小队的宪兵。 “回电收到了吗？” “回了，还需要再回别的内容吗？” “不用了，回了就行，回去吧！换双鞋子”。 秦月明哼着小曲做午饭，昨天晚上煮的排骨，师姐说今天中午要吃红烧排骨的，这个简单，已经做好了，装在盆子里上面还盖着个大盆子，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第451章 咸鱼的味道 自己这些日子吃肉有些吃腻了，杨树青昨天回来拉了点炸药，准备给小鬼子的铁路线搞点事情，没空着手回来，带回来了百多斤咸鱼，有咸白鳞鱼鱼和咸鲅鱼，白鳞鱼虽然更香，但秦月明不喜欢上面的鳞片，刮了鳞片又会失去些味道，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了鲅鱼。 一劈两半的鲅鱼咸的过分，自己现在能吃上海里的鱼，全靠天冷和重盐腌制，关键是这玩意儿还不能洗，洗了味道会流失，再说买盐也得花钱，只能多放些豆腐。 冷锅烧油，油热了葱姜蒜辣椒下锅，一阵剧烈的嗤拉声，屋子里全是爆锅的香味和辣椒的呛味，侧过头打了个喷嚏，把切好的鲅鱼肉丁投进锅里，等肉丁定型后翻炸，满满的鱼香气息，鱼肉丁煎到金黄，投进去切好的豆腐丁，铲子要快速推动让豆腐和油全面接触，不然豆腐会粘锅。 “你闻闻，小明又炒咸鱼了，我突然不想吃排骨了，小竹，小心点，别滑倒了，叼着炉排容易摔个嘴啃泥巴”。 “我闻着味也想吃咸鱼了，你别进去啊，先把鞋子上的泥巴刮干净”。 师姐空着手进来的，小竹端着一笸箩炉排，嘴里还叼着一块。 两人对偶尔做饭整天无所事事的秦月明有些不满，师姐掀开排骨上的盆子，手还没洗就塞进嘴里一块。 “小明，你看看我们门口的路，还能走人么，石板是现成的，下午没事在这铺一下吧！” “行，师姐竟然吩咐了那必须的做饭做好，你们说话我听见了啊！说好的吃红烧排骨不能和我抢咸鱼豆腐”。 师姐和小竹吃饭很没品，尤其是秦月明做饭的时候，说好的吃排骨，结果两人霸占了秦月明的一盘子咸鱼豆腐。 “小明，我也炒过两次，为啥炒不出来你这种味道？对了，上次你不是还吃过吗？给评价评价。” 秦月明夹了个咸鱼肉丁，香喷喷香掉牙，鱼刺也要嚼一下，就为了那一丝咸香的味道。 “别放水，放水鱼肉都泡碎了，自然没有这种味道”。 “啊？哦，这么简单啊”！ 吃过午饭，秦月明照例是要睡一觉的，心里有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算了，起来铺路吧！ 驻地闲人不多，但不是没有，尤其是夜里值完勤的，也不能一个白天全部睡觉，铺石板的队伍越来越大，最后食堂做饭的和闲着没事的医护人员都加入了。 把石头凿成石板是个技术活，技术要求还不是一般的高，秦月明可是老石匠了，完整的成功率也只有三四成。 天黑了，气温很低，融化的烂泥地又重新凝固，把新铺的石板路固定的严严实实。 秦月明累的腰酸背痛，不想做饭了，和食堂打了个招呼，溜达着考察各处坑道的情况，很好，雪下不进坑道，上面覆盖的积雪也在第一时间清理了，坑道没有想象中的潮湿，相反白天黑夜的烧着柴火很干燥。 “师长”！ “没事，继续吃，我来看看有没有漏水”。 影儿抱着个大海碗，里面是五花肉大白菜，吃的津津有味，听见哥哥来了从麦秸铺盖上站起来。 “哥，吃一点？” “不吃了，我再转悠转悠，晚上的保暖够么”？ “够了，都有棉衣棉裤和棉鞋，冷了加把柴火，不行再披着军大衣，受不了把棉被卷在身上”。 秦月明点着头从坑道里横穿而过，都很辛苦都很负责啊！ 石门市日军司令部，新上任的司令官山藤牛二郎满脸阴沉，本以为是升了官派了个好差事，没想到石门周边的形势如此复杂，怪不得华北区派遣军司令官一再强调要自己固守维持形势。 “诸君，辛苦了，请坐”！ 山藤牛二郎先给石门市驻军的大小军官鞠躬，态度很谦逊，等所有人坐好，山藤牛二郎环顾一周缓缓开口。 “诸君，池田将军和重连将军玉碎的照片已经登上了各大报纸，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也是每个帝国军人的耻辱”。 话音一落，除了山藤牛二郎和他带来的参谋，所有人一脸悲愤，实际上最耻辱的是他们，司令官和参谋长失踪，他们连进山搜索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派了些小股搜索队敷衍一下，新的司令官旧事重提，难道要继续进攻山区么？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诸君，本人同样悲愤，恨不得上任留给两位将军和六千多玉碎的帝国军人报仇，不过来的时候司令官严厉警告过，石门附近暂时要隐忍，所以说，本人心里再悲愤也要忍着，援军到达之前，各序列固守的区域不变，尽量不要出城，保证好铁路线和矿区的安全，其余地方，先由着他们折腾吧，这仇总有一天会报的”。 两边的日军军官被山藤牛二郎闪的不轻，本以为要继续攻山了，没想到把派遣军司令官搬出来，主打的就是一个猥琐防守，虽然大家心里多少有点鄙视，但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山里的八路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刘强光的游击队，不对，现在应该叫太行支队了，既然叫太行支队就不应该老是在石门地区转悠，太行山那么大那么长，走远一点搞事情不好么？ 山藤牛二郎上任的第三天，铁路线还是不可避免的遭到了破坏，独立师四团杨树青带着团级侦察营一夜奔袭，带了五百斤炸药炸断了铁轨，并且是在一辆运煤车即将到达的时候引爆的，火车脱轨，车头钻进了冰封的小河沟里。 石门市驻军司令部，山藤牛二郎听到消息满脸阴沉，这是在欢迎自己么？或者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真以为自己拿他们没办法么？仔细想想，暂时确实没什么办法，只能抽调县城的驻守兵力保护铁轨。 1941年1月1日，旧历腊月初四，昨晚一场大雪覆盖，狩猎队早上又下山了，新年新气象！秦月明大清早心里就美滋滋的，终于盼到41年了，世界形势日新月异，但这一年将发生极大的变化，今天几个团长都回来，秦月明和狩猎队都打过招呼，打了野猪或者山羊先送回来。 第452章 秦月明的办法 刚吃过午饭，开始有下山团的团长回来了，王春明是最远的，但却是最早到的，带了一个侦察连的兵力，一人双马，没空手，八个兄弟抬了头大野猪，马上还捆着两只野羊。 “师长，借花献福啊！驻地防区的路上遇上了瞬间给带过来的”。 “可以啊老王，正想晚上整个全羊宴，这花献的好，走，弄回驻地，食堂准备好午饭了，先简单吃一点，阿奇，一会吃完饭去看看燕子，她最近很惦记你”。 阿奇把野羊从马上扛下了，闻言脸色迅速升温，很想摇头但心里不舍的，秦月明见他脸皮薄也不再开玩笑了。 “阿奇，你带他们先走，过去找燕子爹，那边早就等着杀猪宰羊了”。 阿奇带着队伍走了，秦月明和王春明慢慢的溜达。 “老王，最近有没有出山？赞皇县那边的鬼子不好搞了吧”？ “师长，赞皇县那边有刘队长看着，找过我两次，想再联合打一次赞皇和元氏两个县城，我派阿奇带人侦查过，不好打，虽然每个县城还不到一个大队的鬼子，但碉堡据点和战壕都布置很合理，打的话不知道要有多少损失，这些日子我一直派人往西南方向扩张，没有什么大的战绩，都是些小打小闹，不过杀的鬼子倒是不少。” 秦月明暗暗点头，还行，脑袋不晕就好，自己担心的就是脑袋一热去打防守成体系的县城。 王春明进食堂吃饭了，秦月明去杀猪的水沟看热闹，猪毛已经刮干净了，羊皮也扒了下来，燕子爹带人正在清理下货。 “师长，晚上用什么？只要羊肉么”？ 秦月明指了下野猪的大肠。 “这个给我留着，我大哥最好这一口，我也专门给他炒两盘”。 阿奇吃饱了也来看热闹，不过看着心爱之人的爹忙碌，忍不住上去插手帮忙了。 一团长陆飞虎来了，警卫都留在了前山寨，有一段时间没回驻地了，见了谁都亲切，挨个抱了下，把王春明差点狠狠心扔出去。 “老陆啊！老王我没得罪你吧！差点被你扔在水沟里”。 “嘿嘿，就我们没见面的时间长，这不是见了激动么”。 人渐渐到齐了，大哥回来老远打了个招呼，人没过来直接钻进了医院山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看妹妹，秦月明是心里清楚，亲妹妹哪有小竹妹妹重要。 羊肉和肥肠都在食堂的大锅里煮上了，秦月明今晚没准备做饭，娟子娘炒的肥肠不比自己的差，羊肉汤也深得自己煮汤精髓。 “人齐了，走吧！去食堂，先汇报一下最近的战绩，展望一下未来，等羊肉熟了大家喝一杯，庆祝一下四零年的辛苦”。 王春明率先激动起来。 “好，在外面还真不敢随便喝，回驻地有师长保护着，今晚最少半斤”。 “老王，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些假啊！在驻地有师长管着你还老实点，去了媳妇山，估计要一天三顿吧”？ 一行人路过医院山洞，王春明故意喊了一嗓子。 “二团长，别看妹妹了，丢不了，赶紧来开会了。” 大哥张烁阳从医院山洞钻出来，脸色有些红，一众团长笑着打趣。 “笑什么笑，我多长时间没见过自家妹子了，还不能关心关心”。 杨树青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谁知道你关心的是不是自家妹子，山洞里黑咕隆咚的，我们又看不到”。 食堂今晚把桌子都撤掉了，就摆了一张大圆桌。 “先喝着茶聊聊，最近都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战绩，应该是没有，没有就说说下一步的打算”。 陆飞虎率先开口喝了口茶水率先开口了。 “师长，小鬼子根本不出县城，在县城里也不乱逛游，整天窝在据点和碉堡，外围还挖了战壕，白天黑夜都有警戒哨，战壕外面还扯了铁丝网，真的是无从下口啊！我们团侦察营在县城转悠了四五天，就干了十多个落单的鬼子，结果小鬼子更小心了，出门都是小队级别的，根本不给机会”。 大哥张烁阳也跟着吐槽。 “井陉县和矿区情况差不多，猥琐的很，靠近矿区的铁路线全用铁丝网围住了，碉堡里都有掷弹筒，不敢轻易破袭”。 情况都差不多，除了杨树青在铁路线上搞了次大行动，其余都没什么大的战绩，王春明的五团哪怕长途远征也没什么好机会。 秦月明大体了解的，情况和自己估计的也差不多。 “小志，您的那边呢？” “不好搞，我带着老孙去了三趟石门，小鬼子适应了宵禁，白天也不准靠近要害区域，否则马上开枪，要害位置全是铁丝网和地雷，三次都没渗透进去，另外运输队也不好打了，小鬼子沿途搜的很细，只在白天运输，除非是打遭遇战，不然伏击基本没什么机会”。 徐田志犹豫了片刻喝了口茶水，心情看起来有些糟糕。 “师长，无论是原地驻守的日军还是运送物资的鬼子，对防炮做的非常严密，人员绝对不会露天聚集，晚上宁可在战壕里窝着也不去帐篷，运送物资的更小心，队伍不但搜索的严密，阵线拉的还长，偷袭过一次，效果不好，虽然成功的打掉了运输队，但炮弹消耗太大，战斗时间太长，损失也有些大。” 秦月明有些佩服鬼子的忍耐力，这个山藤牛二郎来了之后小心谨慎，不仅没有进山的打算，各处的守军也都在集中和加强防守，越是这样越不好搞。 “师长，你一定有好办法对不对？刚才我们都是往外抛砖，现在快把你的玉点子和我们说说。” “老王可以啊！抛砖引玉可以这样分解”。 秦月明给大家散了一圈烟，神情严肃起来。 “现在是个搞钱粮军火的好机会，可惜小鬼子太猥琐，我觉得这样吧，既然他们龟缩不出，那我们绕过他们就好，去更远的地方搞事情，只要小鬼子不派援军就不要停下，老王你和刘队长多沟通一下，赞皇那边要行动就要一起，唯一的担忧就是县城的鬼子会不会出来支援？不过这方面我相信大家有办法。” 第453章 全羊汤宴 秦月明说完静静的抽着烟，给大家认真思考的时间，一直以来最稳重的齐元武先开口了。 “师长，这个办法真不错，你这一说我有了感觉，小鬼子还挺贼的，面对群山方向的乡镇都撤兵了，但隔着县城或者石门的那些乡镇可还都有小股鬼子驻守或者控制，没少霍霍老百姓抢粮食，可以打，不过要做好规划，不能真的让县城的鬼子出来堵了后路”。 “老齐，这个好办，两手准备，侦察营去清理鬼子，大部队埋伏好，小鬼子出来，哪怕搜的仔细打起遭遇战，也比面对鬼子的战壕和据点碉堡好打的多”。 齐元武对着说话的王春明点点头，虽然有些麻烦，但不失为一个好的破局方法，外面传来了动静，应该是狩猎队回来了。 秦月明站起来环顾了一周。 “大方向就这样吧！各团根据自己的防区因地制宜，鬼子援军不来就是一个搞，我还是那句话，只赚便宜不吃亏，粮食也行，军火也好，哪怕杀几个鬼子扒几身棉衣，我也不嫌弃，走吧！出去看看今天的狩猎怎么样？” 外面热闹极了，今天时间很充足，回来的又比较晚，全因为狩猎队想捞一次狠的，秦月明只是打眼目测了下，就明白这次不比第一次打得少。 老陈老张和老朱三人和几个团长热切的打着招呼，好久没用的发电机启动了，小水沟的树上扯上了电灯，马上天黑了温度很低，但气氛非常热烈。 “老张，你们三个准备一下，一会一起喝羊肉汤”。 秦月明看到师姐和小竹出来看热闹，招了下手。 “师姐，小竹，你们一会也过来”。 饭菜好了，除了几盘子辣炒肥肠和几盘子辣炒羊杂，吃的仅仅是两大锅全羊汤和新烤的炉排，但有了小酒，气氛还是相当热烈的，七个团长，两个营长，一个后勤保障主任加一个院长，独立师的中坚力量算是齐了。 秦月明端起酒杯还没说话，陆飞虎看了一圈提出了疑问。 “师长，儿童团团长呢？怎么说也是个团长，师长不能仗着是你妹子的关系排挤打压啊”！ 老陆一句话，还没开始喝酒的众人开始起哄，儿童团虽然没经历过什么大仗，但上次保护师长考察的时候表现的很好，大家基本都了解，儿童团百多个孩子才是未来指挥员的真正摇篮。 秦月明看了眼师姐，师姐站起身出了门。 儿童团团长丝毫没有一个团长的觉悟，带着几个小兄弟在威胁阿奇，要是不把这一挂大肠给他们，就去找燕子姐告状，阿奇被几个孩子臊红了脸，无奈的把一挂大肠洗的干干净净。 “秦月影”！ “到”！ 师姐从来没这样喊过自己，这是见自己来抢大肠要修理自己么？ “马上到食堂参加会议，马上”！ “是”！ 一群孩子激动起来，秦月影把手里的大肠递给了旁边的兄弟，在温水盆子里洗了洗手。 “回去煮上，别都吃光了，留两盘子我回去辣炒”。 孩子们提溜着大肠和别的下货，看着团长进了大食堂非常开心，不管有没有他们期盼的大仗，终于有被重视的感觉了。 等影儿和师姐落座，秦月明举起了酒碗。 “兄弟姐妹，四零年走完了，回顾一下，敬离开我们的兄弟，敬自己的辛苦，敬新的一年将要到来的拼杀，喝完这一碗吃肉，接下来照着自己的量随意喝”。 所有人一饮而尽，影儿和师姐小竹皱着眉头，二两的烧刀子透完，气氛瞬间引爆。 “师长，这四一年是不是有什么说头啊？我听你重复了好几次了，总感觉四一年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秦月明放下酒碗开始啃带骨羊肉，煮的刚刚好，有嚼头还好咬。 “我又不是算命的半仙，具体发生什么事我哪知道，不过感觉今年年底要出大事，应该是对我们有利，兄弟们，小鬼子去年吃亏不小，现在各地正在铁壁合围，一旦结束这场封锁围困战，肯定要调转枪口对付我们，如果我是小鬼子指挥官，石门附近糜烂上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说，要么鬼子没有动静，有了动静就是大战血战，再坐的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提高警惕，说句涨别人志气的话，临时驻地，长生寨驻地，媳妇山驻地，没有不能放弃的地方，问题严重了我们拖家带口打游击都算正常”。 秦月明的一席话让气氛有些压抑，大家仔细想想并非没有可能，小鬼子如果有机会，怎么可能容许敌后有这样的队伍长期嚣张。 “兄弟们，这只是我的猜想，具体怎么样还要看小鬼子能调多少队伍，发展的势头不能停，有时间多做下放弃驻地的准备，无非就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点埋着粮食弹药，我说这些只是给大家提个醒，任何时候都不要大意，来第二碗，随意喝，能干的干了，不行的不要勉强，慢慢喝”。 酒这种玩意，开始的时候还想着总量控制，喝着喝着来了感觉了，张颖见自己亲哥都有些舌头大，老是盯着小竹看，赶紧拉着小竹影儿撤离。 女人孩子一走，大家彻底放开了，酒自己倒自己喝，羊肉汤自己盛，辣椒油自己加，当老王的荤段子上场的时候，所有人看向了年龄最小的师长，要看看师长的态度，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不想听或者脸红厌恶很正常。 秦月明面不改色，一个个的想看自己笑话，怎么能够。 “老王这个事让我想起了封龙山道馆里的老道士给我讲的实事，今天高兴，给大家讲一下，其实到现在我还没太明白”。 秦月明装作不太懂，给大家讲了男子放羊借宿寡妇家赚了三只羊，引得全乡人效仿，然后卖药的乘机发财，最后寡妇带着一群羊嫁给了卖药的故事。 故事讲完，秦月明装作不胜酒力，摇晃着脑袋摸烟盒，摸了好几下都没摸到，一群老爷们儿震惊了，不管以前是做什么的，在山里窝了两三年都成了大老粗，哪里听过这么细腻精致的荤段子，把自己真的带入进去了，想象着自己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羊还能赚寡妇的。 第454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自秦月明召开了全羊汤会议，各出山团开始联合搞事了，不只是独立师，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和刘强光的太行支队也没闲着。 石门周边的日军驻军快要疯了，好歹遮掩一下啊！大摇大摆的路过县城外围，就为了去县城的另一边打个秋风，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石门市日军司令部，山藤牛二郎一脸阴沉，看着几个迷茫的参谋，气不打一处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诸君，赶快想想办法吧，不然我们整个石门市驻军都成了笑话。” 一个大佐军衔的鬼子开口了。 “将军阁下，平山县的惨剧说明了一切，敌人清理我们控制区是假，目标还是我们各县城和铁路线还有矿区的驻军，重连俊吉将军提出的方案对对付太行支队非常有效，他们对我们的驻军无从下手，只能用这么拙劣的演技让我们出城，偏偏平山县山口大队上当了，结果平山县城失联”。 山藤牛二郎看着振振有词大佐步兵联队长有些鄙夷，现在在这群军官身上已经看不到锐气了，暮气沉沉的只想着固守保命，整个石门地区还有接近一万兵力啊！虽然分散严重还招不上来皇协军，但就一点办法不想任他们宰割么？ 日军越是不动，各团和八路军序列搞得动作越大，尤其是侦察团和各团侦察营，全部骑兵行动，和一群呼啸山林的土匪一样，由主力部队围绕县城兜底，根本不怕鬼子出城围追堵截，每天一趟，有时候在废弃村庄过夜，反正日军远离群山内围的统治是别想消停。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越发的无所事事了，以前在兵工厂山洞种了些小白菜已经青翠欲滴了，黄豆芽绿豆芽也生的旺盛，每天都会去温暖的兵工厂转一圈。 有了抢来的各种机床，兵工厂发展的很快，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维修铺子了，现在的兵工厂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设计火药的，比如炮弹子弹复装和炸药的制作，在驻地的最西北角上，另一部分是枪械研究生产，就在秦月明家北面五十米的山洞中。 山洞的大火炉日夜不灭，在里面从来不觉得冷，今天是歪把子轻机枪的维修和配置，几十挺坏的轻机枪，有些只需要打造一个零件，有些需要和别的机枪合二为一或者合三为二。 见秦月明进来就去研究他的菜盆子了，几个忙活的大师傅露出了笑容。 “师长，黄豆芽和绿豆芽可以吃了，再长就有些老了”。 秦月明摸着长势喜人的绿豆芽，今天中午的菜已经想好了，醋溜绿豆芽，黄豆芽炖五花肉。 站起来分了一圈烟，秦月明饶有兴致的看着老刘忙活着机床。 “这是造什么”？ “师长，两脚架啊！这玩意是最容易炸坏的”。 秦月明摸起了个枪管，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这玩意现在能做么？” 老刘点上烟叹了口气。 “做不了的，机床的精度不够，暂时只能把坏的不严重的修正一下，勉强能用，坏的厉害的没办法修理”。 秦月明点头，技术和资源受限，能做到现在这一步也不容易。 好东西不能一顿吃了，用包袱包了一斤多绿豆芽和一斤多黄豆芽，又薅了两颗小白菜，在山洞里是挺暖和的，出了门感觉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刚刚接触过凉水的手也瞬间冷冰冰的。 赶紧跑回家，做饭自己是专业的，绿豆芽简单，起锅烧油醋溜爆炒就好，黄豆芽需要闷一下。 午饭时间，师姐端着一笸箩炉排走近，和小竹感慨着天气的寒冷，突然间闻到了秦月明炝锅的味道，紧赶几步钻进来，看着桌子上的黄豆芽闷红烧肉惊喜的很，尤其是上面的几棵小白菜叶子。 “小竹，快进来，黄豆芽啊！” 小竹刚钻进来，秦月明把准备好的红辣椒投进热油里。 嗤拉！ 爆辣椒的呛味扑鼻，师姐和小竹打着喷嚏跑了出去。 “师长坏死了，早不爆晚不爆，偏偏等我进屋爆辣椒”。 秦月明把洗好的绿豆芽投进去，浇上香醋，几个翻铲出锅，又嫩又香。 “进来吧！炒完了，受不了把帘子掀起来”。 不撑叨啊！别看绿豆芽有一斤多，炒完了就只有大半盘子，秦月明夹了两筷子就剩下了汤汁。 “小明，晚上继续炒吧！味道真不错，不放肉也这么好吃”。 “我谢谢你的夸奖，师姐，豆芽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天天吃，这一顿都是我狠了狠心弄回来的”。 黄豆芽焖五花肉，放上红辣椒和各种大料，滋味也不一般，秦月明和师姐斗嘴，小竹一筷子没停下，嘴里还一直念叨。 “不错，挺香的，师长，多生点啊！吃白菜萝卜实在是够够的了，要是没黄豆可以让老陈出山买，我这里攒了两百多大洋了，只想吃黄豆芽”。 秦月明哭笑不得，小竹别的没什么爱好，不抽烟基本也不喝酒，但对吃的很在意，吃了半个冬天的大白菜和大萝卜，面对黄豆芽的诱惑终于要忍不住了。 生豆芽其实很简单，只要黄豆够用的，各家各户都能做，不过黄豆大多数留着做豆腐用，这个年代，豆腐和鸡蛋是仅次于肉类的佳肴。 吃过午饭，师姐和小竹回了医院山洞，秦月明收拾完了残局，肚子饱饱的，晚上不想做饭了。 十天左右没下雪，驻地的雪基本上化的差不多了，绿油油的麦苗像被霜打的茄子，有些叶片变成了黄褐色或者黄色，去年打了一个冬天，今年那些喜鹊基本不来祸害麦苗了，偶尔还有造访的，儿童团的岗哨严阵以待，会用高超的枪法让它们做麦田的肥料。 围着驻地溜达了一圈，最近各下山团都在努力搞鬼子，外面的乡镇都看不到鬼影子，群山里面更没有可能了，但即使这样，驻地的防御警戒依然没有松懈，大家已经养成了好习惯，无论什么时候查岗，从来没有过懈怠散漫的情况。 “师长，查岗呢”？ 秦月明看着打招呼的老陈，感觉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老陈，最近忙什么？驻地应该不缺什么东西啊！还带着兄弟们下山采购的？还是在往回运各出山团的缴获”？ 第455章 要过年了 老陈点着烟嘿嘿一笑，笑容中有些感慨和满足。 “这不还有十天八天就过年了吗？杂货店的年货摆的再多都不够卖，尤其是糯米红糖大枣啥的，大家手里都有钱，今年应该算是最安稳的，都想着好好弄一下，过个平安年”。 “快过年了啊！还没考虑这个事来，那就趁着小鬼子没来援军多跑几趟，什么都不要缺”。 时间飞速，转眼到了北方小年，现在还是叫辞灶，按照旧传统，房间都需要打扫一下，扫屋加逛墙，以前的房子都是泥巴土坯做的，为了迎接新年，会把墙皮扫干净，然后在墙皮上面再刷一层泥浆，主要是因为烧锅做饭墙皮会熏的乌黑，影响过年的新气象。 秦月明把全身包裹住，扫把上绑着棍子，挨着每间清理墙上的杂乱，师姐和小竹的房间是不给清理的，两个人懒得很，医院山洞明明不需要他们整天盯着，听说打扫卫生，吃过早饭就跑了。 客厅连带着做饭，石头墙熏得乌黑亮丽，还被一层灰油粘住了，很难打扫，整整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把变了颜色的客厅打扫出来，师姐和小竹看样子是真的怕干活，中午饭都没回来吃。 卸下装备，去前面洗了个温水澡，换上一身新衣服，年前不准备干什么活了。 就在所有人准备过个安稳年的时候，日军援兵到了，凤凰山八路军驻地提前得到了北平暗线的汇报，并及时通知了秦月明，小年夜，秦月明命令全线撤军。 腊月二十四，日军一个混成旅团七千多兵力抵达石门，并迅速运动到各县城和矿区还有铁路线，意图很明显，想封锁住进入县城腹地活动的游击队队伍。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收到了各团的汇报电文，都完整的回来了，这次多亏了八路军的绝密消息，不然出山队伍肯定会有所损失，不出意外应该是老于的情报。 “娟子，给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回电，感谢提前通知”。 秦月明出了通讯室叼上烟，日军增援七千兵力，如果不去占领各乡镇，那么这七千就属于机动兵力，七千的机动兵力啊！不知道这次又要对付谁？上次大雪进山被独立师联合八路军打了个歼灭，想必不会重蹈覆辙，小鬼子如果一步一步的认真搜索，不搞那些歪门邪道，其实秦月明的机会并不多。 凤凰山驻地，首长也是一脸愁容，虽然来的是七千，但要是真的攻山，调动一万兵力绰绰有余，凤凰山现在很难，依然是缺枪少弹，如果日军的目标是这里，有很大的可能要转移驻地了。 “报告！石门市暗线来电”。 首长接过电文看完松了口气，日军现在并没有攻山的打算，新来的七千兵力也没有下乡镇，而是加入了县城和矿区铁路线的防守。 石门市日军司令部，山藤牛二郎一脸的轻松，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这些日子老是胆战心惊，就怕大晚上突然哪个县城发来诀别电文。 “将军阁下，支援来了，要不要进山～”。 “不，熊本君，我们虽然知道山里有八路军和太行支队，但你知道他们有多少兵力吗？知道他们有多少防御阵地么？长生寨易守难攻，天寒地冻，光是士兵的给养就是个大问题，至于凤凰山驻地那边，我倒是有些想法，不过现在还不行，等过了年再说吧！司令官阁下没给我们剿匪任务，电文里还是一再要求维稳”。 熊本士是新晋级的司令部参谋长，也是山藤牛二郎上次带来的作战参谋，闻言点了点头，他内心处是不想攻山的，将军阁下说的对，对付一般的部队，还能通过装备的优势进山碾压，但面对游击队没有任何优势，弄点支援不容易，不想在大冷天把他们抛弃在山里。 日军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长生寨驻地和各临时驻地的警戒程度又提升了两个档次，石门市，铁路线，井陉县附近都派去了携带电台的侦查小组，毕竟日军兵力充足，突然发起攻击的可能性很大。 一直到除夕清晨，日军没有任何动静，除夕的早上下起了小雪，各家各户的年货基本准备好了，娟子娘准备了很多份，所以秦月明家的山洞里堆得满满的，大白馒头，蒸枣山，代表着年年有余的面鲤鱼，还有各种炸货和肴肉。 年除日并不需要怎么打扫卫生，自从小年扫了屋子，这几天就没做过饭，客厅和房间里都干干净净的。 秦月明对年夜饭没什么感觉，大年三十的晚上简单吃点就好，重要的是过了十二点的饺子和酒。 猪肉白菜和牛肉萝卜的饺子都在外面冻着，驻地没什么偷饺子的小动物，鸡鸭鹅那些都圈起来了，安全有保证。 秦月明翻看着老陈送来的糖果，来自己家拜年的最多，每个孩子少不了一把糖果的，秦月明专门交待过，两袋子糖果和一袋子瓜子，另外还有些山楂糕和点心，够明天给孩子们折腾的。 “哥，我回来了”！ 影儿风风火火的和个土匪一样，进门看到糖果眯起了眼睛，找了个大包袱，每样装上了一些，糖果瓜子和点心，山楂糕只给秦远明留了两卷。 “正巧领的物资不够，今晚执勤的弟兄们有的吃，放假的没有？我带回去分一下，哥，晚上回来吃饭啊！做的好一点”。 少了不够分的，秦月明干脆把几包点心也给妹妹塞进了包袱。 “今晚回来吃，明天早上零点也必须回来，大过年的必须在家里吃”。 影儿有些不满，她还要陪着兄弟们呢，不过想了想还是点头了。 “哥，准备好压岁钱，今年不能拿大洋糊弄事了哈，黄鱼，影儿要黄鱼”。 秦月明出了门，看着妹妹一蹦一跳的远去，石板路很滑，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小心点！别毛毛糙糙的”。 影儿把手挥了挥，头也不回的跑了，还没过拐角，碰上了回来的师姐和小竹，被我两人抓住了打劫一番，糕点和山楂卷又被抢回来了一些，影儿看起来不满的走了，师姐和小竹一直在窃笑。 第456章 大年夜 秦月明回了家，师姐和小竹叼着点心进来了，翻了一遍，果然没有了，两人立即开炮。 “小明，可以啊！亲妹子是妹子，师姐是不是外人了，还有你小竹嫂子，太伤感情了。” 秦月明哭笑不得，多大个人了，还和孩子抢吃的。 “行了，你们不是抢回来了吗？再说了，老陈说了，医院那里都有配额，还能缺了你们俩的点心糖果啊”！ 中午饭很简单，溜了一锅馒头，一盘子肴肉加一盘子炸货，肴肉是猪下货加上腱子肉搞得，香的飞起。 “医院里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伤势复发的？” “说什么呢？大过年的不想点好，伤员的伤势都很好，可能是过年了，心情也都不错，下棋的下棋，打牌的打牌，有些轻伤员还吵吵着要出院。” 秦月明给小竹递了个大馒头，光吃肴肉哪里够啊！还齁咸齁咸的。 “让轻伤员都出院吧，那些重伤员养的差不多的也让回去，尤其是拖家带口的。过年嘛，一家人还是凑在一起热闹。” “那行，吃完饭我去放假，提醒他们注意些，团圆归团圆，别忘了自己的伤疤”。 吃过午饭贴对联，年味儿慢慢的来了，秦月明把贴对联送纸的任务交给了小竹和师姐，来到通讯室给各团发电，今年情况特殊，过年期间，各团团长和所有执勤人员不得饮酒，非执勤人员饮酒不得喝醉，大过年的，不让兄弟们意思一下也不合适，但要防止小鬼子玩阴的。 等娟子发完电文，秦月明叼着烟躺在椅子上，直到等所有序列都做了回复。 “娟子，今晚安排好执勤了吗？” “师长放心吧！还是我们三人，每人八小时，不会耽误事的。” 秦月明溜达出通讯室，先去了医院山洞，还有三四十个不能离开的重伤员，躺着的，坐着的，还有打着吊带聚在一起的，打着扑克聊着天，悠闲得很。 “师长来了！师长过年好”？ “好好，别乱动，该躺躺该坐坐，别扯着伤口”。 伤员们很激动，不只是独立师的伤员，有一半多是太行支队的。 “秦师长，听说小鬼子又增兵了，会趁着过年有所行动么”？ 秦月明笑着坐在了炉子跟前，烤着手看兄弟们打牌。 “现在还没动静，但谁也说不准，安心养伤，来了我们也不怕，阴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师长，你来打一把吧！我这牌不错，刚吃了两个大王”。 “你们慢慢玩，我还要围着驻地转一圈，虽然是过年了，但防备不能有任何松懈”。 秦月明和伤员聊了一会，过年了还在医院里养伤，秦月明想的是心情肯定会有所沉闷，结果是自己想多了，一群粗糙老爷们儿，哪有那么多多愁善感，过年了有吃有喝有的玩，照样开心的飞起。 儿童团所在的坑道很热闹，炉灶烧的火热，一群孩子吃着零食打牌，好多孩子脸上贴着纸条。 “师长好”！ “好好好，你们继续，影儿呢”？ “哥，我在这里呢？” 影儿的脸已经糊满了，看样子没少输。 “哥，别转悠了，我们这里的警戒都安排好了。” “行行行，你们继续，晚上尽量轮流回家吃饺子啊”！ 围着驻地转完一圈已经黄昏了，去前山寨打了个逛，赶紧回家做饭，雪早就停了，不过路上结了冰打滑，回到家天黑了，各家各户亮起了新年夜的灯火。 “小明，洗把手，就等你了”。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菜，影儿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前，见秦月明进来了，伸出手要压岁钱。 见秦月明进了自己的房间，小竹洗着手喊道。 “师长，我也要”。 “小明，师姐忙活了一个下午，也得有压岁钱”。 秦月明拿了六根小黄鱼，当啷当啷扔在桌子上。 “一人两根，别乱花啊！过完年还得交给家长”。 影儿很开心，上缴是不可能的，自己只进不出，小竹的钱都买了黄豆绿豆生了豆芽，最近正缺钱，同样很开心，师姐拿着黄鱼怒了，一句交给家长让她把手伸到秦月明耳朵上，拧着耳朵转了个圈。 气氛不错，秦月明洗完手坐下，六个菜有四个是热菜，都是自己喜欢的。 “小明，赶紧吃，吃完去各家各户转一圈吧！大家都心里都盼着你拜访，尤其是王大姐她们”。 秦月明点点头，自己确实应该去拜访，本来想等到明天的。 “师姐，吃完饭和我一起吧！小竹没什么事也一块去”。 王大姐是烈士家庭，男人牺牲，自己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七岁跟着儿童团混了，另一个刚刚会走路，从来没缺少过吃喝用度，钱财也不愁，这一切是男人的付出，但更多的是师长秦月明的仁义。 吃过晚饭，影儿早早的溜了，说了零点回来吃饺子，秦月明关上门，带着师姐和影儿挨家拜访，第一家就是王大姐。 王大姐看样子是准备好了，炒了菜还没吃，桌子上摆的整整齐齐，大一点的孩子在帮着母亲照看炉子，小孩子在拿着糖果显摆。 “师长，你来了，快里面坐，张部长，林院长，快里面请，菜还热乎着，说什么也得吃一口”。 盛情难却，秦月明三人坐下，小的孩子给三人分糖果吃，秦月明一把抱起孩子。 “龙龙，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秦师长，是最大的英雄，娘都说过，让龙龙长大了要和你学习，做和你一样厉害的英雄”。 秦月明笑着摸了摸龙龙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塞进龙龙的口袋，看向小大人一样的小宁。 “小宁，会开枪了吗？枪法怎么样？” “报告师长，会开枪了，王八盒子五十米十中七八，小宁时刻准备着打鬼子给我爹报仇”。 王大姐听完热泪盈眶，给秦月明三人分发着筷子。 “师长，还喝点酒么”？ 秦月明见桌子上的酒已经拧开了，笑着对小宁竖了个大拇指。 “王大姐，倒一碗吧！在家里没喝，出门儿太冷了，喝点暖暖身子。” 从王大姐家里出来，秦月明打了个冷颤，喝酒暖身子是假的。 第457章 姨娘要嫁人 转悠到深夜，马上要发纸煮饺子了，影儿回家找不到人，在家门口大声呼喊。 “听见了，影儿你先烧火”。 隔了一条山沟，秦月明带着师姐小竹转回去已经过了零点了，颖儿嘟嘟囔囔的烧着火，秦月明安排师姐和小竹煮饺子，自己把昨晚的盘子重新加了些肉菜炒了。 饺子煮熟的时候，秦月明简单的造了六个盘子，驻地因为警戒的问题晚上是不允许放鞭炮的，秦月明堆了三堆芝麻杆，祭奠，敬神，磕头，烧了纸钱，一套流程走下来，一家四口坐在了桌子旁。 一瓶老白干匀上，喝出点年味但不至于醉。 “来，喝一口，喝完吃饺子，吃完饺子睡觉。” “哥，这么没出息，不是要守岁吗？我们今天晚上没有警戒任务的都不睡，打着扑克守岁，天亮了再睡”。 煮饺子的大锅里还冒着热气，屋子里热气蒸腾，夹着美味佳肴，饺子蘸着蒜泥，秦月明有种深深地满足感。 “影儿，哥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也可以整夜不睡，现在不行了，除非是行军打仗，不然熬不了夜。” 师姐啃着肉骨头一脸鄙视。 “今晚都不能睡，我和燕子说好了，一会就过来，影儿走了我们四个打升级，好容易学会了，平时也没什么时间玩”。 秦月明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姐，合适么？阿奇还在驻地，今晚在燕子家里过年，你把燕子喊出来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阿奇早就在喝醉了，他不属于驻地警戒人员，喝酒没什么限制，拜访了从媳妇山迁来的乡亲，每家都喝一小碗，现在躺在燕子家里不省人事。” “那更不能让燕子来，不得伺候伺候擦擦手擦擦脸么”？ 师姐一口吞了个牛肉饺子，咬一口里面的汤汁很烫，张着嘴哈着热气，吹凉了后才敢咽下去。 “燕子还是黄花闺女，阿奇住进他们家，你觉得燕子会守着伺候，出来打牌也是为了避嫌，谁活着不是为了个名声”。 这话秦月明没法接了，自己和师姐住在一起很久了，早就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因为屋子少，现在其实应该搬出去了，不过这事谁都没提，下面也没有议论的。 饺子还没吃完燕子来了，她上的是四点班，刚接班没多久，在家里吃了碗饺子匆匆跑来，也不用怕熬夜，明天下午四点才会接班。 “燕子，快坐下，我给盛碗饺子。” “师长，吃过了，就等着打牌呢，有没有点彩头？” 秦月明给燕子盛了一碗，牛肉萝卜搭配着猪肉大白菜。 “多吃一碗，彩头必须有，一级一块大洋，不过把军饷输了别哭鼻子啊”！ 师姐和小竹燕子看样子都有些牌迷，吃过饭快速收拾完桌子，茶水没泡就催着开始。 秦月明没打多久，屋子里开着灯，很快便引来了拜年的，小竹曾经的三个姨妈都是玩儿牌的高手，来了三个留下了三个，两个加入了牌局，一个招待着拜年的乡亲，燕子最终还是不放心喝醉的阿奇，借口害困了回了家。 秦月明解放了，把自己扔在床上，听着外面嘻嘻哈哈打牌的动静，三个女人另有目的，不断的暗示小竹自己嫁人的意思，秦月明躺在床上静静的吃瓜，小竹没有反对，相反还大力支持，抛开姨娘的身份不谈，她们三个也算是自己的亲人。 秦月明暗自盘算，这三个女人做过小竹父亲的姨太太，长得自然没得说，现在都在医院山洞做护理，来了很长时间了，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乱世之中，想有个依靠也是正常人的想法。 “小竹，你说团长会同意么？” “放心吧！团长睡了，这事交给我，明天早上就找他谈，有看上的人吗？有的话把名字报给我。” 三个姨娘一起摇头，她们只想找个安分的男人嫁了，驻地风气很正，没有人乱来，三个年轻的姨娘受不了心神的枯燥。 秦月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一群女人精神旺盛，打到了天亮还没散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升级变成了保皇，五个女人一句话不说，阴谋诡计是她们的强项，经常搞得平民互相厮杀，暗卫出手致命一击。 秦月明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见五个女人脸色通红，像是打牌兴奋的，也像是被燃烧正旺的炉子烤的。 “小明，睡醒了啊！赶紧弄点饭，一会乡亲们都要来拜年了”。 秦月明去外面端了两盖顶水饺，太冷了，打着哆嗦回来。 “师长，我这三个姨娘你给安排下，找个好男人嫁了”。 秦月明不想暴露自己的偷听，装作惊讶的看着三个女人，给她们看红了脸不敢抬头。 “可以啊！完全没有问题，说吧！有看中的没有？有看中的我给你介绍，不同意我也给绑过来”。 “师长，你给安排就是，我们没看中谁的”。 “那行！这事交给我了，以前的事情都忘掉吧！你们是医务营的三朵金花，不能给你们找歪瓜裂枣的”。 秦月明煮熟了饺子，三个女人无论如何不留，挣脱了小竹的拉扯跑远了。 “师长，她们毕竟是我的姨娘，要是嫁人，没有点嫁妆说不过去，能借给我点钱吗？昨天给的两根小黄鱼我还想留着压岁”。 秦月明看着小竹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好笑，还是有些生分啊！这事还用着请求吗？秦月明让师姐打饺子，进了自己的房间，找了六条黄澄澄的大黄鱼。 “小竹，够不够？不够还有，就凭我们现在是一家人的关系，六十根或者六百根都能给弄到。” 小竹被饺子的热气熏的眼红，摸了摸冰凉的大黄鱼，低着头吹凉饺子。 “师长，太多了，三根小黄鱼就够，她们其实也攒了不少，我就是付出个态度。” “那就将就这些，都是自己人，肉烂在锅里，说说吧！你们心中有没有什么人选？” 师姐看样子想了一晚上，开口就来。 “小竹，我实话实说你可不带生气的啊”！ 小竹嫣然一笑，明白师姐想说的是什么？ “我生什么气啊！有什么就说什么”。 第458章 对峙形势 师姐脸色红润，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怎么说呢？你看看啊！我们先从团长盘算，大哥和小志不提，还有五个团长，老齐和老张家里都有媳妇，也都联系上了，这两个人不考虑，剩下的老陆老杨和老王都是孤家寡人，三十多岁四十出头了，有个嘘寒问暖的也不错，就是他们能看上么？毕竟～，小竹，说了不能生气的啊”！ “哎呀我的姐，我生哪门子气啊！你说的都是实话，三个姨娘怎么说也是残花败柳，为了她们的终身大事，就得实话实说从真实方面考虑。” 师姐说了半天，秦月明已经吃完半碗水饺了。 “我考虑的也是他们，这事不着急，总不能发电文讯问吧！” 吃过早饭，拜年的来了，最先到达的是儿童团的孩子，和一群小土匪一样，有影儿这个内应，直接搞走了了一袋子糖果。 秦月明笑的非常灿烂，非常时期，能安稳的过个年，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一定是奢求了。 师姐和小竹扛不住去睡觉了，秦月明泡上茶水，女人来了一碗茶，孩子来了一把糖，男人来了一茶一烟。 不管是什么年代过年，大年初一的下午都会有些失落，孩子们好像都去睡觉了，驻地逐渐的安静下来。 过完了年，日军依然没有什么动作，一直在加强他们的铁路警戒和矿区警戒，又开始招皇协军了，待遇很丰厚，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四块大洋，到大年初十，整整招收了三千伪军。 大多数还是地痞流氓，都是好吃懒做的闲人，对他们来说，死亡威胁也没有吃饱肚子重要，不过这群伪军也很聪明，吃喝戒备可以，欺负老百姓的事尽量不干，万一刘强光的太行支队秋后算账，老实一些能保住自己的脑袋。 独立师，凤凰山驻地，太行支队，三支队伍和日军形成了对峙之势，现在是谁也奈何不了谁，还都担心对方会出手，相比来说，日军的担心更多一些。 没什么战事，各团团长回来的频率高了一些，第一个回来的是一团老陆，正月初十中午回来的，本来要下午接着走的，被秦月明留下了。 天黑了，秦月明准备了一桌子酒菜，师姐和小竹都留在了医院，老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师长，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不会是埋伏了十多个刀斧手吧”？ “扯犊子，老陆，来，喝一碗，喝完了和你说个好事”。 老陆有些疑惑，刀斧手什么的当然是开玩笑的，师长肯定有什么大事，老陆判断的是和小鬼子有关。 “老陆，年龄也不小了啊！有没有考虑成个家？” 老陆有些惊讶，聊点正经的不行么？ “师长，我是什么成分你又不起不知道，土匪出身，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谁会把姑娘嫁给土匪头子，另外我这岁数也小四十了，找个寡妇还算般配，找个大姑娘我自己都不自在，说正事吧！是不是有什么大的计划？” “扯犊子，以后别提土匪两个字了，你现在是抗日英雄，杀过多少鬼子自己没个数吗？还土匪，你要这样说的话我们长生寨独立师全是土匪”。 老陆不知道师长为什么生气，自己之前就是土匪啊！ “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小竹三个姨娘你是知道的，她们现在想嫁人了，让我给扒拉个男人，我觉得你挺合适，别反对，反对无效，说说吧！看中了哪个我今晚就给安排上，放你一天假，后天早上再滚蛋。” 陆飞虎一张脸憋的通红，这算哪门子事啊？强买强卖吗？不过那个姨娘确实长得不错，长得丑也做不了别人的姨太太。 “师长，你是认真的啊？” 秦月明给两人倒满酒，端起酒碗强行和陆飞虎碰了，自己一口干掉，陆飞虎能跟着喝完。 “肯定是认真的，陆大哥，这种事情我能跟你开玩笑，给兄弟来句实话，能不能看得上？” 陆飞虎没着急回答，仔细回忆了三个姨娘的模样。 “师长，老陆谢谢兄弟操心，要不你给问问那个圆脸的古瑶露吧！她成我就成。” 秦月明乐了，男人都不老实啊！刚才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现在喊出名字来了。 “老陆，你这是闷骚啊！还记得人家是圆脸，还知道人家的名字，记得你记性不太好吧！一团兄弟的名字都记不住多少”。 老陆两碗酒下肚有些醉意，心情放开了。 “师长这话说的，什么叫闷骚？窈窕佳人君子好求，老陆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也是读过一年私塾的”。 秦月明心里窃笑，读了一年私塾就记得这个，打小就不是个好鸟。 “最后问一句，在意不在意她的过去，话说开了为好，毕竟是做过姨太太的人，别到时候在一起了鸡毛蒜皮的不安宁。” 老陆拿过酒瓶子给两人倒满，端起自己的酒碗一饮而尽。 “我一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怎么说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师长，你尽管安排，陆大哥我等着洞房”。 秦月明出了山洞，对着远处的孩子喊了一声，孩子跑过来。 “小豆，去吧小竹院长喊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遵命”！ 孩子一阵风似的跑了，小竹很快跑了回来，他还想知道事情的结果，不过既然喊了自己，大概率是好消息。 “小竹，陆团长看上古瑶露了，你去问一下意见，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尊重双方的选择，如果同意，让她自己过来，你去找师姐安排住处，稍微布置一下，特殊时期，今晚这事儿就算成了，如果不同意就算了，回来再说。” 小竹看着满脸涨红的陆飞虎，暗赞一生好眼光，三姨娘屁股最大肯定能生儿子。 小竹走了，两人没了喝酒的兴致，现在就差一步，只要古瑶露来了，一切都水到渠成，不来的话就尴尬了。 “师长在么”？ 秦月明精神一振，来了，妥了。 “我在，快进来，外面冷。” 古瑶露进了屋子，大冷天的脸色通红，好像是跑过来的，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有劳师长挂念，小古感激不尽”。 第459章 主动要求 陆飞虎终究是没敢抬头，低着头搓着脚面。 “你们先聊一会，既然两人都没有问题，那就特事特办，嫂子，对不住，等打完了鬼子再给你们补上一场。” 一句嫂子让古瑶露红透了脸，秦月明见气氛尴尬赶紧跑了。 事情安排的很快，房子是现成的，随便找个山洞就行，扯一块大红布，小竹把嫁妆给塞上，陆飞虎和古瑶露半推半就的被推进了房间。 “师姐，小竹，是不是有些着急了？其实明天给举办个婚礼时间也够。” “哎呀！急什么急，先洞房了再办婚礼也成啊！” “也对哈！我去趟通讯室，算了，现在不敢大意，就这样吧！等打完了鬼子再说”。 回到家，三人都很兴奋，根本没有睡意，师姐和小竹说着悄悄话，背着秦月明进了房间，看样子今晚得唠一会。 陆飞虎成亲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杨树青和王春明急眼了，都是糙老爷们儿，谁不想打完仗回来有个婆娘搂着，人没法回来，但电文到了，正月十二，陆飞虎返回队伍的第一天，王春明和杨树青发来的电文。 通讯室，秦月明看着电文哭笑不得，老陆肯定对这两个家伙显摆了，引得两人心里痒痒。 “娟子，给杨树青和王春明发电，正月十五安排好队伍警戒，下午回来一趟”。 “是”！ 古瑶露跟着陆飞虎下了一团，加入了一团的医务连，剩下的两个护士着急了，既然杨树青和王春明都有意思，那就没必要犹豫。 转眼正月十五，两个找媳妇的团长回来了，大冬天的一头大汗，回驻地直接去了秦月明家。 事情很简单，男的选对了女的，女的也看中了男的，择日不如撞日，师姐和小竹又布置了两个房间，小竹的六根大黄鱼也都送完了。 正月十六清晨，两个明显有些疲惫的团长带着两个护士回了自己的驻地。 秦月明在独立师发布了一条命令，适龄的只要谈得来可以申请结婚，趁着鬼子还没进攻，想结婚的尽量从速。 驻地的姑娘不多，几乎每个都有心仪的对象，听到消息后都坐不住了，他们不知道还要打多久的鬼子，再说知道也要等四五年，大姑娘变成老闺女了。 阿奇率先成亲，是燕子父亲定的，燕子觉得不用着急，但没有决定权，师姐和小竹整个正月都在忙活，小芹喜欢小志，可惜小志喜欢的是六边形女战士，最终选择了梁二牛。 出了正月，天气回暖，轰轰烈烈的结婚大运动过去了，秦月明有些尴尬，谁碰见谁问为什么师长不结婚，连影儿都专门跑回来询问。 1941年2月19日，农历正月二十四，节气雨水，春天来的稍早了一些，年后下的雪基本不见了踪迹，到处都是冰雪消融的景象，长生寨驻地，田地里的冰层解冻，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很解压，秦月明站在荒地里抽着烟，考虑着接下来的动作。 日军昨天已经开始行动了，没有进山攻击的意思，从县城出来，沿着就近的乡镇修建工事，看样子依然要统治管理乡村，很可能会延伸到群山外围完成封锁。 “小明，在那里干啥呢，吃饭了”。 师姐的呼声让秦月明回过神来，没什么好办法，日军似乎很有耐心，也可能是总结了之前失败的那些经验教训，不给自己任何偷袭的机会，到哪里先挖战壕，水泥还不能用，但修炼的据点都是层层防护，指望炮击造成大规模杀伤很难。 秦月明看了眼菜园子里的菠菜，用不了多久就能返青，等真正的春暖花开，会迅速茁壮成长，吃慢了都不行，很快就会变老。 回到家，师姐和我小竹是照例不做饭的，五花肉大白菜一看就是食堂出品。 “小明，在那里想什么呢？” “还不是小鬼子闹的，在县城里窝的好好的，天气一暖和就出来折腾了，不好搞啊！这次出来折腾的时候非常谨慎，一步一个脚印，没什么好机会”。 师姐把秦月明的辣椒油拿过来，先挖了放进碗里，盛一碗热菜，稍微一搅拌，红油飘上来，看着就有食欲。 “不进山就让他们折腾呗，反正碉堡修不进山里，以前都能找到机会，这次肯定也能行，想不出办法就别想了，赶紧吃饭吧”！ 师姐的安慰没起什么作用，秦月明最担心的是没有仗打，别看独立师各团现在什么都不缺，时间长了不打仗，一直消耗没有补充，早晚会出大问题的，难点就是小鬼子现在不给机会，无论是驻军还是运输队，都把自己缩成一团，强打可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算了，不想了，先吃饭，走一步看一步”。 秦月明吃饭的时候，石门市驻军司令山藤牛二郎和参谋长熊本士正在聊着开拓事宜，两人很有兴致，喝着日本清酒，品尝着石门市最大的饭馆送来的佳肴。 “将军阁下妙计无双，刘强光估计现在已经傻眼了”。 “唉！也是无奈之举，这些日子翻阅了石门市周边大大小小的战斗才发现，不谨慎一点，很可能步入前几任将军的后尘”。 山藤牛二郎嘴里谦虚，但心情却是极端的好，温水煮青蛙，这是中国的一句古话，太行支队的局限性太大了，只要做好了防护，他们就没空间四处蹦跶，早早晚晚能为快的山区收拾了。 “将军阁下，下面几个佐官还在抱怨，说这样的步子太慢，一群莽夫，之前的仗打成什么样子自己没个数吗？真要是给机会让他们带兵攻山，估计也都是给山林施肥的材料”。 山藤牛二郎心生记恨，总归不是自己的嫡系，石门驻军的成分太过复杂，不过面上表现的云淡风轻。 “熊本君，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吧！如果有靠近山区的防备，谁的呼声最大就派过去，或许他真的有挡住太行支队的本事”。 2月25日，秦月明突然收到了侦查团的电文，日军一个联队突然转进到公路，正在公路各处节点大肆修建工事。 秦月明看着电文脑子有些迷糊，这是演的哪出戏呀？小鬼子脑袋昏了？ 第460章 送上门的肥肉 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小鬼子的目的，秦月明放下电文安排发电。 “娟子，给侦察团回电，严密注视鬼子的后方动静，小心小鬼子出什么阴谋诡计，有情况迅速汇报”。 侦察团侦查了一天一夜，得出的结果让秦月明有些意外，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就是一个联队要强行恢复公路运输，一个联队分为了三个大队，距离不超过五公里，守尾相连互为依托，干活的都是抓的劳工，指挥的都是新招收的伪军。 据侦查团细致侦查，这个联队的整体防御布置有些东西，沿着公路展开阵型，建好了碉堡或者据点就驻军，天黑会进入荒村躲避，伪军外围日军内围，兵力分散守卫森严，要说机会也有，但真的不算什么好机会。 秦月明还没想好要不要动手，各团团长忍不住发电问询，好容易来了机会，不打真的有些可惜，到嘴的肥肉啊！ 考虑半天，秦月明决定搞他一家伙，别看现在鬼子猥琐发育低调的不行，一旦让他们完成封锁，主动权瞬间易手，想什么时候进山根本没有压力。 五团在媳妇山不易出动，路程太远了，刘强光的太行支队也是如此，凤凰山驻地也不方便参加，秦月明下令四个常规团和侦察团炮团联合行动，要打就来个狠的，连同日军可能的增员也要考虑到。 2月26日下午，秦月明带队下山了，医务营只留了个医务排，其余全部跟随秦月明到罗岔山驻地，战争开始要随军出征。 儿童团出动了一个连，正好一百人，由影儿带队，任务是保护师长安全并进入战斗现场观摩。 炮营出动了半个营，武器是三十六门迫击炮，由陈长庚带着半个物资保障营护送运输，其实打荒村驻军，山炮是最合适的，不过路途遥远加冰冻解除，土地松软，很多谷底道路都是泥巴，骡马即使驮着配件也难以前行。 其实一个联队交给三个下山团完全可以解决，秦月明之所以大动干戈，一来是为了拉练磨合，二来是让各团之间尽快形成支援保护体系，大破袭之后，大美丽参战之前，日军肯定要投入大规模兵力解决后方的威胁，接下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是调两个师团过来也不稀奇，到时候打成什么样子很难说，放弃驻地也不是没有可能。 儿童团又得了一次下山机会，很专业，两个尖兵排前出五百米左右开路，走的都是容易埋伏的高地，队伍后面还留了一个排断后，武器装备也不错，一个排两挺轻机枪和四具掷弹筒，每人两把歪把子一杆三八步枪。 秦月明骑着小红，旁边是骑着马的师姐和小竹，师姐看着小红不断的吐槽。 “小红啊！太不仗义了，你这主人懒得一个月都不喂你一次，只有在行军的时候能想起你，平时都是我和小竹照顾你的，关键时刻不认人了是不”？ 小红打了个响鼻，心里有些烦躁，有本事你上来呀！两个人我又不是驮不动。 “你看看，小竹，它还不耐烦了”。 小竹捂着嘴偷笑，秦月明扶着缰绳在马背上闭目养神，无奈的睁开眼睛。 “师姐，这是正儿八经的行军，小红是恪守规则的军马，别打扰它，有嗑回去再唠”。 从长生寨驻地出发，难走的路只有长生寨到南王庄公路，到了公路队伍加快了速度，接近黄昏了，应该不会再有鬼子飞机造访了，虽然一个冬天没受过轰炸，秦月明心里的弦从来没放松过，哪怕仅有一丝可能也不敢松懈，要知道像现在的行军队伍，随便来两架战斗力或者轰炸机就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南王庄乡已经败落，乡上出山的公路也荒芜不堪，到处都是去年暴雨冲出的水沟，马队可以走，骡马车也勉强可以，但卡车肯定是进不来的，小红似乎是很久没经过这里了，秦月明夸了没多久就露出了原型，东闻闻西看看，哪里还有个军马的样子。 老陈很感慨，他的家是大尖山的，家里开了杂货店，这条路没少走过。 “师长，好好的一条路，我小时候乡绅出资百姓出力，花了一年多才修好的，可惜了啊”！ “老陈，对我们来说是个好事，小鬼子的卡车不能进，想要派重兵进山占据南王庄，补给就是个大问题，我们的机会也会更多，听说南王庄包括大尖山的几个村子又落户了些百姓，打经过是从哪里过来的么”？ “打听过了，不是一起来的，都是在老家活不下去了进山的，说来也怪，一个冬天鬼子几乎没出县城啊！听他们说几乎下乡村抢过粮食，怎么就活不下去了呢？” 秦月明沉默了，只有日军作恶么？有些乡绅地主也是万恶之源，中国几千年的传统就是兼并土地，很多家庭靠着给别人种地养家，收成好还能勉强度日，遇上天灾，连口吃的都留不下，逃荒要饭成了唯一的出路。 “老陈，统计一下人口，能帮就帮一把，别说是我们帮的，以免落给鬼子口舌，到时候说不定会害了他们”。 到了罗岔口了，同样一片荒芜，两边的山崖垮塌了大片，路上到处是碎石和水坑，杨树青已经在等着了，见到队伍到来，拔马下了山坡。 “团长，他们几个都到了，驻地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等你们了”。 “不着急，今晚不搞，还得等着侦察团做进一步侦查，抽很烟歇歇脚，这路是越来越废了，老杨，多少兵了”？ 天马上要黑了，杨树青跳下马，摸了摸小红的大脑袋。 “一千八百五十三，除了一个新兵营，其余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这次给我们个大队搞搞吧！上次甘陶河之仗和凤凰山驻地歼灭战就侦察营参加了，一个冬天没怎么出手，大家战斗欲望非常强烈”。 秦月明点点头，马上天黑了，到驻地还得半个小时，捻灭烟头重新上马。 “走，去你们驻地说，这次各团任务都很重，小鬼子不会放任一个联队被消灭的，毕竟在山外的平原上，打鬼子是个引子，打援才是根本，就是不知道小鬼子的指挥官是怎么想的，要是真打算放弃了也没有办法。” 第461章 战术布置 杨树青四团的驻地也有些规模了，毕竟是将近两千人的队伍，靠近出山的公路，防御布置的非常严密，能上山的地方都有警戒哨和战壕，前前后后三道防线，可谓密不透风。 秦月明跟着杨树青进了指挥部在最大的山洞，山洞看上去像是改造扩展的，凿子凿动的痕迹密密麻麻，除了侦察团的小志，一二三团的团长都等着了。 大哥听见动静飞奔出来，秦月明刚向大哥招呼，大哥无视了自己的存在，摸了摸影儿的脑袋，说了句一句辛苦，一头扎进了医务营的队伍，边对着妹妹说着一路辛苦，边接过了小竹卸下来的医疗装备。 “师长，看见了吗？前些日子就该给他们把婚结了，好好的一个年轻俊杰，这都成什么了？” 秦月明和几个团长一起吐槽大哥。 “谁说不是？我这手都伸出来了，结果伸了个寂寞，这就叫有异性没人性，坐吧！先聊聊鬼子的问题”。 刚进山洞，一群兄弟送来了热菜热饭，杨树青很谦虚的发着筷子。 “对不住了，时间有些仓促，准备不充分。” “行了老杨，又没有外人，大家赶紧吃，吃完我们分配一下鬼子”。 大哥进来了，脸上带着开心兴奋，进来后秒变脸，还是那个严肃英武的二团长。 “吃饭竟然不等我，感情淡了啊”！ 秦月明啃着热馒头面无表情。 “没寻思着你还回来吃饭，本来想吃完饭让老杨喊你来着”。 吃过晚饭，秦月明开始安排战斗事宜，野战医院设在公路南侧，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营把炮弹送上去后，回来配合医务营往驻地搬运处理过的伤员。 二三四团攻击三个村庄的鬼子，一团一分为二，负责公路东西侧两警戒，侦察团分出一个营解决日军刚刚修炼的碉堡，其余兵力在大外围警戒，半个炮团一分为三，加入进攻村庄日军的序列。 “弟兄们，战斗细节的布置我就不多说了，等明天下午侦察团回来，你们再沟通布置，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大体的战斗计划就是这样。” “报告师长，邓大山营长来电，询问是否有大的作战计划，需不需要帮忙？” 秦月明一拍额头，把老邓给忘了，从白果寺驻地出发，到这里也就是两个半小时的行程。 “给邓大哥回电，确实有战斗计划，有兴趣的话明天下午五点之前来罗岔山驻地”。 安排完发电，秦月明看向了陆飞虎。 “老邓那边也就是个加强营，就是全来的话也不过是四五百人，到时候加入你们的序列吧！这次打鬼子没那么简单，阻敌增援是重中之重，战斗一开始，你们团要抓紧构筑防线，炮营要提前做好标记，尽量的找隘口或者峡谷，防止鬼子绕过防线支援”。 “明白！师长，明天你要去现场指挥吗？” 秦月明点头。 “我怎么感觉这次战役不会简单，虽然没发现阴谋诡计，但小鬼子既然敢把这个联队放出来，肯定有不被歼灭的把握”。 山洞里沉默了片刻，不只是秦月明，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奇怪，铁路线畅通，公路的补给其实无关紧要，小鬼子闹这一出，实在看不出他们是什么目的，但又不能由着他们封锁，谁知道封锁了公路会不会继续封锁甘陶河和封龙山。 大王庄，是日军三个大队中间位置驻守的村子，日军联队部就设在这里，乡亲们早就跑光了，靠着公路，又是去井陉矿区的要道，鬼子每次经过都会抓一些村民，从两年前就成了空村，虽然年久失修，但还是残留了一些能住人的房子，晚上的气温经常在零度以下，待在屋子里比野外搭帐篷要舒服的多。 村子最中央的一个大院，日军步兵联队联队长青田石桥一脸阴沉，自己这个差事简直是莫名其妙，他明白其中的因果，作为池田德松将军的死忠，一直以来叫嚣着要给将军报仇，哪怕新来的山藤牛二郎路子定的是一步一个脚印，估计是山藤将军看自己不顺眼了。 青田石桥接到命令就明白了山藤将军的意思，虽然是个危险任务，但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问山藤牛二郎要了大量的物资军火，也没觉得自己可以，一步一个脚印，稳扎前进，反正山藤将军没规定什么时间完成。 “大佐阁下，两天过去了，丁点动静没有，太行支队的刘强光会不会脱离了这片区域”。 青田石桥眼中精光四射，为了躲避随时可能到来的炮击，屋子里并没点灯，中尉大队长看着联队长的眼睛好像在冒光，那一定是洞察敌人阴谋的智慧。 “狐尾中尉，千万不要大意，说不定刘强光的队伍现在就在村子外围，本人历经三任司令官能保住实力，靠的就是小心谨慎，我说过多次，别把刘强光的太行支队造成普通的中国军队，就战斗力而言，我们现在所有的序列都比不上他们”。 狐尾造当然明太行支队的可怕，因为和他们交手的队伍不论多寡，几乎没有成序列的残部跑回来，上次攻打凤凰山驻地跑回来的士兵是最多的一次，听他们描述，战斗一开始就是绝境，首先是炮兵阵地被摧毁，然后是机枪阵地四面围困。 “大佐阁下，天黑之前我又检查了一遍防御布置，感觉这种防御力度完全没有问题，太行支队虽然强悍，但他们一直以来不打硬仗，真要是敢冲进村子，我保证能打两个小时的巷战，就怕他们承受不起那样的损失。” 青田石桥在黑夜中点头，作为一名出色的帝国军人，怎么可能没有野心？自己的野心就是进阶将军，参谋或者参谋长的位置不适合自己，哪怕是个少将，哪怕给自己个换成旅团，那也是有了很大的自主权。 只是想要进步单靠普通剿匪和驻守是做不到的，太行支队是个机会，不过这个机会是把双刃剑，玩不好还可能捅了自己的心窝子。 “报告”！ “进来”！ “大佐阁下，山藤将军发电询问，太行支队是否有所行动？” 第462章 徐田志的提议 青田石桥思考了片刻，脸色阴沉，不过黑灯瞎火的谁也没注意到。 “回电，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动作，一旦受到攻击，我青田联队三个大队会死死的黏住他们，只希望师团长能快速支援。” 秦月明虽然没有联合凤凰山驻地，但提前发电打了招呼，日军的机动兵力要么在石门，要么在井陉矿区，支援无非是这两个方向。 一旦日军从井陉矿区调兵超过机动数量，凤凰山驻地会在他们行军一个小时之后出手，至于石门方向，暂时没什么好办法，刘强光和王春明的队伍是鞭长莫及，当然鞭子够着了也不能去，石门市的防守今非昔比，不是凭借火力和兵力就能搞得定的。 战前的气氛很放松，秦月明清早考察了一遍四团驻地，防卫布置的很好，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吃过早饭，和几个团长打起了扑克，一切细节安排还要等小志回来再说。 刚过中午，徐田志带着吴大勇回来了，进了山洞，见大家正要开饭，搬了个凳子插进来。 “师长，侦查清楚了，小鬼子不简单，防守完全是针对我们的布置，村子最外围的伪军零散杂乱，起的是警戒鸣枪作用，再往里是日军岗哨，层层叠叠不规则布置，想要无声渗透进去基本没什么希望，日军的炮兵非常分散，一个院子里最多只有两三门，掷弹筒以班为单位，同样无固定位置，难度很大啊”！ “小志，那边留人了吗？能不能确定日军炮兵院子的位置？” “留了，每个村子外围都留了一个班的观察哨，这个肯定能确定，不过天黑以后变化不变化很难说，好在三个村子都不大，日军基本集中在村子内围”。 秦月明点头，这个联队的联队长一定是非常了解自己的队伍，肯定不是新来的。 “小志，吃完饭和几个团长交待好，有些困难，但仗还是要打的，小鬼子的目的无非是黏住我们寻求支援，正好我们也想打他们的援军，就看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凤凰山驻地，首长正在目送一个加强团的队伍下山，秦月明虽然没请求联合作战，但该自己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井陉矿区那里一直没什么机会，今晚很可能出现良机，这种机会是绝对不能错过。 不只是凤凰山驻地，老柴的加强营也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帐方岭隘口，准出不准回，战斗计划是阻击，阻击矿区受到攻击回返的日军，接到的命令是不允许一个日军退回隘口。 王春明和刘强光也没闲着，王春明五团的主力已经到了刘强光的驻地，今晚会围困赞皇县和元氏县，等独立师的主力开打，他们会立即对两个县城发起攻击，给日军造成今晚全面攻击的假象。 日军一个联队的前突就像个点燃的导火索，导火索的尽头是超级炸药包，马上开春，早晚要碰一下，不过是碰撞提前而已。 下午五点已是黄昏，老邓的队伍来了，这次把主力都带来了，四百多兵力，看上去火力不凡，轻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都有。 “小明师长，没来晚吧？看部队要出发，你直接给我下命令吧！让我跟谁我就跟谁。” “邓大哥，你们营跟着陆飞虎的一团，任务是阻击公路两头支援的日军，具体走进哪个方向听老陆安排，对了，吃过饭了吗？时间还来得及，没吃饭有现成的。” 老邓和陆飞虎也很熟悉，打了个招呼站在陆飞虎跟前。 “小明师长，路上都啃过罐头，不能耽误时间了”。 秦月明挥了挥手，队伍陆续下山，老邓听着陆飞虎的安排，看着下山的队伍有些羡慕，自己这一个营把家底都带来了，和独立师的队伍还是没法比，只扛着步枪的战士基本没有，机枪兵，炮兵，掷弹筒兵，哪怕是儿童团的孩子，平均火力也不比自己差。 还有物资保障营的骡马队，驮着满满的炮弹箱子和炸药包，炮弹每次都不能少，这次的炸药包看上去不寻常，粗略一打眼看上去有上千个了吧！这是要把村子给炸平吗，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邓大哥，过来，和我一起走”。 老邓和陆飞虎一起靠近了秦月明，陆飞虎的一团是从自己的驻地出发的，到达指定位置的时间差不多。 “邓大哥，今晚这仗不好打，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我懂，驻地首长专门发电安排了，三个村子虽然有些麻烦，但围困住总能慢慢的消灭，重点是石门和井陉矿区的机动援军，要不这样吧，把石门方向的援军交给我，一个营的兵力，保证撑到你们战斗结束。” “那不行，邓大哥，你们要是损失大了我同样没法交代，别小看支援的鬼子，兵力很可能达到联队规模，不只要构筑阵地阻击，还要防止他们绕过阵地增援，一旦突破过来，到时候全乱了，那才是大麻烦。” 老邓点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独立师要对日军下手，都是首长的安排，经历过甘陶河反伏击战和凤凰山歼灭战，首长觉得以后要加强联合作战，这样才能让双方的军心逐渐靠拢。 一场大战将要拉开帷幕，日军石门驻军司令部，山藤牛二郎却没什么感觉，太行支队三天没有动作，碉堡都建了两组六个了，看来没打算出山硬碰，有些可惜啊！可惜了青田石桥这个绝佳的诱饵。 山藤牛二郎心里清楚的很，只要是往乡下发展布置，早晚会和太行支队有一场硬仗，对自己来说，这场仗打的越早越好，不然接下来的布置渗透会非常麻烦，不指望能全部消灭太行支队，给他们能造成重创就好，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夜幕降临，早春的原野一片安宁，道路上只有部队行军的脚步声，儿童团作为师长的卫兵队伍，走到了秦月明的前前后后，夜色之下看不清脸庞，但每个团员都很激动，这是要去打大仗了，今晚的情况复杂，很有可能要参加战斗，路途遥远行军劳累，儿童团的团员却觉得精神百倍。 第463章 你来我往 两个小时的行军，部队到了日军驻扎村子的外围，侦察团的战士分批指引，引领各序列进入自己的战场，秦月明和儿童团还有医疗队伍留在了公路南侧，在一个向北开阔的小山坳里布置临时医院和通讯处。 儿童团的队伍四散警戒，以班为小组，爬上了周边环形高地。 战斗现场并不需要秦远明亲自指挥，开枪就是三处战场，指挥也忙不过来。 日军收工很早，黄昏时刻停工，天黑之前吃晚饭，天黑不点灯，几个村子同时隐入夜幕。 有侦查团兄弟的细致侦查，队伍包围行动没有任何阻碍，炮兵，机枪兵各就各位，在黑夜中悄悄的构筑阵地，晚上九点开火，时间足够，冻土层已经解冻，土质松软，对于构筑阵地非常有利。 晚上八点半，各部已经准备完毕，秦月明爬上高地站在影儿旁边，注视着公路北面的动静，从这个方向到中间的村子，大约是三公里之外，也超出了迫击炮的最远射程，不得不小心，万一打起来一发炮弹砸过来，那可是真的出大事了。 “师长，还有十分钟了，一点动静没有。” “没有动静是好事，要是现在或者之前出了动静，那肯定是布置的时候暴露了，这样会很被动。” 最后十分钟的时间有些煎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秦月明看到了三颗升空的信号弹。 先是爆炸的火光传来，然后是轰隆隆的爆炸声和机枪爆豆子的突突声。 秦月明紧紧的盯着村子，日军反击的动作很快，仅仅两三分钟，村子外围便腾起了爆炸的火光。 前期机枪只是个封锁作用，日军炮兵开始还击，机枪立即停火，压制住鬼子炮兵之前，机枪阵地除了观察哨是不会露头了。 双方默契的进入了炮战，包围村子的机枪停止了射击，村子里除了外围的伪军呼喊着弄出了点动静，里面的鬼子没有任何异状，或许他们早就准备好应对这样的局面了。 中间的村子，炮声一响，青田石桥从床上翻下来，仿佛练了无数遍，鞋子没穿钻进了床底，对着外间的通讯兵狂呼。 “快，发电汇报山藤将军，太行支队主力出现，正在对我进行猛烈炮击。” 青田石桥没有说的太多，将军如果支援的话，这一句足够了，如果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覆灭，说再多也没有用。 命令完通讯兵，青田石桥老老实实的趴在床底，这张床是全村最结实的，上面还加铺了三层厚木板，即使房子被炸塌了也能安然无恙。 青田石桥内心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兴奋，外面不用自己去指挥，爆炸声一响，士兵会各就各位进入自己的战斗位置，今晚这个村庄就是血肉磨盘，只要坚持到援军到达，自己绝对是大功一件。 至于拖不拖的到援军到达，青田石桥并不担心，之前和所有士兵交待了无数遍，刘强光的太行支队不要战俘，要么撑到援兵到达做英雄，玉碎也能魂归故里，要么变成无头尸体被抛弃荒野，相信士兵不会懈怠的。 外围的伪军不傻，小鬼子明显是拿他们当炮灰，本来就没什么战斗欲望，加入伪军也不过是为了口吃的。 他们之间都传了小道消息，太行支队，也就是刘强光的队伍根本不杀皇协军，全都送到凤凰山驻地参加了八路，有些还升官发财了，消息传的有模有样，每人心里都有个小九九。 炮击一开始，外围的伪军炸了锅，条件反射的喊了一会儿，有聪明的根本没开口，紧紧的盯着黑夜中的火力，见外围全是机枪的火光，知道太行之队这次是来真的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枪声一停，一个带三个，三个带十个，有些不想跑想法的伪军也不敢留了，天知道小鬼子见皇协军跑的差不多了会不会对剩下的动手，再说了，太行支队好像还没败过，早点去投城还能争取个好印象。 看管劳工的伪军很有把握，着急忙慌的把劳工放出来。 “跟我去投靠八路，我早就知道八路会来解救你们，别忘了给我说句好话，我叫齐三根，都记住了啊”！ 劳工关押的不远处，几名趴伏的侦察团兄弟满意的点头，放心了。 后面就是鬼子的枪口，伪军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往外跑，再说也怕外面的机枪瞄准自己开火，一个个的慢慢的往外爬着，感觉差不多了，对着黑暗的村外小声呼喊，既怕声音小了，又怕后面的鬼子听到，还好有炮声掩护。 “八路爷爷，别开枪！自己人，我们投降。” “八路爷爷，我们都是被小鬼子抓来的。” “对面的太行支队兄弟，我这里有劳工，是我解救出来的”。 机枪阵地上的兄弟们早有准备，他们也从来没拿外围的伪军当回事，等伪军靠近，下了枪命令往后走，后面自有兄弟接应。 日军不是瞎子，但爆炸的火光大都在内围，反击爆炸的火光太远，隐隐绰绰有些感觉，没有开枪，这个时候暴露火力就是找死，迫击炮顾不得，但掷弹筒打过来太简单了。 三个村的情况基本上没什么两样，最东边的村子劳工没人管，但侦查团的兄弟们渗透进去，还是很轻松的给救了出来。 小鬼子对独立师还是了解不够，不然不会把劳工放在外围，其实他们担心的是一旦战斗打响，这些被逼迫做劳工的壮劳力会趁机作乱。 村子里的迫击炮和掷弹筒渐渐的被压制住了，日军的炮兵都是固定的，转移也就是几个院子来回折腾。 独立师的炮兵不一样，张德彪今晚完全改变了战术，每轮炮击最多五发炮弹，开始的时候两三发就转移，确保炮兵和迫击炮的安全，日军看着反制的很迅速，实际上基本没对独立式的炮兵造成伤害。 此消彼长，日军的炮兵逐渐哑火了，机枪阵地，掷弹筒开始了定点清除，巷战是不可能巷战的，秦月明不想承受巷战造成的损失，清除外围占领外围，机枪兵和掷弹筒压上去，火力压制爆破清除，这才是今晚真正的杀招。 第464章 援兵抵达 公路南侧的指挥部，已经开始有伤员送过来了，山坳的最深处，医务人员在紧张的处理，老陈的队伍抬着伤员回来的，等伤员处理好会接着护送回四团的临时驻地，剩下的物资保障营兄弟还等在战场外围，有新的伤员会继续送回。 秦月明站在通讯组旁边，战斗打了十分钟了，如果日军支援，现在应该有动静了。 “师长，八路军作战团来电，日军井陉矿区的守备正在集结，他们出动了卡车和骑兵，询问要不要炸毁公路延误敌人增援”。 “回电，放过来，我们今晚打的就是援军。” 秦月明松了口气，来吧！玩的越大越好，摸出烟要点上，突然想起了战时禁烟令，又默默的塞了回去。 “报告！八路军凤凰山驻地转石门地下工作者密电，九点五分，日军启动卡车，大批日军出了城门，估计是奔着战场来的”。 “好，都来了，来的好，秦月影”。 “到”！ “带两个兄弟通知一团长陆飞虎，日军援兵已经出发，出动了大量卡车，可以好好利用炸药包了”。 “是”！ 晚上九点半，炮声逐渐停歇，三个进攻团的兄弟占领了伪军驻守的外围战壕，迫击炮和轻重机枪互相掩护，震慑着内围的日军开始占领村子外围的院落。 小鬼子根本不慌，他们的计划就是放进来打，机枪手隐藏在暗处，掷弹筒小队仔细的听着动静，他们对村子非常熟悉，哪里的机枪响了，他们就明白哪个街道上有敌人上来，会立即用榴弹招呼。 床底下的日军联队长青田石桥很紧张，援军即使乘坐卡车也要一个多小时到达，青田石桥对坚持到援军到达并没有多大把握，要是太行支队不计损失，凭借强大的火力压制强攻，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结束战斗。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还在继续，听声音在村子外围打起来了，青田石桥静静地听了十多分钟，默默的松了口气，不出所料，太行支队还是太在意他们的损失了，这样很好，起码自己的主力能够保住，还占了黏住太行支队的大功劳。 晚上十点，独立师的攻击部队已经占领了外围院落，正在封锁街道机枪阵地，爆破组都准备好了，炸药包运上来，随时可以定向爆破，不过还要看指挥信号弹，不着急，要是早把鬼子消灭完，万一消息发出去，援军很可能原路返回，即使不返回行军也不会那么急躁，无形中给伏击增加了难度。 战斗形势不断的汇总到秦月明这里，得知三个攻击团全部占据了村子外围，秦月明犹豫了片刻，命令通讯兵传达命令，从三个团把团级侦察营抽出来，加入了公路两侧的伏击队伍。 “报告！侦察团完成任务，徐团长把侦察团一分为二，加入了两边伏击队伍”。 “知道了”！ 秦月明心里暗自赞赏，一个合格的指挥员，会随着战斗的实际情况随时把握战场，小志心里清楚的很，今晚最难的战斗就是打援兵，一旦接火，日军会不顾一切的冲击防线，两边的援兵应该都接近一个联队，每个方向一千多兵力，虽然火力凶猛大概率能挡住日军的冲击，但伤亡一定会很严重。 有了三个团级侦察营和整个侦察团的加入，秦月明对伏击充满了信心。 日军西线支援部队，带队的是中佐佐藤冰木元，队伍的构成是两个步兵大队加一个炮兵中队，卡车骑乘和奔跑的步兵，不过步兵每半个小时会轮换乘车，确保到达战场保存体力。 离战斗地点只有不到五公里，佐藤冰木元突然命令停车，太行支队的伏击能力他是熟悉的，从现在开始必须加强警戒。 “中佐阁下，矿区急电，周边突然出现大量军队，矿区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请中佐阁下立即回返，石原大佐已经在请示山藤将军了，命令很快下达”。 “八嘎”！ 佐藤冰木元的心情降到了冰点，愤怒的情绪占据了阴沉胖脸，调虎离山？联合作战？太恶心了，马上就要到达战场，出其不意，很有可能干掉刘强光的太行支队。 “快，给山藤将军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石门市驻军司令部，山藤牛二郎同样乱了方寸，矿区不能有失，但这次是消灭太行支队最好的机会，青田石桥诱饵的作用发挥的很好，到现在还在外围巷战，不行，还是要以太行支队为主。 “命令佐藤中佐派一个步兵大队回援，其余兵力继续奔赴战场，一定要快，现在三个村庄正在激战，到达战场立即冲锋，黏住太行支队主力，配合青田大佐里应外合，干掉太行支队主力”。 “嗨”！ “另外给矿区守备回电，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矿区，绝不能让矿区再次遭受破坏”。 日军分兵，无形中给伏击队伍减轻了压力，不过老柴的加强营要面对一个步兵大队，虽然占据地形和偷袭优势，战况一定会非常激烈。 晚上十点半，三颗信号弹一起升空，三个村子的攻击队伍同时开始了行动，炮兵一阵狂轰乱炸，掷弹筒清除着危险区域，机枪阵地准备好了随时开火。 爆破组出动了，他们已经打通了院墙，从四个方向对摇摇欲坠的房子开始了爆破。 轰！轰轰轰！ 已经完全放松的青田石桥又紧张起来，爆炸的声音太大，山炮？不对，是炸药包，不好，太行支队不讲武德，根本不想和自己打磨盘巷战。 “通讯兵！快给将军发电，催促援军加快速度，太行支队实施了爆破清除，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石门市驻军司令部，山藤牛二郎看完青田联队的电文，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太行支队突然发起了猛攻，还是以爆破为手段的粗暴进攻，好像自己的行动全在太行支队的把握之中。 “给高桥大佐和佐藤中佐发电，一定要小心太行支队的伏击”。 参谋长熊本士听完命令有些疑惑，今晚的布局非常完美，太行支队的主力被黏住了，八路军主力虽然偷袭了矿区，但起码出现了，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将军阁下，是有什么变故吗？” 第465章 阻击风暴 山藤牛二郎沉吟片刻，脸色有些难看，把电文递给了熊本士。 “熊本君，看完青田大佐的电文，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熊本士看完电文沉默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日军电文发出来的时候，东站两面的伏击战场几乎是同时接敌了，本来来自井陉矿区的援军要早到十分钟的，路上收发命令耽误了片刻，开战的爆破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陆飞虎把伏击阵地设置在了离战场三公里的峡谷和隘口，日军虽然有所防备，但免不了遭受了震天的爆破爆炸。 上百个炸药包爆炸响起的同时，十六门迫击炮和几十具掷弹筒同时开火，公路上的日军乱作一团，有些士兵被爆炸直接撕裂，有些如同破布一样被甩来甩去，有些卡车被直接掀翻，骑兵步兵同样遭受了严重的损失。 炮击开始的同时，几百米长的公路南侧响起了爆豆子一样的机枪声，趁他病要他命，第一轮打击的力度必须饱和。 迫击炮打了两分钟挺火，掷弹筒还在自由打击，爆炸稀疏，日军才反应过来，爬起来冒着密集的子弹，迅速往公路北面的低洼处退却，举枪对着高地反击。 机枪打了五分钟，等日军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开始反击，一颗红色信号弹升起，十多个爆破手同时按下了爆破装置。 轰！轰轰轰！ 为了躲避飞来的子弹榴弹并还击伏击队伍，日军在低洼处挤得密密麻麻，炸药包的威力不是手雷和迫击炮炮弹可以比拟的，一长串的爆炸造成的伤害太大了，比刚才那一轮铺天盖地的打击还要严重。 两边的战况基本差不多，伏击，大爆炸，火力优势，二次伤害，陆飞虎的指挥能力确实不同凡响，利用手里的兵力和火力，给日军援兵造成了最大程度的伤亡。 中间的村子里，青田石桥不敢继续躲在床底了，剧烈的爆炸声越来越近，枪声和榴弹的爆炸也越来越密集，关键是刚才前后几次的爆炸太可怕了，听方向是公路远方传来的爆炸，那肯定是太行支队伏击了援兵。 三个村子的战斗都进入了焦灼，竟然知道援兵会来，还做了布置伏击，太行支队，可能一开始针对的就不是自己，或者说早已经洞悉了自己和山藤将军默契的想法。 “通讯兵，记录”！ 青田石桥在屋子里踱步，虽然还有炮弹偶尔飞进内围，也很可能钻进破旧的房子，但青田石桥没有任何畏惧了。 “将军阁下，太行支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今晚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我青田联队，或者说我青田联队只是他们围困的诱饵，公路上传来几次剧烈的爆炸，声音非常可怕，不出意外，援军被伏击了，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太行支队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想拼命，我们没什么好办法，轻重机枪掷弹筒层层围困，冲也冲不出去了，青田在此诀别，恳请将军阁下对太行支队重新审视，没有完全的把握莫要动手”。 青田石桥等通讯兵记录完，示意赶紧发电，自己推开门出了房门。 “大佐阁下！危险”！ 青田石桥推开了门口警戒的卫兵。 “把梯子搬过来，架在这里”！ “阁下～”！ “快！这是命令”！ “嗨”！ 等梯子架好，两个卫兵牢牢的扶住，青田石桥动作敏捷的爬上了房顶。 四顾望去，村子的战斗一目了然，所有的街口封锁住了，哪里出现枪声火光或者打出榴弹，哪里就有数颗或者十数颗榴弹飞来，爆炸过后如果还没停歇，会飞来几发迫击炮炮弹给炸成废墟。 已经清理了大半个村子了，内围兵力部署起码损失了一半以上，到处是皇军士兵的哀嚎，反击显得苍白无力。 “完全看不到希望啊”！ 驻守村子的大队长熊本士爬了上来。 “大佐阁下，要突围了，不然～”。 “熊本君，没希望了，撑一下还能给他们造成些杀伤，突围覆没的更快，看看那边，在中国战场见过这样的火力么”？ 熊本士沉默不语，站在青田石桥身边低着头不知在考虑什么，他当然知道突围很难成功，只是不想这么煎熬的死去，爆炸声就像是催命神雷，一步步接近，心态上都是种煎熬。 公路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面对高地上强大的火力压制，日军残军无法组织有效反击，经历了两次毁灭性的伤害，大多数存活的鬼子带了伤，迫击炮早就停止了射击，但掷弹筒的打击太残忍了，哪怕躲在爆炸后的大坑里，只要开枪还击，马上会飞来精准的榴弹。 东侧公路战场，陆飞虎趴在高地上架着狙击枪，基本上是一枪一个，见鬼子开始往北跑，旁边的侦察营营长有些着急。 “团长，追不追？小鬼子要跑了”。 “不追，现在追他们的伤员肯定断后，追上去引爆手雷，我们的伤亡会急剧上升，能跑就让他们跑，我们打的是阻击不是歼灭，等他们下河了再说，独立团的兄弟早就迂回过去了”。 “也对哈，团长，狙击枪能借我玩玩么”？ “玩个屁，黑灯瞎火的，瞄准镜根本看不到，老子凭的是感觉，感觉懂么”？ 冰雪融化，河里有些流水，河岸另一边是崖壁，靠近战场的这一边是泥滩，日军溃兵慌不择路，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战场。 进了烂泥滩，伤员首先受不了了，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扯得伤口疼痛，不断的打出痛苦的哀嚎，没受伤的也管不了那么多，慌不择路的踏进了河水，还好河水不深，仅仅没过了小腿，狼狈的到了对岸，小鬼子全部傻眼了，悬崖，而且是近乎垂直的悬崖。 见后面没人追上来，一些鬼子强忍着恐惧开始攀爬，觉得攀爬太危险的顺着河边潜水往两边逃窜。 “啊”！ 攀爬没那么容易，黑灯瞎火，不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就是找不到落脚点，不断的有鬼子跌落下来，好在跌在河边的淤泥地里基本摔不死。 越来越多的鬼子开始往西跑，基本的逃生本能而已，毕竟东面还在剧烈的交火，爆炸声源源不断。 第466章 又见机枪阵地 估计日军到达河边了，陆飞虎拿起身边的信号枪打出了信号弹。 “冲啊”！ “弟兄们，别让小鬼子跑了”。 高地上的战士呼喊着冲下去，手电筒全都打开了，公路上下的情况一目了然，步枪砰砰的清理着可疑目标，说白了就是补枪，不管死活，全部当成可疑目标。 听见公路那边发起了冲锋，小鬼子更慌了，加快了速度向西移动，几百米的距离，鬼子越聚越多，感觉很快就能跑出敌人的埋伏圈了，只要跑出去，马上淌水到河对岸撤离。 埋伏圈西侧河边的空地上，一个侦察营严阵以待了，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八挺歪把子轻机枪，四具掷弹筒，阵地布置的很快，简单的用装了泥沙的麻包做了掩体。 听见鬼子的动静越来越近，透着杀气的侦察营营长一声暴喝。 “打”！ 噗噗噗！噗噗噗！ 咯咯咯！咯咯咯！ 小鬼子突遭袭击瞬间懵了，这里也有机枪，还能给条活路么？子弹钻进身体的噗噗声格外恐怖，前面的鬼子成片的倒在了河滩上，后面的鬼子全都绝望了，只能拼命后撤继续在悬崖上寻找机会。 五分钟后，大部队冲过来了，密集的手电筒照亮了河流两岸，补枪和盒子炮不断响起，瘫坐在淤泥里的伤员，对面山崖跌落下来的鬼子，浸泡在河水里面的尸体，只要是鬼子形状的都要补枪。 爬上山崖的算是逃过了一劫，他们被刚才突然出现的机枪战绩吓到了，上了山崖武器基本丢光，不敢回头也没有机会还击，摸着黑赶紧跑路，还不时的有摔下山坡的惨叫声传来。 西面公路阵地，老邓是打过瘾了，从轻机枪换成重机枪，突突了整整十分钟，见鬼子被二次爆炸沉重打击后溃逃了，差点忍不住命令司号员吹了冲锋号，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志，心里有些感慨，这仗打的，是真肥啊！地主家也不能这样过日子啊！ 同样的残敌退却，东面的河岸对面没那么多的崖壁，不过小鬼子刚进入河流就蒙了，对面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机枪声，河里瞬间开锅，别看水流只漫过了小腿，穿着厚厚的棉衣棉鞋，根本跑不动，进退两难。 知道对面山坡是唯一的出路，鬼子不要命的往河对岸冲，扔下一河沟的尸体上了对岸，却发现几百米的区域全是阻击阵地，根本没机会冲上去。 村庄里的战斗进入了尾声，当残余的日军被压缩在两条街道的院子里，进村的指挥员打出了信号弹，最后的总攻开始了。 先是迫击炮的一分钟极速射，接着是掷弹筒的密集轰炸，等里面的日军被吓得晕头转向了，一轮轮手雷扔进去，鬼子只剩下了躲在房间里的残兵。 最后一轮爆破，贴在屋后的炸药包导火索哧哧的燃烧。 轰！轰轰轰！ 乱石纷飞，房屋倒塌或者墙壁被炸开了巨大的豁口，纷飞过后，又一轮手雷扔了进去，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了。 公路南面的指挥部，秦月明重新站上了高地，当最后一轮爆炸产生的冲天火光腾起，明白今晚的战斗基本结束了。 “师长，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秦月明听妹妹的声音明显很激动，儿童团的成员一晚上兴奋坏了，虽然只能看着，但这种大战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想置身其中。 “走吧！去中间的村子看看，小志说小鬼子囤积了不少的物资军火，看看能不能把今晚的战斗消耗补充回来”。 进了中间的村子，燃烧的火把照的村子内围灯火通明，大哥张烁阳正在给被俘的伪军和解救出来的劳工训话，见师长来了，迎上来没有开口，因为不知道怎么喊了，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 “物资缴获怎么样”？ “呃！很多，小鬼子准备的非常充分，超出了一个联队的物资军火储备，炮兵开火的时候避开了存放区，损失不大，这群俘虏和劳工怎么办”。 “你去忙，我来吧！” 秦月明看向一百多个俘虏和百十个劳工。 “我是太行支队刘强光手下的二团长，相必大家对太行支队不陌生，没听说过太行支队四个字也应该听说过牛寨山游击队，我们虽然归八路军管辖，但有很大的自主权，大家也应该听说过，以前很少留战俘”。 下面有些骚动，太行支队纵横多年，这一次全是见到真人了，劳工们急着表达感谢，伪军在表述自己的功绩。 “好了，大家安静，听我说，这次你们投诚的很及时，有没有作恶我都不想追究，一会加入搬运队伍，回驻地后会把你们送去凤凰山驻地，不要有歪心思，不然后果很严重”。 一群伪军松了口气，放心了，去凤凰山是最好的结局，起码小命保住了，至于搬运啥的，听指挥就是了，秦月明年龄不大，但看起来明显是个大官，说话不会不算数的。 “长官，那我们呢”？ 秦月明看向说话的劳工，一群人穿的破破烂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鬼子强押过来做苦力的，很多人惦记着家里的老婆孩子，给你们两个选择，有想加入队伍的一会跟着大部队走，不想加入的去扒拉小鬼子的棉衣棉服穿上，外衣别要，一会换好了衣服去领粮食，拿多少不限，但尽量别影响赶路，领完粮食走小路回家，尽量找个同乡一起”。 劳工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这样的好事啊！ “长官，你说的是真的么？我们不用给你们搬运”？ “用不到，想回家的一会尽管搞自己的事情，别抢别乱，小鬼子被打的差不多了，天亮还早，有的是时间，一定给自己穿暖喝了”。 秦月明吩咐完看向旁边看热闹的大哥。 “张营长，派人通知另外两个村子，按照这个方式处理就行”。 秦月明安排完带着儿童团查看村子的情况，到处还在剧烈的燃烧，战斗可能不惨烈，但进攻的时候一定相当的火爆。 “师长，拔出来一个鬼子大佐，是自杀的，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第467章 隘口阻击战 秦月明心里明白，日军重要人物今晚应该不会出现，大佐应该是今晚的最大官职了。 “走，过去看看，这应该是今晚击毙的最大的鬼子军官了”。 青田石桥在总攻之前自己解决了，房屋炸塌被埋了进去，扒出来已经没个人样了，秦月明带着儿童团的孩子瞻仰一番，孩子们没有害怕的，相反还在激动的指指点点。 这边战斗结束的时候，柴荣威那里刚刚激战正酣，小鬼子一个大队回矿区支援，老柴的战斗命令是不允许一个鬼子回到矿区。 日军队伍经过以后，老柴命令战士在路边埋了很多土质地雷，只有二十多个炸药包，每十米一个，埋在了路边的乱石堆里。 日军回援的大队走过这条路的，回来的时候急着赶路，没有任何戒备，卡车在前面，士兵在中间，骑兵在后面，每半个小时换一下，长途行军，要让所有的士兵轮流乘换卡车保持行军速度。 好死不死，到达隘口的时侯轮换时间到了，这个地方本应该快速通过，不过日军上上下下都没觉得会有什么问题，一个多小时之前他们走过的。 老柴见日军基本装进了口袋，打响了手里的信号枪。 爆破手按下了手柄，八门迫击炮和十二具对着卡车打出了极速射，轻重机枪一起开火。 炸药包爆炸后的火光腾起，炮弹榴弹和手雷乱飞，子弹如同暴雨的雨点，两百多米的公路立即乱做一团。 老柴是个狠人，五百多人埋伏一千一百鬼子，没打算给鬼子逃跑的机会，前面堵的死死的，旁边也都设置了机枪阵地。 日军拥挤在公路上，被剧烈的爆炸震蒙了脑子，炸药包的堆满石子的定向爆破太可怕了，一个小石子打在身上就能致命，即使没死也伤的非常严重。 等迫击炮急速射过去，日军才反应过来想要还击，只是机枪的子弹太过密集，两坡夹一沟，两面同时向侧下方射击，完全没有躲避的角度。 井陉矿区，八路军主力已经拿下了两个外围矿区，消灭了日军守军，解救了七百多名矿工，给矿洞做了爆破设置，不过其它矿区没什么机会了，防守太过严密，向往进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本来他们的作用就是简单牵制，拿下两个矿区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只因为小鬼子兵力调动的空缺没有及时分配。 石门市驻军司令部，山藤牛二郎拿着电文一脸的绝望，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战斗序列发来了电文，一个是井陉矿区的守备部队，另一个是以身做诱饵的青田石桥。 矿区传来的消息还不算严重，两个外围的中型矿，其他矿区应该能守住，但青田石桥的电文让山藤牛二郎看着心里发抖，标准的诀别电文，本来这个连队就是诱饵，诱饵被吞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毕竟对面是刘强光的太行支队，但青田石桥对于外面的描述猜测让山藤牛二郎破防了，太行支队早有准备？可能一开始针对的就是援兵？ 结合两个援助序列没有回复，山藤牛二郎认为大概率是猜测成真了。 “山藤君，要不要继续驰援”？ “没希望了，如果面对的是别的序列，我们还能派支队伍过去给玉碎的勇士收拾残局，今天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刚才赞皇县和元氏县发来了电文，他们同样受到了攻击，疑似是太行支队的主力，损失惨重，但县城还在手里，太行支队啊！他们的兵力可能严重超出了预估。” 晚上十二点，战场打扫完毕，物资和军火还要等待第二趟搬运，留下的兄弟开始处理日军的尸体，这不是个轻快活，三个村子加两处伏击战场，光尸体不下于六七千具。 三个村子解救了三百多劳工，有接近百人加入了队伍，其余穿上棉衣带上粮食各回各家，伪军加起来有六百多人，今天晚上要参与两次搬运，明天会直接押送到老柴的防区，秦月明判断老柴的队伍损失不会少，把机会给老柴，他留下一部分也好，全部护送回驻地也好，总之可以还个人情。 “师长，刘强光队长和王春明团长发来电文，战斗已结束，给各自的攻击目标造成了严重损失，带着缴获开始撤退了”。 秦月明点头，他今晚本来就没指望过两支队伍有什么大的收获，毕竟赞皇县和元氏县的日军守备森严，不过他们的出手还是有很大作用的，日军起码不敢随意调动师门或者各个县城的守军继续援助，这也为自己清理战场运输缴获赢得了时间。 “娟子，柴大哥那里还没回复么”？ 秦月明最担心的还是老柴，五百兵力阻击一个整编大队，搞不好可要承受巨大损失的。 小芹急匆匆过来了，秦月明还以为是老柴的消息，没想到是八路军主力来电准备撤退了。 秦月明点上刚缴获的香烟，看着兄弟们处理掩埋鬼子的尸体，还好不是太冷，棉衣什么的都能扒下来！老邓叼着烟来了，看上去春风得意。 “小明师长，分的太多了，我们的消耗没有那么大。” “邓大哥，来，这边坐，什么消耗不消耗的，忙活了一晚上，还能只给你做个平账不成？” 邓大山的队伍也回去了，不过同样还得回来一趟，秦月明分了他东面阻击阵地一半多的缴获，顶上他们今晚五倍的消耗。 “那行，我也不和你客气了，都已经搬回去了，再客气太假了，对了，凤凰山驻地来电了，老柴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这老家伙够疯狂的，几乎歼灭日军一个大队，说跑出去的也就百多个鬼子，基本是骑兵。” 秦月明眼睛一亮，是个好消息。 “有没有说柴大哥的伤亡”？ “提了一句，老柴的加强营伤亡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伤亡有差不多一半是牺牲，已经打的不错了，也亏的小鬼子在伏击圈里轮换坐车，第一轮打击就给小鬼子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凌晨三点，负责运输的大部队回来了，休息了半个小时，人还好，马匹太累，也亏得几个战场缴获了小鬼子五百多匹骡马，不然第二趟还运不完，天亮之后肯定不能再运。 第468章 金柱村大捷 秦月明一直防备着小鬼子的飞机呢，日军大概率不会派兵查看，唯一了解战场的办法就是飞机侦察。 秦月明撤退的时候，八路军凤凰山筑地已经发出了明码电文，标题是金柱村大捷。 太行支队联合凤凰山驻地，总兵力一万五千人，对石门市到井陉县公路修建碉堡的青田联队发起了攻击，采用围点打援的战术，从石门市和井陉矿区引出了大约两个连队的日军，经过一夜的激战，整体消灭日军接近三个联队，并炸毁井陉县的两个矿区，同时策应部队给赞皇县和元氏县的日军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清理战场，发现日军五个佐官的尸体，详细统计会在中午十二点发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虽然还是凌晨的三点半，但全国各地的电台都行动起来，纷纷传递着胜利的消息。 这个战绩放在别的序列上有些扯，但放在刘强光的太行支队身上，所有人深信不疑，刘强光又一次火了，一个小时之内，凤凰山驻地光是接到询问战情的电文就收到了一百多封。 独立师参战部队伤亡统计出来了，牺牲一百五十六人，重伤二百八，轻伤大约三百七十，总伤亡超过了八百，和日军的损失相比，这些伤亡算不得什么，但这是独立师自成立以来的最大伤亡了。 秦月明和儿童团的团员走在清冷的山路上，战斗结束，儿童团的团员心态有所变化，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警戒野战医院，每一批战友的遗体或者伤员运下来，他们的心灵都会震撼一番。 “影儿，怎么样？还想着带着你的小兄弟们上战场吗？” 秦月影罕见的沉默了一会，突然像是鼓足了勇气。 “师长，今晚确实有些害怕，不过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小鬼子又不是泥捏的，八百伤亡对六七千杀敌，总归还是大赚特赚的，我们也都明白，打完这一场，日军石门序列基本失去了主动出击的机会，下一次让我们上吧！不会有一个怂的。”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秦月明环顾一周，看到的是一双双明亮坚定的眼睛，刚想问问你们怕不怕？突然感觉没什么必要了。 天亮了，队伍回到了四团的临时驻地，除了秦月明带来的队伍和四团的兄弟，其他序列各回各家，老柴的队伍也在一个小时前分开。 这次的缴获驻地基本不要，各团带走了一部分，秦月明回长生寨的时候，张德彪会带走一半的迫击炮弹。 总体来说是大赚特赚的，唯独迫击炮的炮弹不足以补充这次战斗的损耗，四团驻地已经准备好了早饭，食材都是第一趟运回来的，从鬼子那里缴获的鲜牛肉和整扇的猪肉。 牛肉炖萝卜，五花肉大白菜，肉多菜少，别人都是用碗，秦月明找了个小盆子，一半白菜一半萝卜，当杨树清拿出来一罐辣椒油的时候，秦月明的心情飞起。 “可以啊老杨，不会是为我单独准备的吧？” “师长，整个独立师谁不知道你好这口，你没听说过吧？大家其实都在传，招待师长可以没有肉，但一定不能没有辣椒。” 秦月明给自己盆子里搞上两大勺，盘子里的杂菜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红油色彩。 “先吃饭，饿坏了也冻坏了。” 秦月明吃早饭的时候，石门市驻军司令部一片惨然，一个小时之前，侦察机从北平机场起飞，想必现在已经到达了战场，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 山藤牛二郎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期盼，期盼两处援军不是被歼灭而是被击溃，虽然八路军那边已经发出了捷报。 “报告！将军阁下，北平司令部发来电文”。 山藤牛二郎心里一个哆嗦，来了，这次自己的责任很大，大到自己都不觉得有可能会幸免，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以石门市周边的复杂情况，剖腹不太可能，有可能会被召回大本营或者解除职位回北平述职。 接过电文，山藤牛二郎尽量的控制着，不要让自己的手打哆嗦，因为参谋长和七八个军官都在看着自己。 一口气读完电文，山藤牛二郎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里一下放松下来。 电文的斥责很严厉，是司令官的口气，责备自己为什么不脚踏实地，那么多教训还未吸取，愧为大日本皇军的少将司令官，这次一定要吸取教训，围剿太行支队的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接下来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各区县城和井陉矿区，任何主动战事都要提前申请。 见司令官拿着电文一直沉默不语，一屋子军官都有些惶恐，熊本士率先开口了。 “将军阁下，怎么样？” 山藤牛二郎叹了口气，把电文叠好放进了兜里。 “司令官阁下体恤，我们的战术是没什么问题的，问题出在太行支队强大的兵力火力，司令部那边已经有了计划，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重点驻守，不允许有丝毫懈怠，熊本君，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了。” 见司令官说完出了军情作战室，熊本士和一群佐官面面相觑，到底怎么说的啊！怎么还把电文拿走了？是因为需要保密吗？ 苍岩山驻地，吃过早饭的刘强光又一次破防了，这次的事情很严重，二战区联合大夏湾总部要来观摩，观摩队伍已经定下了，没给自己任何回绝的余地，刘强光看完电文递给了老卢。 “老卢，大熊，看看吧！天天背锅，早晚还是出事了，你们说这咋弄？光我们自己人还好说，怎么去对付那边的来人”。 卢指导看完哭笑不得，把电文递给了旁边一脸好奇的李大熊。 “刘队长，这事别抱怨了，赶紧去长生寨吧！问问小明整体的战斗过程，观摩团四五天就过来，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了”。 李大熊看完似乎很兴奋，把电文还给了刘强光。 “队长，还带着记者来呢，记者肯定是要拍照的吧！我有没有机会？” 刘强光给了李大熊一个巴掌，什么人呐，自己这都要愁瞎了眼，还惦记着他能不能拍照。 “老卢，大熊，没办法了，我现在就去发电沟通小明，一会儿就出发，这里交给你们，小鬼子刚遭受大败，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进山的，加强警戒，等我回来。” 第469章 这事简单啊 刘强光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了老卢。 “还有个大问题，参战兵力一万五，驻地五千，那我们就是一万，万一观摩团要看所有序列，我给从哪里找那么多队伍去？” 卢指导脑子转的快，稍加思索便有了主意。 “这个还不简单，消灭了那么多鬼子，我们总不能没什么损失吧！就说战损七千，总体打成了一比一，对了，先给凤凰山驻地发电，他们中午还要把战果损失明码发出去”？ 秦月明要撤回长生寨驻地的时候，娟子送来了刘强光发来的电文。 “师长，又有情况了么”？ “日军那里没有，不过刘队长那里有些情况，不是战事，老杨，你把这次缴获的佐官指挥刀和尉官指挥刀都收集一下，另外把佐官的军服都准备好，一会我回去的时候带走”。 重伤员很多，光靠医务营和物资保障营一趟运不回去，朱开泰的侦察团一营正好顺路，加入了搬运的队伍，依然是儿童团警戒，本应该是下午撤回的，刘强光要来，回去晚了也不合适，重点是天色阴上来了，还刮着倒春寒风，这样的天气日军飞机是不会来的。 老朱跟在秦月明身边，一路上和个话痨一样。 “师长，这次小鬼子老实了吧！剩下的兵力只够他们的防守石门和县城矿区的”。 秦月明叼着烟，背着自己的狙击步枪，旁边是忙碌了一晚的师姐，小竹在后面随时关注着重伤员的情况。 “老朱，别想的太简单，小鬼子暂时确实没能力再搜山进攻，但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我们，毕竟名声打出去了，就是为了遮掩一下脸皮也会派重兵围剿的，不确定什么时候来，但来最少是师团编制”。 “没事的师长，大不了我们都缩回长生寨，我还真不信小鬼子有能力攻破长生寨的防线”。 秦月明不以为然，大家都想的太简单了，队伍现在是扩张了，打鬼子相对简单了些，但同样后勤压力也来了。 “老朱，你想过没有？如果独立师所有兵力撤回去，先不说粮食压力，如果日军飞机对我们驻地投掷特殊炸弹，有那么多防毒面具吗？即使不考虑防毒面具，水源全部污染，我们喝水怎么办？一个师团围住我们的山寨和驻地，突围的话要承受多大的损失？” 朱开泰被师长几句话说的冷汗直冒，确实想的太简单了，以为有吃有喝躲在山寨和驻地根本不怕鬼子围困。 “当初把五团分出去，去年秋天让各团下山，考虑的就是这些问题，临时驻地可以放弃，但队伍绝对不能回山寨和驻地，尤其是你们侦察团和团级侦察营，一旦鬼子重兵进山，游击和夜间突袭才是我们消耗日军和致胜的根本”。 抬着几百重伤员，速度提不起来，回到长生寨下午两点了，刘强光已经到了，带了个骑兵排一人双马，没上山寨，正蹲在山寨下面抽着烟，看见秦月明迎上来，看上去一脸的愁容。 “刘队长，怎么不上去休息？先吃口热乎饭也行啊”！ 刘强光给秦月明递了根烟，拿出高档打火机给点上。 “听说你还没回来，就在下面等你了，爬上去也很累的啊尝尝，昨晚缴获鬼子的高档烟，火机要么”？ “刘队长，这不像你的作风啊！是不是观摩团要来愁坏了”？ 刘强光脸上有些尴尬，何止是愁坏了，简直愁瞎了眼。 “帮大哥想想办法，我是来学习战斗过程的，老卢让我学习这次战斗的过程，路上我又考虑过，光这次哪行？万一观摩团追问以前的战斗，我不是结巴抓瞎了吗？” “走走走，好久没坐在一起聊聊了，回驻地，办法都给你想好了，一边吃喝一边聊。” 回到驻地，秦月明安排娟子娘做饭，要丰盛一点，带着刘强光回了家，泡上茶水。 “刘队长，不用这么愁，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将官尉官的服装和指挥刀多的是，走的时候你都带上，之前的就说已经上缴了，我先和你说说重要战役的战斗过程吧”！ 战役很多，有些刘强光是了解的，但仍然有秦月明说一下大体过程，地理位置是个麻烦事，不过想来观摩团不会跟着刘强光所有驻地都去考察，另外完全可以找个借口，就说大多数是临时驻地。 师姐和小竹都在忙活着照顾伤员，娟子娘带人送来了饭菜，见秦月明拿起酒瓶，刘强光赶忙摇头，手里的笔晃了一下，指着桌子上的笔记本。 “说完，说完再吃，不然喝了酒记不住了”。 “小的战斗就不说了，你自己编就行，我只说消灭大队规模以上的”。 秦月明说完天黑了，饭菜都凉了，放在锅里加热一下，秦月明给两人倒上了酒，刘强光咂了一口，叨起了盆子里的大鸡腿，话说刚才已经馋坏了。 “小明，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真是头皮发麻。” 秦月明一脸坏笑。 “刘队长，不用谢我，反正都是给我背的锅，我出谋划策出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刘强光心里苦笑，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啊！现在只能寄希望观摩团不要到战场考察，不然长生寨周围这些战役不好解释。 喝完酒吃过饭，和刘强光又唠了半个晚上，把大大小小的战役又重新叙述了一遍，刘强光只喝了一碗，没什么醉意，一直在考虑着哪场战役安在哪个位置。 天亮了，刘强光带着物资返程，陈长庚准备的物资很多，长生寨仓库里的指挥刀和佐官衣服全给带上了，也亏得刘强光一人双马，不然得牵着马步行回去。 “刘队长，回去可以和五团的老王谈谈，我一会打个招呼，如果有需要，可以把五团暂时借给你们用来演戏”。 “行，那多谢了，最好是用不到，不过提前准备一下有备无患，回去我就走五团的驻地，和老王先打个招呼”。 刘强光带着队伍走了，秦月明回家喝了两碗豆腐脑，没什么事，继续补觉。 一觉醒来中午，娟子拿着这次缴获的汇总过来了，虽然缴获只带回来了些炮弹，但各团还是要报一下实数。 第470章 万物复苏 缴获很丰厚，每个团都分了很多，支援的两股鬼子只有武器弹药，但青田石桥那里囤积了大量的物资军火，本来出来的时候就有担心补给路线被切断的原因，青田石桥又觉得师团长这是在拿自己当诱饵，又专门多带了些。 粮食十四万斤，这应该是青田联队加伪军还有劳工一个月的伙食，牛肉罐头三万多盒，这两样子是物资占比最大的种类。 军火方面，缴获基本是三个联队的，弹药方面不止，光各种子弹缴获超过了六十万发。 秦月明看完缴获清单心里很爽，这次把缴获分下去，也是为了应对下一步日军的攻势。 刘强光准备了四五天，观摩团来了，其实二战区并不是真的想学习，只是来看看太行支队的实力而已，刘强光表演的悲痛欲绝，太行支队一仗打的伤亡过半。 观摩团只待了两天，收了刘强光赠与的两把将官刀和十多把佐官刀，军装没要，不过把军衔都扒拉走了，说是留个纪念。 鉴于刘强光还没在日军那里露过脸，拒绝了二战区记者拍照的要求，合情合理，谁都不能说个不行。 1940年3月6四，农历正月二十八，节气惊蛰，一声春雷炸响，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群山里面似乎活跃了一些。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炒着辣子鸡，辣椒爆锅，把老柴熏出了房间。 老柴这次来是为了感谢秦月明的，上次送去的伪军已经开始训练了，凤凰山驻地派来的政委，给几百个伪军做了思想工作，都诅咒发誓要痛改前非努力训练。 “小明，来的时候给老邓发了电文，寻思着让他也来凑凑热闹，这家伙不敢来，主要是没什么借口，怕刘队长收拾他”。 秦月明把剁好的小公鸡投进锅里定型，呛的不好受，出门揉着眼睛。 “柴大哥，早说啊！我给邓大哥发个电文，就说有事情找他商议”。 “还是别了，不合适，万一队伍出什么事不好交代，我不一样，新来的胡政委在驻地看着，即使鬼子来偷袭也不会有大问题，老胡的作战经验不比我差”。 秦月明钻进屋子继续翻炒鸡肉，师姐和小竹回来了，和老柴打着招呼，当年在温泉驻地，相互之间帮助很多，师姐和老柴也熟悉得很，开玩笑打趣着老柴。 “柴大哥，也就是你来有面子，不然小明懒得像头猪，别人都在忙，就他窝在家里一动不动。” 老柴看着张颖嘿嘿的笑，老熟人相见心情好的很。 “前天见到你大哥张烁阳了，还和他聊了半天，老是抱怨小明给安排了团长，说最舒服的时候还是在温泉驻地，吃了睡睡了吃没有丁点压力”。 屋子里辣椒味太呛，师姐陪老柴在外面聊天等着，小雨雾蒙蒙的几乎没什么威力，鸡肉翻炒的差不多了，秦月明加上水盖上锅盖。 “进来吧！别淋湿了”。 炒鸡慢慢炖，炖完了收汁就好，秦月明用小锅又炒了两个硬菜，这个季节，蔬菜反而成了稀罕物，能吃的还是只有大白菜和大萝卜。 菜出锅了，小竹去前面端了一笸箩大馒头，刚蒸出来没多久，算不上白，但麦香味是特别正。 “小明，你给分析分析，小鬼子什么时候派援兵搜山”？ 柴荣威很关心这个问题，问完了盯着秦月明等着回答。 “这个真没法分析，要看小鬼子的调兵能力，这么说吧！这么多场仗打完小鬼子都没占什么便宜，没有一个师团的兵力，来了也没什么用，要是我是日军指挥官，起码要调动一个乙种或者之上的师团，另外还要配上一个重炮大队或者联队”。 老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馒头。 “小明，怎么说”？ “我的办法很简单，凭借兵力优势和重火力优势，从罗岔口往里慢慢推进，把兵力全部展开，严防炮袭偷袭，只要推进到长生寨，凭借射程优势，重炮摧毁坑道防御工事，步兵不惜一切代价，还是有很大机会的，一旦占领了长生寨驻地，以此为依托，搜索方圆二十公里，我们所有的驻地都无所遁形。” 柴荣威心里一惊，喝了口凉茶冷静一下。 “这么简单，那你们岂不是很危险？” “当然没这么简单，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重炮只能到南王庄，想要推进这十多公里，得边修路边前进，这段距离就是我们的机会，五个下山团可以不停的袭扰，兵力虽然不占优势，但我们的火力不差，就看在日军到达驻地之前能消耗成什么样子，柴大哥，继续吃啊！边吃边说，对了，这是盼着日军来还是有所顾及”。 老柴拿起馒头，继续从盆子里捞鸡肉吃。 “小明，那群做过伪军的战士什么样你也清楚，好歹会开枪，形成差不多的战斗力最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我肯定不会盼着鬼子来”。 日军似乎并不着急，老柴走了半个多月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春分时节，驻地开始翻地了，种了两年庄稼了，土地依然肥的流油，除了土地肥沃，翻地的时候还要加上大量的粪肥，驻地的庄稼地之所以比外面收成好，几百匹骡马的贡献不小。 荠菜和一些别的野菜冒芽了，这东西很奇怪，似乎不愿意和别的植物共生，长得最好的地方是菜园子的空地，挖了吃还稍微有些勉强，挖一个上午还不够包一顿饺子的，秦月明简单的炒了两盘鸡蛋，吃了一个冬天的大白菜和大萝卜了，就想搞一口别的青菜。 清闲的日子一直维持到了清明节，吃的呗逐渐丰富了，但不好的消息接踵而来，日军似乎准备发动春季攻势，石门市的兵力不断增加，几乎没什么成型的，最大的序列是大队级别，不过隔几天就来一个大队，石门市驻军的数量还是稳步增长上去。 驻地通讯室，秦月明拿着电文表情凝重，到清明节为止，石门市加附近县城还有矿区的总兵力达到一万六了，不知道总体要达到多少，不过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 “娟子，给小志发电，严密防控敌情，侦查范围继续扩张，有风吹草动马上汇报，另外给各团发电，从现在开始，所有训练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做好日军进山的准备。” 第471章 重炮到来 安排完电文，秦月明挎着一篮子麦蒿准备回家包饺子，还没进家门，陈长庚带着小欣姐来了。 “小欣姐，来怎么不发个电文啊！我好准备一下。” 李欣带了礼物来的，摘下两个手枪枪套和一个包袱放进秦月明的菜篮子里。 “不是专门来看你的，小鬼子在增兵，我要去提醒一下各游击队注意，这是首长让我给你带来的，两把崭新的勃朗宁，包袱里是子弹。” 李欣摘下包袱和枪套感觉轻松了很多，从身上的背包里又掏出一个笔记本，随意翻了一下。 “这是你们上次战斗抚恤金的回执情况，暂时只完成了八成，回信都在我背包里”。 秦月明喊了娟子娘打了个招呼，虽然还没到饭点，小欣姐一路跋涉估计肯定饿了，自己包饺子已经来不及，让娟子娘炒几个菜马上开饭。 进了屋子，秦月明翻看些牺牲兄弟家人的回信，看着看着有些眼红，几乎没什么抱怨，反而对化身刘强光的秦月明感恩戴德。 五十块大洋，加上牺牲兄弟自己积攒的，一般不少于六七十，多的有八九十块，能大大改善一个家庭的生活，不说衣食无忧，起码能买几亩地有个保障了。 “小明，也别难过了，生逢乱世做了抗日英雄，牺牲了还能给家人这保障，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秦月明叹了口气，抛开消灭的日军不谈，其实也就给独立师争取了两个月的时间，当然了，有些账不能算，越算会越纠结。 “小欣姐，先坐着休息，我泡壶热茶，对了，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本来要自己来的，首长不愿意，说带着给你的回执信，万一遇上麻烦丢了可对不住你，带了一个排，全部骑着马来的。” 老陈还站在门口，似乎想听一些牺牲兄弟家人回信的消息做宣传。 “师长，我打过招呼，都安排好了。” 秦月明翻看完了回信，绝大多数都是感谢，把信归拢好给了老陈。 “拿着看看吧！另外给小欣姐准备些步枪子弹，按照一百人算吧，多了他们也带不了”。 老陈接过一沓信纸翻看着走了，别小看这些信纸，都是独立师兄弟打起仗来没有后顾之忧的保证。 “小明，给武器弹药做什么，小鬼子肯定要发起春季攻势，你们肯定有大仗要打。” “不差这点军火，能帮一点是一点，上次老柴来了，说那些游击队的状况很不好，小鬼子不出县城，在外面找不到什么机会，进县城打鬼子又不现实”。 李欣默认了秦月明的好意，自打过了年池田德松带兵攻打凤凰山驻地失败，日军采取了重点防御开始，小股游击队完全没了机会，消耗了半个冬天和半个春天，全都缺枪少弹缺衣少粮。 自己这次的任务是找刘强光协调， 别看小明只给了一个连的武器弹药，但就这也能盘活四五支队伍，剩下的找刘强光要，大战开始，游击队完全可以乱中发展，打大仗没资格，但在敌人后方扰乱破坏机会还是很多的。 “小明，首长让我给你带个话，只要你这边来了重兵围困，我们凤凰山驻地和刘强光的太行支队都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你统一协调指挥，想办法给进山的日军重创”。 秦月明给小欣姐倒上茶水，心里有些意外，统一协调指挥，这还真是相信自己啊！ “小欣姐，回去的时候给首长带个话，小鬼子即使真来一个师团，还是要避免硬拼，硬拼是遂了小鬼子的意图，骚扰为主，想办法消灭小鬼子的有生力量，太行山区这么大，我们比鬼子熟悉，驻地可以随时放弃，带着他们转圈就好，估计再打一场大仗，小鬼子会后继无力了”。 李欣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后继无力，怎么说”？ “小欣姐，你了解外面的形势么？我说的不是其他战场，是小鬼子和其它列强的摩擦”。 李欣狐疑的看了小明一眼，这肯定是有其它的消息来源呀。 “小明，外界的事情我知道的还真不多，不过首长说过，很多列强现在对小鬼子不满，早晚要有大的摩擦。” 秦月明看出了小欣姐的疑惑。 “我也是推断的，对外界基本不了解，只是你想想，打我们主意的何止一个小鬼子，但小鬼子现在占据了我们的半壁河山，势必对其他列强国家的利益造成损失，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以小鬼子的贪婪，我想不会和别的列强分享利益的，争执早早晚晚的事，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解释的很合理，李欣点着头肯定，心里也有了些期盼，中国的抗战打的太苦了。 饭菜来了，师姐小竹也回来了，吃完饭还要出发，秦月明也没让酒。 李欣离开的第二天早上，秦月明刚起床，娟子报告进来了。 “师长，徐团长电文”。 秦月明还以为是日军有什么动作，接过电文急匆匆看完，不是日军有什么动作，是日军来了个野战重炮大队，装备九门重炮，暂时不知道口径，重炮大队是今天凌晨四点隐秘到达的，藏身位置非常隐蔽，炮弹有没有特殊炸弹暂时不清楚，小志会带人留在石门继续侦查。 秦月明感到了压力，一是日军竟然隐藏这么深，戒备肯定异常森严，就怕小志找不到机会着急乱了分寸，万一被日军察觉，很难逃出石门市。 另外就是来自九门重炮的压力，自己这里有两门一零五重炮，威力非常可怕，日军最低档次是105口径，很可能还是150口径的，如果是150口径重炮，只要坚持着运来长生寨，所有的工事都经不住打击。 秦月明和程军工还有参加过各大战役的兄弟了解过日军重炮的杀伤，要知道150重型榴弹炮可是有震伤杀伤的，爆炸过后，不包括弹片和爆炸伤害，杀伤半径都是四十到六十米，如果日军重炮对着一处山崖炮击，几分钟后会寸草不留，另外所有的工事也会破坏殆尽。 “娟子，呼叫徐田志，万事小心，不要急于破坏和靠近，进山机会多的是，要保证自己和兄弟们的安全，不间断呼叫，一定要收到小志的回复”。 第472章 考察地形 还好，娟子发出电文十分钟就收到了回复，看来小志或者通讯兵发完电文一直等着的。 “娟子，再给凤凰山驻地发一封，给他们通报一下重炮的情况”。 日军虽然大概率攻击的是长生寨，但也不得不防他们对八路军凤凰山驻地下手，重炮的威胁太大，普通战壕根本挡不住，即使是特别加固的战壕，一炮下去里面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秦月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两门105口径重炮，这玩意儿射程没150口径的大，但也不是七无口径的山炮可以比较的。 日军还在不断增兵，石门市容不下那么多队伍，开始慢慢的往县城扩张了，重炮到达的第五天，小志依然没找到什么机会，不过八路军凤凰山驻地给秦月明发了密电，日军一个山炮大队携带九门150重型榴弹炮，疑似进入了石门地区。 实锤了，秦月明让通讯室不断的呼叫小志，命令小志带着兄弟们从石门撤了出来，日军竟然防守森严，那机会就不容易找，留在石门时间越长，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天气越来越暖和，日军停止了增兵，估算石门市加附近的兵力达到了三万，也就是说，除去各个位置的驻守部队，日军可以投入一个乙种师团参与野战攻山。 日军停止了增兵，新增援的部队开始快速扩张，从县城出来后又开始了据点和碉堡的修建。 同样很谨慎，侦察团和各团侦察营一直在寻找机会，三天的时间，硬是没取得什么大的战果。 进入五月份，外面有些燥热了，太行山里的清风依然凉爽，日军没有发起进攻，这样不上不下的整天防备着很难受，秦月明猜测最近差不多了，毕竟各乡镇和公路的据点碉堡已经完成了建造，小鬼子不可能再拖到入夏。 1940年5月5日，旧历三月二十八，立夏的前一天，日军开始集结了，罗岔口外的良东村成了临时集结地，离山区超出了三公里，五六个碉堡围成环形住了方圆一公里的区域，不止是三个碉堡的防御系统，日军还在区域外围挖了壕沟扯了铁丝网。 三公里外的山坡上，小志带着吴大勇正在用望远镜查看鬼子忙活，小鬼子的军营防御设置的非常严密，现在看根本找不到机会。 “团长，要不要把山炮调来，二十多门山炮同时开火，一定能给鬼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徐田志指了下日军环形军营北方，那里是日军已经抵达的重炮大队，重炮已经瞄准了这边的群山。 “大勇，把山炮运来确实能给小鬼子造成混乱和杀伤，但你看看军营的布置，小鬼子防着这一手呢，再说了，山炮是防守驻地的中坚力量，他们可没迫击炮那么灵便，这边一旦开炮，小鬼子的重炮很快就能反制，几轮炮弹落下来，我们的山炮和炮兵可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吴大勇点头，一直以来，炮兵都是师长的宝贝，这么危险的炮袭肯定不会做的。 日军似乎不着急进山，也可能是为自己专门打造了后勤基地，各序列进入环形军营后依然在挖战壕。 “大勇，没机会了，刚才我还想着天黑动手，调几十门迫击炮靠近军营，十发极速射打完就跑，鬼子这是以前被炸怕了，估计晚上帐篷里没有多少人”。 5日下午，秦月明收到了小志的侦查报告，没什么机会，起码日军在军营里是没什么机会的，迫击炮可以用，但消耗炮弹炸不到多少鬼子。 秦月明出了通讯室进了菜园子，有维修室提前育苗，五月的蔬菜已经琳琅满目了，今晚准备炒韭菜咸鱼，秦月明对这一口情有独钟。 割好韭菜在河道旁的大树底下摘菜，秦月明心里暗叹，不好搞啊！这个山藤牛二郎太过猥琐了，手里有了一个师团的兵力和一个重炮大队，还没开始进攻竟然想着先防御，不出意外，进山后肯定会稳打稳扎，还有可能在南王庄继续修建军营。 5月7日，日军进山了，几十辆卡车，一个联队的兵力带着伪军和劳工，在罗岔口停住构筑工事，清早进山，下午三点修好了工事挖掘出了战壕。 离罗岔口两公里的罗岔山已经人去山空，四团团长杨树青带着队伍在罗岔口外围和小志碰头了。 “怎么样？有机会吗？” 徐田志看上去很郁闷，摇摇头有些愤愤不平。 “小鬼子太奸诈了，警戒哨一直在向外扩，周边的高地上都有人，白天是没机会，刚才看了他们修建的工事和战壕，晚上有机会也去的不了多大的战果。” “师长怎么说”？ “没机会尽量不要浪费炮弹，师长猜测小鬼子可能要步步推进经营南王庄，在南王庄做好布置后，会把重炮推进到南王庄，从南王庄向我们驻地继续修路推进，一旦重炮的射程够了，也就是小鬼子全面进攻的时刻。” 杨树青无语了，来的可是一个师团啊！有必要这样猥琐吗？不过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起码自己是束手无策。 从罗岔口到南王庄，有四个适合伏击的位置，日军经营好罗岔口后继续向前推进，不过这次推进的队伍是从后面上来的，罗岔口的那个联队依然在原地驻守。 小鬼子太过谨慎，独立师根本找不到机会，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基本没什么好办法阻止日军经营南王庄。 秦月明下山了，带着张德彪和一个儿童团的护卫，趁着日军还没到南王庄，要考察一下南王庄到长生寨驻地的地形地貌，虽然很熟悉，但这次考察的是日军重炮推进的路线，南王庄到长生寨驻地十四公里，日军150口径的重炮射程是五公里，越靠近长生寨风险越大，秦月明判断，日军很可能把重炮放在十公里左右的区域。 “师长，差不多就是这里了，射程足够，再往前不但要填平峡沟，还要清理那些大石头，相信鬼子不会费那么大力气的”。 “走，上高地”。 师长动了，儿童团动作更快，影儿一挥手，一个班的孩子飞快的往高地上爬。 第473章 就那里了 秦月明和张德彪登上高地，附近的地形一目了然，河谷肯定是不能架炮的，山顶上不来，那就只能找地势平坦方便修路的半山腰，张德彪很快锁定了一个区域。 “师长，看那里，如果是我选择阵地，那个缓坡是绝佳位置”。 “走，老张，过去看看”。 站在斜坡上，秦月明极目远眺，看不到长生寨，但是能看到长生寨后面的驻地一角，从这里开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老张，怎么样？有多大把握”？ 张德彪没有立即回答，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转过身来神情振奋。 “师长，有八成把握，只要日军顺着这条路往这走，只要不去消耗太大的代价铺路，第一选择就是这里，其它好的位置也有，但把重炮搞上去的代价太大时间太长”。 秦月明点头，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适合炸塌的地方，这就有些难度了，必须挖坑埋藏炸药。 “老张，估算一下，九门重炮摆在什么位置合适”？ 老张明白了师长的意思，这是要提前布局了。 “师长，这地方不大，你看看啊！上面那个坎不好往运的，就下面这一片开阔地，看着不小，实际上也仅够摆九门大炮的，上面这一片一行摆四门，下面那一片一行摆五门，炮弹大概率会存放在大石头东面，即使有长生寨方向打过来的炮弹也炸不到”。 秦月明暗自点头，日军推进到南王庄还要建设，往这里推进也需要大约一周的时间。 “老张，回去叫上兵工厂的老周和爆破专员老滕，考察好地形后找老陈领炸药，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日军重炮和炮弹上来，要在开炮前给他炸掉”。 “师长，明白，这事看着困难，操作起来难度不大，我让老滕老周多做几重保险，不过埋藏炸药的痕迹很难清理，但愿日军推进到这里以前能够下场大雨”。 秦月明伸手薅了堆杂草，地面有些湿润。 “不能指望下雨，有必要可以在这里设置个炮兵阵地，等鬼子来的时候打一些极速射，把埋藏炸药的痕迹破坏干净，想必鬼子也不会多想，另外炸药做一些防护，我们雨布雨衣多的是，确保炸药不能受潮”。 张德彪对着秦月明竖了下大拇指，都说师长鬼点子多，绝不是空穴来风，这比清理痕迹要简单多了，无论怎么清理，日军只要构筑重炮阵地，很容易就会发现，让炮兵阵地开炮破坏一番，说不定还能迎来日军的炮弹，到时候有痕迹日军也不会在乎。 确定好位置，秦月明带着张德彪下山，又考察了一遍前进的道路，确实很难往前走，别说重炮，这地方叫鹰嘴崖，沟深路窄，想要开路加宽可不是一般的工程，如果一个不小心，很可能把悬着的崖壁炸塌，那整个山谷会全部堵塞。 “师长，你说把这个地方炸塌”？ 秦月明扶着鹰嘴崖崖壁，上面的石头经过长时间的风化作用，很松散，炸塌不难。 “老张，痕迹太明显，真要把这地方炸塌，那不就是逼着日军上我们埋炸药的高地么，稍微有点谨慎的指挥官都会有所怀疑，仔细搜索我们的布置就暴露了，其实我们并不担心日军过去，说句实在话，日军对长生寨驻地的威胁只是九门重炮，这地方留着吧！炸了日军更换行军路线我们更麻烦”。 秦月明往刚才的高地看了一眼，眼睛突然亮了。 “老张，还要考虑一件事，日军会对他们的重炮严加防范，我觉得最少要派一个大队保护，很可能会派一个联队，你看看那里，在最上面的山崖下布置炸药，虽然对重炮的位置伤害有限，但上下高地的路是不是都在爆破范围”？ 张德彪看懂了，师长的鬼点多的含金量还在升高，不过这招确实够毒的，两边上高地的道路肯定会全面封锁，要是头顶上炸了，那滚落的石头下来，要砸出多少肉饼啊！ “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一下老周和老滕，起爆距离很可能有鬼子的岗哨，搜索之下难免现形，你看看那个崮顶，四面全是几十米高的悬崖，最上面就十多个平方的大小，能不能把起爆装置放在那上面，鬼子到来的时候提前上人，相比之下，我感觉在那个位置起爆更容易些”。 张德彪用手瞄了下，判断山顶到高地的距离，非常合适，不过上去引爆的兄弟要艺高人胆大。 “师长，两手准备吧！不行，要三手准备，无论哪个位置被发现，另外两边都可以继续引爆”。 秦月明其实也是在赌，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办法，日军的重炮威力太大，并且防卫森严，他们心里也清楚，要想突破长生寨，必须依赖重炮，所以想要炮击予以消灭很难，并且可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毕竟日军是一个师团的兵力，除了重炮，还有很多山炮和迫击炮掷弹筒。 回到山寨，秦月明还是放心不下，亲自找老滕和老周谈了话，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在鬼子到达长生寨之前要放弃驻地了。 老周和老滕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天下午就出发考察去了。 秦月明吃过午饭去了通讯室，仗还是要打的，又让日军觉得，自己对于他们的推进显得手足无措。 “给侦察团和各下山团发报，从现在开始，侦察团，各团侦察营白天和夜间寻找机会，用炮击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不要怕浪费炮弹，只要有机会就打，做好被反制的准备，不要恋战”。 徐田志和各团团长都有些疑惑，从表面上看，师长这个方法基本没有可取之处，独立师的炮兵向来玩的是覆灭打击，如今为了些零打碎敲出手，像是没什么好办法了，不过考虑到师长的鬼点子多，徐田志和各团侦察营还是携带炮火认真的寻找着机会。 一个晚上的时间，所有序列完成了八次炮击，造成的杀伤有限，但在侦查员的认真侦查之下，还是找到了一些破绽，日军的还击速度很快，也就是侦察团炮兵没拆炮扛着就跑，不然这边一晚上会有不小的损失。 第474章 黔驴技穷 清早，统计结果出来了，八次炮击，日军损失了一个小队的兵力和几百发迫击炮炮弹。 日军良东村军营，驻石门市日军司令官山藤牛二郎和参谋长熊本士已经秘密到达，吃着早饭，通讯兵送来了统计结果。 “报告，将军阁下，昨晚的战斗统计结果出来了”。 “念”！ “昨夜六点到今早八点，敌人一共打了八次炮击，我们的炮兵全部在三分钟内做了反制，敌人损失不详，今早检查偷袭炮兵阵地并未发现尸体，我们序列共损失一个小队的兵力和三百五十发迫击炮炮弹，另外皇协军伤亡四十多人，有一处在建的碉堡遭到破坏”。 山藤牛二郎挥了挥筷子，通讯兵敬礼离开。 “熊本君，通过这份统计报告，你觉得太行支队怎么样？” 熊本士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仿佛自己吃的饭菜没什么滋味。 “将军阁下算是把太行支队的战术研究透了，可惜啊！将军要是早到两年，我们大日本皇军何至于遭受那么多的损失？” 山藤牛二郎一脸的谦虚，实际上内心相当得意。 “熊本君，话不能说的太满，我要是早来，说不定比他们还要冲动，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中国有句成语叫黔驴技穷，我觉得用的刘强光身上非常合适，我们不需要激流勇进，稳扎稳扎，保护好重炮，只要拿下长生寨驻地，哪怕刘强光的游击队跑光了也无所谓，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我们以长生寨驻地为中心四面包夹搜索，刘强光的队伍将无所遁形”。 山藤牛二郎越说越过瘾，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熊本君，到那个时候，我要把长生寨附近方圆三十里变成一片死地，不允许有除了我们任何活人存在，防止刘强光的游击队死灰复燃。” 熊本士赶紧拍马屁，这个时候一句马屁顶平时十句。 “将军阁下英明，熊本拜服，不过还是要提醒各序列小心炮击，我想刘强光现在正在挖空心思寻找机会”。 两个老鬼子笑逐颜开后食欲大震，吃着香喷喷的大米饭加牛肉罐头，要是有点小酒更完美，不过两人对这次推进战非常重视，酒是绝对不喝的，能不能爬起来，就看这一战了。 长生寨驻地，特殊行动队正要出发，秦月明和老周老滕打过招呼，看向三个负责引爆的爆破手。 “三位兄弟，是自愿的吗？” “师长，不但是自愿的，还是凭借高超的技术抢过来的，小朱还想和我抢上山顶的任务，但不管是引爆还是爬山，他都是我田得志的手下败将。” 秦月明看着自豪的爆破手有些感动，说良心话，上去引爆的危险性很大，鬼子发现了是必死无疑，即使鬼子没发现，引爆之后还可能引起倒塌，到时候可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秦月明拍了拍田得志的肩膀，掏出烟给三个爆破手分了点上。 “你们两个呢”？ “师长，我们知道你担心什么，周军工和滕连长已经说了事情的严重性，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证完成任务，哪怕牺牲也在所不辞，我们都是自愿的，这是凭借技术和技战术能力抢过来的，并为此感到无比自豪。” 秦月明拍了两人的肩膀，这些爆破手都是宝贝。 “任务虽然重要，但我要求尽最大可能的保护自己安全，一旦发现没有希望，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小鬼子就是纸老虎，有的是机会把它戳破，兄弟们，拜托了”。 队伍上路了，三个爆破手热泪盈眶，任务的危险和艰难他们都了解，面对死亡可以坦然以待，但秦月明的关心让他们差点破防了。 田得志一脸郑重的看着另外两个爆破手。 “这次我是主角，不要和我抢风头，到时候打出信号枪，我要是实在没动静你们两个再渗透引爆”。 “行了老田，收起你的假惺惺，就是让师长拍了下肩膀么，你看你走路都打哆嗦了，老子会死死的盯着你，要是鬼子爬上去或者打上去炮弹，老子就当你死了，不然的话老子才不会上，活肯定交给你”。 “滚犊子，老鳖，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说我打哆嗦，你这走路都不成线了，刚才没少激动吧”？ 老滕和老周围无语了，几个老兵油子，怕死是绝对不怕的，但这嘴实在是太损了。 “你们几个闭嘴吧！老子再强调一遍，师长可是说了，要是消灭不了重炮就要放弃驻地，现在认怂还来得及，说实话，老子还真不放心你们三个夯货，想亲手起爆炸药”。 “得了吧！周军工，你是驻地的宝贝疙瘩，就是我们滕连长上也不能让你上，滕连长，你说是不是？” “这屁放的没毛病，田得志，老子警告你啊，只要爬上了山顶，你老老实实的不准睡觉，你小子说梦话和打仗一样，要是说梦话让小鬼子听到，那可是坏了老子的大事。” 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营的一个连一人双马驮满了炸药，跟在五人后面有些好笑，这群爆破手和疯子一样，每次爆破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别人点上火都是快跑，他们几个叼着烟，总是在爆炸的前几秒才慢悠悠的走到安全位置，用师长的话说太喜欢装杯。 5月12日，日军终于推进到了南王庄，这次更加小心，三个大队上了东南和西面的高地，并在高地上挖了战壕建了碉堡，非常谨慎，南王庄的炮兵可以支援战壕，三个中队的鬼子可以防止敌人用迫击炮打击南王庄军营。 侦查团和团级侦查营依然在寻找着机会，日军每天晚上都有损失，但损失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山藤牛二郎越来越得意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损失，用这些损失换取太行支队的大量炮弹，从哪方面算都是只赚不亏。 5月13日，日军加强了南王庄出山公路的戒备，九门重炮和炮弹被运进了南王庄，徐田志盯了一天也没找到任何机会，不过确定了日军炮弹都是普通箱子装的，只是不确定会不会狸猫换太子。 第475章 步步为营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正看着收到的电文，凤凰山驻地的八路军主力已经下山了，他们将会到达柴荣威的驻地听候命令，另外刘强光的太行支队主力也驻进了五团王春明的驻地，随时可以北上加入攻击序列。 “师长，要回电么”？ 见秦月明拿着电文一直发呆，小芹忍不住开口询问。 “回电收到，暂时还没什么好机会，请他们原地等待，有战机会通知他们的”。 5月15日，日军仅仅在南王庄休整建设了两天，就直奔长生寨方向出发了，重炮进山没那么容易，光是铺路就要消耗大量的精力，还不敢全面展开，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山藤牛二郎明令禁止各序列急躁，一定要防住随时而来的炮击偷袭。 进了山区，总归不像是在公路上前进，山沟套山沟，日军警戒前行修路，侦察团和各团侦察营还是能找到些机会的。 “报告！将军阁下，昨晚太行支队主力又进行了五次炮袭，他们对地形非常熟悉，炮袭的位置非常刁钻，刚好打到我们队伍驻扎的山沟，我负责开路水原大队损失严重，伤亡过半”。 山藤牛二郎和参谋长熊本士已经进驻了南王庄，是穿着普通士兵衣服进来的，听着手下的汇报，心里压力渐渐大了。 “八嘎！水原中尉就是头蠢猪，司令部三令五申要挖掘战壕分散布置，这头蠢猪又犯浑了吧！你去证实一下，如果没有按照司令部的命令执行，让他剖腹吧”！ “嗨”！ 通讯官离开，熊本士一脸阴沉。 “将军阁下，这样下去，把路修到长生寨我们的损失可能～”。 参谋长的本职任务除了制定战术，还要提醒主官可能会出现的失误，两天损失了接近一个大队，到达长生寨最少还有五天，越往后路越难走，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损失。 “熊本君，你犯了一个错误，别忘了我们重炮的射程是五公里，现在已经推进五公里了，再往前五公里左右可以架炮，我已经通知过野路少佐，进入射程后可以立即寻找位置构筑阵地，到那个时候，其它队伍可以趁一个白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进到长生寨完成包围”。 山藤牛二郎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暴跳如雷，一脸的志在必得。 “熊本君，虽然拿下长生寨就是胜利，但我还是想抓住上面的妇孺，我研究过刘强光，他一直在控制手下的损失，有很多机会不去把握，就是因为怕伤亡过高，如果我拿住了他的痛脚，你说他要不要来找我谈判呢”？ 熊本士点头沉默片刻，组织完语言又开始了吹嘘。 “将军英明啊！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想刘强光投降我们都有可能，毕竟把他们家人抓起来，整个太行支队都会乱的，还不止如此啊！万一刘强光留在驻地，那事情更简单了”。 两个鬼子军官在畅想的世界中遨游，而当事人刘强光却悠哉乐哉，五团驻地，王春明陪着刘强光三人正啃着大骨头，一人两根大骨头，蘸上细盐相互摩擦把盐抹匀，啃的有滋有味。 “老王，你们小明师长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啊？再不出手可就麻烦了，要是我指挥，所有序列趁天黑发起进攻，让整个长生寨外围都燃烧起来，尽快利用地势和鬼子纠缠在一起，这样可以大大降低日军重炮的杀伤力，一夜激战，我相信会有丰厚的战果”。 王春明觉得啃着不过瘾，给骨头上又抹了些辣椒油。 “刘队长，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你是了解我们师长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走这一步。” “但就这样让鬼子一步一步的推进到长生寨么？小明真打算放弃驻地游击了”？ 王春明笑着摇头，他居然还不知道师长具体是什么战术，但这些日子推敲出来了些东西。 “师长一定会有办法的，很可能这个办法已经在执行了，刘队长，安心啃骨头，拭目以待吧！我觉得不出两天就会有通知过来”。 老柴的驻地，指挥部山洞人满为患，这次凤凰山驻地出动了八成的人马，并且已经做好了攻坚和恶战的准备，驻地首长也来了，看着长生寨的作战地图一脸沉重。 “快要行动了”。 首长莫名其妙一句话，让山洞的各级指挥员有些懵。 “首长，什么意思啊？是我们要行动是小明那里要行动。” 首长转过身看着问话的柴荣威，柴荣威突然觉得自己问的有些草率，这里面数自己军衔最低。 “老柴，和秦月明在一起的时间算是最长的，以你对秦月明的了解分析一下，他会让九门重炮到达长生寨的射程之内吗？” 这个问题老柴早就考虑过，听到首长的问话没有半点犹豫。 “不可能，小明一定有办法了，不然早就命令全部序列无休止的骚扰用来创造机会，首长，之前我做过猜测，小明很可能利用两门105重炮，具体不知道什么计划，但小鬼子的重炮一定进不了长生寨的射程”。 听着老柴保证一样的分析，所有人松了口气，尤其是刚从游击队回来没多久的李欣，日军一个师团带着重炮大队到达，他们同样压力很大，毕竟自己和秦月明属于唇亡齿寒，秦月明那里要出了问题，日军很可能会快速推进到凤凰山驻地的，相比来说，重炮进凤凰山驻地的势力范围更简单一些。 南王庄去长生寨的战火越来越烈，在日军眼里，太行支队像是疯了一般，找到机会上来就咬，没有机会有时候也会伸一嘴，越是这样，日军越是安静，师团长战术的含金量还在升高，他们根本不惧零打碎敲的伤亡，只要重炮和炮弹不出问题，长生寨的覆灭已经提上了日程。 5月18日清晨，日军前突队伍刚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了鹰嘴崖，炮兵大队长野路少佐闻讯而来，仔细考察了鹰嘴崖的地形，确认通过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和最少两天的时间。 “吆西，中国有句古话，天命不可违，看来天照大神也支持我们上一号高地了，通知肥田大佐，搜索一号高地，提高警惕，另外给司令官发电，大部队可以出击了，我们将在中午十二点前构筑好阵地”。 第476章 田德志受伤 命令下达，日军整体行动起来，山外的军营留了一个大队，南王庄同样留了一个大队，还有一个大队保护山外到南王庄的公路，其余序列全部出动了，南王庄到鹰嘴崖已经确认安全，山藤牛二郎和参谋长亲自带队出发。 适合架炮的一号高地，几百个鬼子在上下的路上警戒，还有几百个鬼子在仔细搜索，野路少佐亲自考察过，这里无疑是昨晚太行支队的炮袭发起地点，炮击过后的炮弹壳和架炮的痕迹犹在。 日军没想过埋藏炸药的问题，主要搜索的目标是藏兵，每个山洞都认真搜索，钻不进去的也会扔进去手雷试探。 仅仅半个小时，搜索的日军确认么安全，一个大队的鬼子守卫着南北两个上山通道，另外两个大队和炮兵大队开始修路往上搬运重炮，前面是十多匹骡马，旁边和后面是几十个鬼子，坡度只有四十多度，拉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野路少佐观察着周边的情况，突然发现了高处凸起的山峰，山峰顶端看上去只有十多个平方，但如果敌人提前爬上去，两门迫击炮就能给重炮造成损失。 “来人，炮击侦查那个孤顶，务必确认上面是否安全”。 山崮上方，田德志把自己塞进大石头的缝隙里，怀里死死的抱着起爆器，下面的动静很大，田德志心里有些发慌，他确定自己不怕死，哪怕抱着炸药包跳下去和日军重炮同归于尽也无所畏惧，但他怕被鬼子发现没了爆破的机会。 清晨时刻，他偷看过下面的情况，日军重炮大队外围竟然有一个联队的兵力警戒，这样来说，另外两个爆破手是很难找到机会的。 日军开始架设掷弹筒了，田德志现在不敢伸头看，石头的缝隙不大，田德志把自己缩在最里面，身下是起爆器，旁边是防毒面具和备用电池电线，还有急救包和罐头水壶。 田德志心生感慨，师长为了自己这条狗命考虑的太全面了，急救包就不说了，防毒面具是怕鬼子的重炮炮弹里面有特殊炸弹。 咻！咻咻咻！ 田德志还在感慨，突然听到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从旁边掠过，被发现了？不可能啊！来不及多想，田德志赶紧把准备好的石头拖过来挡住出口。 爆炸声在远处响起，田德志判断这可能是炮击侦查的，石头还没塞严实，咻咻咻的声音又响起了，田德志只顾得把身体一团，爆炸声响起。 从下面看，山头只有十多个平米，实际上面有几十个平方，和两室一厅的规模差不多，即使这样，小鬼子的榴弹也很难落到山顶上，十发落上两三发就不错了，一轮试射和一轮射击，感觉有三颗榴弹在上面爆炸了，野路少佐果断挥手叫停，崩下来的石头太可怕了，刚才一颗滚落的石头离重炮搬运队伍就隔了十多米，要是砸在队伍里，损失可是会惨痛的。 山顶被几颗榴弹炸的凌乱不堪，石头缝隙里，老田强忍着剧痛，拿着盒子炮听着下面的动静，脸上和眼睛已经被鲜血糊住了，刚才的爆炸就在头顶上，虽然没被弹片波及，但弹进来很多小的石头，这些小石头威力不凡，老田的脑袋和脸上被崩出了四五个伤口。 听见下面鬼子没有攀爬的动静，老田放下心来，慢慢的打开急救包开始自救，心里对师长更加敬佩了，考虑的太周到了，不管不顾的话，光这些伤口流血自己也撑不住。 长生寨驻地，最东南方向的山峰上，秦月明放下望远镜，心情沉到了谷底，旁边的滕连长也看到了田德志藏身山峰的情况，开口安慰道： “师长，昨天老田爬上去的时候说过，上面有个小的藏身之地，或许炮击的时候老田趴在藏身之地呢”。 秦月明走举起了望远镜，隔着七八里地，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山顶的情况，好像确实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弹。 老田处理好了伤口，听见下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从藏身的缝隙里爬出来，小心翼翼的检查着线路，还好线路都是埋藏在缝隙之中的，山上和山下都没有看到被破坏的痕迹。 日军重炮还没全部拖上来，大股部队呼啸而至。 与此同时，媳妇山驻地的五团和太行支队也开始行动了，还有老柴驻地的八路军主力，包括白果寺驻地的老邓。 独立师各团也接到了电令，各序列各司其职，有准备参加围困到达长生寨日军主力的，有在南王庄外围堵住后路并阻击南王庄守军增援的，也有准备强攻日军山外军营搞他们的物资军火的。 从鹰嘴崖去长生寨的路上，日军遭到了顽强的阻击，越是这样，山藤牛二郎感觉刘强光越慌，他心里清楚的很，刘强光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战术，重炮开路强攻，不会给长生寨任何机会的，现在有些狗急跳墙了。 日军没有分兵去追击炮袭的方向，分成三个序列顶着炮火前进，两边高地上的只是诱饵和防卫序列，要尽最大努力保护好中间的山沟里行军的精英兵力。 从鹰嘴崖到长生寨，虽然仍然可以稳打稳扎，但山藤牛二郎担心夜长梦多，同时美梦做多了很容易上头，他只希望长生寨驻地不会人去楼空。 人的贪婪是无限的，从拿下空的长生寨就是胜利，到现在想着俘虏长生寨驻地的老弱妇孺用来逼迫刘强光和他的太行支队，山藤牛二郎身上的血逐渐升温了。 慢慢铺路推进的话可能还需要两天一夜，不过这样强行军前进，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长生寨。 山藤牛二郎平时缺乏锻炼，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偶尔还会遭到军曹或者少尉军官的呵斥，因为慢慢在掉队，别的序列并不知道司令官穿上了士兵的军装。 南王庄到山外是三个大队，炮兵那里是一个联队，除重炮大队不算，两万两千兵力，有一万五千多参与长生寨驻地的攻击和围困。 离长生寨还有三公里，日军分兵了，一半向包抄，一半直奔前山寨方向。 山寨和驻地的炮兵开火了，周边一切都有炮击基准点，都不用试射，日军头顶上随时会落下成片的炮弹。 第477章 炮兵大队覆灭计 山藤牛二郎突然停下来，和警戒士兵一样登上了高地，看着炮弹袭来的方向，山藤牛二郎心中多了些疑惑，太行支队的主力炮兵竟然还在驻地？也就是说，太行支队的主力很可能也在驻地，这特么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他们真的不明白150重炮的威力么？ “将军阁下，上面危险”。 同样身穿士兵军服的参谋下熊本士也上来了。 “熊本君，从今天起，太行支队成为过去式了，给野路少佐发电，试射结束，先把带来的特殊炸弹打光，先让太行支队的驻地燃烧沸腾起来”。 日军在重炮炮弹里面夹带了私货，这事没几个知道的，除了重炮大队的官兵，只有师团长和参谋长两人熟悉。 中午时分，日军重炮全部架好了，老田失血过多有些头晕，但一直克制着昏睡，吃了个罐头，想抽烟发现自己没带，上来的时候就让滕连长给没收了。 听见下面的呵斥声，老田赶紧趴在石头缝里往下看，看清楚下面的情况，老田心里打了个哆嗦，鬼子在带面具，还从炮弹箱子里搬出来抬出来很多黑色的炸弹。 老田明白，这很可能是师长嘴里说过的特殊炸弹，额头上立马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不行，不能等信号了，万一鬼子把炮弹打进驻地，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老田把起爆器拖出来，心里嘀咕着千万不能出岔子，不然另外两个起爆手还得等天黑渗透，一个下午的时间，下面的一堆堆炮弹打出去，驻地会惨不忍睹吧！ 穿好防毒面具，又检查了一遍起爆器，老田狠狠的按了下去。 没动静？这下老田真的是慌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检查了一遍起爆器，发现是连接起爆器的线路松动。 轰！轰轰轰！ 日军重炮开始试射了，老田全身被汗水打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截断线路重新做了连接。 下面的炮兵观察哨在汇报坐标，炮兵跟着观察哨的汇报调整炮口，为了把特殊炸弹挑选出来，日军的重炮炮弹堆的到处都是，一部分炮兵正在归拢。 老田连接完毕，手有些哆嗦，这次再要不成，说明下面的线路出了问题，只能等天黑让另外两个爆破手想办法了。 按下手柄，还是没动静，刚想伸头查看，突然觉得趴着的石板在剧烈晃动，老田一个闪身钻进了石缝，巨大的惊喜填满了内心，成了！ 日军炮兵已经在装填特殊炸弹了，野路少佐在大声喊叫着小心，这玩意出了问题可是大麻烦，自己的炮兵大队都带上了面具，但旁边驻守警戒的联队没有任何防护。 炮弹填装完毕，野路少佐刚要下令发射，突然觉得地面晃动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到了空中，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泥土碎石，野路少佐满心疑惑，飞起来后目光一亮，接着被剧烈的爆炸直接肢解。 轰！轰轰轰！ 炮兵阵地下面埋了三千五百多斤炸药，除了炮兵阵地的，还在登山路上的崖壁上藏了几十个炸药包，统一起爆，强烈的震感传上去，躲在石缝里面的田德志都觉得自己像风雨飘摇中的树叶。 躲在最上面的老田都是如此，爆炸战场更没法看了，重炮掀飞，炮弹被抛上了高空，齐刷刷砸落下来，被爆炸冲击波冲的脑晕目眩的鬼子都绝望了。 老田在风雨飘摇中牢记师长的教导，脖子上缠上毛巾把衣领堵死，带上手套，不让一块皮肤暴露在外面，接下来死活都要看运气了，听着下面密集可怕的爆炸声，感觉就是死了也值了，还是大赚特赚。 爆炸声慢慢停歇，高地上烟雾缭绕，炮兵阵地的炮兵大队不见了踪迹，旁边驻守警戒的联队也损失惨重，爆炸伤害和石头滚落伤害只是其一，特殊炸弹释放的气体才是真正的杀招，无数受伤或者幸运躲过一劫的鬼子在拼命挣扎，有些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中毒严重的已经撕开了自己的喉管。 老田的孤锋散落下去一片片碎石，但最终没有倒塌，听着下面传来的鬼哭狼嚎，老田很想爬到边缘欣赏一下，不过见烟雾快速飘散，不敢有半点动作。 长生寨前山寨东南方向八百米的山沟南侧，日军师团长山藤牛二郎和参谋长穿着士兵的服装正在闲谈，作战计划都安排好了，其实不需要两人再指挥什么，两人不时看一下后面重炮阵地的方向，山藤牛二郎对着长生寨和驻地方向指指点点。 “熊本君，看到了吗？他们的主力炮兵肯定都在山上，打吧！他们最多还有十分钟的时间，现在有多么张狂，一会儿就有多么凄惨。” 熊本士觉得现在有些残忍了，从队伍进入长生在外围三公里，那边一直在开炮，山炮，速射炮，听声音好像还有105口径左右的重炮，包围的队伍被炸的很惨，不过司令官不说话，自己也只能视而不见，但愿重炮大队早点开炮吧！只要一个下午的炮击，就能把长生寨炸成一片废墟。 熊本士刚转过头看炮兵大队的方向，突然看到了一团升起的蘑菇云，熊本士愣住了，想开口提醒师团长，却发现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用力扒拉了一下，差点把师团长给扒拉倒了。 “纳尼”？ 山藤牛二郎疑惑的看着熊本士，看到熊本士满脸惊恐，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刚才好像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波，山藤牛二郎顺着熊本士的目光看去，爆炸声音刚好传来。 声音不大，但很沉闷，爆炸的火光和黄色的烟雾已经升空了，山藤牛二郎裤子差点湿了，眼神失去了光彩。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联队守护啊！这都挡不住太行支队的炮袭么？不对，刚才明明没有爆炸的声音”。 熊本士绝望了，想要进攻长生寨，重炮是关键因素，重炮阵地出了问题，不用想困难增加了十倍。 “将军阁下，不用怀疑了，重炮阵地完了，驻守警戒的肥田联队肯定也凶多吉少，马上更改进攻计划吧！我们的队伍损失太过惨重”。 第478章 准备炮战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爬上了瀑布山崖，钻进了山崖上方做防空火力的暗堡，一起上来的还有师姐，老陈说日军重炮随时会炮击，刚才没拦住小明，担心小明安全也爬了上去。 “师姐，你上来做什么”？ 秦月明见师姐上来有些不满，驻地所有人各司其职，躲避的命令下达，秦月明不允许任何人有一丝违逆，无数血的教训证明，炮击来临，受到伤害的都是那些不听话的，现在还能活动的只有炮兵，其余全部躲进了深挖的防空山洞。 “小明，别生气，师姐放心不下，老陈和我说了，重炮随时会开火，炮弹不是我们这里的坑道能够防御的，你来看什么我陪着你，炮击开始往下撤也有个照应”。 秦月明无奈的拿起望远镜，刚举起来，目光被闪了一下，仔细望去，东南方向腾起了巨大的蘑菇云。 “成了，一定是老田，老田立功了，师姐，快，下去，我要给各部发电”。 “啊”？ 师姐脸上的担忧不见了，脸上浮现出巨大的惊喜，快速的退出了暗堡。 秦月明率先爬下山崖，回头喊了句师姐小心，小跑着进了通讯室。 “娟子，给凤凰山八路军发电，请他们配合柴荣威拦住甘陶河日军可能会撤退的去路，做好阵地以后往东突进，缩小对日军的大包围圈”。 “小芹，给五团王春明发电，配合刘强光的太行支队，锁死日军南下转移的路线，往长生寨步步推进，另外给游击队邓大山发电，围住南王庄日军军营，只围不打，等鬼子出来支援再收拾”。 日军重炮阵地被毁，秦月明满脸兴奋，下完两道命令掏出烟点上，三个通讯员也高兴起来，师长一般不在通讯室抽烟的，除非是天大的麻烦或者天大的喜讯，从师长的神情判断，这次一定是哪个队伍取得了了不起的战果。 “燕子，给一二三四团和侦查团发电，各就各位，封锁住日军的一切退路，还有，让徐田志派一个侦察营去鹰嘴崖，带着面具消灭残敌，上崖顶把田德志解救下来”。 安排完一切，秦月明出门看着陈长庚和朱二狗安排。 “通知张德彪，炮击可以停止了，注意日军的动向，不设置炮兵阵地的话继续轰”。 “通知驻地和山寨所有防守人员，立即进入坑道戒备，随时准备开战”。 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驻地所有人行动起来，最兴奋要数儿童团的团员，这次他们可以进入一线坑道了。 山下，山藤牛二郎一脸死灰，虽然带来的是一个重炮大队，但重炮的数量是半个联队的规模，这个损失太严重了，严重到自己可能要为此担责，还是责任严重的那种。 “将军，下面怎么办？还要继续围困么”？ 山藤牛二郎满脸怒意，豁出去了，他不相信一个师团攻不上驻地，为了拿下驻地驻扎，专门带了大量的军火和物资，足够半个月消耗的，山藤牛二郎不信半个月的时间拿不下驻地。 “命令，通知所有攻击序列，没有重炮就用山炮迫击炮，我们现在的炮弹足够多，今天休整布置阵地，从明早开始，全面围攻长生寨”。 日军到达指定位置，先是开挖壕沟战壕，山炮和迫击炮都分散躲避布置，重炮没了，但对参与围困的日军影响似乎不大，毕竟参与围困的翻到了一万六千兵力，山炮迫击炮各种攻坚武器齐全弹药充足。 日军很小心，一半向内一半向外，种种迹象表明，太行支队的主力应该在山上，但山藤牛二郎不会有任何大意了。 下午三点，东南方向传来了枪声，派去查看情况的一个大队很快回来了，不过只退回来半个大队，大队长胳膊上还在流血，低着头给山藤牛二郎汇报。 “将军阁下，我们离一号阵地还有一公里遭到偷袭，敌人火力强大，十多门迫击炮和几十具掷弹筒同时开火，一轮打击就让我们的炮兵损失殆尽，几十挺挺重机枪架在两侧，无奈只能带队撤了回来。” 山藤牛二郎并未生气，虽然损失了半个大队，但他弄明白了一点，太行支队的主力并不在山上，或者说他们的主力在山上山下都有。 “下去吧！先处理一下伤口，你们大队的兵力做指挥部和野战医院的卫戍吧”！ 下午四点，日军炮兵阵地构筑完成，对着驻地山寨一阵试射，调整了各山炮迫击炮的射击标尺，晚上一旦遭遇炮击，炮兵会在第一时间实施反制。 日军步兵工兵和辎重兵都没闲着，到达目的地开始就在围困阵地挖掘战壕，师团长死命令，夜幕将近，除非必要，所有士兵都要躲在战壕过夜。 秦月明在驻地坑道里穿梭，随时和警戒的兄弟了解着日军的布局，失去了重炮，秦月明根本不担心日军能攻上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联合各序列把日军击溃。 刚回到驻地通讯室，娟子拿着电文汇报，全是好消息。 刘强光和王春明的联合队伍已经进驻了东沟，并在四五里的山头山沟里展开了防线，在努力挖掘战壕设置阵地。 八路军主力联合柴荣威的独立营到达指定区域，同样在快速挖掘战壕和构筑阵地，算是堵死了日军溃逃的西大门和西北大门，正北面是独立师的一团二团，东面是独立师的三团和四团，侦察团和团级侦察营在更外围的区域游弋，他们要戒备日军留在南王庄到山外的三个大队，要想办法收拾他们并戒备其它方向支援的援军。 大规模军队作战，第一个要打的就是炮战了，秦月明在驻地山寨转了一个下午，把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考察的明明白白，看日军试射的表现，晚上应该不会随意更改阵地。 晚上六点，天色依然明亮，秦月明在通讯室给各序列发电，七点整开始炮击，原则上是五发极速射迅速转移，一旦日军开始大规模反制，长生寨的炮团立即开始炮击，两门105重炮暂时不用，同样要快速极速射后躲避藏炮，今晚和日军耗上了，必须在天亮之前把日军的大部分炮兵打的哑火。 第479章 大规模炮战 安排完发电，秦月明小心翼翼的顺着墙根摸到了食堂，作战时期吃的都是大锅菜，也没有专门的油辣子可以加，秦月明也没时间管吃的怎样了，中午饭还没吃呢。 秦月明吃饭的时候，外围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山藤牛二郎为了队伍的安全，派出了大量的侦查小组，这些侦查小组注定是有去无回，现在没必要藏着掖着了，秦月明还有些收敛，有这样的机会八路军和太行支队怎么可能错过。 晚上七点，天还没完全黑，各序列在指定位置构筑好了炮兵阵地，每个序列都构筑了最少五个，今晚的炮战会很激烈，日军的炮兵总体很强，硬来是要承受严重损失的。 炮击开始了，整个长生寨周边都在轰鸣，山藤牛二郎扎营的地方很隐蔽，无论炮弹从哪个方向袭来，都不会命中他的帐篷，刚刚吃完饭想休息，听到了密密麻麻的爆炸声。 “上高地”！ “将军阁下，危险”！ “走开！这样程度的炮击，我们的炮兵阵地很可能遭受严重的损失”。 高地上面警戒森严，第一轮炮击针对的只是炮兵阵地，或者说鬼子都挖了战壕，秦月明根本就没打算浪费珍贵的炮弹对士兵炮击。 炮声停止了，山藤牛二郎刚登上高地，自己这边开始了反制，炮弹呼啸的飞向外围，山藤牛二郎很满意，他不相信太行支队的炮弹比自己充足，这样的炮战他是不怕的，此消彼长，等太行支队的炮兵哑火，明天更方便自己的全面进攻。 山藤牛二郎刚满意的点完头，外围的炮声又响了，炮弹密集的砸向自己开火的炮兵阵地，二十多秒之后，炮击突然停了，山藤牛二郎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自己这边两分钟内又开始了还击，方向非常准确，但山藤牛二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之前是做过炮兵的，这样设置多个阵地很麻烦，麻烦到自己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没想到太行支队用上了，并且估计全部都是这个样子。 “命令！给各部发电，没有电台的要跑步通知，敌人使用多个炮兵阵地小规模打击的形势，各部观察哨把每个阵地都测绘出来，迫击炮做好瞄准，要在炮击开始一分钟施行反制”。 日军的命令传达的很快，当所有序列做好准备的时候，外围各部已经完成了三次小规模炮击。 日军炮兵有所损失但不严重，毕竟都清楚游击队的炮兵实力，联合部队这边，各攻击序列同样损失不大，日军炮击打的越精准他们越安全，要说乱打还有可能砸在他们头顶上，这样精准的射击全部砸在了他们刚刚离开的阵地上。 三轮炮击之后，外围围攻队伍的炮击稀疏了很多，毕竟时间太紧，很多序列只来得及搞了三个炮兵阵地，另外八路军和太行支队的炮弹太少，打完三轮所剩无几，第四轮干脆停止了炮击。 山藤牛二郎误会了，他只知道外面是太行支队的主力，哪里会想那么多事情，见三轮以后敌人的炮击稀疏了很多，误认为是敌人炮兵转移慢了被摧毁掉。 “吆西，熊本君，你怎么上来了”？ “将军阁下！佐枝上尉告诉我的，说你不听劝阻上了高地，敌人可正在炮击啊！万一有发炮弹打过来，你让我如何是好”。 山藤牛二郎一脸得意，不过大晚上黑灯瞎火的白做了表情，别人根本看不到。 “熊本君，上来还是有些收获的，太行支队非常猥琐，不过他们的炮兵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紧急围困之下竟然做了多个炮兵阵地，目标也标注的很好，大晚上的竟然可以随时架炮炮击，不过还是我们的炮兵准备的充足些，三轮之后，他们的炮击稀疏了很多，应该是炮兵和迫击炮被摧毁了一部分”。 “将军阁下，你听听，第五轮了，爆炸比刚才又稀疏了很多”。 为了针对外围敌人多重炮兵阵地的布置，日军炮阵地不知不觉的把炮口全部转向了外围，很多老炮兵觉得并不合适，毕竟下午行军的时候长生寨驻地上方是出现过大量迫击炮山炮的，如果说围困之前下山了还能肆无忌惮，真担心他们现在正瞄准着自己。 山藤牛二郎也想过这个问题，两边同时炮击才会有最大的战果，山上一直没有动静，山藤牛二郎判断要么炮兵在队伍合拢前下来了，要么就是炮弹出现了问题，不然没理由不开火的。 山藤牛二郎哪里知道，秦月明要的是明确日军所有的炮兵阵地，从山上往山下打，掷弹筒也是可以开火的，射程足够，两门105口径的重炮，百多门迫击炮和十多门山炮已经瞄好了，除此之外，战壕里还架了两百多具掷弹筒，榴弹配的充足。 就当日军为敌人的炮火越来越稀疏兴奋的时候，山上的炮火全部开火了，四五颗信号弹同时升起，下面的日军看到了，站在高地上的山藤牛二郎和熊本士也看到了。 “纳尼”？ 山藤牛二郎只疑惑了一句，无数火光从山上扑了下来，各处阵地腾起了一片片的火光，爆炸声陆续传来，犹如夏日雷阵雨时密集的炸雷。 下午一号阵地出事的时候山藤牛二郎脸色死灰，现在看到这么密集的爆炸，刚刚还有些得意的山藤牛二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已经充分高估了太行支队的炮兵力量，发现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将军阁下！保护将军阁下！” “军医，军医快来”！ “阁下，你是受伤了么”？ 密集的爆炸声接天连地，熊本士还以为将军遭到了狙击手的狙击。 “没事！熊本君，我没事，麻烦了，快通知所有炮兵躲避，我们不能没有炮兵，不然攻上长生寨没有可能”。 熊本士刚要命令通讯兵下去通知通讯室发电，突然发现外围又亮起了密集的火光，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内外打击，先外再内再联合，自己的炮兵基本没有幸免的可能了，熊本士只感觉嘴里发苦。 “将军阁下，完了，基本没有希望了，我们的炮兵几乎没什么遮掩，刚才的炮击损失了一部分，经过这一次炮击，剩不下多少了”。 山藤牛二郎已经在卫兵的搀扶下站起来了，刚才的得意化成了无数的巴掌，打的自己的脸都肿了，敌人的炮兵根本不是损失掉了，而是调整射击标尺等待更好的机会。 第480章 秦月明下狠心 山藤牛二郎欲哭无泪，无数爆炸的火光仿佛在嘲笑山藤牛二郎，几处炮兵阵地接连腾起了巨大的火光，不用问都知道是炮弹殉爆。 长生寨驻地最高悬崖的暗堡里，秦月明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四周的战况，这次下了狠心，驻地的山炮和重炮是没法挪窝的，两种炮兵打完五分钟后就会撤离，就看日军还能不能反击，没有反击的话十分钟以后继续开火。 迫击炮极速射速度很快，山上开炮早一些，打了一分半的时间，外围开炮晚一点，只打了一分钟的时间，艰难的两分钟过去了，日军十多个炮兵阵地上一片狼藉，山炮重炮还在轰击，两门重炮虽然射速慢，但打到哪里都是成吨的伤害。 一些炮击时及时跑掉的炮兵回来了，顶着重炮山炮和掷弹筒的打击想找迫击炮反击，却发现几乎没有一门完好的迫击炮了。 战壕里的鬼子都满头大汗，太狠了，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名不虚传，这炮玩的，自己的炮兵根本跟不上节奏啊！幸亏不是打步兵的，不然躲在战壕里危险都很大。 日军的掷弹筒开始还击了，打山炮重炮的位置是打不到的，只能打前沿战壕的掷弹筒，但驻地的掷弹筒设置的十分刁钻，坑道里开的斜口天窗，上面还做了遮盖，除非弹道刁钻并运气奇佳，不然是打不到天窗内的。 等日军掷弹筒全面开花，驻地坑道上面爆炸连天，实际伤害很小，十分钟后，重炮山炮和迫击炮又开火了，这次是重点清理，哪里有火光，哪里就有炮弹飞过去。 日军外围，各序列已经往前推进了，打这种形成防御体系的日军，如果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靠的还是火力配置的优势。 山藤牛二郎听到外围越演越烈的枪声，终于算是明白了太行支队的狠辣，这是要包围自己一个师团么？胃口也太大了吧？即使重炮大队和驻守一号阵地的肥田联队覆没，那自己也有一万五千的兵力，即使打到现在，也不会低于一万三四的兵力，他们怎么敢。 “将军阁下，突围吧！” “纳尼”？ 山藤牛二郎心里无比震惊，这个时侯突围，不用想外面都是设置好的机枪阵地，黑灯瞎火路不熟，突围简直是找死，再说现在又不是没有机会，自己本来想要的就是这种拼杀。 “不行，不能突围，命令： 通知所有序列，以大队为规模严防以待，尽量找机会短兵相接，以杀伤太行支队主力为作战目标，坚持到天亮”。 见参谋长熊本士还想说些什么，山藤牛二郎摆手阻止。 “命令驻南王庄三口大队，驻扎公路的普田大队，驻扎山外兵营的水门大队，留守一个中队严防死守，其余兵力迅速往长生寨靠拢，一个半小时必须从包围圈外围发起攻击”。 参谋长本想说这样的情况很可能遇到伏击，另外留守一个中队，各处不一定能挡得住太行支队的攻击，不过最终熊本士没有开口，就看自己外围的兵力，或许是太行支队孤注一掷了，说不定真可能会中心开花。 “命令石门市桥水谷大佐并井陉矿区吉川大佐，只带轻型火力，各派两个大队立即强行军支援长生寨，我只给他们八个小时的时间”。 下完命令，本来身体有些颤抖的山藤牛二郎反而平复下来，见参谋长熊本二脸色有些难看，山藤牛二郎开口安慰。 “熊本君，战斗不顺，我们损失了重炮和大部分其它口径的火炮，接下来的短兵厮杀不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战况么？付出多大的代价不可怕，只要能和太行支队短兵相接，一换二甚至一换三我们都是赚的”。 熊本士被说服了，师团长命令已经下达，那自己就没必要在走还是留这方面纠结。 “将军阁下，还是要通知各序列充分利用战壕，两个相邻的大队要互相照应，我们只要靠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就能阻拦敌人的冲锋，不过，将军阁下，我总感觉现在的进攻不像是太行支队的风格”。 “不用担心，这样的战役，凤凰山的主力肯定到了，我怀疑太行支队的主力还在山上，外围是凤凰山驻地的主力，不用管了，重炮大队和驻守联队的损失的责任太大，现在火炮又损失殆尽，看起来我们是弱势，其实反而给了敌人希望，我想援军出发的消息一定会被他们侦查到的，你猜他们急不急”？ 熊本士彻底被师团长折服了，听着师团长的话疯狂点头，脸色越来越好。 “吆西，中国有句成语叫火种取粟，我们现在的情况应该应景吧！将军阁下算盘指挥，我要带人下队伍了，那些军官或许会士气低迷，要重新给他们勇气”。 山藤牛二郎有些感动，不愧是老伙计，知道什么时候要发挥什么作用，给熊本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熊本君，拜托了，等打完这场胜仗回到石门，我请你喝清酒看艺伎”。 熊本士带着一群警卫走了，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山藤牛二郎坐在凳子上，目光明灭不定，自己想的只是最理想的情况，战斗的发展不会全部以自己的判断为方向，但没有办法了，如果现在撤军，不考虑中途的损失，之前的损失自己也承担不起，自己还有大理想大报复，绝不能打一场没有结果的战役。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已经回了通讯室山洞，听着通讯兵的汇报喜从心来，鬼子外围兵力动了，山藤牛二郎面对重兵围困终于慌了，也对，失去了炮火，攻击长生寨已经没了意义，只要鬼子还想取得战绩，那么中心防御外围开花才能取得优异的战果，只是这援军太少了一点，不知道能不能强行突破侦察团和各团级侦察营阻拦线。 “给徐田志回电，外围的战斗全部由他指挥，打掉敌人援军，同时想办法占领日军兵营，还有，小心日军远程增援，战斗结束不需要回援，出发各大战略山口河谷继续布置防线，阻拦一切增援的敌人，还有，山外兵营尽量拿下，我们这次消耗太狠，能不能补充就看那里了”。 第481章 炮火覆盖 日军石门市守军动起来了，井陉矿区的守军也在整装待发，消息很快传给了参加攻击的凤凰山八路军。 “给小明师长发电，石门市有两个大队的鬼子准备出发，井陉矿区同样如此，我部早有防备，地方武装已经占据了伏击地点，采用麻雀战和袭扰战层层阻击，尽最大可能的阻敌增援”。 下完命令，首长感觉意犹未尽，大场面啊！这个小明，太符合自己的胃口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小鬼子留在山里，哪怕付出沉重的代价。 “给驻地发电，命令王生根带着警卫营快速支援地方武装，一定要把井陉矿区的援军挡在群山外围”。 “首长，王营长带队出来，那驻地可就只剩下几百后勤人员了”。 “后勤人员怎么了？后勤人员不会开枪还是不会拼刺刀，这是什么时候？告诉王部长，让他组织所有后勤人员防卫驻地，日军不会有大规模的队伍过去进攻，顶多就是小股零星部队，告诉他驻地不允许出任何问题。” “是”！ 外围攻击部队和日军接火了，并没有日军想象中的集体冲锋，而是利用炮火定点清理步步推进，日军有些头皮发麻，对面的机枪阵地一步步推进，日军没处的环形防御工事并没起到理想的作用。 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掷弹筒互射和各口径火炮的重点打击，日军的掷弹筒损失巨大，针对机枪最好用的家伙起不到应有的作用，机枪又被对面的掷弹筒无限针对，这仗不好打了。 秦月明安排完一切事宜冒险去了前山寨，相比别的地方攻击要攀爬，前山寨起码有上山的道路。 “老朱，下面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攻上来的”。 “师长，你怎么来了？太危险了，快进暗堡”。 秦月明被朱二狗连拉带拽的拖进了暗堡，刚进暗堡，刚才站立的附近炸响了一颗榴弹，掷弹筒投掷上来的榴弹，威力不大，但足够造成严重的杀伤了。 “师长，你不该过来啊！太危险了”。 “老朱，你这是救了我一命，好了，在哪里没有危险啊！说说下面的情况。” 老朱还有些后怕，想想刚才那颗榴弹就冷汗直冒。 “师长，日军没有攻山，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了，我们下面是两个大队，这里地形比较特殊，想要攻击山下的鬼子，必须占领对面的高地，小鬼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呜呜泱泱的上去了不少，看情况要死守高地了”。 秦月明拿起望远镜看了会，除了爆炸的火光什么都看不到，放下望远镜观察了一会，看清楚了对面的防御情况，日军全部趴在高地的最上方，肯定架了不少的机枪，想要强攻难度太大，即使拿下这个高地，损失肯定非常惨重。 “老朱，好好盯着点，我去找炮兵给打掉，不然我们的人上不了高地”。 “师长，危险，你和我说，我去吧”！ 秦月明摇了摇头，伸手拉住老朱。 “你不能走，这边虽然没有战事，一旦我们的人占领高地，日军进退维谷，不排除拼尽一切力量攻山的可能，告诉大家不用管下面的战斗，严防死守，一定要守住登山的路。” 秦月明安排完出了暗堡，不敢大意了，从碉堡后面的坑道转进。 “让一下，劳驾让一下”。 “师长，小心碰头”。 “师长，前面打的怎么样啊？鬼子还会不会攻山，我这看的眼睛都酸了”。 秦月明听着是儿童团孩子的声音，这群孩子还真有些迫不及待。 “别说话，安静，听着下面的动静，提高警惕，鬼子一旦走投无路，很可能会疯狂的往山上爬，不能出任何岔子。” “放心吧师长”！ “出了岔子我提头来见”。 “师长小心，地上有水”。 秦月明横插过了坑道，从吊桥南端冒出来，听了会动静，见没有炮弹榴弹往这飞，小跑着快速通过吊桥，还好鬼子的山炮没给炸断了。 “老张，张德彪在哪里”？ “师长，我在这里，有什么指示？” “山寨前面的高级正在激战，那里有射击标尺么？能不能准确打到”？ “能，但是师长，炮弹很可能飞过山顶，这样容易误伤攻击队伍”。 秦月明松了口气，老张办事还是靠谱的。 “老张，我现在回去发电，通知攻击部队向两边撤离，十分钟后看我信号，红色信号弹升起，立即对山顶无差别炮击，炮击两分钟转换对山坡的阻拦射击，等我们的攻击队伍攻上山顶会打出绿色信号弹，看见信号弹停止阻拦射击，听明白了么”？ “师长，听明白了，我重复一遍，红色信号弹炮击山顶，两分钟炮击后山坡阻拦射击，看到对面山顶绿色信号弹停止射击”。 “好，我走了”。 秦月明小跑着往回赶，驻地各处都有电话的，平时不用，今天发电机运转全开了，不过电话线被炸断了很多，基本失去了联系。 日军已经停止了对山上的骚扰，为数不多的炮火全部向外，阻挡着外面敌人的突进。 前山寨南面山顶的另一端，首长一脸阴沉的看着攻击情况，又被打下来了，小鬼子太疯狂了，似乎也知道山顶是他们的生命保障，上面最少是一个大队的兵力，轻重机枪加掷弹筒，组成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防线。 前山寨前面山顶另一侧山谷，一处隐蔽的山洞被改造成了八路军临敌指挥部，参与进攻山顶的张团长正在汇报。 “首长，第三次了，我们的炮弹不足，不能再这样攻击了”。 “我也知道不能这样攻击，但你有别的办法么？所有参与围攻的队伍都在拼命，秦月明想尽一切办法才毁掉重炮，现在日军各种口径的火炮也都损失殆尽，这样我们还冲不上去，还有脸说是参与进攻的主力么”？ 首长话音刚落，李欣拿着电文冲进来。 “首长，小明电文，他在前山寨看到了我们进攻山顶的火力情况，随时可以给我们提供两分钟的炮火支援，两分钟后炮口放低，会在北面的山坡上打出阻拦射击，直到我们攻上山顶打出绿色信号弹”。 第482章 往死里打! 首长听完李欣的汇报立即振奋起来，激动的手掌拍向桌子，差点把本就不结实的桌子拍散架了。 “张大彪，听到了么？你有五分钟的躲避转移时间，炮击开始自己算时间，两分钟后给我冲锋，要是再冲不上去，老子要亲自带队了”。 张大彪也来了脾气 “是，首长放心，再冲不上去我也不回来了，宁愿战死在山坡上”。 张团长动作很快，几个招呼让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的兄弟全躲避起来，五分钟刚到，通讯室给秦月明回电，信号弹升空，驻地的张德彪一声令下开始了炮击。 日军在山顶上层层叠叠趴了一个大队，知道山梁是他们最后的屏障，如果失守，两个大队率先遭殃，然后敌人一直顺着山梁往两边扩展，整个长生寨前面的日军全部要遭殃。 已经打退了敌人三次进攻了，敌人在山下呼喊着组织第四次进攻，日军大队长佐佐木眼里透出了嗜血的光芒，来吧！几十挺轻重机枪，二十多具掷弹筒，还有七八百条步枪，他不信敌人能冲上来，就是冲上来也不怕，自己一个命令，所有人扑下去，居高临下，很快就能把敌人赶下去。 参谋长熊本士将军刚刚来过，中心开花，就是这个意思，自己这个大队会牢牢的占据山坡，将成为中心开花的最中心，战后论功，数数坡下敌人的尸体，不用做说自己将是最大的功劳。 山下突然安静下来，佐佐木目光一紧，又要来了吗？来吧！让春风来的更猛烈些吧。 “报告！后面打出了红色信号弹”！ 佐佐木回过头，看到一颗信号弹升空，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炮击？不可能吧？自己这里地形特殊，炮弹过来很可能打到山下的敌人，长生寨的炮兵这点常识都没有嘛？ 不对，佐佐木突然反应过来，山下敌人的声音好像在喊着速度躲避，坏了。 “快，漫过山坡，有炮～”。 一句话还没说完，无数火光砸向了自己的山坡，佐佐木亡魂大冒，完了，百多米的高地密密麻麻的趴了三层士兵，人挤人太过密集，这样的炮击？ 没容佐佐木多想，一颗75口径的山炮炮弹精准的落在佐佐木跟前，直接砸在了一个鬼子身上。 轰！轰轰轰！ 山顶上的火光腾空而起，一片接一片，山南往西五百米的山谷里，首长躲在崖壁旁看着盛开的烟花，心里极度舒服。 “好！秦月明打的好，太过瘾了”！ 一些炮弹漫过了山顶，砸在了遥远的南面，对这边造不成任何影响。 王团长见炮弹漫过山坡会砸在远处，没等两分钟的时间，直接挥手下达命令，自己端着捷克式轻机枪身先士卒往上冲锋。 “同志们，机会难得，跟我往死里打”！ 艰难的度过两分钟，残留的日军所剩无几，刚准备展开阻击，子弹飞过来了，这次王团长下了血本，几十挺轻机枪开路，子弹瓢泼一样的飞向山顶。 炮击开始，山沟里的大队长牛粟实同样亡魂大冒，上面的大队完了，这是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高地绝不能丢，不然自己这个大队将死无葬身之地。 “吉野中队，宫本中队，冲上去，快！一定要阻拦敌人占领高地”。 两个中队不要命的往上爬，高地南面是缓坡，但北面是六七十度的陡坡，两个中队四百多鬼子刚冲上半山腰，炮兵两分钟极速射结束，十多门早就瞄准好山坡的迫击炮打出了十发极速射。 山坡陡峭，怪石嶙峋，爆炸所造成的伤害是不可想象的，一发炮弹爆炸，除了炸死炸伤鬼子，还会崩落无数的大小石头。 “啊”！ 无数鬼子呼喊着滚落下去，王团长已经带人冲上高地了，为了给对面的友军节省炮弹，立即打出了绿色信号，爆炸声戛然而止，刺刀见红，解决掉残存的鬼子伤员，轻机枪先架起来开火，山坡上还在拼命往上爬的鬼子成了滚地葫芦，大声喊叫着滚下了山坡。 掷弹筒和重机枪也上来了，架起来就打，反正下面全是鬼子。 上来的队伍越来越大，王团长指挥着后续部队往两面扩张，前山寨之南的局面算是打开了。 首长带着李欣几人和通讯组爬上了山坡，下面已经没什么动静了，这次算是下了血本，光子弹消耗想想就可怕。 “老王，还愣着干什么？吹冲锋号，冲下去解决残敌，迅速向两边扩张”。 “司号员，吹冲锋号，同志们，下去之前先扔手雷”。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令人振奋的声音响起，山坡上的步兵呐喊着冲了下去，离山谷还有几十米，响起了一片手雷碰枪托的咚咚声，一颗颗手雷摔了出去。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八路军战士几乎是带着手雷的爆炸冲下去的，日军残兵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一个营的兵力冲下来，留下一个连收拾残局，另外两个连迅速向两边扩张，直到遇上敌人的阻拦才构筑阵地架设机枪。 山顶上，自己人已经到达了正上方，快速消灭敌人小股警戒部队，轻重机枪架起来，子弹瓢泼一样飞向日军的下一个大队防御工事。 格局打开了，八路军和前山寨的路线打通，老陈沟通了下面的八路军，开始往下运输炮弹榴弹和子弹。 “秦月明呢？秦月明在哪里”？ “报告！师长应该在驻地通讯室”。 “好，现在还顾不得找他闲聊，给他带个话，感谢炮兵支援，我部会迅速向两面扩张”。 老陈虽然不认识说话的中年人，但见李欣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首长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晚上八点半，整个长生寨内外围都在燃烧，前面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时候，后面的主阵地也被拿下了，并且提前了二十分钟，大哥张烁阳引导了山炮和重炮炮火，利用自己团的迫击炮和掷弹筒突破了防线，利用优势火力压制，架好机枪迅速向两面扩张，日军在重火力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反击显得苍白无力。 第483章 拿下军营 前面东侧阵地，刘强光的队伍分了一半阻击公路来援的日军，另一半阻击南王庄增援的日军，阻击战打响就是围歼战，通过优势火力和提前构筑的阻击阵地，战斗伊始就压制住了鬼子。 最难的骨头是山外的军营，五个碉堡和战壕铁丝网组成了近乎完美的防线，徐田志亲临指挥，等日军援兵进了罗岔口，伏击战打响，一个侦察营快速切断了日军回援军营的路线。 侦查团的兄弟快速抵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达了铁丝网外围，不出意外暴露了，日军战壕和碉堡的机枪响起，很快被掷弹筒的密集打击和狙击手的精准射击打哑火了，徐田志带着十多个狙击手亲自狙击，死死的看着两个碉堡向东西两侧的射击孔。 日军只留下了一个中队，可谓是孤注一掷的前往长生寨支援，这也和山藤牛二郎孤注一掷的想法有关，毕竟要是自己没了，留下那些兵营碉堡的早晚也是太行支队的囊中之物。 噗噗噗！ 砰！ 噗噗～！ 砰砰砰！ 日军两个碉堡的侧面机枪根本开不起来，等掷弹筒打出的密集榴弹压制住了壕沟的机枪，战士们拧断了铁丝网跳去了第一道壕沟。 几分钟后，两声爆炸声响起，两个坚固的碉堡被炸开了豁口。 守军中队长着急忙慌的给师团长发电，询问要不要炸毁烧毁物资军火，迟迟得不到回电，等中队长听见战斗声音越来越近，决定烧毁炸毁物资的时候，狙击枪已经在四处瞄准了，中队长刚出帐篷，两颗子弹钻进了身体。 从发起战斗到清理完残敌，仅仅用了二十多分钟，碉堡和消耗给侦察团战士造成了四五十个伤害，相对来说伤亡惨重了，但能拿下日军军营并没让物资军火被破坏，实属难得的胜利。 “弟兄们，检查卡车赶紧搬运，日军援兵已经在路上了，大家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先搬去四团临时驻地，五个小时后不管剩多少都扔在这里，全员阻击石门方向到达的日军”。 所有人行动起来，日军开来了几十辆卡车，有些损失，但大部分都在，独立师会开卡车的有十多个，慢慢的扩大到现在的二十多个，都被徐田志带来了，没舍得让他们参战，今晚他们的任务重大，这样规模的缴获，只靠马车和马匹是绝对不够的。 山藤牛二郎之所以没时间回电，是因为顾不得了，整个前面阵线乱成了一锅粥，最西面的两个大队好像完犊子了，东面的枪声也越来越近。 “将军阁下，突围吧！我们身边还有两个大队，再不突围敌人就攻上来了”。 山藤牛二郎要疯了，突围？周围全是敌人，这个时候往哪里突围。 “八嘎！饭桶，都是饭桶，阴谋诡计搞不过刘强光的队伍也就罢了，拼刺刀也拼不过么”？ 熊本士已经回来了，胳膊上打着绷带，出去转了一圈鼓舞了士气，结果回来没一会就出了大问题。 “将军阁下，没希望了，尽量突围吧！敌人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太凶残了，而我们～”。 山藤牛二郎看着受伤的参谋长很想哭，一个师团啊！足足一个师团加一个重炮大队，竟然要全军覆没？怎么可能？刘强光怎么可能这么强？ 咻！咻咻咻！ “卧倒”！ “保护将军”！ “炮袭”！ 轰！轰轰轰！ 日军的指挥部和通讯室设置的很刁钻，半个晚上没有遭到炮击，现在不行了，敌人已经占领了南面的高地，迫击炮和掷弹筒都能打过来。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结束，通讯帐篷被炸的粉碎，火光升起，没有活着的鬼子了，指挥帐篷这边好一点，炮弹都是在十米之外爆炸的，两个将军被士兵死死的压住，没受伤，但很狼狈。 “将军阁下！山藤君，没受伤吧”？ “我没事，通知突围，向正南方向突围，我们没有多长时间了”。 南面的高地上，刘强光的太行支队和凤凰山主力汇合了，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鬼子，来不及打招呼叙旧，两边都在紧急构筑各种阵地，小鬼子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咻！咻咻咻！ 榴弹打上来了，这是鬼子为数不多的掷弹筒再为最后的突围开路，山顶上的战士顶着爆炸，不管不顾的继续构筑阵地，刚才一个炮兵排跟着突击队上来先打了一轮，现在主力炮兵和轻重机枪都到了。 “同志们，抓紧时间，小鬼子不出意外会马上突围，上来了给我往死里打”。 刘强光离说话的首长只有七八十米，听到了首长的声音，老刘担心坏了，小跑着过来报到。 “首长，你怎么上来了，小鬼子还有掷弹筒，危险”。 “哈哈哈，老刘，危险，别忘了你我都是从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走到现在的，这点危险算得了什么，只要干掉下面的鬼子，前面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老子什么也不干了，上山找秦月明那小子要酒喝去”。 刘强光硬是把首长拽到了山坡南侧，这个位置有榴弹飞上来也会从头顶上漫过去。 “首长，放心吧！几十挺轻重机枪，几十门迫击炮还有几十具掷弹筒，小鬼子没机会了，这个时间应该控制伤亡了”。 首长没有违逆刘强光的好意，跟着刘强光趴在山坡后面，小心翼翼的往外探头。 “老刘啊！有些大将之风了，前几年把你放出去于政委还说可惜，不放出去哪有今天的进步，很好，非常好，猜猜吧！北面打成什么样子了”？ 刘强光苦笑，战斗一开始他们的通讯员就一直和长生寨驻地的通讯员燕子保持着联络，对现在的情况一清二楚。 “首长，北面开始打扫战场了，各团侦察营一个小时前已经在往外行军，准备应战日军支援的四个大队，南王庄，南王庄到山外的公路，山外的日军军营，三处战场都打完了，我们面前是最后的鬼子了”。 首长久久沉默不语，对面传来动静了，小鬼子在疯狂呐喊着往山上突围。 “打信号”！ 首长一声令下，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喷出了愤怒的火焰。 第484章 牛头山阻击战 日军两个大队在最内围的区域，基本没什么大的损失，参谋长熊本士打着绷带做了动员，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突围不成要全体玉碎。 凤凰山驻地的八路军已经补充完了弹药，除了从日军阵地上捡的，前山寨下山送了一些，刘强光那边根本就不缺，两百多米的山坡上，七八十挺轻重机枪，平均三米多距离就有一挺，日军或许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火力。 不止如此，迫击炮这个距离基本没什么作用，没必要浪费炮弹，但几十具掷弹筒造成的伤害太可怕了，榴弹斜角度打在山坡上，四十五度的山坡同样布满了碎石，一颗榴弹爆炸，弹片连同飞溅碎石的杀伤往往能清空一片。 机枪在不间断的射击，枪身发烫就用水壶的水冷却，首长看的过瘾，忍不住手痒痒了。 “小同志，给我打一会”。 “啊？首长，危险”。 “没事，鬼子无力反击，放心吧！我曾经也是个机枪手，不过打的是马克沁，鸡脖子还真没怎么打过”。 机枪手让出位置，首长操控着机枪，打出了一条近乎平行的直线。 刘强光做起了供弹手，一板板的子弹插进去，动作稳定手法熟练。 “首长，怎么样？过瘾吧”？ “过瘾，太过瘾了，哈哈哈”。 机枪还是打冒烟了，小鬼子的气势越来越弱，两边的山沟被围住了，只能退回去拥挤在两百多米长的山沟里。 “老刘，要劝降么”？ “呃！首长，小鬼子都是畜生，除非他们胆寒了自己投降，要不劝是没什么用的”。 首长停止射击晃了晃肩膀。 “长时间不打重机枪了，这胳膊还真有些不适应，那就接着打，给两边打出信号，慢慢往中间挤压，我倒是希望他们投降，这样说不定能活捉几条大鱼”。 山沟两边的机枪开火了，本来就没有多少躲避空间的鬼子遭受着屠戮，都不敢直面射击，不然很容易打到对面自己的同志。 “投降”！ “我们不打了，请贵部停止射击，我们师团长有话要说”。 首长看向了身边的王团长。 “停止射击”！ “停止射击”！ 枪声停歇，山谷里已经没有多少鬼子了，刘强光很有经验。 “投降可以，上山顶说话，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准携带武器，违者全体遭殃”。 “我们师团长受伤，还请下来讲话”。 刘强光并不认账。 “受伤了也可以抬上来，现在开始计时，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我们太行之队并不是多喜欢俘虏。” 小鬼子慌了，太行支队确实对皇军不友好，他们不敢再提什么条件，从躲避的地方钻出来，扔掉武器，一个一个排好队上山。 “怎么不打了？战斗结束了”？ 王春明来了，驻地东面已经打扫完了战场，阿奇带着侦察营全部骑乘去支援徐田志了，王春明听见这边的交火，带着五团过来帮忙的。 “老王，小鬼子没剩下几个，投降了，正在往山上走呢”。 “啊！还要俘虏，我们那里都～”。 王春明突然不说话了，再开口有些尴尬。 “老刘你也知道，能俘虏的大部分都是伤员，哪有那么多药品给他们治伤，下面的战场交给我打扫吧！我听着还有不少鬼子在哀嚎。” 意思大家都明白，刘强光看向了首长。 “老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八路军凤凰山驻地首长，首长，这位是王春明团长”。 “好好好，我听说过很多次，秦月明手下最能打的团长”。 王春明笑见山坡上开始检查捆绑投降的日军了，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小鬼子带着手雷上来。 “首长，可不敢这么说，要是最能打的话，我就是一团团长了，首长放心，我们打扫战场只打扫鬼子，别的东西绝不动手”。 王团长押着两个鬼子上来了，其余的都被从别的方向带走，王春明一挥手，五团的兄弟下去打扫战场了。 “我是山藤牛二郎，这位是我的参谋长熊本士，我们本来无意做俘虏的，上来只想认识一下太行支队的刘强光，请问哪位是刘强光队长”。 刘强光有些尴尬，人怕出名猪怕壮，关键自己这出名是因为秦月明的关系，看来日军还是不知道有独立师的存在。 “我是刘强光，两位放心，我们既然接受了俘虏就不会再动手，两位身上都有伤，还是先下去疗伤吧”！ 山藤牛二郎认真打量着刘强光，山下还有些火光，看不清楚，算了，以后总有机会见面，山藤牛二郎本想着上来见到刘强光以后再自裁的，不过上来后失去了勇气，也没什么机会了。 日军俘虏被押下山，后面突然传来了凌乱的枪声，所有俘虏脚步一顿，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刘强光看着首长叹气，给王春明解释。 “首长，这个王春明团长以前是鬼子抓的俘虏，从徐州战场运来后做了矿工，天天遭受鬼子的折磨，他们五团的骨干基本都是如此，所以～”。 “说这个干嘛，走了，和我一起去山寨，问问秦月明阻击的情况，别忘了王生根的警卫营还在打援呢，也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子了”。 牛头山，是从井陉矿区进入长生寨的必经之路，本来只有百多个地方武装在伏击，王生根带着警卫营长途奔袭，硬是在日军两个大队到达之前到了牛头山，即使如此，也只有四百多兵力，并且武器还都是轻武器，最重的火力是四挺轻机枪。 这边的队伍还没喘口气，鬼子到了，伏击战打响，小鬼子慌乱中还击，感觉山上的火力不强，组织兵力了发起了群体冲锋。 战斗开始的时候，一团侦察营和二团侦察营离战场还有七八里地，听到枪炮声响起，知道是地方武装在阻击日军，两个侦察营长命令队伍全速前进，他们只知道有地方武装阻击，不知道后来到达的八路军警卫营。 火力差距巨大，兵力差距巨大，阻击战打的很惨烈，但警卫营和地方武装死死的卡住山口，在全体阵亡之前，没打算放过一个鬼子。 第485章 震撼心灵的阻击 虽然只有七八里地的距离，两个骑兵营一路狂奔人困马乏，速度越来越慢，营长见马匹不断倒下，命令士兵下马突击，到达战场用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 短短的二十五分钟，日军已经在发起第四次冲锋了，阻击阵地的手雷都扔完了，战士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 “架炮，瞄准炮兵阵地，快，掷弹筒直接开火，先打冲锋的鬼子”！ “机枪上前，不要构筑阵地了，架起来就打，快”！ 两个营长看着前面的战场，心里万分着急，人家是来帮忙阻击鬼子的，没理由在按部就班的施行最优战斗方案，不知道多少兵力参与阻击，但绝不会多，没理由自己到了还让他们全军覆没，团长和师长知道了会扒自己的皮。 杨生根负伤了，地方武装伤亡过半，子弹已经打没了，大刀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冲锋，警卫营本来带的子弹就不多，或许勉强能打退这次冲锋，下一次必须要刺刀见红了。 杨生根不怕死，可惜没有完成任务，只能给大部队拖延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主要是日军太疯狂了，或许这样疯狂是为了救他们的将军，杨生根突然笑了，救个屁，去多少死多少。 轰！轰轰轰！ 要冲上阻击阵地的鬼子群里突然火光四起，杨生根眼睛一亮，来援兵了。 “同志们，援兵来了，狠狠的打，把子弹通通打光”。 日军快疯了，眼见快要突破阵地了，哪里来的支援？ “调转炮口，快，东面两百米”。 噗噗噗！ 咯咯咯！ 三十多挺轻重机枪开火了，没时间构筑阵地，铺开架起来就打，距鬼子只有两三百米的距离，射程足够。 一轮射击打的就是鬼子炮兵和掷弹筒的方向，子弹如肉的噗噗声太过震撼，一群群的鬼子条件反射的趴倒在地。 迫击炮在四百多米的位置就开始架炮，机枪刚打响不到一分钟，十六门迫击炮架好了，四百多米的距离，一轮试射调整，接着就是二十发极速射。 轰！轰轰轰！ 日军两个大队全部挤在一起，准备拿下阻击阵地快速增援，知道阻击阵地没什么重武器，可以说是一点防备没有，几百发炮弹两分钟内打进日军阵营，腾起了一片片盛开的烟花。 迫击炮停歇，掷弹筒和轻重机枪没有任何停火的意思，杨生根站起来了，参与阻击的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是八路军地方武装的同志么？别开枪，我们是独立师一团二团的侦察营医务连，现在上来给你们救治”。 杨生根来不及看鬼子的惨状了，大声呼喊着赶紧下令。 “同志们，东面是自己人，不要开枪”。 医务连的兄弟们从东面陡坡爬上来了，来不及打招呼，立即投入了救治。 “兄弟，别管我，我只是轻伤，先救重伤员”。 借着下面的腾起的火光和这边遭受爆炸引燃的树木的火光，医务连所有医护人员引灵是震撼的，太惨烈了，独立师从来没打过这样的战斗，伤亡过半了，很多战士已经长眠在山坡上，重伤的一个接一个，咬着牙一声不吭，炸断胳膊腿的，腹部中弹的，轻伤员根本没机会自己的伤情，还在举着枪或者握着砍刀紧盯着下面的鬼子。 鬼子架不住了，本来就是急行军接着投入战斗，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火力，别说是突破支援，再不撤的话小命不保。 日军退了，来的时候两个大队，退出去不到两个中队，就这两个中队还有将近一半的轻伤员，两个营长没有下令追击，安排兄弟们清理残敌，一起上了阻击阵地。 一阵寒暄，两个营长和胳膊上打着绷带的杨生根一起查看阻击战场，上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鬼子尸体，上面打的很惨，惨到两人不忍直视了。 “杨营长，辛苦你们了，不对，是连累你们了”。 “曲营长，这话说的，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们及时到达，不然下一轮攻击就要拼刺刀了”。 曲营长和鲁营长心里不是个滋味，其实就是把鬼子放过去也没什么影响的，无非就是半路上遭遇战，他们到不了战场。 “杨营长，鬼子的武器装备基本都抛弃了，这次我们不参与打扫战场，不过我们的人会帮着掩埋牺牲兄弟的遗体，小鬼子的也就交给我们”。 “那怎么行，你们刚才那一轮炮击就得几百发炮弹，我观察过了，小鬼子的炮弹没有殉爆，全归你们，其余的平半分配，要不是你们来了，别说是分配缴获，我们这些人一个活不了”。 两边极限拉扯，谁也说服不了谁，地方武装把帮忙的乡亲们都喊来还没定下来，二团侦察营鲁营长见对面拉来了几百个乡亲，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几句话拍板了。 “这样吧！迫击炮炮弹我们拿一半，东面的阻击战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出来没携带电台，还要去罗岔口方向帮助兄弟部队，马匹都跑累了，给我们东西也是累赘你们有老乡帮忙，我们就不留了，注意安全，小心鬼子还有援军，你们伤员太多，我给留一个医务连帮着处理，小于”。 “到”！ “你们连留下，帮着杨营长处理完伤员自行回临时驻地”。 “是”！ 两个营带着一半迫击炮炮弹撤了，日军准备的很充分，并没有把炮弹全用在阻击阵地上，这是准备去救他们师团长的，一半的炮弹也基本抹平了两个侦察营的消耗。 看着独立师的队伍走远，杨生根百感交集，两个大队的军火物资啊！说不要就不要，仅仅拿了几百发炮弹，虽然伤亡重大，但这缴获同样可观。 “杨营长，这都准备好拼刺刀了，没想到不用打了，还给我们留了这么多缴获”。 “是啊！这下不缺子弹手雷了，说不定还能分挺轻机枪”。 几个区小队和民兵连的连长围了上来，看着公路上的缴获感慨万千。 “好了，把跑掉的骡马都抓回来，抓紧安排打扫搬运，把鬼子尸体和同志们的遗体都埋了，侦查班往西三公里做好侦查，有情况鸣枪示警”。 第486章 见面 这边击溃日军的时候，东面的阻击战刚刚开始，徐田志的侦察团，柴荣威紧急驰援的一个营，三团和四团的团级侦察营，兵力虽然只有一千多，但火力太过强大了。 徐田志没打算和日军打成胶灼，还有很多战后工作要处理呢，从日军军营缴获的军火里面带来了足够多的迫击炮和掷弹筒，炮弹也用卡车运来了一千多发。 榆树沟，是日军驰援的必经之路，三十六门迫击炮构筑了四个炮兵阵地，四十多具掷弹筒和八十多挺轻机枪一字排开，骑兵侦查哨已经侦查到援兵的阵型了，卡车都被攻山的队伍开走了，只有一些驮着弹药的骡马，队伍是四路纵队，两千兵力绵延三百多米，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日军警惕性并不高，行军途中就收到过一次电文，是催促他们加快行军速度的，主力攻山部队已经和太行支队拼杀上了，到达之后立即从外围发起攻击，之后电台里就没了消息。 日军毫无察觉的进入了伏击圈，徐田志打响信号枪，一颗红色信号弹升起，四个炮兵阵地，几百米长的伏击战线同时开火，公路上瞬间腾起一片明亮的火光。 两个大队的鬼子乱成一团，炮击的杀伤巨大，但成片的机枪同样是催命的亡魂，小鬼子像排着队等着被枪杀，本来遇上机枪阵地趴下是最佳选择，但在猛烈的炮火打击之下，全部被炸的晕头转向。 两分钟的炮击结束，公路上惨叫连天，掷弹筒还轻重机枪还在继续打击着，别看只有两分钟，对行军的日军造成了成吨的伤害，下面的日军基本没有形成什么有效的反击，轻重机枪，迫击炮和掷弹筒是架不起来的，有些稀疏的步枪反击也显得苍白无力。 战斗打了十分钟，残存的小鬼都快崩溃了，这是什么样的火力配置，自从进入了中国，根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遇上伏击或许会慌乱，但慌乱之后马上会组织反击，很多时候还会覆灭伏击军队，战斗开始十分钟了，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并且他们无路可逃，两边都是高地，前后也退不出去，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长生寨驻地，秦月明第一次见到凤凰山驻地的八路军首长，亲切寒暄以后带着首长一群人往家走，除了首长和熟悉的李欣，还有刘强光和柴荣威，卢指导就在下面指挥打扫战场。 “小明，你夏姐也来了，正在前面的山谷救治伤员，等那边忙完了也会过来。” 秦月明笑的很开心，很久没见到夏姐了，不知道最近缺不缺烟？ “首长，忙了一晚上肯定饿坏了，我打过招呼了，家里准备好了，回去就能吃，这次多亏了你们帮忙，不然独立师麻烦大了”。 “诶～，秦师长，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小鬼子这次选的是你们，上次选我们的时候你们可是也没少帮忙，不聊这些，确实是饿了，我可是无数次听说过你这里的伙食问题了，不会让我失望吧？” “那不能，首长，这边请，你别一口一个秦师长了，喊我小明就行，刘队长和柴大哥还有小欣姐都是这样喊的，听着更亲切”。 “那行，你也别一口一个首长了，喊我老刘就行，要不我心里也不自在，一会吃饭还要拿捏一下”。 秦月明笑着掩饰尴尬，首长这情商是没的说，几段话把距离拉近了很多，你说要是再喊首长吧，摆明了不想让人家吃的舒坦，但是喊老刘？秦月明看了刘强光一眼，回头再瞅瞅小欣姐，两个人一直憋着笑，算了，老刘就老刘吧！严格意义来讲，现在自己的势力不比凤凰山驻地差。 “那小明我就无理了啊！首～，呃，老刘，刚才你提的方案我不同意，我也知道你们暂时有些困难，既然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部队，我们就没必要让来让去了，只要是你们序列参加的战斗，缴获都是你们的，我们一颗子弹不拿，炮弹更不用提，通过今晚的战斗你们也清楚，炮击是打开局面的不二法宝”。 老刘也不打算推让了，这次出来带齐了全部家当，基本也快打光了，现在推辞，说不定过几天就得让李欣来化缘，到时候还得尴尬。 “那行，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小明，能和我说说是怎么炸的重炮么”？ 秦月明刚要开口，后面跑过来了个通讯兵。 “报告师长，田德志伤势基本恢复，一个班的侦察兵护送回来了，已经做了消毒换了衣服”。 “请过来，今晚老田必须上桌”。 “是”！ 秦月明命令早就下达了，老田还有侦查员担心毒气会带回来给驻地造成伤害，一直在外面躲着吹风的，换了衣服回来又换了衣服消毒才来报告。 到食堂了，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秦月明请大家坐下。 “诸位，麻烦等一下炸重炮阵地的大功臣，我先给大家说一下重炮阵地的情况，前几天我带着炮团团长张德彪检查地形，老张……”。 秦月明刚刚说完，田德志到了，一条烈性汉子眼睛里蕴含泪水。 “师长，我真以为见不到你老人家了”。 “来来来，我看看，刚才还在说你呢，这些包着的地方怎么样？有没有大的伤口？” “师长，不碍事了，亏的爆炸过后来了几阵山风，没一会就把毒烟吹走了，不然哪怕带着防毒面具都不安全”。 秦月明给一桌子客人介绍一番，所有人心生敬意，老刘站起来和田德志握了手。 “田英雄，你的事迹小明刚才说过了，佩服，由衷的佩服，胆大心细，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场仗打赢，你一个人占八成的功劳”。 老田被夸的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开始腼腆了，秦月明知道这是假象，这时候心里肯定乐开了花，不过当着外人不好表达罢了。 秦月明拿出了酒，大家都没推辞，所有人心里明白，打完这场仗，石门市附近暂时得到了太平，日军想要继续围攻，不只要考虑自己的兵源问题，还要考虑值不值当，毕竟已经损失这么大，一个师团失败，总不能再调动两个师团来吧？ 第487章 密切交谈 菜很丰盛，酒也是好酒，首长一行也没客气，确实是饿了，下面打扫战场的一人两盒牛肉罐头，自己几个是真没舍得吃，省一点是一点，缴获虽然丰富，日子还是要过的。 吃过饭，大家自觉的散去了，秦月明把老刘带回了家，泡上茶，本来有很多话要讲的，两人突然都没了话题，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了，秦月明感觉冷场不合适，倒上茶率先开口。 “老～，唉！不介意我喊一声刘大哥吧！喊老刘太没礼貌了”。 老刘笑着点头，称呼什么他不在意。 “行，那我喊你小明兄弟，这次既然见面了，大哥要好好的感谢你，说句良心话，刘强光能有现在的发展你占八成的功劳，我们驻地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你的功劳最少要占四成，不用谦虚，我只是实话实说”。 秦月明还真想谦虚一下，不过被刘大哥挡了后路，没法开口了，掏出烟给刘大哥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刘大哥，日军这次损失不小，你觉得还会继续增兵围剿吗？” “吆，过滤嘴的，这个还真没抽过几次，偶尔抽到还是你送给夏雨的，我看难了，一个师团是肯定不行，两个师团？重点还不是兵力的问题，小鬼子北平司令部肯定也清楚了，重炮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长生寨地处群山，山路难行，从外围运进来太难了，要有大量的军队护送，这样还不一定保险，另外他们还要考虑规模大了你会放弃驻地的问题”。 秦月明嘿嘿一笑，笑的像偷吃的狐狸。 “不是我要放弃驻地的问题，是刘强光刘队长”。 刘大哥也跟着哑然失笑，老刘，嘿嘿，这锅还要一直背下去，这次消灭接近一个师团的鬼子和一个重炮大队，刘强光估计又要出名了。 “小明，我总结了你们无数次的战斗，总感觉很好学却又学不好，武器装备是一方面，其它的还有什么注意的么”？ “刘大哥，我们之所以能经常打胜仗，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把自身立于不败之地，这次如果消灭不掉重炮，我们不会待在山上的，重炮一轮炮击结束，所有人会从山后退下去，用你们最拿手的游击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太行山那么大，长生寨和媳妇山的地形这么复杂，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刘大哥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摸起秦月明的烟自己点上一根。 “不应该只是这样吧！我们打不过也会转移，也会打游击消耗日军，但消耗的过程会突然发现，队伍越打越少了。” “刘大哥，要详细说的话倒是有几条可以划重点的，第一是信息，你也知道我们有侦察团和团级侦察营，其实营级战斗序列也有侦察连的，连级战斗序列有侦察排，以此类推，班级战斗单位还有两三人的侦察小组，这些都是有出众能力的，综合素质方面，比其他战士要强一些，这样我们可以在日军到来的时候以前知道他们的兵力和火力配置，另外侦察兵善于偷袭破坏，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小鬼子这次之所以对炮兵保护的这么谨慎，其实也是被我们破坏怕了”。 见刘大哥不住地点头，秦月明喷了口烟继续解释。 “第二是火力配置，重点在于炮兵和机枪，你也知道，我一直专注炮兵的训练，并且每次战斗都会尽量去保护日军的炮弹，我们很多兄弟部队打不过日军，就是因为日军的炮打的太准，炸掉我们为数不多的炮，然后再炸掉我们的机枪，光用步枪去打日军的集团冲锋太难，机枪方面，我的要求是机枪手在三百米必须打出直线”。 秦月明说完苦笑一声，很多问题大家都懂，但做不做得到有时候受限很多，就拿机枪来说，哪有机枪手无限制练习突突的。 “第三是我比较惜命，自己怕死，也珍惜兄弟们的性命，没机会就躲，基本不会和日军死拼，这一次算是拼的比较狠的了，从成立独立团开始，到现在我们还没和小鬼子拼过刺刀，我估计已经给鬼子造成了些假象，独立师害怕伤亡不敢拼刺，实际上我们兄弟的拼刺技术都不错的，害怕伤亡，那就只能千方百计的想歪招了，要么就迷惑鬼子，要么就晚上搞事”。 刘大哥亲完后沉默了片刻，香烟烧到手指了才反应过来，看着秦月明摇头苦笑。 “我们能学习的只有第一条啊，财主我们是做不起，有些多余的装备和军火也都支援兄弟部队了，和你透个底，这次的仗打完，要是没有缴获，下一场仗我们就打不起了。” 其实学习战斗经验只是个引子，刘大哥还是有些其它的想法的。 “小明兄弟，接下来鬼子来或者不来，你们准备怎么发展”？ 秦月明没有立即回答，仔细分析着刘大哥问话的目的，表情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我的情况你也基本了解，刚开始只是为了乱世之中找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之前我不是很好战，有些时候感觉带着兄弟们吃吃喝喝挺好，没吃没喝了就去找小鬼子要，要不来就打，与其说是抗日武装，实际行为像是土匪，现在我也头疼，一万多人的兄弟姐妹，老人孩子都有，这摊子算是铺开了，很多事情已经迫不得已了，像今天这种情况，哪怕冒着巨大损失的风险也要把鬼子灭掉。” 见刘大哥有些疑惑，吸着烟沉默不语，秦月明只能再讲的透彻点。 “有时候半夜醒来，也会考虑一下兄弟们的最终归宿，本来是考虑打完了鬼子，把手里的前两分一下，兄弟们各奔前程，或者回归平静生活，但现在的问题是把大家都培养成了好战分子，要是真解散了队伍，一些兄弟失去了管控可能会不安分了，我的想法是在看到胜利曙光的时候把队伍交出去，我就不跟着去了，做个自由自在的闲散富翁”。 “那怎么行，就你这带兵能力，在古代那是妥妥的封侯拜相啊”！ “刘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其实我们独立师属我最懒”。 第488章 基本摊牌 一壶茶喝的没味道了，秦月明又冲了一壶，喝撑了，去了个厕所的时间，师姐拿着一摞电文跑过来汇报。 “小明，你和首长谈重要的事情，电文都搁置了，我大体和你汇报下，所有的鬼子都已清剿完毕，大家正在积极打扫战场，两边的日军援兵都被击溃，日军山外的兵营也拿下了，物资军火缴获颇多，各序列询问还有没有战斗安排”。 “没什么战斗安排，做好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和战友遗体，各部回临时注意做好警戒，休整睡觉，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对了，和娟子娘打个招呼，一会天亮了弄点豆腐脑”。 屋子里突然传出来刘大哥的声音。 “小明兄弟，有忙的你尽管去，我喝茶等着就行”。 秦月明安排完进了屋子，把炉子里烧开的水冲进暖瓶。 “没什么可忙的了，战斗都结束了，善后工作大家都熟悉，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警戒好休整”。 秦月明和刘大哥聊到了天亮，基本算是摊牌了，现在是1941年5月份，秦月明的打算是三年之内把队伍交出去，当然交出去一切会充分考虑兄弟们的意见，不想再继续军旅生涯的会发放安家费，当然了，交之前肯定要带些礼物，石门市周边如果不继续增兵，那就是礼物的最佳选择。 刘大哥再三邀请，秦月明态度坚决，自己就在这太行山安家了，不一定在长生寨，大概率不会在长生寨，秦月明考虑的比较深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独立师的事情早晚会暴露，等抗战结束，自己可能会无意中得罪某个势力，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比较合适。 “刘大哥，走吧！去食堂，今早喝热乎乎的豆腐脑”。 食堂外面人很多，都在叼着烟聊着天，有凤凰山八路军的人，也有太行支队和独立师的。 见秦月明和首长走出来，纷纷上前汇报工作，八路军主力凌晨三点已经撤退了，带着满满的缴获，刘强光的太行支队也撤了，不过刘强光李欣和老柴都留了下来，独立师方面，王春明的五团也撤了，不过王春明留下了。 秦月明听完陈长庚的汇报，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小明，别看了，你夏姐还在忙着，张颖和小竹她们也下去帮忙了”。 秦月明看向说话的小欣姐，尴尬的笑了笑。 “走了走了，去吃饭了，老陈，通知山顶的机枪手做好警戒，还要小心日军的飞机”。 一行人进了食堂，说实话有些危险了，好在食堂的里面伸展进了山洞，有情况可以及时跑进去躲避。 娟子娘准备的很充分，除了豆腐脑还炒了几个大锅硬菜。 “小明兄弟，大早上的，有些奢侈了啊”！ “家常便饭，刘大哥就别客气了，吃完我们再聊一会”。 听着两人兄弟相称，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不聊了，该聊的都聊了，吃完就回去，还得往上汇报工作，给刘强光争取些奖励”。 所有人笑的不行，看的刘强光有些尴尬了。 “小明，等哪天真相大白了，我还真没脸见人了，到那时候你得补偿我啊”！ 吃过早饭，刘大哥带着后续的队伍撤了，伤员全部带走，刘强光和柴荣威把他们的伤员留了下来，秦月明给太行支队和凤凰山驻地送了些药品，独立师整天缴获，实际伤亡控制的很严格，药品用的不多，积攒多了，时间长了可能会失效。 秦月明借着给大家送行下了山寨，临时帐篷医院里还在忙碌，一个个的挨着帐篷看，第五个帐篷是夏姐，夏姐感觉有人进来头也没抬。 “等五分钟，这个处理完了再下一个”。 秦月明抬手示意医护人员安静，自己坐在一边老实的等着，四五分钟，夏姐做完了手术，目光一偏扫到了秦月明，没注意是秦月明。 “你这同志怎么回事，不是去外面等着吗？好了，赶紧下一个”。 几个帮着手术的医护捂着嘴偷笑，夏姐意识到不对，转头看向秦月明。 “小明，你怎么在这里”？ 夏姐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 “还有多少，喊人啊”！ “夏医生，全部伤员都处理完毕，大部分跟着前面的队伍回了驻地”。 夏姐身体一个踉跄，累坏了，自己处理的都是重伤，并且还都是伤势严重或者伤势复杂的，秦月明坐不住了，赶紧上前扶住夏姐。 “走，我给你和首长申请了，可以在我们驻地住几天，饭菜准备好了，回去吃完饭就休息”。 “啊？给我请假了？在你们这里住几天？我还要回去照顾伤员呢”。 秦月明扶着夏姐出了帐篷，阳光有些刺眼，夏姐差点又摔了一跤。 “小心点，夏姐，你这样还能上山么？不用回去也能照顾伤员，刘队长和柴大哥队伍的伤员全留下了，师姐，快过来扶着点”。 秦月明见师姐忙完从帐篷出来了，赶紧喊过来一起扶着。 “没事，有些晃眼睛，让我站一会就好”。 凤凰山的后续部队收拾帐篷带着伤员准备撤离，给夏雨留下了一个班的护送人员，秦月明给陈长庚打了个招呼，和师姐一起扶着夏雨往驻地走。 “小明，松手吧！适应了，对了，做的什么饭？昨天战斗开始到现在，姐就吃了一盒罐头”。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这样规模的战役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好在大家都知道师长的懒惰，有事没事基本不发电询问，能自己处理的自己处理，实在处理不了的才会汇报。 秦月明陪着夏姐吃饭的时候，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连出山了，从日军军营里缴获的炮弹要带回来一半，另外物资粮食和军火等各下山团挑完之后也要运回来，不确定日军还派不派援军，各下山团的临时驻地还要轻装简从。 “小明，吃撑了，最后手术的时候感觉躺下就能睡着，吃饱了竟然不困了，怎么样？给我说说这场仗的具体情况吧”？ 其他人都有事情要忙，闲人也就是秦月明和夏雨，秦月明带着夏雨回家，见她没什么困意，泡了壶茶给慢慢的讲解，刚说到各部发起了总攻，夏姐发起了哈欠。 “不行了不行了，困死了，我在哪里睡”？ 第489章 绝密电文 秦月明给夏姐安排了影儿的房间，等夏姐休息，赶紧出了自个的家。 老陈带着物资保障已经出发了，各部基本回了各自的临时驻地，通讯室里还有一摞子电文，是各部的缴获清单。 秦月明大体看了一下，小鬼子准备的非常充分，似乎也知道太行支队会随时切断他们的补给路线，物资大约准备了一个月的，军火准备了至少两月攻山用的，看样子没少动歪心思，物资粮食不够用了肯定不会去找百姓去买。 上午一点，凤凰山驻地发出了明码电文，宣告日军的攻山计划再次遭到破产，具体声明如下： 太行支队联合凤凰山驻地并柴荣威的独立营，利用山区的复杂地形诱敌深入，率先歼灭日军携带特种炸弹的重炮大队，并摧毁日军150口径重炮九门，同时炸毁日军特种炮弹两百发。 炸毁重炮之后趁夜发起总攻，惨烈的遭遇战和围点打援打了整整一个晚上，在付出了一万多伤亡代价的前提下，歼灭日军超出一个乙种师团的兵力，俘虏日军石门市驻军司令官山藤牛二郎和参谋长熊本士，缴获无数。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抗战相对平稳的四一年，这样的战绩可谓是震惊四座，询问电文和雪花一样飘向了凤凰山驻地。 石门驻军攻山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少，本以为刘强光的太行支队和凤凰山驻地要全面转入游击了，没想到人家不声不响的把鬼子全灭，太神奇了，也有些可怕啊！无数组织势力再一次重新研究刘强光和他的太行支队。 午饭时间，秦月明怕打扰夏姐休息，和师姐小竹在食堂吃的，大锅菜配炉排，嘎嘎香。 “小明，什么事情乐上这个样子”？ 见秦月明拿着电文一脸坏笑，师姐啃着炉排忍不住好奇，秦月明把电文递给了师姐。 “看看吧！刘队长又火了，二战区准备要人呢？两个少将将会秘密押到二战区临汾大山沟，然后再秘密押往西南，有些人要用这两个少将大做文章”。 “啊？那凤凰山驻地愿意么？毕竟是他们俘虏的”。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人还没送，嘉奖已经出发了，十万大洋，一个团的军火物资，那两个少将留着只能吃干饭，哪有大洋和军火实惠。” 刚说完话，小志开门进来了，脸上有到擦伤的痕迹。 “哎呦，赶上饭了啊！师长，师姐，小竹姐姐，大家好啊”！ 小志把一个公文包递给秦月明，拿了个碗盛上大锅菜，坐在秦月明旁边吐槽。 “累坏了，要不是文件太重要，真想回临时驻地睡觉啊！师长，八路军的人都撤了么”？ 秦月明装作无意的回答。 “小欣姐和别人都撤了，夏姐累坏了，还在家里睡觉，先别去打扰，夏姐手术时间太长累坏了”。 秦月明说着话暗自观察着小志，果然有些失望的神色，唉！年轻人啊！忘了把小欣姐留下了，什么重要电文，电文或许重要，不过小欣姐更重要，很难啊！ “对了师长，侦查员传来报告，日军所有序列退缩了，放弃了外围大部分乡镇县城，全力保障井陉到石门的铁路线，我们要不要接着搞”？ 秦月明研究着小志带回来的电文摇了摇头。 “暂时先不搞，别看小鬼子只剩下五六千兵力，那些地方都是完美的防御体系，不做好准备很容易吃亏”。 秦月明看着电文眼睛亮了，草率了，确实有好东西，全部是绝密电文，还是那种不能曝光的，日军山藤牛二郎和华北派遣军司令官来往的电文，大部分是关于重炮联队和特殊炮弹的交流。 “小志，是不是在军营搜到的？” 徐田志狼吞虎咽着点头。 “是啊！小鬼子对他们的军营很放心，很多重要的文件都放在那里的，这些都是我挑的非常重要的，外面马上还有一个包袱。有时间你看看。” 秦月明顾不得吃饭了，捡了几张涉及到特殊炸弹的电文。 “你们慢慢吃，我去趟通讯室，师姐，开瓶酒陪小志先喝着”。 秦月明出去了，小志和师姐吐槽。 “师姐，你看小明哥，太现实了，打了胜仗回来都不管酒，这发现文件重要了才说。” 小竹捂着嘴偷笑，师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想喝酒还不简单，这一瓶都是你的，喝完了正好休息”。 下午一点，秦月明睡得昏天暗地，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发了秦月明转发的电文，并声称会和日军两个少将一起押运到二战区拍照登报。 虽然小鬼子的畜生行径大家心知肚明，但涉及到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的电文爆出来还是让全国沸腾起来，为了剿灭刘强光的太行支队，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一时间，各大媒体转载了电文内容，报社安排排版加紧印刷，天黑之前要再发放一次报纸。 北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司令官一脸的愤怒，房间内一片狼藉，指挥刀扔在地上，一群军官战战兢兢。 “蠢猪！山藤牛二郎就是头蠢猪，这样的电文被缴获，我都怀疑他有没有脑子”。 “将军阁下息怒，我们可以说是土八路给我们泼脏水”。 司令官看了眼说话的参谋，这个也是没脑子的货色，山藤牛二郎和熊本士还在人家手里，既然投降了，那还不是任由人家拿捏，再说这又不是假消息，所有一切都是真的。 “将军阁下，石门局势糜烂成这样，要不要再派重兵驻守”？ 参谋长不敢提围剿的事了，但石门属于重要位置，整个地区还剩下几千兵力，很难挡住太行支队下一步的攻击。 “算了，电令石门驻军，守好铁路线和两边的井陉矿区还有石门市，六七千兵力，放在哪里都是横扫一切的存在，借助完善的工事防守，我不信太行支队会拼尽一切代价攻击，别忘了，中国军队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这次一万多的损失不会有假，估计现在太行支队和凤凰山的八路军也在舔舐伤口吧”！ “将军英明，不到万不得已，想来山藤牛二郎将军不会束手就擒，虽然开战前重炮被毁，但凭借山炮迫击炮支撑，肯定给太行支队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第490章 小志的愤怒 秦月明一觉睡到天黑，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小志和夏姐谈的有声有色，夏姐是什么级别，谈了一会就发现了小志的情况，有意无意的说着她和李欣的事情，小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太好笑了。 秦月明偷听了一会绷不住了，小志是个感情小白，哪里是夏姐的对手，好在还恪守着底线，没把独立师的事情全部透露出去。 “夏姐，什么时候醒的啊？怎么不喊我，饿了么”？ “小明，听着你打呼噜睡得很香，没好意思喊你起来，姐早饿了，下午啃了一盒罐头，快去准备晚饭吧！” 秦月明打开门还没迈出去，回头看着夏姐吐槽。 “师姐和小竹都醒了吧？怎么不给你安排饭呢”？ “没有啦！开玩笑的，我能在这里躲清闲，还不是小颖和小竹在前面忙活，上午吃撑了，不想吃而已，不过现在是真的饿了”。 秦月明去前面和娟子娘打了个招呼，娟子娘几人早就准备好了，知道夏雨是贵客，晚饭安排的相当丰盛。 “师长，现在送过去么”？ “送过去吧！我去伤员山洞看看，一会回去”。 伤员山洞里人满为患，轻伤员根本没有资格，重伤员稍微轻一些的都没资格进了，这次战斗和以往都不同，多了和鬼子短兵相接的战斗，轻重伤员很多。 “师长好”！ “躺下，躺下，大家都好，师姐，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小明，早都处理完了，基本都脱离了生命危险，药物充足，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秦月明见师姐和小竹离不开，转了一圈和重伤员都打了个招呼。 “老张，你这是”？ 张世友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绷带，看着秦月明一脸苦笑，这是第二次受重伤了。 “唉！别提了，一发榴弹就落在我前面，肚子差点被炸开，要不是救治及时，这次算是革命到底了。” 秦月明回头看向小竹。 “怎么样？老张有没有危险”？ 要是别人，秦月明或许会躲避着伤员询问，但老张没必要，这都是漠视生死的好汉，没必要扭扭捏捏。 “放心吧！看着怪严重，实际上五脏六腑都没伤到，要不是看着吓人，连进这个山洞的资格都没有”。 秦月明和老张哭笑不得，典型的医生式回答，听着不舒服，但听着也算是完全放心了。 “老张，安心养伤，等伤好的差不多了我请你喝酒，话说好久没见了，见一面也是匆匆忙忙”。 “行，那我等着你的好酒，小明，你快忙去吧！这里都不用担心，同志兄弟们还在讨论着这次战斗的细节呢，越聊越过瘾。” 回到家，饭菜已经送来了，秦月明打开一瓶酒。 “小明，不等小颖和小竹了么”？ “不等了，我们三个吃吧！他们在前面忙活，随便到食堂对付一口就好，小志，什么时候回去？” “啊？这就要赶我走了？还没住一晚上呢”。 秦月明拍了下小志的肩头，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 “你要是能忍住，在驻地住一年我也不管，就怕你自己忍不住往山下跑。” 一瓶酒很快清空，秦月明见夏姐兴致很高，又打开了一瓶。 “小明，你和首长谈的什么啊？方便和姐说说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夏姐，小鬼子早晚会被撵回他们的四岛，抗战终归要结束，以后怎么发展我都不会在意，也就是说，抗战结束之前我会解散队伍。” 小志眼睛瞪得溜圆，这样的大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小明哥，你说什么呢”？ “小志，坐下，听我说完”。 小志犹自不相信小明哥的话，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仿佛在压制着心中的疑虑。 “夏姐，小志，我的性格你们也了解，没什么争强好胜之心，本来召集兄弟们成立独立团也是为了抱团取暖，我和刘大哥谈的差不多了，时间到了我会解散队伍，当然不是说各回各家，毕竟很多老兵油子除了打仗别的也不会，到时候队伍会过渡给你们，小志，和哥说实话，是不是对小欣姐有好感？” 小志脸色一瞬间成了红苹果，怒了，彻底的怒了。 “小明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我和小欣姐才见了几面。” 夏雨起身把小志按在座位上。 “没有外人不用腼腆，姐姐都看出来了”。 小志还想极力否认，不过最终没有硬撑着站起来。 “小志，现在讨论这些虽然还犹时过早，但作为中坚力量，有个心里准备也好，我们独立师没有正规编制，所有的战绩都推给了刘强光，兄弟们跟着我打鬼子没问题，但不会有太大的前程”。 秦月明给小志把酒倒满，举起酒碗碰了一下。 “我是这样想的，到时候充分征求大家的意见，不想继续做军人的肯定会有，到时候给他们发一笔安家费，想继续打仗的，带着物资装备拿下石门做礼物，并入到凤凰山驻地那边，两者相比并不会有多大的困扰，毕竟我们的作风优良，打起仗也不畏生死，小志，这也是你和小欣姐能走到一起的唯一机会，懂么”？ 小志的脑子有些凌乱，打鬼子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说解散的事情呢。 “小志，我们在一起打鬼子这么久了，你小明哥有判断错的事情么？” 小志眼神收缩，放下酒碗摇了摇头。 “小明哥，我相信你，确实如此，你的判断从没错过，但我们都加入了八路军，你怎么办？” “我？我这么懒肯定不会去的，找个大山沟，建几间小房子？或者干脆找个有山洞的地方，开荒种地挖野菜打猎，那生活～”。 见小志和夏姐也露出了向往的表情，秦月明果断闭嘴。 “你们可不能学我啊！这叫没出息，小志，尤其是你，我很看好你，到哪里将来肯定是颗将星”。 “那师姐和大哥呢？还有小竹姐姐，对了，还有影儿，我下午瞎转悠的时候碰到她了，对这次战斗的安排非常不满，说的好好的鬼的攻山，儿童团摩拳擦掌想大干一场，结果一个鬼都没爬上来。” 第491章 夏雨的向往 小志提起影儿，秦月明像是得意之时被扇了个耳光，后悔教影儿本事了，现在丫头的自主心越来越强，想要说服影儿和自己一样隐居有些困难。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要是真的加入队伍，我还真没办法阻拦，唉！最多和刘大哥打个招呼让她尽量别上战场，算了，这也不是打个招呼就能阻拦的，到时候再说吧！又不是马上要做决定”。 吃过饭，小志心急火燎的离开了，跑到前面医院山洞把师姐喊出来。 “小明哥要解散独立师你知道么”？ “听过一些口风，怎么了？不是还早么”？ 小志急着想听师姐的意见，没回答师姐的问题。 “到时候你和大哥怎么办”？ 师姐难得的脸红一次，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和小竹商议过，其实我们也不想打仗的，现在打鬼子义无反顾，到时候也想过些平静的生活，不用整天担忧谁在外面有危险，也不用做噩梦了提心吊胆，至于大哥，到时候看他自己吧！怎么选择自主权在他，我和小竹不干涉的”。 见小志有些失落，师姐耐心的劝导着。 “小志，别胡思乱想，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其实一开始我想着劝你一起回归平静生活的，小明不同意，说你有你的牵挂，和师姐说说，你的牵挂是什么啊！一家人可不能瞒着师姐”。 小志又一次恼羞成怒，眼睛瞪得溜圆，脸色涨红。 “别听小明哥胡说八道，捕风捉影的事，我天天带兵打鬼子，他在背后可劲的蛐蛐我，哪有个当哥当师长的样子”。 师姐心里笑的不行了，不过不好意思让小志难堪。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反正时间还早，下次再回来我把大哥也叫回来，让他修理小明，省的他每天无所事事和个八婆一样”。 小志走后，秦月明和夏姐一起无良的笑了，秦月明笑的是小志像个被揭穿谎言孩子一样，夏姐笑的是竟然还有人能看上李欣，这可是个无所不能的战士，暴力的可怕，不过抛开其他的不谈，长得倒是非常清秀耐看。 “好了，别笑了，万一小志回来听到又要恼羞成怒了”。 夏姐把笑容收起来，看着秦月明眼神复杂。 “小小年纪，怎么就能舍得呢？” “啊？夏姐什么意思”？ 夏姐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能放下权力的诱惑呢？” 秦月明给夏姐扔了盒烟。 “给你准备好了，一口袋五百多盒，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什么权利的诱惑？要不是小鬼子来，我根本就不想打仗，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多好，不缺吃不缺穿，忙时种地闲时打猎，再养一群小鸡仔，没事挖点野菜溜溜小红，这样的日子好比神仙了”。 夏姐叹了口气，小明说的她也很向往了，自己可以吗？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好吧！姐支持你向往平凡的生活，到时候不管在哪里住，给姐多盖一间房子，等姐哪天累了乏了也去找你去”。 “这个肯定没问题，到时候你去了，看病就不用花钱了”。 “瞧你乐的，有小竹在，看病还用花钱么？别忘了她的医术不比我差”。 小志回来了，有些怕两人嘲笑，听了好大一会才进来，小明哥看样子是铁了心了，自己还喜欢带兵打仗啊！小明哥怎么就没兴趣了呢？看来年龄越大事事越多。 “小明哥，明早我要回侦察团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别放松警惕就行，至于铁路线和铁路线两头的鬼子，先不要想着去动了，等时机到了，我们在联合八路军和太行支队一起搞一次”。 “行，那我回去休息了”。 “别走啊！一会等师姐回来我们娱乐一把”。 小志无奈的坐下，他不想娱乐，从昨天天亮到现在，他还没合过眼呢。 “小明，不玩了，都早些休息吧！姐姐也很累，明早还要赶路。” 小志高兴的溜了，他才不会住在这里，一屋子女人，不知道小明哥怎么能忍的。 一仗结束，整个石门市周边的群山安静下来，各部都在舔舐伤口，独立师这次伤亡不小，牺牲加重伤不治身亡的有八百五十多，重伤员接近一千，轻伤一千四百出头，总伤亡达到了恐怖的三千多。 八路军伤亡更重，牺牲接近两千，总伤亡四千多，刘强光太行支队总伤亡也有两千多。 总体来说，九千对两万多，不过这边的九千有大半是伤员，小鬼子可是几乎覆没，算的上一次空前的大胜。 进入六月份，独立团传来了消息，南王庄，大小尖山和一些山里的村子都入住了百姓，春播已经结束了，但种玉米和秧红薯还不晚，地都是现成的，只是长了些杂草，种下辛劳就会有收获。 秦月明集合了几个村子和南王庄乡的乡亲询问了意见，毕竟那里的地和破房子还是他们的。 “师长，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生逢乱世，我们抛弃的别人捡起来，那就是别人的了，大家早就想过，哪怕是小鬼子打没了我们也不回去了，就在些长生寨安家，在遇到什么乱世，手里有枪就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秦月明很欣慰，都是善良的乡亲，看不得别人受罪。 “那行，既然大家没意见，我肯定更没意见，老陈，别的地方我们管不了，但这长生在周围的村子还是要帮助一下，按每口人五十斤粮食吧！用陈粮就行，相信他们也不会在意，不过这粮食不能白给啊，什么时候宽裕了自己来长生寨还，半年不嫌早，三年不嫌多。” 陈长庚明白师长的意思，一口人五十斤，两个大人三个孩子就能领二百五，这要是有些懒惰的，配上野菜和打猎采集，说不定就把土地撂荒了，说是赊欠的也是给他们些压力，不要习惯了不劳而获。 大尖山，陈长庚的老家，遭遇了几次鬼子，将近三年没住了，房子依然坚挺，家里住进了三户人家，因为大多数房子都被鬼子烧毁了，这种能住人的难得可贵，先来的也没想着霸占，后来的也很自觉，做杂货店的南平方住了一户爷俩，堂屋住了一家四口，锅屋住了一家三口。 第492章 大尖山的新村民 陈长庚带着物资保障营的兄弟上门的时候，三户人家惊慌失措。 “对不住，对不对，这是你们的房子吧！我们没个落脚地就住进来了，马上搬出去，你放心，房子给你打扫干净”。 三户人家都有些恐慌，这些人带着枪看着不是善茬，房子不敢占的，已经种上的地估计也得还给人家，只是往后这日子怎么过啊！刚看到了点希望，又要逃荒要饭么？兵荒马乱鬼子横行，要饭也要不到的。 陈长庚看着一群穿的破破烂烂的乡亲很是不忍，要不是秦月明三年前带走自家，自家的情况比这好不到哪里去吧！说不定早就埋骨他乡了。 “诸位乡亲，大家先不用忙，我不是来赶大家走的”。 听着陈长庚的话，大人孩子的又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这里确实是我家，不过我已经搬到长生寨了，现在给别人做事，我们老板知道你们逃难过来，派我给大家赊些粮食，外面的马车上都是玉米和高粱，一口人可以领五十斤，大人孩子都算，吃奶的娃娃也可以领。” 乡亲们有所怀疑，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不会是放高利贷或者是抓壮丁的吧！ “有件事情我要说明白，这粮食是赊欠给大家的，不白送，如果秋收有余粮的话可以还上，一两不多要，当然一两也不能少，如果不方便，明年或者后年还也行，还是不多要，需要的话打个欠条，还了粮食再换回来”。 乡亲们还在犹豫，陈长庚也很无奈，总不能逼着大家打欠条领粮食吧！ “这位老爷贵姓？请问你们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是这样啊！怪我没说清楚，我们老板姓秦，是做大买卖的，前些日子小鬼子攻山死了一个师团两万多人大家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听说了，我们也是听说过这件事才进山的，听说是太行支队做的，你们不会是太行支队的人吧？” “呃！不是的，但和太行支队关系很好，我们老板也曾经支援过太行支队，不过这话你们不能往外传啊！言归正传，我这次来带的都是旧粮，有去年的还有前年的，当然你们还粮食的话要还新粮，这次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一群乡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根子在这里啊！住平房的男人还是有些疑惑。 “一口人五十斤，你们秦老板不怕我们带着粮食跑了么？还有，到时候遇上了天灾，万一还不上粮食怎么办？” 陈长庚表情有些骄傲，见门口又来了一群乡亲，提高了自己的嗓门。 “我们秦老板不在乎这些粮食，既然有前年的粮食，说明我们那里的粮食根本吃不完，这次给大家赊粮，一来是旧粮换新粮，二来是看大家不容易，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也想着帮助下大家，至于还的上还不上，我们秦老板早就考虑过，绝对不会来催，有粮你们就带着粮食去长生寨还，不去我们就当你们手头不宽裕，一年不早，三年不晚，这次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 “听明白了，谢谢秦老板，只要手头有余粮，我们肯定背去长生寨还的”。 “好了，开始吧！排队报人口，小刘，你负责发粮，小张，你负责打欠条，有不会写字的按手印就行，乡亲们，你们有认字的吗？有认字的主动给乡亲们把把关”。 住南平房的爷俩认字，主动担负了给乡亲们把关的任务。 开始分发粮食了，都是干燥的好粮，一百斤的，一百五十斤的，最多的一户男女老少八口人，领了足足四百斤，一家人激动的热泪盈眶，就快饿死了啊！光吃野菜真的不行的。 大尖山村前前后后住进来四十多户，物资保障营这次拉了一万多斤粮食，足够分的，忙到中午分完了，还剩下三四千斤，正好南王庄昨天没分够。 乡亲们带着粮食各自散了，陈长庚让兄弟们给自家住的三家乡亲每户又搬了两袋子。 “这个不用打欠条了，算我送给你们的，住了我以前的家，总归是有缘分，大兄弟，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认字，乡亲们还真不敢领粮食按手印”。 “陈掌柜，你太客气了，唉！说句实话，别说是领粮食按手印，就是明知道是高利贷大家也得借啊！现在都靠着吃野菜度日呢，我也看出来了，你们真的是好人，你们秦老板也是个大善人，我这孩子十四了，从小上的私塾，鬼子来了活不下去了，整天舞刀弄枪的不省心，你们那里还要人么”？ 陈长庚早就注意到那个半大孩子了，长得和自己刚认识时候的师长有些相像，不过比那时候师长更壮实一些。 “大兄弟，不瞒你说，你们爷俩都是我们老板需要的人才，想拿枪可以加入护送队伍，这个基本上没有战斗也没有危险，不想打仗可以做后勤，现在太缺识字会算数的先生了”。 中年人和孩子眼睛一起亮了。 “能行么？我们爷俩能行”？ 陈长庚拍板了，或许是饿怕了，叫方中华的中年人既舍不得自己种的地，也舍不得刚分的粮食。 “老方，都给后面那两家乡亲就是，我还能缺了你口吃的，和你说实话吧！只要上了长生寨，安家按人头发放两百斤粮食，各种生活物资都发，每个月保底两块大洋的薪水，像你这样做帐的先生，能发到五块大洋，那里什么也不缺，把你这些破玩意留给下次来的逃荒的吧”！ “爹，我要拿枪，我要打仗，我要打鬼子为娘报仇”！ “虎子，别捣乱，人家是正经经商的，哪能让你学了本事打鬼子”。 叫虎子的半大孩子沉默了，仇恨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只是深埋在了心底。 陈长庚暗自感叹，去了长生寨，肯定要加入儿童团，又一个小好战分子出炉了。 1941年6月6日，旧历五月十二，节气芒种，秦月明带着大家种玉米的时候，山藤牛二郎和熊本士被押运到了西南边陲政府，各路记者云集，就攻打太行支队造成整个师团覆灭和使用特殊炸弹的事当面对质。 山藤牛二郎和熊本士一言不发，他们没法开口，自己都在这里坐着了，再掩饰师团覆灭的事没什么意义，特殊炸弹的事更没法掩饰，电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包袱的电文全是自己和北平司令部的往来电文，解释和掩饰都没什么意义。 第493章 武装村民 会议室内，中外记者啪啪的给两个日军少将拍着照片，见两人始终不开口，心里已经构思出了题材，日军少将缄默不言，默认了师团覆灭和使用特殊炸弹的事宜。 6月6日傍晚，各大媒体报社加版印刷的报纸上市了，全国各地，到处都是报童叫卖的声音。 “卖报卖报，日军少将俘虏山藤牛二郎和熊本士已到山城，面对无可反驳的证据，两人对三十七师团覆灭和使用毒气弹的事默认不语”。 “卖报卖报……”！ 全国各地掀起购买热潮的时候，秦月明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坐在瀑布下面抽着烟，摩挲着手上的水泡感慨万千，懈怠了啊！也懒惰了，好好的人快废了，真担心隐居之后能不能养活自己。 老陈凑过来了，送粮任务结束，带回来了十多个人才，尤其是带回来个老铜匠，对武器研发部门作用很大。 “师长，闲着了”？ “老陈，坐，这段时间辛苦了，明明不是我们的事，却劳累你们每天往外跑，兄弟们没什么意见吧”？ 老陈接过秦月明递的烟点上，坐在了秦月明身边。 “怎么可能，兄弟们乐意高兴着呢，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心地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对你安排的任务佩服的五体投地，做起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好了，老陈，别自己吹嘘自己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老陈有些尴尬，这都被看出来了吗？ “师长，是这样的，乡亲们都在各村安家了，粮食也种了很多，现在小鬼子没有动静，我担心以后还会来搜山攻山，反正驻地闲枪多的是，子弹也不缺，要不要把他们武装一下，不指望他们打鬼子，起码鬼子来了要动手的时候有点反抗的余地。” 秦月明没说话，默默的抽着烟在思考武装乡亲们的得失，最终叹了口气。 “搞吧！每个村子都搞，这事你不用亲自盯了，安排个能说会道的兄弟，分出一个连去搞就行，给他们枪弹，教会他们怎么用枪，其他的也不用操心”。 “那行，我明天让张连长带队开始下村，小鬼子一时半刻看样没什么动静，在鬼子援兵到来之前，争取把每个村子都武装起来。” 和老陈聊了一会儿，见师姐端着盆子从食堂出来回家了，秦月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走吧！回家吃饭了，干了一下午的活，现在是又累又饿。” 种完玉米，天越来越热，重伤员恢复的很好，有些已经转移了阵地，受不了山东医院的苦闷，把小桌子搬出去，待在溪流边的大树下打扑克。 秦月明厌恶知了的叫声，每天中午最热的时候，都会拿着长竹竿粘知了，非常霸道的霸占了溪流两边的大树，一天保底能粘百十个，中午不吃，晚上油炸或者炒韭菜，放上些青辣椒，鲜香美味。 张世友可以自己走动，但主治医生林小竹还不让打扑克，因为这家伙属于易激动性格，打着打着容易狂喜或者狂怒，林小竹严令禁止，不听话给刘强光发报让他来收拾。 “小明师长，我一直数着呢，今天粘了快两百个了吧？给我分一半行不行？” 秦月明盯着树梢没回头，公的都粘的差不多了，母的不会叫得认真搜索。 “不行，你现在还是重伤员，吃饭得按照医生的医嘱，这玩意是大发之物，吃了伤口容易发炎”。 见秦月明说的有鼻子有眼，张世友真的信了，秦月明忙了一身汗，别看现在粘的差不多了，明天上午又会回来一批，这玩意儿现在多的很，除了顽皮的孩子，没有多少人舍得用面筋去粘着吃。 “走了，老张，刚才是骗你的，知了还是不给，想吃晚上来我家，我好酒好肉伺候你。” “滚吧！还好酒好肉，你是觉得我能喝酒还是能吃肉？” 打完仗过去一个月了，日军丝毫没有增援的意思，秦月明心中有些恼火，还是看不起人啊！估计是想借助防御工事死拼，有这个实力吗？ 6月16日，秦月明给各团和侦查团团长徐田志发了电文，各团级侦察营暂时归徐田志指挥，一个星期之内，想办法破坏掉日军的铁路线，同时密切关注井陉县和井陉矿区的鬼子，有撤退迹象及时汇报。 夏日来临，秦月明变的更懒了，现在是6月份，再有不到半年就有好戏看了，临时只能先切断铁路线，等日军调兵遣将进入东南亚的时候，把石门和周边县城全部打下来，看看日军还能不能调来一个师团。 6月20日，徐田志带着队伍找到了机会，在连五寨山偷袭了日军的一个碉堡群，干掉了日军驻守的中队并占领了碉堡，山区多遮掩，没有因为白天到来撤军，把兵力分散出去，埋伏在铁路线两侧，一上午的时间，等来了日军的一个搜索大队。 战斗打响，日军有些先入为主，太行支队向来就是夜间偷袭天亮之前撤离的，没想到这次大白天见了鬼了。 面对侦察团和各团侦察营的强大火力，一个大队的上千鬼子没做太多的反抗，激战半小时，实际是挨揍半小时，扔下了三分之二的尸体和重伤员逃窜了。 徐田志干脆在五寨山安家了，反正就是不允许日军前来修复铁路，自此，井陉矿区挖的煤炭运不出去，日军是干着急没什么办法。 坚持了一个星期，日军井陉矿区守军的日子不好过，6月25日，凤凰山驻地和徐田志同时发来电文，井陉矿区有异动了，驻守矿区的日军放掉了矿工，整全体向井陉县城转移。 通讯室，秦月明看完电文松了口气，终于要走了，铁路线被切断，不但煤炭运不出去，给养也运不进来，四处征粮又会被偷袭，秦月明断定日军是不敢对矿工动手的，刘强光的名声在这里摆着，一旦杀掉矿工，一个鬼子也别想逃出去。 “给徐田志发电，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我猜他们会在三天之内出发，并且会在清晨出发，得到消息后立即汇报，我们全师出动半路拦截，必须把这一个半联队留下”。 第494章 三倍兵力的伏击 秦月明命令完犹豫了片刻，觉得不通知凤凰山驻地和刘强光说不过去，大家都盯着这批鬼子，油水大小两说，打完这批再打就是石门了，要不然就是长途奔袭，没道理不让大家参加最后的盛宴，等小芹发完电文，秦月明继续安排。 “给八路军凤凰山驻地发电，日军必定在三天之内向石门市撤离，我部将展开围追堵截，如有战斗意向请现在就出发，去我二团临时驻地等待消息”。 “给太行支队刘强光发电，内容同上，驻扎的临时驻地换一下，让他们去四团杨树青的临时驻地，还有，柴荣威和邓大山那里我们就不通知了，让刘强光自行安排”。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长生寨山区又热闹起来，刘强光的太行支队和王春明的五团各出一半兵力联合北上，半路带上了邓大山的队伍，凤凰山驻地同样出动一个主力团，带上了老柴的独立营。 井陉县，日军准备出发了，几个佐官尉官如丧考妣，自行撤离到石门市，做好警戒警惕，这是他们得到的最新命令，明眼人都清楚，这一次撤退凶多吉少，但他们不得不退，再不退马上就要断粮，到时候万一四面围城死的更惨。 日军大佐菅田右二一脸阴沉，他的想法是北上撤退去往平山县的，已经发过电文申请，不过被驳斥回来，上层给的命令依然是沿着铁路线或者公路线撤离。 菅田右二看着一群军官满腹辛酸，山藤牛二郎和熊本士两位将军的投降，让这支队伍成了万人唾弃的对象，或许上层根本不在意自己这群人的生死了吧！ ”诸位，凌晨四点开始撤离，这次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吧！八成的几率会遇上伏击，我不宜说太多，遇上不可抗拒的敌人都自求多福吧”！ 一群军官阴着脸点头，他们领会了菅田右二大佐的意思，所谓的自求多福不过是说的好听一些，无所谓了，两个将军都～，没理由他们面对绝境不能采取些积极的想法。 凌晨四点，日军整理好一切出发，出了县城沿着公路直行，警惕心很强，外围一直保持着一个大队的兵力轮换搜索，伏击是板上钉钉的事，最好是能及时发现伏地的敌人，把伏击战打成遭遇战。 日军一行动，各序列参加伏击的也都动起来，小鬼子四千多兵力，最重火力是75山炮，迫击炮和掷弹筒不缺，八路军和太行支队长途跋涉，都没带大口径的火炮，最重火力是掷弹筒。 独立师各序列同样出动了十六门七五山炮，迫击炮加起来八十多门，掷弹筒更不用说，这玩意打完榴弹可以打香瓜手雷，方便携带补充简单。 前往伏击阵地的路上，王春明和刘强光走在一起，侦察团和各团侦察营已经在构筑战场阵地了，不着急赶路，去了爬下架设机枪迫击炮等着鬼子到来就好。 行军队伍气氛轻松，别看这是小小的伏击战，所有序列加起来出动了一万多的人马，三倍于日军的兵力，再加上火力配置完美充足，根本没什么压力。 “老王，你们这也没带什么重火力啊！重机枪都懒得带么”？ “别提了，上次小志打鬼子军营缴获了大批物资军火，本来能分不少的，秦师长说我们团路途遥远，物资保障营根本忙不过来，让我们自己派人去拿，我这也懒得没去，这次和杨树青说好了，重火力都给我准备好，我拿了就用，用完带走，一举两得了”。 刘强光是真心羡慕，打日军师团缴获不少，太行支队也分的足够多，但和独立师打军营的缴获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就奇了怪了，你们的军火越打越多，而我们和凤凰山驻地的军火越打越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小明师长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那可不，师长早就下过命令，独立师从成立以来就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不然参战的指挥官就是不合格。” 刘强光摇头苦笑，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起码他们太行支队没法保证，除非只是小打小闹有很好的机会才出手。 离日军到达伏击阵地还有一个半小时，各序列的伏击队伍都到达了战场，徐田志明白日军肯定会加强搜索，没靠公路太近，设置了三段伏击战场，刘强光的太行支队东出一公里拦头，独立师控制公路两侧，凤凰山驻地的八路军负责清尾。 阵地确定了，战壕只挖了一半，各部迅速接手，无论什么规模的战斗，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要务。 小鬼子一路战战兢兢，平均速度提不起来，眼见马上中午了，走了还没有一半的路程，菅田右二有些心急。 “命令，搜索队加快搜索速度，不要压着后面的行军队伍，我们必须在天黑前到达石门。” 下午一点，负责清尾的八路军周团长已经看到了鬼子前锋部队，命令所有人隐蔽，这个时候是不能暴露的，不然战斗位置会脱离预设战场。 伏兵离公路很远，全都藏在了山顶后面，日军搜索的是公路两侧，对山上只来得及用机枪火力侦查。 等日军后续部队过去，八路军迅速下山合拢，断后的任务其实最简单，二十多具掷弹筒和三四十挺轻重机枪架起来，小鬼子的后路算是彻底断掉。 菅田右二看着两边的山坡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地方太适合伏击了，不过好在山坡离公路的位置比较远，四五百米的距离已经超出了轻重机枪的射程。 “通知搜索队和前锋部队加速前进，快速通过山谷。” 山坡上，徐田志和大哥张烁阳趴在一起，手里转动着信号枪，看着下面战战兢兢的鬼子脸色轻松。 “大哥，和我说说你的想法啊！到底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到那里可就没有亲人了”。 大哥原则上是不想去的，但现在有些纠结，带着二团出来一年多了，越来越习惯带兵打仗的日子，真要是安静下来，自己还真不一定能适应。 “小志，我现在也决定不下来，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有两三年的时间。” 第495章 火力覆盖 徐田志不是很满意，年龄大了考虑的就多，这点破事都犹犹豫豫的，思前考后顾虑太多。 “大哥，你想想啊！要真的跟着小明哥隐居，只能种地打猎去，你喜欢钻进玉米地掰棒子还是扛着抓钩刨红薯？还有，你还要挑着筐运粪肥”。 张烁阳的心情突然不好了，本来对隐居生活很期待的，小志这样一说，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好了，别吓唬我了，哥不是吓大的，差不多了，前面估计马上接火，别忘了打你的信号弹。” 最东面的伏击阵地，刘强光没给搜索队认真搜索的机会，战线足够长，哪怕一个搜索分队也得装进口袋，见鬼子马上就要发现伏击阵地，刘强光果断的打响了信号枪。 咻！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所有鬼子忍不住抬头看，心里莫名的恐慌起来，不出意外，接下来会是狂风暴雨般的节奏。 咻！ 中间又有一颗信号弹升起，同时飞起来的还有密集的炮弹榴弹。 “敌袭”！ “爬下”！ 将近两公里的伏击阵地，无数炮弹和榴弹砸落在公路上，密集的火光升腾，一波接一波。 日军一瞬间倒下了一大片，没炸死炸伤也慌忙趴下，这个时间是绝对不能乱跑的，迫击炮的极速射不会超过两分钟，这段时间只能祈求上天眷顾自己。 有些聪明的滚落到路边，趴在沟里抱着头一动不动，炮击打了一分半，山炮和掷弹筒还在开火，见日军大部分躲到了公路两边，徐田志再一次打响了信号弹。 日军听见信号弹的声音头皮发麻，还没完吗？信号弹升空，十多个爆破手按下了起爆器。 轰！轰轰轰！ 两公里的道路两旁埋藏了几百个炸药包，一起起爆，冲天的泥土碎石遮盖了整条公路，中间还夹杂着日军的残肢断臂。 “太狠了啊！哥看着头皮发麻。” 小志带上鬼子的钢盔，这个距离很容易飞来碎石，不小心被砸一下可就问题大了。 “基本上差不多了，掷弹筒继续打击，小鬼子肯定往两面跑，剩下的交给机枪，等机枪收拾的差不多，估计剩下的鬼子该投降了”。 “投降？小志，怎么想的？抓了浪费粮食么”？ 徐田志收起了嬉皮笑脸，转头看着大哥一脸严肃。 “小明哥专门发电交待过的，小鬼子既然没对矿工下手，那就是有活命的祈求，打鬼子要有原则，小明哥说要慢慢的形成默契”。 张烁阳无力吐槽了，还慢慢的形成默契，这小明脑袋里装的什么啊？ 爆炸后的公路两侧非常惨烈，说句是修罗地狱一点不过分，山炮停止了射击，掷弹筒还在密集的打击，残存的日军快速远离公路，见大多数鬼子进了机枪的射程，徐田志打出了第三发信号弹。 相比炮兵的震慑，机枪才是屠戮的大杀器，两边山坡上战壕的遮蔽一起掀飞，露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密集的子弹犹如暴雨一般泼向山下惊慌逃窜的鬼子，杀鬼子和割酒菜一样轻松。 小鬼子不玩了，很多鬼子遇上一轮炮击的时候就想投降，只是没有开口和做动作的机会，现在面对前枪后炮，都知道除了投降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大多数残余的鬼子跪下举起了枪，当然也有些亡命之徒，一边开枪一边向两侧高地冲锋，结局当然都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停止射击”！ “停止射击”！ “停……”！ 命令远远的传了出去，枪炮声渐渐停歇，从第一颗信号弹升空到战斗结束，时间刚刚过去了半个小时。 侦查团的兄弟趴在山坡上拿着大喇叭飚起了日语。 “扔掉武器，一个个的上坡，一人有多余的动作，两边一百米内的士兵全部杀光”。 幸运没受伤的和轻伤员都爬起来，扔掉身上所有的武器弹药，高举着双手向山坡前进，互相检查身边的士兵，防止有想不开的连累大家。 前后两边的战斗早已经结束，他们面对的鬼子很少，刘强光的太行支队只面对了两个中队，干掉一半以上的鬼子后呵斥鬼子投降了，后面的八路军周团长咬牙切齿，一个主力团加柴荣威的一个加强营，只分到了日军一个断后中队，本来还寄希望鬼子往回跑，结果根本没有。 “团长，这独立师也太小气了吧！我们来这么多人，就给分了个断后不说，就这打了一个中队还有半个中队投降了，是怕我们来瓜分缴获吗？” 周团长回头怒视着说话的警卫员，这家伙武艺高强枪法也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别瞎胡咧咧，你以为独立是吃不下这群鬼子吗？之所以叫我们来安排个轻松的任务，就是为了让我们分一杯羹，等下看着吧，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处理俘虏用了半个多小时，公路两侧还有哀嚎的重伤员，开始清理战场了，不得不说，先下去的侦察团和侦察营兄弟的枪法非常出色，隔着三百米几乎枪枪致命，已经上了山坡的鬼子俘虏不忍心回头看，多亏自己能爬上来，不然现在也要面临无情的清理。 侦查员快速清理完战场，没在战场上久留，抱着自己的步枪撤回来。 刘强光带着邓大山过来了，周团长带着柴荣威也从西面赶过来，刘强光拍了拍小志的肩头，和几个团长都打了招呼，周团长看着徐田志苦笑。 “大老远的跑过来，机枪还没打热战斗就结束了，徐团长，你们太狠了啊”！ 徐田志和大哥张烁阳挨着散了一圈烟。 “周团长，刘队长，先说一下缴获的事吧”！ 刘强光和周团长都有些不好意思，出力出的太少，要求是没脸提，只能小志说什么是什么，不过按照独立师的做风，战场上的缴获最少能分自己一半，刘强光是没打算要的，自己那里暂时不缺军火，打算把分配的全部让主力团带回凤凰山驻地。 “是这样的，上次打日军兵营，我们独立师一口吃饱了，昨天我小明哥专门发电文交待过，这次的缴获我们主动放弃，刘队长，周团长，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商议吧。” 第496章 缴获丰厚 刘强光和周团长苦笑，一半已经很满足的，这样全收了会不会脸皮太厚啊！ 徐田志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除了侦查序列，所有独立师的参战团级单位自觉的撤退了，侦察团和各级侦察营留下是有任务的，他们都带着铁锹，要帮着八路军和太行支队掩埋尸体。 俘虏还是交给了八路军，抓的其实也不多，八路军那边抓了几十个，刘强光抓了一百左右，中间战场自动缴械上来的有四百多，加起来刚刚半个大队。 “周团长，这次缴获我们就不拿了，我让大熊带一千人给你们运输帮着押运俘虏，李大熊”！ “到”！ “集合一团帮忙去，把缴获和俘虏帮着送去凤凰山”。 “是”！ 周团长心里乐开了花，算了，反正脸皮厚一次，就厚个彻底吧！ 警卫员刚才心里还有些不服气，现在是彻底傻眼了，看着公路两侧满地的装备武器，有些怀疑人生，山炮，迫击炮，各种机枪步枪，这捡巴捡巴够武装两个团了吧！ 两边的队伍向中间集合，处理的很干净，侦察团和各侦察营的兄弟都带了铁锹和镐头，帮着八路军和太行支队的友军挖坑，时不时的还会炸一下，四千左右的尸体，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下午三点，押运俘虏的队伍准备撤退了，徐田志看着队伍有些疑惑。 “周团长，怎么不让俘虏带物资啊？这可是免费劳动力，枪炮子弹别用他们，但别的箱子都可以让他们扛的”。 “呃！徐团，这合适么”？ “怎么会不合适，回驻地肯定要天黑了吧！就这样押着走，万一有偷偷溜的呢，组织起来，十人一组，全部给带上货物，警告一下，一人溜号一组就地枪决，千万别对他们太好，不然容易蹬鼻子上脸”。 周团长果断采取了小志的建议，小鬼子俘虏没什么意见，反而真正的松了口气，太特么吓人了，谁还敢提什么意见，一旦开始贪生怕死，心里总是患得患失，被迫害妄想症非常强烈，尤其不知道对面是八路军还是太行支队。 天快黑了，日军的尸体还没处理完，老柴和老邓在中间碰头了，两人这次都没分到什么东西，其实他们也没浪费多少弹药，来参战就和打酱油一样。 “柴大哥，邓大哥，这里”。 两人凑近小志跟前，见周团长和张烁阳都在，瘫坐在地上加入了聊天的团体。 “小志啊！这样的战役小明怎么不来那，我还寻思多日子没见了见一面呢”。 小志给老柴和老邓各扔了盒烟，见到两人很亲切。 “小明哥根本没拿这几千鬼子当回事，估计今天在驻地粘知了呢，昨天还给我发了警告电文，天热了，尽量避免自己的损失，不然重伤员容易感染发炎啥的”。 几人正在瞎扯，周团长的政委带着两个政委过来了，拿着和本子心满意足。 “老周，缴获统计完了，要不要看一下？我给打的手电”。 周团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看看，必须看看，老赵，辛苦了”。 不止周团长想看，老柴和老邓还有刘强光都凑上来看热闹。 “得得得，老赵，麻烦你念一下吧！大家都好奇，另外你这手飞体字我也看不懂”。 赵政委和小志几人握手，谦逊的说自己不抽烟，忙了一下午累坏了，坐在老周刚才做的石头上，自己打着手电自己念。 “先说物资，这次小鬼子没什么油水，估计在井陉矿区和井陉县就断粮了，大米只有三百斤，其它杂粮蔬菜肉食么只有几百斤，罐头每人还带了两盒，加起来搜罗了六千多盒，医疗器材和药品不少，如果没有上次那样的大仗，应该够我们驻地用一年的。” 旁边侦查团的兄弟们做晚饭了，粮食物资都是自己带的，简单的牛肉罐头加野菜，吃的是各人带来的干饼子，泡着吃很舒服。 老赵闻着味不争气的咽下了口水，咕咚一声听着很响亮。 “其他物资我就不多说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但什么都不多，我重点说一下军火缴获吧！咳咳”！ 老赵故意拿捏了一下清了下嗓子，虽然炸毁的不少，但留下的也很多，别看日军只有一个半联队的兵力，但这是长期驻守矿区县城和铁路线的守军，手里都是好家伙，武器弹药准备的非常充分。 “75口径的山炮八门，这次都没展开，炮击一开始骡马就驮着部件下了公路，损失不大，还有六门能用，炮弹殉爆了一些，这个口径的只搜罗了一百二十多发”。 侦察团的兄弟往这里送饭了，一人一海碗罐头菜和两个干饼子。 “团长，一人只有一碗，不够泡饼子的可以自己去加汤”。 徐田志摆摆手示意兄弟不要说话，赵政委见自己也有份，加快了说话的速度。 “迫击炮加起来有五十六门，不过大多数都炸坏了，完好的只有十七门，炮弹殉爆了了很多，挑了半天只找到三百多发”。 老赵说完扫了大家一眼，看大家都端起碗吃饭了，尤其是老周，吃饭就吃饭，吧唧嘴是几个意思？不知道自己也饿了吗？ “炸坏打坏的我就不说了，掷弹筒还有三十多具完好的，掷弹筒专用榴弹七百多发，92式重机枪能用的有十三挺，歪把子轻机枪能用的有三十二挺，机枪子弹大约三十万发，步枪手枪加起来有两千三百多支，步枪弹和手枪弹加起来大约有二十多万发，手雷大约六千多枚，好了，笔记本放在这里，谁要看仔细自己看吧！我也饿了”。 老赵把笔记本和手电放到石头上，端起自己的碗，饼子被热气蒸软和了，正好咬得动，老周这个不要脸的真的端着碗去加汤了，还有老柴和老邓，脸皮是真厚啊！不过老柴和老邓和人家本来就熟悉，老周这和人家聊了一个下午也混熟了么。 啃完两个饼子，罐头菜只剩下了不舍的吃的牛肉罐头，老赵觉得没吃饱，见老周又一次起身，反正天黑看不清，算了，自己也不要脸一次吧！ 第497章 西进黑豆峪 赵政委端着碗到了大锅前，一名独立师的战士啃着饼子拿着勺子，先给老周加满了汤，借着锅底的火光看了眼赵政委的碗，不知道笑的什么意思，给碗里加上汤，从旁边拿了两个饼子给摞在碗上。 “我牙疼不敢咬，别嫌弃”。 赵政委有些脸红，这是因为看自己没舍得吃罐头吗？唉！算了，要想吃饱就得脸皮厚一点。 “多谢小兄弟了，小兄弟什么名字”？ “庞大海，首长不用客气，不够再过来加汤”。 吃完饭，一切也基本结束了，一众序列各自踏上了行程。 长生寨驻地，战斗一结束秦月明就收到了电文，没有任何意外就好，应该也出不了任何意外的。 石门市，最高军衔的是联队长连中三元大佐，天黑了，带着一群军官还在破旧的城墙上焦急的等待，这个时间应该回来了啊！ “大佐阁下，要不要出城迎接一下”？ “迎接？不要以为我们在石门市高枕无忧，说不定外面就埋伏了太行支队，炮兵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一群人从天黑等到深夜，虽然知道大概率出事了，心里还想着万一有希望。 “走吧！不必等了，命令各处守军小心戒备，发现情况不要立即开火，说不定是我们逃回来的士兵，另外命令车站，仓库，司令部和军营加强守备，下一个可能要轮到我们了”。 一仗打完，秦月明彻底闲下来，进入七月份，天越来越热，即使在山区也闷热无比，秦月明的家待不下去了，石壁没有植被覆盖，晒一个下午，晚上里面和蒸笼一样，秦月明受不了热，去前山寨的山洞打了地铺。 徐田志带着侦察兵去了几趟石门，日军虽然没有增援，但准备的非常充分，碉堡和据点全用水泥结构，并且多建在了居民区。 一旦开战，根本没法炮击和爆破，另外鬼子虽然只有三千多兵力，居住的非常分散，每个碉堡都用铁丝网和壕沟围住，晚上壕沟里都有警戒的士兵，可以打，但是可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秦月明没做什么考虑，赔本的买卖根本就不想干，主要是拿下石门临时也没什么好处，还可能引起鬼子反弹。 “师长，六个k要不要，不要我开点了啊”！ “啊！正好我有六个尖”。 秦月明脸上只有两张纸条，对门朱二狗脸上快贴满了，都说师长打牌会算牌，自己不信邪，结果被打的遍体鳞伤。 炊事员叼着烟在一边看热闹，他不会打，学了好多次学不明白，众人也没了教他的耐心，不过他还非常喜欢看，除了做饭吃饭都在山洞里盯着。 “师长，晚上想吃什么？老陈今天出山带来的鲜猪肉，要不要搞上一锅？” “搞就成了，我就不吃了，牙疼上火，你去我菜园子摘几根黄瓜拍拍就好”。 “明白，多放蒜泥对不对？我这就去准备”。 秦月明光说话忘了记牌了，被对头朱二狗投机走了二科，有些懊悔。 “师长，五团王春明发来电文”。 秦月明接过娟子的电文，娟子没念，那肯定是有情况。 王春明在媳妇山无所事事，东面的几个县城没了鬼子，刘强光的太行支队正在那里大力发展地方武装，准备往西一段距离再弄个临时驻地，直接渗透山西阳泉方向，驻地都考察好了，选的是媳妇山和阳泉的中间位置黑豆峪群山。 秦月明拍了拍脑袋，独立师谁都能闲下来，王春明不行，怪不得王春明，这家伙对鬼子的仇恨刻进了骨子，让他闲着没鬼子打根本就不可能。 “给王春明回电，同意他的计划，提醒一句，任何事情不要操之过急，稳打稳扎，先站稳脚跟再说，还有，提醒他那里很可能有八路军的队伍，不要起什么冲突。” 1941年7月10日，王春明留下了一个营的兵力驻守媳妇山，带着大部队一路向西，陈长庚的物资保障营全体出动帮着运输物资，三天时间，在黑豆峪建立了离长生寨最远的临时驻地。 与此同时，秦月明给一团长陆飞虎和四团长杨树青下了命令，两个团穿过公路线和铁路线进驻连五寨山，直接威胁鹿泉县的日军伪军。 三个团撤离，刘强光的太行支队基本出山，老柴和凤凰山的八路军进驻了井陉县和井陉矿区，老邓进驻了秦月明的老家前仙乡，长生寨周边瞬间空荡了，驻军只剩下大哥的二团和老齐的三团还有小志的侦察团。 7月15日，秦月明早早的等在了前山寨山下，连续大雨，下面的山谷里到处是哗啦啦的溪流，秦月明选了处清澈的地方，坐在树荫下的大石头上泡着脚，山中溪流清澈冰凉，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小明，小欣姐这么忙么？就不能上山吃顿饭”？ 秦月明看了眼带下来的几箱子罐头，听着师姐的抱怨苦笑。 “忙，今天要赶到一支游击队的驻地，好像有急事要处理，说好了不上去，就是来给我带了些信息”。 正午时分，小欣姐到了，一人一马，马还是去年秦月明送的，背着个小包袱，腰里两把盒子炮和四颗香瓜手雷，妥妥的狂暴女战士。 “小欣姐，一路辛苦，就你自己啊”？ “带那么多人做啥？浪费人力马力，又不是去打仗”。 师姐帮小欣姐拴好马匹，秦月明给小欣姐准备了一壶凉茶。 “先喝几口，罐头现成的，休息一会再吃”。 天气太热，小欣姐看样子水壶干了，接过秦月明在溪流里泡过的水壶咕咚咕咚开灌，一口气喝了半壶，拿起罐头就开。 “时间紧，一边吃一边说吧！小明，上面传来消息，小鬼子在南面不老实，借着高卢灭国无暇东顾，开始逐步的侵入密支那，引起高卢流亡政府的不满，腐国和漂亮国也很不满”。 秦月明点头，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密支那是日军偷袭某港口的最前身导火索，因为密支那的事情，漂亮国开始逐步封锁对日本的出口，并且最后会因为漂亮国恼羞成怒封锁石油橡胶资源铤而走险。 第498章 国际形势 师姐过来了，见小欣姐狼吞虎咽吃罐头，赶紧拿起水壶递上。 “小欣姐，不行就换匹马，我的马和小红都行，反正已经牵下来了，这样还能节省些时间，回来再换回来就行了”。 小欣姐竖了一下大拇指。 “骑你的吧！小红我不敢招惹，谁知道听不听我的话”。 小红四个蹄子泡在溪水里，听到叫它的名字恢恢叫了两声。 “看见了吧！说它一句都有意见，这马成精了，和小明一样精明”。 秦月明见小欣姐快吃完了，又给打开了一盒，鬼子的牛肉罐头是一年不如一年，现在还是一半牛肉一半粮食，过一两年估计只有牛血和杂粮了。 “小欣姐，还有别的消息么”？ “主要就是这个消息，主要是首长想听听你的分析”。 秦月明故作矜持，装着思考了片刻。 “小欣姐，小鬼子向密之那突进，无非是看中了那里的石油和橡胶，这两种是不可缺少的战略资源，其实小鬼子在我们国家也应该探测过，可能是没找到结果”。 秦月明见小欣姐吃完，把罐头递给了小欣姐继续分析。 “别看现在高卢亡国了，但他们的临时政府在腐国，腐国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这两个国家和漂亮国的关系也很密切，总而言之，漂亮国可能很快就进行反制，反制的措施无非是断绝小鬼子的战略资源，小鬼子只有四个资源匮乏的破岛，在我们国家遇上了顽强的抵抗，抢夺的资源并不能保证他们的消耗，所以说，密支那和整个东南亚会是他们下一步觊觎的重点目标”。 秦月明分析的有理有据，小欣姐吃着罐头听的连连点头，师姐也凑上来听热闹，看着秦月明满脸骄傲。 “具体会发生什么我没法判断，感觉今年之前漂亮国一定会动手，首先停止出口，然后会切断日军的海上运输，对日本侵入密之那做出惩罚，小鬼子被断了资源肯定会恼羞成怒，甚至会孤注一掷。” “小明，不是说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么？漂亮国真的会帮助腐国和灭国的高卢”？ 秦月明认真的镜头，这句话有道理，但利益两个字才是真相。 “小日本胃口太大，他的战略目标是整个东亚和东南亚，大家都是列强，凭什么你把肥肉一口吞了，这才是矛盾的根本所在，还有，日本和汉斯走的太近，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现在看到的景象是所向披靡，那么问题来了，等他们灭掉周边的列强，建立牢固的同盟关系，漂亮国还能有机会横插一脚么？所以说，漂亮国不但会封锁制裁他们，最后很可能还会支援我们”。 小欣姐有些愣神，本来就是听小明分析分析，没想到越分析出的问题越大，漂亮国支援，那支援给谁，怎么支援，好像游击队的事也没那么重要了。 “小明，你继续说，我听着呢，小颖，再给我开一盒罐头，饿坏了”。 师姐赶紧摸了盒罐头给打开，秦月明盛凉茶的水壶喝完了，把自己的拧开放在小欣姐旁边。 “以我的判断，漂亮果很快就会停止出口，小鬼子缺乏钢铁，肯定会对密支那投入更多的兵力，这样一来，矛盾会继续加深，应该等不到年底就会动手，到时候小鬼子借着离密支那近的优点，大概率能取得先机，漂亮国会暂时失势，作为列强中的霸主，怎么可能容忍吃这么大的亏，所以到时候会拼命支援我们，小鬼子把精力分散到东南亚，我们这边同样有了机会，起码可以破开日军的铁壁合围”。 小欣姐越听越心惊，她了解秦月明，知道分析的事情大概率会成为现实的，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游击队，这种事情问没法在电文里说，涉及的层面太广，万一被别的势力监听破解了是大麻烦。 “小明，你派几个人护送我可以么？一人双马，我去趟游击队那里，回来赶紧赶回驻地汇报情况，说的这些太重要了，不敢耽搁”。 师姐本来就不放心小欣姐一个人，闻言站起身准备上山。 “我去安排吧！小明，多少人合适”？ “让老朱派一个警卫连吧！找老陈带上些枪支弹药和罐头，借着机会帮一下那些游击队”。 李欣本想开口拒绝，考虑到游击队的现状苦笑着说了声谢谢。 “小明，还有什么，继续分析啊！姐姐虽然听的头皮发麻，但还想听”。 “一旦我的判断成真，到时候我们的呼吸就会宽松很多，对我们抗日武装来说，没有重火力难以攻坚，并且攻坚带来的伤害可能会很大，尽量清除日军县城以外的据点和碉堡，让日军出不了城成为睁眼瞎，实际虽然还控制着地盘，盘剥百姓的机会就少了，这样各地的百姓生活也会轻松一些”。 李欣吃饱了，不顾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张颖安排肯定需要一段时间，脱下鞋子泡在溪流里，舒服的打了个寒颤。 “小明，你太厉害了，首长不止一次说过，你过几年的退后是巨大的损失。” “还有什么损失啊，我这么懒散，到哪里都会影响队伍的，不过小志他们会跟着你们，这孩子脾气冲，到时候你可得多帮衬帮衬。” 李欣突然脸红了，她听夏雨说了些小志的情况，当年只觉得小志还是个孩子，聪明伶俐枪法好，学功夫也快，万万没想到长大了竟然喜欢自己。 “放心吧！你们独立师的人到哪里都是优秀的，何况是带着侦察团身经百战的的团长，用我们首长新学的名词说，这可是特种作战的祖师爷，当然了，你才是祖师爷的师父”。 李欣说着突然笑了，咯咯的声音在山谷回荡。 “小明，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 “不考虑了，早就决定好了，我向往的生活还是居家过日子，种田打猎捕鱼，当然了，如果碰到什么难题也可以找我分析分析，毕竟我还挂了个狗头军师的帽子”。 秦月明知道的太多了，几句话就能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有些悲剧也能避免，现在要维持自己的神算风格，不然到时候说的话可能没人信。 第499章 高层重视 师姐安排的非常周到，不但给捆绑了武器弹药，还空出两匹马把下面的罐头箱子装上了。 “小欣姐，回来的时候住几天吧！” 李欣苦笑，自己游击队都不想去的，好在秦月明判断的问题倒是时间不急。 “回来也不能住了，以后有机会吧！我得把小明判断的情况回去汇报首长去，小颖，你有时间也可以去我们那里玩的，小明你也是，驻地虽然没你们这里那么多好吃的，但你去了肯定得热情招待，偷偷告诉你啊！我们首长那里还有一瓶好酒，从南方带来的，十多年的老酒”。 李欣带队离开了，秦月明进了溪流给小红洗澡，刚下来的时候没敢洗，担心凉水会激着小红，在下面待了半天，现在洗刚刚好。 小红嘚瑟的看着师姐的骏马，仿佛在嘲笑它，你有这样的待遇么？ “小明，你看小红的眼神，是在嘲笑我的大青么”？ 洗完澡带着小红上山，打发小红跟着师姐回驻地，秦月明又加入了山洞够级队伍。 李欣回驻地已经是两天后了，消息汇报给首长，引起了首长的高度重视，命令通讯室新开密电本，把秦月明的判断完完整整的发去了西北。 秦月明并非无名，在西北某地也是挂上号了，那边收到电文同样引起了重视，虽然知道秦月明之前的判断都对，但还是有所怀疑，紧急商议之下，决定等年底再说，既然秦月明有把握判断在年前发生，那到时候真假一目了然，假的自然不用在意，如果这次还是真的，那秦月明的含金量就高了，到时候绝对不能以常人对待，更不能让他隐居种田。 秦月明在山寨悠哉乐哉，每晚打牌到深夜，上午会睡到中午饭，早饭基本上算是戒了，悠闲的秦月明并不知道，他的判断引起了西北高层的重视，更不知道高层商议过后等着看他判断的结果，等结果出来，或许就能证明一切了。 时间飞速，秦月明一个七月和半个八月几乎都在前山寨度过的。 1941年8月16日，农历闰六月，六月十六，立秋一周了，天空放晴了一些，驻地不再闷热潮湿，太阳虽然更毒辣一些，但感觉比闷热的天要舒服多了。 秦月明搬回家，开始搞冬天的腌菜，辣椒正是青红相接，坡豆角，秋黄瓜，还有大葱叶和酒菜，冬天想吃点除了白菜萝卜之外的青菜，现在必须开始准备。 伤员山洞空了很多，师姐和小竹不忙了，帮着秦月明运输鲜菜并清理，影儿照例是不做这种事的，一个夏天晒黑了很多，腰里别着盒子炮刚从山下回来，她强烈要求给儿童团揽了个活计，护送物资保障营采购，说来也好笑，一群半大孩子护着一群成年人，不过儿童团很认真，每次出动一个连，侦查做的非常细致。 “哥，中午什么饭”？ “不知道，跟娟子娘打了招呼了，赶紧洗洗手帮忙，去师姐那边摘菜”。 影儿嘟着嘴巴不想干，听着吃大锅菜也没了兴致。 “我还要回去总结经验，这趟护送虎子几人表现很差，哥，你先忙吧！我不在这里吃了”。 影儿小跑着离开，她才不会做这些吃吃喝喝的事，师姐和小竹看着无奈的秦月明偷笑，这个妹子基本算是管不住了，除了原则问题秦月明可以拿命令压，普通的生活和训练怎么说都不听。 “师长，五团王春明电文，昨晚配合八路军一个营偷袭阳泉，歼灭阳泉守军一个步兵大队和一个伪军团，日军西进的铁路线被八路军切断，火车运输的物资都卸在了阳泉市，五团缴获物资军火无数，不过和八路军的一个警卫营平分了，就一半的物资军火还是咕了上千群众帮忙运回黑豆峪临时驻地的”。 娟子见秦月明满手盐巴，帮着秦月明把电文念完。 “没有伤亡？回电收到，让王春明汇报伤亡数字”。 “是”！ 娟子离开，秦月明有些疑惑，战斗不用申请，这是自己给五团侦和察团的特例，但伤亡数字必须要明确，别看缴获了这么多，伤亡太大的话也不划算。 “小明，老王是不是伤亡过大不敢汇报啊？” 秦月明用袖子蹭了下眼睛，被葱叶熏着眼睛了，不敢用手去擦，不然越擦越严重。 “那倒不至于，老王要是敢蛮干我就能把他撤了，估计是忘了”。 仅仅十分钟，娟子小跑着过来了。 “师长，五团牺牲三十七人，轻重伤一百六十六，不过八路军的加强营伤亡很大，他们借着五团的炮火，主动选择了车站仓库和兵营攻坚，一个加强营五百多兵力还剩下了两百出头”。 秦月明明白了，这次联合作战有些由头，很可能是八路军侦查到了阳泉的情况，眼馋物资军火却没能力拿下，只能借助王春明的炮营，王春明出动两千兵力加一个炮营，之所以分给他们一半的物资军火，想来是感觉友军伤亡太大不落忍。 “师长，还需要回电么？” 秦月明考虑了片刻，给腌制韭菜叶的缸上面压上木板石头，洗干净手点上了烟。 “第一次偷袭是敌人没什么准备，下一次再有动作一定要认真侦查，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陷阱再干”。 娟子刚走，娟子娘和小芹娘送来了午饭，咸鱼老茄子配白米饭，这可是极佳的下饭菜。 “师姐，小竹，先吃饭吧”！ 秦月明吃饭的时候，石门市一日三惊的日军终于迎来了曙光，这些日子担心坏了，就怕刘强光的太行支队不惜代价拿下石门，连中三元大佐已经习惯了白天睡觉晚上警戒，自己只有一个多联队，虽然火力配置和防御系统很不错，但刘强光铁了心要拿的话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现在好了，北平司令部命令从天津卫抽调了一个联队支援，没有任何抢夺地盘恢复矿区的意思，只是为了保证石门不能有失。 一个联队进驻石门，石门日军的胆量也大了一些，白天不再局限于自己的防御体系了，开始上街买卖吃喝，不过晚上还是要小心的。 第500章 老王的疑惑 秦月明在驻地悠然自在，不过外面的队伍都没闲着，不管是八路军还是太行支队或者是独立师外围的下山团，都在进乡进城快速扩张，日军可能是被打怕了，除了上次增援石门的一个联队，再也没往这里派军。 侦察团一旦行动，石门市驻军并不安全，侦查员无所不用其极，投毒，下药，爆破，日防夜防根本防不住，进入九月份，日军重新对自己进行了管制，白天出门要组队，晚上任何人不得在管制区域乱走。 又是一年掰棒子的季节，驻地凉风习习，秦月明全副武装，把身体包的严严实实，与其说是参加劳动，不如说是对自己懒惰的救赎。 师姐和小竹受不了玉米地的燥热和玉米叶子的拉人，装作在山洞医院忙活，还专门组织了一场培训，影儿带着儿童团倒是勤快，这边掰了运过去，一群大小孩子把玉米剥皮，留两个叶片扎在一起，最后挂上歪脖子树晾晒。 地多人也多，中午照例要吃大锅菜的，人多吃饭也香，大锅豆角炖排骨，大锅土豆炖鸡，秦月明一碗饭还没吃完，王春明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去往五团驻地运输物资的陈长庚，王春明觉得把用不到的物资军火放在临时黑豆山临时驻地不放心，沟通驻地让陈长庚带人去驮回来。 “老王，来，菜在大锅里，自己拿碗盛，巧了，你来的正是时候”。 老王一个夏天晒黑了很多，一张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特别显眼。 “师长，听老陈说你在驻地闲得很，怎么不去我们那里考察一下啊！” 秦月明见老王盛了饭菜，把自己的一罐子辣椒油递给老王。 “太远了，骑马还得走一天一夜，过些日子吧！等天凉快了”。 老王给碗里加了两勺子辣椒油，大海碗里立马呈现出诱人的红色。 “谢师长，师长的辣椒油可是一绝”。 “怎么样，阳泉的鬼子没出来搜山报复吧”？ 老王啃着排骨吸溜着凉气，一路上就啃了几个罐头，饿坏了。 “没有，上次打完就去了一个大队加一个伪军营，不过这个大队有一个骑兵中队，这点人说实话防守还勉强，出来进攻太不自量力了”。 秦月明吃完排骨又去捞了一碗土豆鸡块。 “可以啊！没再去打探打探找点机会”？ “去了，侦察营去的，机会不多，主要是没什么油水了，另外小鬼子学精明了，和伪军交叉防守，伪军中有鬼子监视，这样打起来要先解决伪军，可能会挨鬼子的炮轰，不着急，等有油水再说”。 吃过午饭，秦月明借着和老王谈事偷了个懒，两人在瀑布下面的溪流旁喝着茶，看大家在玉米地里忙活。 “老王，对八路军印象如何”？ 王春明疑惑的看了眼秦月明，这问的有些突兀啊！自己和刘强光就差穿一条裤子了，难道师长有些警告的意思？不能胡思乱想，师长不是那样的人。 “师长，我对他们印象很好，穷是真的穷，苦也是真的苦，但打仗是真的不怕死，刘强光那里你也了解，我就不多说了，上次联合八路军一个加强营打阳泉，危险的攻坚都让他们抢去了，以我的风格，怎么也要等消灭了大部分鬼子在干，但他们是真不舍得浪费火力，还不舍的我们浪费，觉得几十发炮弹打一个机枪阵地不值，硬是两面包抄给拿下了”。 王春明见师长微笑着看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跑题了。 “师长，总体来说，我对他们印象非常好，我之前第二集团军的，队伍里全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大家都为了升官发财踩着兄弟往上爬，但八路军真的不一样，当官的带队冲锋，这次黄营长见三个爆破手没炸掉鬼子暗堡，亲自抱着炸药包上的，炸掉了暗堡自己也重伤，亏得我们团小朱医生，不然光靠他们半吊子卫生员可能就～”。 秦月明默不作声，给老王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老王心里有些打鼓，他倒是听到些小道消息，不过从来不信，师长没说话，一切都是传言。 “老王，和你透露个消息，再过个三两年，有可能是一两年，我准备解散队伍”。 “啊！师长，为什么啊！是不是哪个不听你的话了，老王带人去收拾他，麻了个巴子～”。 “停停停，打住啊！你觉得谁会不听我的话”？ “呃！老陆不可能，老张也不可能，老齐和老杨？小志，都不可能啊！师长，什么原因啊！你是不是算出了什么”？ 秦月明看着忙碌呃人群有些感慨，不知不觉来了三年多了，长生寨所有人员加起来两万多了。 “老王，你也知道，三七年冬天我是跟着刘强光混的，那个时候虽然有刘强光的游击队庇护，但在温泉驻地总是活的战战兢兢，做梦都能梦到小鬼子把驻地包围展开屠杀，于是就有了现在的长生寨独立团，独立团刚成立只有百八十人，就这还分了三合营”。 王春明认真的听着，师长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无敌放矢，听话听音，要不然还可能会领会错误。 “从最初的百八十人到现在的两万多，我的压力不小，以前老是舍不得手下牺牲，现在也慢慢的见惯了生死，老王，鬼子蹦跶不了几年，我得给兄弟们找个前程。” 老王低头抽着烟，师长既然已经说出口，是就算是板上钉钉，刚才问自己对八路军印象如何，不出意外是要投靠八路军。 “师长，到时候带着队伍投靠不就行了，还是你带着我们，讲讲条件，不能把独立师拆分，我觉得以我们队伍的情况，八路军会求之不得”。 秦月明苦笑，老王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老王，你是个直肠子，我直接和你说明白吧！老子以后不想带兵打仗了，想在太行山里找个地方隐居，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金银财宝，到时候大家有两条出路，第一，领了安家费各奔前程，第二，想继续参军的，以营团为单位并入八路军”。 老王拍了拍胸脯，仿佛受到了惊吓。 “师长，隐居算老王一个，反正有媳妇了，到时候赶紧生一堆娃”。 第501章 快速扩张 王春明话一出口，轮到秦月明惊讶了。 “老王，你是认真的么？就你个战争狂人，没仗打你能适应”？ “不是说鬼子快打没了么？鬼子打没了还打谁，老王虽然好战，那是因为和鬼子有血海深仇，不止是自己的血海深仇，还有民族大义和民族仇恨，真要是打完了鬼子，老王也想过个平静的生活”。 秦月明有些意外，这个他真没想到，如果说是老陆老齐想隐居还有可能，老杨他也不会太意外，老王这里从来没考虑过。 “不着急，最早也要一年，晚的话要两三年，真要是有隐居的心思，自己培养个接班人，有合适的么”？ 王春明见师长不反对自己很高兴，相比上下级关系，他更看重的兄弟情义。 “阿奇啊！还有谁比阿奇合适，这家伙是个狠人，但只是对敌人狠，对兄弟们是非常照顾，胆大心细，有指挥大战的能力，现在接手都没问题”。 和王春明谈了一个下午，王春明带着队伍吃完晚饭回程了，阳泉周边形势复杂，他不能离开太久。 秦月明刚回家，老陈到了，手里拿着今天运输来的物资清单。 “师长，看一眼吧！老王这次的缴获只留了两成，剩下的都在这上面”。 秦月明示意老陈坐下喝茶，拿着清单研究，本来没有太在意，看了一眼就有些不淡定了。 粮食五十万斤，也就是说，老王那里还留了十万斤，加起来六十万，加上分八路军的一半，从阳泉直接缴获了一百二十万斤粮食。 “可以啊！光粮食就五十万斤”。 “要不说呢，驻地除了小红，所有的骡马都被我带上了，这样还驮不了，老王出动了黑豆峪驻地所有骡马还加上一千多号人，还动用了一百五十多俩马车，回来可是大费周章，一个连的兄弟在前面架桥修路”。 秦月明继续往下看，牛肉罐头一千五百箱，大约七万五千盒，这个也不算少，看来驻地积攒的又得消耗一波了，夏日结束，时间久远不吃的话很容易坏掉。 再下面是杂七杂八的武器弹药和战备耗材，武器运回来的都是迫击炮和炮弹这样的大件，再就是三十万发子弹，耗材数量不是很多，但都非常重要，像电台电池和医疗器材和药物，不仅重要还珍贵难得。 “可以的，老陈，迫击炮和炮弹就给老张，子弹留着备用，但之前的储备发下去一部分吧！这玩意也不用攒太多”。 粮食罐头各单位并不缺，现在出山团都去了各乡镇县城驻点，各自可以采购，基本用不到物资保障营，有时候还会送回来一些鲜肉和各种干海货。 现在石门石周边的区域基本都驻进了小股部队，凤凰山驻地的八路军控制了井陉县和井陉矿区，太行支队占领了元氏县和赞皇县，老邓的队伍占领了前仙乡，其余各地也都被独立师实际控制了。 独立师各团又开始了快速扩张，吃不上饭的人太多了，虽然各团要求的非常严格，但队伍规模都在不断扩大，徐田志从各团又收割了一波侦察兵，侦察团的规模第一次过千，算是真正达到了团级规模。 1941年10月5日，旧历八月十五，长生寨早起已经有了些凉意，秦月明早起耍了一趟拳，从天凉开始，基本不睡懒觉了，每天都要练一遍硬功夫，中秋月圆，团圆的日子，各团团长接到秦月明的通知都会回来。 好久没聚在一起，一来是聚一下喝顿酒交流，二来秦月明要明确一下各自的规模，一群谎话精老是藏着掖着，平时让报个编制都报不全，今晚谁在隐瞒灌死他。 老王最远，但老王还是第一个来的，带着一个侦察排昨天早上就出发，今天天亮才到驻地，看上去有些疲惫。 提溜着一个中型实木箱子进了秦月明家，艰难的放在桌子上，沉甸甸的箱子嘭的一声闷响，差点把秦月明的碗给震起来。 “老王，豆腐脑，自己盛，喝完赶紧去休息，他们基本下午才到，我们晚上往死里喝，这是啥玩意？” 王春明看着香喷喷热乎乎的豆腐脑眼馋得很，碗虽然大，但装不了多少，摸起灶台上的小陶盆盛了一盆，这一盆能装四五碗。 “全是大黄鱼，是我们到达黑豆峪驻地后打鬼子汉奸缴获的七成，剩下的我们留着购买生活物资和发抚恤金，这些基本用不到”。 秦月明把辣椒油推给了老王，这一箱子感觉不低于一百斤，全是大黄鱼的话可不少。 “老王，一百根还是二百根，你们还缴获了这么多金钱”？ 老王把辣椒油倒在盆子里，再夹上些秦月明自己拌的红辣椒配韭菜，搅拌一下，瞬间香气四溢。 “嘿嘿，师长，二百根整，老王现在也成了财奴，见钱眼开，不管打哪里，先让侦察营侦查有没有钱财，钱财放在了哪里，战斗开始之前会专门派人盯着，还有，西面可是有不少汉奸头目的，这些王八蛋搜刮了多年的民脂民膏，觉得躲在大城市里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阿奇带着侦察营专搞这些汉奸，这次回来跟我说找到了几个大户，都是丧尽天良的汉奸头目，基本都在太原，阿奇已经侦查好了，有机会杀人捞钱两不误”。 “可以啊老王，现在有这个觉悟了，和阿奇说明白啊！捞钱可以，但要确保有通日的证据，我们不是什么正规军，但是正规的抗日武装，名声有时候比成绩更重要。” 老王呼啦着豆腐脑，辣椒油的辣度一般，但鲜红的辣椒拌韭菜不是他能够消受的，看着盘子里不多了都倒进了自己的陶盆子，现在有些受不了。 “师长放心就是，我们不但杀人抢钱，还会留血字，做的什么狗屁事情都给他写的明明白白，其实不写也没关系，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我们连个番号名字都没有，嘿嘿”！ 老王说的没毛病，独立师做事一向隐蔽，好事按在太行支队头上，坏事，好像真没做什么坏事，杀鬼子杀汉奸都是除害。 第502章 为隐居准备的黄鱼 秦玉明吃饱了，打开箱子抚摸了一番，大黄鱼是好东西呀，二百根大黄鱼，一根重六两，加起来一百二十斤，盖上箱子叹了口气，黄金好像攒了了不少了，估计按吨计算是可以的。 王春明吃完饭休息去了，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不休息好，晚上肯定让那群不要脸的团长灌死。 上午十一点半，第二远的一团长陆飞虎和四团长杨树青一起到了，两个团的临时驻地在一起，带了一个营的兵力，一人双马，驮回来了大量的肉食。 “老陆，老杨，你们这是怕我在驻地没有肉吃吧？” 老杨指挥着兄弟们卸货，大块的牛肉，成扇的猪肉，还有一只只捆在马背上的活羊，老陆接过烟点上。 “师长，这一两年鬼子自顾不暇，老百姓受到的欺负少了，日子都好过，各家各户都养了些牲畜，自己杀是不舍得的，我们路过白鹿泉乡，一说要购买肉类，各家各户把要卖的牲畜都送来了，可惜只带了一个营的兵力，不然还能驮来三倍”。 秦月明看着一百多只山羊被放下来撒着欢找草料吃，就像看到了一锅锅的大锅全羊。 “可以啊！省了老陈的腿脚，走，中午简单的吃个大锅菜，晚上有好酒好菜，老王今早就到了，吃完早饭休息了，准备睡一天晚上和你们猛喝”。 刚吃过午饭，二团的大哥带队来了，似乎和中秋节前串门一样，不带点礼物说不过去，大哥带了一个连的兵力，同样是一人双马，月饼，咸鱼虾皮之类的海产，还有些肉食。 “小明，哥还没吃饭呢？快安排做点饭垫吧垫吧”！ 大哥和秦月明说着话，眼睛不住的往山洞医院瞟。 “走吧！别看了，小竹在家里给你装备好了，说吃的饱饱的晚上好灌酒”。 大哥恼羞成怒，搂着秦月明的脖子使劲勒。 “我看颖儿，我是看自己妹子在不在”！ “行行行，妹子是最好的挡箭牌，快松手！不然我喊谋杀师长夺权了啊”！ 大哥松开秦月明，不解恨的推了一把，秦月明小跑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去你的，走，回家，看看小竹准备了什么”。 师姐在医院山洞，秦月明没和大哥回去，人家一两个月没见，可不能跟着回去当灯泡，万一做点什么也不方便。 下午三点，小志和齐元武一起到的，齐元武同样带了很多肉，不过都是活的，活猪活羊，活羊还情有可原，一只大羊也不过是七八十斤，活猪就厉害了，这玩意一头二三百斤，一匹马是驮不动的。 “老齐，这猪是怎么弄来的，你别说从你们三团临时驻地赶过来的。” 老齐拍了拍秦月明的肩膀，好久没见了稀罕的很。 “师长，先用马车拉倒南王庄，再顺着上次鬼子修的路到达鹰嘴崖，剩下的这段路就简单了”。 秦月明竖了下大拇指，自己都没考虑过鬼子为了运输重炮修的路。 “老齐，你这一说我突然有个想法，等哪天小鬼子没有攻山能力了，让老张带人去把鹰嘴崖炸了，把路修到前山寨下面，这样大家都方便”。 老齐笑着点头，真要是修好路，不管转运什么都方便多，几十里的路，一匹马驮百十斤就很累了，中间还要休息几次，但一匹骡马拉动马车，可以装十倍二十倍的重量。 “师长，还别说，这个想法还真可以，从鹰嘴崖往这走，有七八处地势显要的位置，我们也学小鬼子建造碉堡暗堡，把路锁的死死的，鬼子来了也不怕”。 “可以，晚上研究研究，那个鹿泉乡不是有个鬼子建的水泥厂么？鬼子跑了厂子还在，我让老陆和老杨想办法开起来，这边修好路，那边能投产，也不用生产太多，有个百十吨就能做大事，你们各团也可以用一些，把临时驻地的防御加固一下。” 老齐和小志在路上吃过中午饭，晚上还有正点大餐，说什么也不吃东西，相比老齐带的活猪活羊，小志只带了孙山君和朱开泰，吴大勇他是不带的，那就是个闷葫芦，感情有，但不知道说什么，带回来搞得大家都尴尬。 秦月明见朱开泰和孙山君都提着个大箱子，不用想就知道是硬货。 “小志，你这也算是懒出圈了，买点礼物也好，光送钱算是怎么回事”。 小志带着两个去了秦月明家，秦月明和老齐走在后面，故意没提醒，看看能不能撞破大哥的好事，嘿嘿，谁让中午勒自己脖子的。 小志刚钻进秦月明家又退出来了，小家伙心眼也多。 “老孙，老朱，今晚的酒你们还没资格喝，不让回来非要回，箱子放下，自己找乐子去吧”！ 两人没受打击，已经习惯了这种玩笑，笑嘻嘻的把箱子放下。 “团长，和师长喝酒有压力，喝不痛快，我们今晚和前山寨不执勤的兄弟喝酒打牌，说好了要打到天亮的。” 大哥从屋子里出来了，怎么回事他心里明白，尤其是看到背着手跟在后面的小明，这个缺德的家伙，幸亏自己和小竹只是搂搂抱抱。 “大哥，帮帮忙，把箱子抬进去”。 孙山君和朱开泰本来想和张烁阳打个招呼，看到林小竹从屋子出来，对着大哥暧昧的笑了笑，招了招手转身走了。 老齐也看明白了，再看看身边的秦月明一脸坏笑，这还真是捣蛋啊！就不怕小志撞上不该看的。 小志和大哥一人一个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后全是大小黄鱼，秦月明皱了下眉头，长生寨外围只有石门有鬼子，鬼子肯定没那么多钱，石门市也没什么汉奸，这是搞得哪里的？ “小志，从哪里搞得？我可早就说过，除了鬼子汉奸和罪大恶极的土老财，别的不能随便动手”。 小志也明白小明哥刚才是给自己挖坑，有些没好气。 “小明哥，你不是要隐居么？隐居没有钱怎么行？总不能带着师姐整天开荒种地吧！兄弟这不是心疼你，是心疼师姐，放心吧！都是从鬼子汉奸那里搞得，侦察团常规训练奔袭，五天一百公里来回，到哪里肯定不能空手回来，都是鬼子汉奸的，外面大小地方汉奸多的是，我们这也算为民除害。” 第503章 各团汇报 秦月明被小志一句带着师姐隐居说的脸红，大家仔细观察着，心里都偷着乐，一般人还真拿捏不了师长。 让小志把两个箱子收起来放好，自己会缺钱么？不可能的，随便出个金手指搞点小买卖都花不完，到时候队伍拆散，都分给战士和乡亲们，另外各牺牲战士的家庭要给一笔一次性的抚恤金。 “小竹，去和师姐说一声，等娟子娘她们做好酒菜，你们两个接手前面食堂的事情，今天是中秋，让她们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 小竹笑着离开，刚才有些脸红和尴尬，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还是小明看事。 小竹一走，徐田志立即和大哥告状。 “大哥，不关我的事，小明哥不但不说，还在跟在后面看热闹”。 大哥坏笑着摩拳擦掌。 “小志，大哥要清理门户了，你帮大哥还是帮这个小坏蛋”。 小志黑黑的坏笑，拿着桌子上的烟分给老齐一根，自己也点上。 “我中立可以么？做弟弟的谁都不敢得罪，你们继续”。 “吆！老齐小志来了啊！” 陆飞虎三个团长鱼贯而入，王春明也睡醒了，在最后面打着哈欠，屋子里坐不开了，秦月明躲避着大哥的魔爪。 “众将听令，二团长张烁阳谋反，赶快平叛”。 “哈哈哈，笑死我了，不管，你们这是家事，老张，我早就看师长不顺眼了，要不要帮忙”？ 嘻嘻哈哈的打闹了片刻，秦月明见坐不下了，扯着大哥出了屋子。 “走走走，别祸害我家了，先去前面谈点事情”。 天黑还早，不过食堂里香气四溢，羊肉的膻香，排骨牛肉和炖鸡的浓香，陈长庚帮着媳妇忙活，娟子小芹也在帮忙。 “老陈，今晚你和老朱也参加，还有师姐和小竹”。 秦月明看着娟子开玩笑。 “娟子，把你爹扣下了啊！别有意见”。 老陈笑着点头，独立师七个团长，三个独立部门的营长和一个院长，不过加上儿童团团长是八个团长，大哥看着过来的影儿开口了。 “影儿也参加吧？现在不能再拿儿童团当孩子了”。 影儿没有任何参加会议的意思。 “哥，今晚不回家了啊！我们儿童团孤身一人的都没家回，回家也是一个人难受，今晚大家一起吃喝玩乐，说好了玩到天亮”。 “去吧去吧！回家把月饼带上，柜子里还有糖果和水果罐头，都带上吧”！ “好嘞，谢谢哥，我去忙了”。 影儿欢快的往家跑，几个团长和营长目光闪烁，这兄妹俩，唉！哥哥整天担忧下属伤亡，为了减少伤亡无所不用其极，妹妹中秋节宁愿和那些孤儿孩子一起也不想参加家宴形式的聚会，心里都很欣慰，可惜以后要解散啊！不然以这兄妹俩对兄弟们的情意，肯定都有好日子过。 一群人落座，饭菜不急，喝着茶抽着烟聊天吹牛，秦月明见师姐小竹也过来坐下了，咳嗽了一声，房间瞬间安静。 “先总结一下吧！各团有多少人了，老陆先说”。 见秦月明严肃认真，一群人全都收起了嬉皮笑脸。 “师长，我们一团现在兵力三千五，加上后勤和辅助人员，总人数四千二，不过有五百新兵还没形成战斗力，估计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除了留守长生寨的几个人，所有团长都没怎么惊讶，这一阵子各团扩张的都比较凶猛，三千兵力并不算多。 秦月明点点头，老陆一团的编制从两千五增长到四千多多，看来这些日子没少征兵折腾。 “后勤补给怎么样？需不需要驻地支援”？ “师长，暂时不需要，我们联合四团在鹿泉，平山和灵寿一带搞了些事情，弄了不少缴获和钱财，物资和武器弹药不缺，财产加起来大约值五百根大黄鱼，现在还在招人，不过门槛提升了很多，只要能做侦查兵的苗子了，等下个月稳定了，用不到的黄鱼会送回驻地”。 秦月明点头，自己不贪财，驻地的黄金成吨计了，但解散独立师要发放大量的遣散费，钱财还会平均返还回去，哪怕准备加入八路军的也是同样待遇，安家费不能少。 见秦月明看向自己，厚着脸皮坐在小竹身边大哥有些不好意思。 “小明，我们二团辐射的区域狭窄，现在刚满两三千五百人，物资军火不缺，但钱攒的不多，加起来也就是七八十根大黄鱼”。 二团相比一团确实发展的慢了些，但二团的情况不同，秦月明安慰道： “可以了，你们还有防卫驻地的任务，并不能辐射太远，近处又没什么油水可以捞，能自给自足就已经不错了”。 三团是老齐，和二团一样，同样有着防卫驻地的任务，不过位置靠东，比二团情况稍微好一些。 “师长，我们团总兵力三千八百五十二，物资粮食军火不缺，钱财大概有百多根大黄鱼，现在正大力培养炮营和侦察营，新兵有两百多还没形成战斗力”。 四团杨树青一脸得意，这人性格不高调，但北上连五山，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几个月的时间发展迅猛。 “团长，我们团总兵力四千七，同样什么不缺，钱财搞了很多，接下来还有很多机会，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再送过来”。 见老杨不肯报数，王春明几人有些不满，并不是担心老杨私吞，别看各团下山之后师长从不过问，但谁要是敢弄些歪门邪道，估计手下就能绑了给送回驻地，秦月明也从来不担心，说实话钱财权利他都没想着主动去抓实过，但独立师凝聚力非常强，这么好的待遇和善后措施，即使有人有歪心思也不敢动。 “老杨，先说现在的钱财，让我们羡慕羡慕”。 “就是，老王说的对，报报家底，要是能让我眼馋，我老齐也和师长申请往外扩展”。 老杨嬉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早就准备好了，知道这几个家伙肯定八卦。 “咳咳！大黄鱼一百八十根，小黄鱼一千七百六十根”。 老杨故意停顿了一下，都以为他报完了，老杨咳嗽一声坏笑着继续念。 “现大洋两百八十五万，古玩字画奇珍异宝已经粗略估价，大约价值三百五十万现大洋”。 第504章 家底丰厚啊! 听见老杨报出了剩下的数据，各团团长都有些惊讶，包括秦月明和驻地的几个营长，老陆看着老杨有些不满。 “老杨，搞了哪个大家伙瞒着我的，不够意思了啊”！ 老杨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拽了根烟点上。 “老陆，不是有情况瞒着你的，碰巧了，侦察营渗透训练奔袭侦查去了定州，听闻城里都在谈论大汉奸刘世卓造成的灭门惨案，借着通匪的罪名，把城里有名的两个大奸商给灭门了，收敛了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我们侦察营营长老李的脾气你也了解，怎么可能忍得下，当晚就展开了行动，灭了刘世卓父子四个，还干掉了去刘家准备打秋风的龟田中佐，顺便给两家奸商报了仇，当然了，金银财宝也都带回来了”。 几个团长听了都有些眼红，尤其是五团团长王春明，这比自己从鬼子那里捞的还多啊！见师长看向自己，王春明立马表态。 “师长，我们什么不缺，加上媳妇山驻地留守部队，总兵力六千二，多余的钱财也都送来了，等回去我就命令阿奇搞钱，侦查都做好了，几个着名的大汉奸都富得流油，为民除害还能搞到钱打鬼子，老王我以前太保守了”。 秦月明哭笑不得，好好的汇报大会变成了搞钱大会，见几个团长呼吸都有些急促，秦月明觉得必须要警告一下。 “诸位兄弟，搞钱可以，但要认真甄别，没有通日欺压百姓证据的绝对不能乱来，不然我知道了撤他的职，还有，注意风险管控，别钱没搞到把兄弟们搭进去”。 一群团长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胡搞乱搞，只认汉奸只认鬼子只认钱，师姐和小竹无奈的看着一群土匪一样的团长，不过也知道这是小明为了给以后的兄弟们谋福利。 “好了，这个话题先放下，我说一下以后的事”。 秦月明一开口，大家冷静下来，具体知道的也就是大哥和老王，其它也就是听到点风声。 “这事大家听完先不要外传，根据我的大数据推断，年底之前会有大事件发生，小鬼子还能蹦跶三五年，在搞完鬼子之前我就会解散独立师”。 秦月明一句话出来，所有人沉默了，王春明和大哥没说话，老陆在沉思，老齐本来就言语不多，老张作为炮团团长先开炮了。 “师长，为什么啊？兄弟们在一起好好的，谁不听话，谁不听话我老张和他去玉米地打一架，打到他服气为止”！ “好了，老张坐下，不要胡思乱想，这事我也早有考虑，接下来别打断听我说完”。 秦月明端起茶一口喝完，再点上根烟吐了个不规则的烟圈。 “诸位兄弟，当初组建独立团也是为了抱团取暖和打鬼子，只期盼晚上能够睡个安顿觉，不用成天成夜的担心鬼子偷袭”。 “现在到了这样的规模，我个人是懒是一个原因，当然也想为兄弟们争个前程，一年到三年之间，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解散独立师，当然有些兄弟还想带兵打仗，闲下来反而无所适从，到时候安顿好家里并入八路军，以团营规模并入，具体事件我和八路军凤凰山驻地首长谈过，如今这事也就大哥和老王了解，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吧”！ 这次一向沉稳的老齐先开口了。 “师长，我们现在光战斗队伍加起来三万多，就我们现在这个形势，即使打完了鬼子也不会消停，有没有机会带着兄弟们称王称霸”。 卧槽！所有人被老齐震惊了，这想法太大了吧！ “老齐，你是认真的么”？ 老齐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师长，他比别人想的多，师长选择了八路军那一定有了明确的判断，自己看不懂，想从师长那里听到些具体的信息。 “老齐，没有机会，有机会我也没那个心思，独立师弟兄们都和亲兄弟一般，真要是有些什么想法，最后这三万兄弟也剩不下几个，老齐，之所以选择八路军，因为我更看好他们，这个问题不再讨论了，相信我的眼光就是，各位说说自己的想法吧！是想着继续带兵还是”？ 老陆见师长看着自己，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我可能离不开了，已经习惯了带兵打仗，真要是闲下来还不一定适应”。 大哥看着小竹有些犹豫，师姐推了小竹一下，小竹果断开口。 “做你想做的，我会跟着你”。 大哥被感动了，眼睛有些亮光，他一直担心小竹的态度的。 “小明，我也要继续带兵，心里慢慢的放不下了，小志说的对，跟着你隐居要种田搬粪，大哥可受不了那个苦”。 沉重的气氛被大哥一句话搞没了，还拉上了小志，一桌子人都被逗乐了，热闹了一番，老齐开口了。 “好了，我来吧！既然师长看好八路军，我也想带着兄弟去谋个前程，带了这么多年兵了，本来被鬼子抓了心灰意冷，被师长救回来又带了这两年多，心里也是放不下”。 老杨也是被秦月明救的，老齐说完他已经想好了。 “师长，我也带兵吧！” 众人齐齐看向了五团长王春明，这个战争狂人肯定要带兵的，也就是说，五个下山团都不需要解散了，其实大家都担心二团，如今看完全没有问题，结果老王一开口让他们坐不住了。 “我不打了，也不带了，除了恨小鬼子心里放不下，其余什么都可以放得下，我已经在培养阿奇了，小伙子进步很快，等独立师解散那天，老王就跟着师长混，给师长做个打猎的帮手”。 “老王，你是认真的么？我们五个团长数你最暴躁，你真能安静下来”？ “别怀疑，我真的想好了，以后只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秦月明看向了老张，老张应该会继续带兵。 “师长，我听你安排”。 “那就继续带兵，你们炮兵是技术兵种，不打仗太可惜了”。 最后是小志，小志根本不考虑了，上次回去考虑清楚了，也做好了参加八路军的准备。 “我的侦察团不能解散，现在已经形成了近乎完美的作战体系，我肯定要打仗的”。 第505章 团圆日的酒 秦月明最后看向了物资保障营陈长庚和警卫营朱二狗，他们两个营的兄弟基本都有家室，估计参战的不会多。 “老陈，老朱，您们怎么样想的”？ 老陈和老朱都不想去，师长去哪他们跟着去哪，不行就留在驻地这边，反正有田有水，大家也都住习惯了，年龄都大了，不想再折腾。 “师长，上菜么”？ 娟子咳嗽了一声敲门进来询问，别看他爹坐在里面，饭都是她娘安排做的，自己还是通讯处班长，可以说对整个独立师了如指掌，但该有的规矩从来没忘过。 “上菜吧！师姐，你们去帮忙，上完菜让娟子她们回家过节，老陈，正事基本谈完了，要不要回家”。 “肯定不能回去，听说老王早就想找我练练，今晚就请教一下他的酒量”。 上菜了，天也黑下来了，娟子几人把最后压轴的月饼也给端过来放在了椅子上。 “师长，你看看还缺啥”。 “啥也不缺，快回家吧！你们自家的菜做了么”？ 娟子娘和小芹娘偷笑，娟子三个通讯员最近在狂补文化知识，自然是有些成果。 “做了，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么？做熟了端回家就能吃”。 酒杯倒满，秦月明端起第一杯酒。 “第一杯酒，敬我们逝去的兄弟，此时此刻，我们独立师有两千一百二十六个烈士家庭，正在怀念他们的孩子，他们的丈夫或者他们的父亲”。 秦月明一句话让所有人破防了，杀伤力太大，师姐和小竹瞬间红了眼睛。 所有人把酒倒在了地上，王春明叹了口气。 “师长，这句话让老王压力很大啊！不过老王会提醒自己，以后制定任何战斗计划都会慎之又慎，宁走百步远，不走一步险”。 等酒倒满，秦月明端起第二杯。 “那就来点轻松的，第二杯，敬我们所有兄弟的努力，独立师像一个大家庭，能有今天的兵强马壮，在座的都流过汗流过血，来，干了”。 喝完酒，秦月明把手伸向了羊肉汤盆子里的勺子。 “来来来，先吃菜，吃饱了才能多喝，谁要是客气的话就过分了啊”？ 大哥眼疾手快，筷子两次伸出，两个鸡腿进了妹妹和小竹的盘子。 “可以啊大哥，这手速练过吧”！ 秦月明突然开了个黄腔，不过大家都不懂，嘻嘻哈哈的跟着取笑张烁阳，秦月明喝了碗香辣的羊肉汤，等大家急头白脸吃了一气，又端起了酒杯。 “第三杯，给大家提个醒，不管以后如何，当前的重点还是打鬼子，国仇家恨也好，民族大义也罢，我希望任何人不要含糊，下一步重点是包围石门，让石门成为一座孤城”。 “小明哥，要不打下来吧！没那么困难。” 秦月明把酒一饮而尽，看着小志摇头。 “不着急，千万不要小看两个多联队拒城固守的可怕，他们的防御工事近乎完美，人多炮多并没多少作用，石门暂时不考虑，先把周边的城乡清理了，尤其是石门以北以东的那些地方，好了，干了这一杯自由发挥，说得好大家陪着喝，说不好自己喝”。 食堂大间里气氛热烈，不止食堂，整个驻地都在欢庆，执勤的虽然不能喝酒，但在暗堡和警戒岗都有大鱼大肉吃， 住户也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家，三家的菜挤在一个桌子上，看上去相当丰盛，讨论的最多的还是师长秦月明，各家能有今天平安丰足的生活，亏得师长能巴结。 影儿和十多个儿童团团员在坑道最大的休息室吃喝。 “就两瓶酒，我回家拿月饼偷的，匀上，够不够就这些，先说好了，谁要是喝醉了耍酒疯，下次再喝酒你看着就行”。 四一年的中秋，是独立团成立以来最轻松的，方圆三十公里没有鬼子，最近的鬼子在石门缩头不出，对驻地基本没有威胁。 各临时驻地也在大肆庆祝，每个人都能吃上两个以上的硬菜，三万多人，一晚上能吃掉几十根大黄鱼。 食堂大屋子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只是少了两个人，小竹不胜酒力最先离开，然后大哥张烁阳尿遁了，都喝的差不多了，除了秦月明和师姐，别人都没在意，秦月明看了眼师姐，师姐小脸喝的红扑扑的，看着秦月明在傻笑。 “师长，张部长，你们耍诈，这一杯没喝啊”！ 秦月明和张颖瞬间惊醒，老王喝的最多，竟然还有余力检查别人。 “呃！迷糊了，不能少，来，满上”。 老齐是第一个被拖走的，然后是老杨，陆飞虎摇晃着脑袋看了一圈，没找到张烁阳，诶？老齐和老杨也不见了啊！还没喝尽兴就跑，酒品不行。 “老陆，他们都不行，来，咱们走一个”。 老陆傻笑着看着老王，酒杯里没酒了，赶紧倒上，摸了半天没找到酒瓶子，用勺子盛了杯已经凉了的鸡蛋汤。 “来，干了”！ 一口喝掉，老陆骂骂咧咧的。 “谁往我酒杯里放吃的，肯定是老杨那个混蛋，这小子，诶，这酒有劲，有点晕了”。 老陆扑通坐在椅子上，两秒钟打起了呼噜，老陈一招手，两个一团的兄弟过来把他们团长拖走。 张德彪也说话大舌头了，搂着秦月明的脖子端着酒杯，逼逼叨叨十分钟，酒早洒了。 “师长，老张～这辈子～最佩服你，老张也不～瞒你，刚开始还以为你～人小鬼大，心里多少有些～不尊重，现在是～服～服帖帖，你让老张东老张不往～，不往哪里来着，对不往～北，来，敬你一个”。 秦月明端起酒杯喝了，赶紧松手啊！喝醉酒的人和烂泥一样，脖子快压断了。 “诶，酒呢？酒被谁喝了啊！” 老张摇摇晃晃找酒，最后摸起了茶壶，搞了半天没找到瓶口，打开茶壶盖直接倒进了嘴里，茶水和茶叶倒了满身。 “好酒！这酒喝着真解渴”。 扑通，老张倒在了地上，秦月明一手接住茶壶，一手拽了老张一把，差点把自己带倒了。 老陈一挥手，两个炮团的兄弟把他们团长抬走，还行，第五个出来的，里面的团长就剩下了王春明和小志，自己团长没给炮团丢脸。 第506章 醉酒交谈 最后的小志和老王在拼酒，小志本来酒量不大的，最近肯定没少练，秦月明观察了一晚上，没有偷奸耍滑的，都是真本事。 老王基本断片了，小志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虽然还坐在椅子上，但要靠着对方的支撑才能稳住。 王春明端着盛醋的小碗，小志拎着个空酒瓶子，两人连着干了三个，一起栽倒在地上。 两人被拖走了，老陈和老朱摇摇晃晃的也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秦月明和师姐。 “走吧！回去睡觉去，今晚算是都喝高兴了”。 “小明，别急，我们再喝一会，大哥和小竹可能～”。 师姐红着脸拉住秦月明，闪电般的把手又放开。 “来，那我们喝，这群酒鬼，和我玩还嫩了点，嘿嘿，我还没醉”。 师姐翻了半天，从桌子底下找了两个半瓶，给两人满上，端起来有些感慨。 “师姐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你说出将来解散独立师大家会闹腾，没想到这么平稳”。 秦月明见师姐一饮而尽，自己也不好意思养鱼，烧刀子火辣辣的，一杯酒进肚后有些翻涌。 “相处这么久了，大家对我性格都很了解，所谓慈不带兵义不养财，相处几年了，大家对我都有个全面的了解，带着一个团小打小闹还可以，将来一旦大军团作战，我这性格容易出大问题”。 “怎么会呢？你不要小看自己，就你这聪明劲，做好战斗计划，各团肯定能跟着命令完成任务，说实话，现在各团团长自主性这么强，你只要运筹帷幄就好了啊”！ 秦月明见师姐有倒满酒有些头疼，好容易压下了胃里的翻涌。 “师姐，举个简单的例子，假设一次战斗不顺要全体撤退，需要留下一两个团垫后，这个团必定要全军覆没，你说我留哪个团”？ 师姐红润的脸色有些苍白，好简单的问题，也是太难抉择的问题，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端着酒杯陷入了挣扎。 “师姐，这就是我最大的弱点，还不止如此，如果说战斗需要攻坚，同样基本是必死的局面，你说我会命令谁上？大哥？小志还是老陆老王？” 秦月明接过师姐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现在三万多兵力，算起来是一级军级规模了，我的性子软，可能永远说不出来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阵地这样的话，勉强带大规模军队，结局可能会很惨烈”。 师姐听着秦月明的表述，心里的柔软被触动了，站起来抱住了秦月明的脑袋。 “那就解散，小明，不要想太多了，兄弟们都是好兄弟，会理解你的”。 “这个我倒不担心，别看你这些团长都五大三粗，心思细腻着呢，今晚或许还有想不明白的，等回去仔细考虑几天，都能想清楚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小明，不说了，来，喝了这一杯，我们也回去休息”。 一杯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秦月明喝完感觉顶不住了，狂奔出门吐的昏天暗地，师姐还没醉，终归是女子，晚上都没好意思找她拼酒，手里端着一杯茶拍打着小明的后背。 “小明，吐出来好一些，不然万一半夜吐了更难受，会伤身体的”。 胃里空了，秦月明感觉舒服多了，喝了杯热茶，感觉又精神了一些。 “走吧！回家，睡它个昏天暗地”。 师姐搀扶着秦月明回到家，竟然还亮着灯，两人进了屋子都一脸惊讶，大哥和小竹正在喝茶，什么鬼？早早回来就是为了喝茶么？大哥和小竹见两人回来，脸莫名其妙的红了。 秦月明看明白了，鄙视的看了大哥一眼，就这？ “小明，你这是什么眼神？这可是家里，大哥是有一言九鼎话语权的，再没个礼貌大哥修理你了啊”！ 秦月明觉得大哥外强中干，对着大哥勾了下手。 “大哥，给你个报仇的机会，来吧！我们走两招”。 张烁阳被激怒了，扶着桌子站起来，扑通又坐了回去，满脸尴尬。 “唉！今晚就算了，中秋节挨揍不好看，大哥也喝多了，不然不会这么早回来”。 师姐搂着小竹的脖子一起偷笑，秦月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挑衅大哥真怒了，万一摁着自己爆捶也是白挨，打开箱子，影儿给留了些月饼和糖果，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和师姐倒上茶。 “坐着聊会吧！现在睡脑袋嗡嗡的还真睡不着”。 大哥为了自证清白，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腿去炉子上提了热水壶，秦月明三人都有些担忧，这要是摔倒了可就事大了。 “小明，聊聊也可以，刚才我和小竹商议了一下，等解散独立师的时候她会做我们二团的随军医生，你们两个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么？山里可是不缺土匪的”。 “放心吧大哥，不是只有我们俩啊！老王两口子，另外还会带上些身体残疾的兄弟，放心吧！最少有个几十户，凭我们的本事，什么土匪敢招惹我们，那不是送人头么”？ 大哥给茶壶换了茶叶冲上热水，师姐到底是心疼哥哥，主动接过水壶加凉水继续烧，小竹好像是饿了，站起身拿了个月饼，眉头紧蹙，看了眼秦月明和张颖，见他们没注意，赶紧小心坐下。 “师长，找好了地方了么”？ 秦月明摇着头摸了摸衣兜，掏烟没掏着，烟火都没了，估计哪个家伙顺手牵羊了，从柜子里找了烟拆开，和大哥一人点了一根。 “还没找，不着急，实际上太行山里这样的地方多的是，尽量往深山里面走一些，到时候让老陈带着物资保障营给护送一趟物资就好”。 大哥手也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这两个多小时没干好事。 “对了，老陈他们以后去哪里？回大尖山么？那里好像被逃难的百姓占了”。 “他们不走，留在山寨和驻地，这里才是最佳的隐居之地，不过我怕知道的多将来麻烦不断，我不可能留在这里的，老陈老朱知道我的位置，留着电台，有找我的给我发个电文，相见就让老陈把住址给他，不想见就让老陈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