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云》 第一百四十二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事关承天安定,我沐府定当全力以赴。”沐云认真的回答了柳氏兄弟二人的话。 想着两日前他们二人与他说的话,他起初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可亲眼见证过后,却由不得他不信了!只不过… “不过,二位此番消息,为何不直接同陛下又或者我父亲讲?却要同我这个没有官职的人来说?那双莺会既然狼子野心又躲藏颇深,只凭借我沐云怕是…” 柳江柳湖对视一眼,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 那是他们的师傅凌云子给他们写的信。 “这是我们师傅凌云子给我们传来的任务与消息,您请过目。” 沐云接过信件看过后,这才把事情理顺了。 “混账!!这怎么可能!!”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凌云子这封信上写了双莺会的事,以及二三十年前的一些龌龊事。 沐云呆呆的坐在书桌前,脑中却如大海一般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沐家忠诚的陛下是个小人,他们承天子民信奉的战神却是此刻要扰乱朝堂扰乱天下的双莺会会首之子!这要他如何来整理心情? 颠覆的事情让他一时接受不了。 “这些事情,您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丞相,他也是当年的知情者,所以我们才不能直接告诉他,若是他可以,当年也不会把那些事情吞在肚中这么些年了。” 沐云挥了挥手:“别说了,我需要静一静。且让我理理思路,明日再给二位答复可好?” 柳江柳湖二人听此,便起身告辞了。 沐云捏着厚厚的信件,这是前两天柳姓兄弟给他的。又从另一个匣子里拿出了一踏纸张。这是他这么久以来调查的关于愚凉的消息。 关于她的消息,当初还是自己的父亲要求自己查的,同时也给了他一些帮助,因此他基本上算是查清楚了关于愚凉的一切! 而这些消息整理起来后却让他震惊,同时也让他对愚凉充满了敬佩。 这么大一个组织,她一个女人可以经营的如此庞大,他很是佩服。 鬼影之主愚凉; 解君忧之主墨皇; 天阁之主卿轩宸; 双莺会之主墨阳至亲; 与雁国勾结的大皇子; 与附属国来往密切的二皇子! “这些事情之间,全部围绕着一把剑进行着,然而这把剑却也只是一个幌子。皇子们为了皇位,双莺主为了扰乱,鬼影与天阁为了镇压!那…墨阳呢?他为了什么?” “不对不对!他不知情!他甚至连自己的仇人都搞错了!!好乱…这些事情…我真的可以胜任吗?” 沐云满面愁容的扶着额头:“这些事的主人哪一位不是大人物?我沐云凭什么能解决这些问题??凌云子他哪儿来的信心觉着我会帮他??我还是推辞好了!!” 若不是凌云子的私心,也不会让卿轩宸的母亲惨死,他母亲不死,那双莺也不会入世报仇,若不报仇,那么叶凤莺也不会认识楚晟,也就不会有墨阳的存在!没墨阳,她付琅也不会活的这么为难! 不对!即使没有叶凤莺,皇上与楚晟以及付华之间也是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的!哎!!!可真是难事! 沐云感叹了一声,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纸张。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朝堂动荡!应先保护好皇上,叶凤莺此番动作不仅夹杂了对世人的仇恨,更多的是想为楚晟报仇!不能让叶凤莺与叶鸾莺的计策成功!可…我可以吗?” “不行不行!既然已经知道天下即将大乱,我自然不可坐以待毙!” 沐云猛的抬起了头颅,下定了决心。 “不管前路多么难行,我也不能放弃啊…” 一夜过去,沐云终于就把事情理了个透彻!额头上的汗水彰显出他这一夜内心的煎熬。 虽说救下墨希宸这个虚伪的上位者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可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他现在虽然知道了事情的大方向,可具体会如何他也不清楚。 “我的先找付琅与卿轩宸!” 话落,沐云就起身朝外走去,天色已经大亮,一夜没睡得沐云却一点也不觉得困乏。 “不好了不好了!” 刚走没两步,沐云就听到下人的呼唤之声。 “站住!发生什么了?” “公子!不好了!小侯爷林承美与其夫人孙若兰双双惨死家中,老侯爷此时疯了一般在全程缉拿凶手,闹得沸沸扬扬的!城中百姓与商户也都闭门不出!” “坏了!!” 沐云自责一声,他只想到了卓英与陆尧,却把那个曾经急性子的老侯爷给忘了!林承美孙若兰一死,这下朝堂肯定会不稳了!!! 沐云着急的直接扭身就朝自己父亲的书房奔跑了过去。 “父亲!父亲!” 这边沐云焦急,而愚凉更加焦急! “王八蛋!她们竟然连孕妇也不放过!!真是大意了!”愚凉气急,真恨不得把她们二人生吞活剥! 愚凉与卿轩宸早已经在城中各处都布置了眼线,可却遗漏了已经退出朝堂的侯府一家人! 整个朝堂因林承美一家人的惨死,陷入了一片乌云笼罩之下。 只因为他们死的地方,留下了一段血字。 ‘今日是侯府。’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朝堂人心惶惶。 墨希宸也没想到那‘天阁’之人竟然如此大胆!便下令押解卿轩宸亲自审问! ———— 跪在朝堂上的卿轩宸看着周围人充满怒火的目光,心中无奈且委屈。 “陛下,在下已经说过,我天阁与彼天阁不是同一个!她们是自立的组织,名为双莺会!她们二人是借着我们天阁的幌子蒙蔽世人视野,就是为了让大家找不到她们。若你们不信,陛下大可以砍了在下的头颅,且看她们会不会营救在下!” 墨阳几人也出来纷纷说情,终于是让皇帝信了他的话,不过,却交给了他一个任务。 “朕不管你说的真假,她们总归是你天阁出来的人,你要负责这个事情!” “在下愿意负责!若不能找到她们,在下提头来见!” 朝堂上的一切愚凉不得而知,此刻正与同样不能上朝的沐云坐在一处。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付姑娘不用怀疑在下,在下只是不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墨希宸的人头我是一定要的!” 愚凉只一句话,就让沐云犯了难。 “这…要杀他…也不是不可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解气 她看着沐云,突然俯身向沐云逼近。 “你把本尊调查的这么清楚,是为何?” “呃…” 咚咚咚—— 沐云心跳声急促,一瞬间就涨红了脸,看的愚凉懵了一下,立马坐直了! “你这是什么神色!” 愚凉怂了,倒也不能说是怂,而是她清楚的知道,沐云此人玲珑心思,看事情太过透彻,不该惹的人,还是不要轻易挑逗的为好!会影响她的决定。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留下沐云一人坐着后,他就呆呆的望着桌子上的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好一会儿后他才动了动。 如今唯一知道事情全部真相的只有两人,一人为凌云子,一人就是他沐云。 沐云不敢把事情的全部告诉愚凉,只挑挑捡捡的说了一些他觉着重要的。 同时,皇上还不知道墨阳的母亲还活着,更不知道那扰乱朝堂之人就是叶凤莺。 他想着,为了江山社稷不至于陷入僵局,虽然他很厌恶皇帝的作风,但还是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才行。 几日后,一封匿名的信件出现在了皇帝的桌案上。 “去找邱为!” “是。” 片刻后,邱为到达,皇上直接 把信件就递给了他。 “这!这楚夫人竟然还活着??” “怪不得这些年朕总觉着朝堂上的事情不太顺利,不是贪腐就是渎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墨希宸气愤的一拍桌子,但是信上的最后一句话却也说出了利弊。 他不能杀墨阳,只能稳住他!更不能让他知晓自己就是他的灭族凶手,更加不能让他知道他自己的母亲还活着。 “该死的!”墨希宸皱着眉,心情不爽。 信件的署名只有一个黑点,似是个墨迹。 “皇上!要不要查一查这个信件的主人?” 皇上挥了挥手:“他留下这个痕迹,就表明他是衷于墨家的,既然他不想让朕知道,便不要去查。他能告知我们这个消息已经很好了。” “是。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看来那个卿轩宸并没有说谎,既然叶凤莺想搅乱朝堂,那朕自然不会放过她!墨阳是她的儿子,朕此刻动不了墨阳,却可以把墨阳身边人全部除去!叫她看着自己儿子痛不欲生,也算是朕的还礼了!!” “是!属下即刻加快进程!” 京城此刻真的是可以称得上是人心惶惶。 小侯爷林承美与其妻儿之死还未查清,又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皇上在他自己的行宫中被刺杀了。 刺杀他的组织名为:鬼影。 而这件事一传出来,愚凉就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墨阳。 “你来做什么?” “我没事还不能来寻你了吗?听说皇帝被刺杀了,你知道多少?” “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理会。” “怎么可能与我无关!呃…那,那鬼影尊主好歹帮助过我们不少,怎么可能去刺杀皇上呢?” “愚凉!你不要管这件事!你可知道此事一处最危险的就是你了,你现在名义上是幽城王的好友,而鬼影尊主却与萧幽关系密切。说不定这场刺杀也是萧幽主谋的呢?这段时间你能不出府就别府了!” 这段对话就是事发后愚凉墨阳二人的对话。 并且他也不等愚凉还有话说,就直接扭身离开了。气的愚凉骂娘的冲动都有! 大概过了三日,王府门口,邱为奉命加快进程,今日,他便上门了。 墨阳听说他来,便亲自接待了他。 “王爷,这下事情你可看清楚了?我才出现半月不到,皇上就受到了鬼影的刺杀,您还觉着是在下杀了您族人吗?” 这是邱为进门入座后的第一句话。 墨阳无言,闭了闭眼睛。 “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我起初还觉着鬼影尊主是个好人,没想到会是这般的狼子野心!邱门主放心,在下定然不会再被旁人迷惑,这鬼影一门!本王势必找他们算账!!” 躲在门外的愚凉听此,心中五味杂瓶,只是离开时对着大厅恶狠狠的在心中骂了墨希宸一句:“小人!!” 此后一月,愚凉也是被墨阳气着了,竟然组织保底的门人对墨希宸展开了刺杀! 这不顾后果大大小小的刺杀行动可是惊的墨希宸连早朝也不上了。 不过,她也记着同卿轩宸的合作,不过这个合作在她心里可是权当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的。 这日,卿轩宸过来寻她,一进门就说了一句:“这些日子你可真够忙活的,我次次来都见不着你,怎么今日却有空了?” 说着就在愚凉对面做了下来。 愚凉撇了他一眼,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生气的。 “哼!若不是记着答应你的事,我早就取了他的人头了!”说着还恶狠狠的道了一句:“墨希宸这个小人,不收拾你真把本尊当病猫了!!光我这些废棋也够他吃一壶的了!” 卿轩宸摇了摇头,觉着她的口气太大,虽说她确实有能力直接弄死墨希宸,不过却也不能全身而退,更别想着还能同墨阳在一起了。况且,那些遗留下的鬼影门人哪里就是废棋了?那些人不是她就给自己的后路吗?这些人都被摆放到明面上了可还行?? 于是就说了一句:“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不过,你这下可算是出了一口气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叶凤莺与叶鸾莺在鬼影与墨希宸斗起来后就再也没有动作,若是愚凉再斗下去,想要引出她们可是难上加难了! 卿轩宸有些忧愁的看着愚凉,显然对于她的冲动行事有些担忧。愚凉眉宇之间也是挂着些许愁色。 “之前我不动手,她们是明里暗里的想让我动手当个替罪羊,如今我动手多次没有成果,怕是她们也该急了。” 没办法!墨阳这一个多月不仅不让她出府,甚至他自己都很少回来,愚凉就是想找墨阳解释一下,可却连面也见不着! 还有沐云,自从一月前见过他后,他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还想着拉拢他呢,如今失踪就是在直接暗示他不会帮忙了! 不过愚凉也不强求沐云站在她这边,毕竟他沐家可是承天的一柄标杆,要是他沐云敢和皇帝对着干,那他爹这一国丞相的面子可往哪儿搁啊? 再说了,标杆要是都倒了,那承天百姓可就该慌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还真在这儿! “墨希宸之所以会对我鬼影这么快出手,我是怕他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要是他选择了墨希宸…”愚凉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他也不想想!叶氏姐妹想杀墨希宸,本尊也想杀墨希宸!就凭他一个人,能阻止的了谁! 卿轩宸知道她说的是沐云,同时也在得知沐云知道事情全部经过后想找他问上一问,却没找着人。 “在下也算不到他的位置。上次的刺杀你我二人差点暴露,不宜再动手了。” “我知道。原本就已经打算停手了。不然你哪里还能见到我?” 他们二人在谈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轩宸公子你在吗?” 愚凉看了他一眼,起身隐藏在了纱帐后面。 “进来。何事?” “回公子,凤主来信。” “叶凤莺?” 卿轩宸接过信件,便挥手让他下去了。此人是叶凤莺派来帮助他的那个人。 愚凉走出纱帐,便问了一句:“她说什么了?” 卿轩宸渍了一声,狠狠地放下了信件。 “叶凤莺说让我三日后撤离京城,怕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还说我若是不走,便派人直接来带我离开!看来我们这一月来毫无进展的行动真的让她着急了。” “这是好事!你可以趁机打入她们内部!” “不行!我总有不好的预感!若我此时离开,对你不利。沐云的消失以及墨阳王这段时间的夜不归宿让我心中有些不安。” 原本他们二人的计划就是要干掉双莺主,之后再对墨希宸出手。没想到事情才进行一半就事故丛生!导致愚凉气急之下先对墨希宸出了手。 其实愚凉这么做也不完全是因为邱为挑破墨阳而生气,更多的是怕墨希宸利用墨阳,因为就给他添些麻烦,能让他这段时间安分些,不要总把视线放在墨阳身上! 卿轩宸看着正在房子当中来回踱步的愚凉,心中愁思万千。 之前帮着陆尧卓英抓到的那个双莺会的人也只是个小喽啰,完全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就是连个据点都没问出来。 如今抓不到也逼不出双莺会的重要人员,他们二人都要愁死了! 要不是花老被杀,京中好多人都撤离了,愚凉也不会陷入这种被动状态! 此时进入了死胡同,再出手就会暴露,不出手叶凤莺她们二人就要出手了! “墨希宸的人头只能是我的!” 愚凉停下脚步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离开了客栈,因为天快亮了。 愚凉没有回王府,而且直奔了当初给柳氏兄弟入住的居所,此刻这里是医伯住着。 “温知夏!墨阳呢?” 愚凉进门就看到了正在整理药材的温知夏,这批药材还是当初愚凉让鬼影搜集给送过来的,是为了预防那幻境的曼陀罗之毒的。 看到药材后的愚凉终于想到了一点,难不成叶凤莺让卿轩宸撤离,就是要下毒了吗?? 想及此,愚凉就迫不及待的想找到墨阳,想提醒一下他。 温知夏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当初雁南飞住进王府后,她就搬了出来。 而墨阳这段时间夜不归宿的躲着愚凉也是住在了这里。 愚凉想了许久才猜到墨阳有可能在此处,因为他讨厌温知夏,而自己也不太喜欢她,所以…他才可能就躲避在了这里。 “虞姑娘,哥哥不在这里,您找他何事?” “别给我扯别的,你只管去告诉他,我恢复记忆了,叫他来见我!” “啊?” “快去!” “哦…” 温知夏看着这位虞姑娘焦急的神色,不敢耽误,急忙就跑去了后堂。 见此,愚凉就直接骂了一句:“小混蛋!竟然真在这!!!” 翻了白眼就直接跟着温知夏过去了。不等温知夏叫门,愚凉一脚就踹开了房门,黑着脸就走了进去。 在屋子里坐着的墨阳见此,立马站了起来。 “放肆!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话说的挺硬气,可他怀抱住胳膊后退脚步的行为却无一不显示出了他的心虚… 温知夏被两人之间的气氛吓了一跳! 只见愚凉吸了口气,看着墨阳问道:“你为什么躲着我?” “谁…谁躲着你了!” “没躲我?没躲我你大爷的一天天的不见个人影??在此处风花雪月的喝着酒泡着妞就这么舒服?嗯?就这么喜欢她啊??” 夹在两人中间的温知夏听此,脸色一红,直接扭身就跑开了。 跑到拐角处她就停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就有些羞怯了。 她是喜欢墨阳不错,可这么不加掩饰的就被人指出来,她还是羞愧不已的。而这短时间墨阳为了避嫌,一直在此处同她生活,她可是万分开心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虞姑娘再怎么说也是幽城王的人,他与她独处一舍自然是不妥当的。 温知夏不清楚愚凉的状况,只当是传言那般,这个美貌的女子是在王府养伤的。 想到让他们二人独处一室不妥当,温知夏就站住了脚,转身返了回去。 屋内,愚凉看着墨阳就气不打一出来,冷漠的看着墨阳的同时,墨阳就愣了,因为这个眼神真的太过熟悉了! 只听愚凉冷冷的说了一句:“愣着作甚?不认识我还是怎么的!” 而墨阳的神色,已经在听到愚凉那熟悉的声音时变为了呆愣。 “你!你恢复了?” 愚凉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废话!想找你说个事真特么的难死了…我告诉你,双莺会的人打算对京城下毒了,曼陀罗的毒,你做好准备!” 说完愚凉就直接扭身准备离开,墨阳赶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哎愚凉愚凉!你等等你等等!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愚凉甩开他的手,压了压火气。 “半月前。” “你恢复记忆了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墨阳声音拔高了两度,愚凉终于压不住火气,也不甘示弱的吼了一声:“你千方百计的躲着我,还怪劳资不早点告诉你了?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我…” “你什么你!你不就是怕我偷摸着给萧幽带消息吗!!不就是怕你抓不到鬼影尊主吗!!” “他狼子野心,我担心…也是正常的嘛~” 说着语气就有些怂了… 而他们二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温知夏正站在门口的窗户旁边。 是以,他们二人的谈话,她听了个正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争吵 愚凉降下火气,叹了口气回身看着墨阳。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他,这一切都是墨希宸设的圈套你信吗?” 愚凉目光带着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信自己,可惜… “不可能!这一月对皇上的刺杀不下十次,每次的死亡人员身上都有鬼影的标记!还是直属那尊主带领的队伍!” “那也只是针对了墨希宸不是针对你,你为何要紧咬着鬼影不放?” 墨阳看着愚凉时眼神就带着些疑惑,不过他却不想深究这个问题。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恢复了记忆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们这就回府,去百善楼定上一桌好菜庆祝一下。” 愚凉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便点了点答应了。 事情因为凌云子与沐云的插手,变的麻烦了起来,愚凉不得不早些暴露自己恢复了的事情,原本她与卿轩宸打算的是不要墨阳知道任何事情,可现在,却不可能了。 “沐云啊沐云,我那天就不应该心软!!” 愚凉在心中后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门,同墨阳一块打算先回王府。 他们刚走出屋子,在转角处的温知夏就紧紧的跟了出来。 只见温知夏的脸色冷漠,如果仔细看,就能看见她的手此刻是紧紧攒在一起的:“原来是你!瞒天过海可是欺君之罪!哼!” 一路上,墨阳都在叽叽喳喳的同愚凉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你是不知道,就上次追捕逃犯,差点就追上了!!要不是突然冲出了一群难民,他们也逃不掉!今年大旱,素有水乡之称的江南一带都有难民,更别说北方了,好在墨城的粮草足够,没叫墨城军吃了亏。只是可惜了吴将军手下的那些兵将,已经各个饿的面黄肌瘦。若不是田静儿的帮忙,吴双可要哭死在家中了。” “田静儿与沐芊芊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军营吗?” “是啊,她们二人搞了个什么济民仓,我让方浅去捐助了不少银两,城中的富户也也捐献了不少粮食……” “方浅?你找到他了?” “嗯!不过不知道为何他却不愿意回京。我总觉得方浅他有事情瞒着我。” 墨阳絮絮叨叨的说着,愚凉时不时回答两句,就如同往常一样。 她是先想到了这些日子来自己忙碌的事情,没工夫和精力再去想别的事情。 二也是墨阳不愿见自己,关于军中的事情就知之甚少,她虽然知道旱情,可却没有上心。 再者,既然灾情已经影响到了军中,那为何京中没有得到消息?墨希宸也没有在朝堂中提起过。 还有方浅,自从花门被端后,方浅也失去了踪迹。 “既然有旱情,为何没有上报朝廷?” 愚凉不清楚方浅那边的事情,便也不做回答与猜测。 “这段时间叔父一直遭受刺杀,奏折已经积压了许多,无人审批自然拨不到粮款银钱了。再这么下去,只那旱灾就会让朝堂震动不稳了…” 墨阳有些忧愁,愚凉不知道怎么去替他解忧。 “你怎么不说话?” 墨阳见愚凉没有声音,疑惑得问了一下,只见愚凉吐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这段时间你也拔除了不少鬼影中人了,想来之后会有一段沉寂的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得赶快解决旱情才好。” “我也是这般想的,只是皇上如今根本不见任何人,这奏折我根本递交不上去。” “你可以交给沐丞相,他身为一国元老,这种事情就算是拼死也要告知墨希宸知晓的。” “可是…不知为何沐丞相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上朝,就连门客的拜访也是拒之门外。前几天我见到沐云,把事情给他说了说,希望他能转达一下吧。” 话至此,似是蛙鸣蝉唱一般,突然静止了下来。 “你在哪儿见到的沐云?” 愚凉问出这句话时眼神深不见底,墨阳不知道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问,而是直接告诉了她:“前几天在城外见过,这几日就不知道了。” “嗯。” 愚凉低下头闷嗯一声,像是在考虑什么一样。但是她看了看墨阳后,神色放缓,像是又摒弃了那个念头。 深吸一口气后:“墨阳,你知道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墨阳不知为何她看了一眼自己后问了这么一句,因此就没作答,只是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愚凉回过身看向他,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我从幼时起,就希望楚叔叔,楚夫人你们一家人长寿百岁,幸福安康。楚家发生剧变后,我便希望你能够一生和顺,平安到老。所以这些年来,我秉承着养育恩情一直处处护着你顺着你,也不知道何时起,我对你的情感变为了想同你一块终老一生。” 说道此处,墨阳莫名的有些心慌不安,刚想上前一步就被愚凉制止了。 “你别过来,听我说完。” 墨阳停下脚步后,愚凉才又开口。 “我们自小长大,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但是…当你那年毅然决然的决定回京接下这个王爷之位后,我们就聚少离多了。你上战场,我便每日盼着你平安归来,你在京城我就跟在你身后。如此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不如墨希宸的几句谎言。”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情?事情我已经明白!就是鬼影尊主与萧幽的阴谋!与叔父无关!你不要…” “你不信我。” 墨阳话未说完,愚凉就只四个字,就让他止住了接下来的话。人与人之间,不论是何种情感,最经不起的,便是不信二字。 “我且问你,我若是非要杀墨希宸你当如何?”愚凉看着墨阳,上前两步,眼中的神色不再是期待,而是已经知道答案后的那种决然。看的墨阳心中难受。 “若…若你当真认定了是叔父,我就只能阻止你。” 话至此,愚凉终是心疼了。 眼中红丝密布,手指颤抖。有些哽咽的怒吼了一声。 “你要阻止,除非杀了我。”说着就抽出了软剑,指着墨阳。 “你别这样,你知道的,我不会和你…” 说还未曾说完,就见愚凉已经刺了过来,他不得不拔剑抵挡。 可当他把剑拔出来后,却见愚凉已经停了下来,剑指着的地方,根本不会伤到他半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决裂 墨阳此刻猛然心神一震。 愚凉看着他已经出了鞘的剑,神色哀伤的收回了自己的剑。 “你瞧,你明知道我不会伤你,你的剑还是出了鞘。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已经不信我至此了。” 墨阳在他自己拔出剑来阻挡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确实已经不信她了。 他在害怕!害怕愚凉与萧幽之间的关系,害怕愚凉说她恢复记忆之事是在骗他! 可… 明明他们就只是相处了一个来月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疑心竟然会重到了如此地步? 墨阳的神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非要…非要和我如此明明白白的吗?”糊涂一点,让我护着你不好吗? 后面这句话墨阳没有说出口,转而继续说了一句:“你与萧幽关系太近,我只是怕…怕你受到连累。” 他内心挣扎着说出这句话,明知道以她的个性,他若说出自己的怀疑与嫉妒,定会伤了她,可他还是说了! 愚凉原本以为他会道歉或者耍个赖,这样自己绝对会气焰全无。可…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可是赤裸裸的对她的一种羞辱。 愚凉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阳,有点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她与萧幽,撑死了不过是合作关系!不管萧幽对她如何,但她确确实实对萧幽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在自己清醒后一度想杀了他解恨! 可… 可他竟然会疑心自己会为了萧幽而对他不利? 她突然有一种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就是一场闹剧的感觉。多年的感情,就这么因为一句话,出现了裂缝。 愚凉像是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一般,声音有些颓废的道: “墨阳…我很不想同你把关系理得如此清楚,如果可以…我很想一辈子就这么跟在你后头当个统领。 你父亲亲手杀了我父亲这件事情是事实,而你一家人收养了我也是事实。我女扮男装有十年了吧?也护了你十年了…恩怨两相抵,从此你我各自安生,互不干涉。” 说完这句话,愚凉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墨阳脚步沉重,没有跟上去。 从刚开始知道这件事时,两个人都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会再继续下去的。 同时,他们两个人都在逃避面对这个问题。 今天愚凉主动提出,墨阳也是有准备的。 可… 他没想过当愚凉真的和自己决裂时,竟然如此的难受。 待愚凉已经不见身影后,墨阳才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声音嘶哑的说道:“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寻你的父母了吗?你不是说过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吗…” 墨阳没有回去王府,他知道愚凉要收拾东西离开。 他阻止不了,同时也不愿意看到那一幕。 而不远处的温知夏已经惊呆了!她都听到了些什么??尤其是那句女扮男装十年… 两天后,京中就已经传开了一条消息。 ‘幽城王萧幽的女人伤好,已经搬离王府独居。’ 而皇上得到消息后,很是开怀的赏赐了邱为一些金银。 “邱为啊邱为,你这一出手,就让墨阳折了知己好友!办的不错!” 这句夸奖,邱为是厚着脸皮,胆战心惊的受了! 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了墨希宸的眉头!虽说这件事并不是他直接做的,可之前的各种铺垫他却是付出了努力,所以这个赏赐,他也就没推辞。 不管其中过程如何,反正让墨阳折掉左膀右臂的目的是达到了! “主子,接下来就是他手中的兵符,属下定当让他乖乖交出。” “不急不急,兵符只不过是个物什,就让他先拿着!朕最想要的是让他失去军心,懂吗?” “属下明白。” 正当邱为要离开之际,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人蒙着黑纱,披着遮住身形的斗篷被一太监带了进来。 “回主子,此人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与您!是关于墨阳王府那个侍卫的。” 墨希宸把玩着手中的珠串,挥手让人下去,转而看着那个戴着黑色斗篷之人。 “你且说说看,你只身一人前来所为何事?” “给您送样消息。” 那人虽是压着嗓子在说话,可开口之间那份柔弱的音色还是让人一下就听出了是位女子。 她递上一封书信后,就见墨希宸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说出了一句令人发毛的话。 “墨阳此刻应该还在难受着,朕应该如何安抚安抚他呢?不如…就从他那位知己好友下手吧!令他开心开心。” 两日后,愚凉的新宅。 卿轩宸再次见到她时,从她的脸上没有再看出之前她为墨阳之事而忧愁的神色了。 “我以为你狠不下那个心与他决裂。” “以杀父之仇为由决裂,只不过是个借口。我从不在意这个。可…我花门一整个门人的血仇!我得报!” “嗯。决断,是好事。” 卿轩宸整理了一下桌子上有些凌乱的茶杯,开口道:“我今日是来辞行的。” “你决定了?” “嗯!我会按你说的离开京城打入双莺内部。”说着就拿出了一个信封:“这是我这些天测算出来的东西,许对你有些用处。还有,我们用幽城王的人,会不会带来麻烦?” 说着就看了看这座新府邸里走动着的下人们。 “他当初戏弄本尊时就应该能想到我恢复记忆后必定会找他算账!而他没有撤回在京中的人员,也是留着给我撒气用的!恰好我的新府邸还缺些奴才。” “那我就放心了。之前我说过,你回京后会有一难,你可还记得?” “记得,九死一生嘛!既然有一生,那我有何怕的!” 愚凉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说道:“只是你!你此行也要多加小心,双莺主可能不会把重要的事情告知与你,行事时你要万分注意才行。” “不必担心。” 说完话,卿轩宸起身告辞,待出了门后,他看着愚凉的新府门,神色忧愁。 只因他当初的测算,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不过,为了天阁的名誉,更为了还天下一个太平,他不得不如此。 只见卿轩宸在门口站立,回身对着府门行了一礼,眼神中有些忧伤。 “虽说我知没有来世,但还是想说一句:若有来世,我卿轩宸定当当牛做马,护你一生安愉。” 说罢,转身离开。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抓 时当正午。 街上静悄悄的,一队队的铁甲兵突然而至,把愚凉的新府门团团围住。 片刻后,来了一青面獠牙的中年人,一脸的凶狠。 “本都尉封旨捉拿刺客,无关人等速速退去!” 怒呵一声,转身就撞开了虞府大门。 院内,惑心护着愚凉不让官兵近身,方毅正在费力抵抗。 “圣旨以下,再反抗者,杀无赦!” 为首之人大呵一声后,就举起了手,准备下令命人放箭。愚凉见此只好下令止住了方毅。 “不知皇上为何要抓我?” “近来多有刺客出没,我等接到消息,说此处有人与那些刺客关系颇深!故而奉旨缉拿!” “你可知我是谁?” 愚凉原本想借着萧幽的名头吓吓他们,却没想到… “呵呵~愚大统领的名头谁没听说过?只可惜,那只是之前!您与墨阳王玩闹就玩闹,可偏偏非要以幽城王的女人自居!以前众人都会看在墨阳王的面子上对你礼让三分,不同你们计较。如今你既然已经同墨阳王决裂,就不要怪在下了!带走!” 听此,愚凉明显一愣,没想到这墨希宸竟然如此不顾大局! 当墨阳等人接到消息时,愚凉已经身处大理寺囚牢中。 墨阳王府。 “你说什么?愚凉她怎么了??” “回王爷,统领她,她被抓进大理寺了!名头是刺杀皇上!” “不可能!” 墨阳猛的放开秦青的衣领,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桌边! “她竟真的动手了…” 墨阳的神色慌张且充满担忧。“不行!我得进宫!”说着就猛的起身跑了出去。 “爷!爷!天色已晚!宫门已经关闭了!” 秦青连忙追了出去,可出去时,只看到了墨阳‘一骑绝尘’的背影。 与秦青所说的一样,宫门早已经关闭,墨阳求见的折子也被退了回来,同时回话的公公也带出来了一封奏折。 “王爷,这是陛下让奴才交给您的。说今个天色太晚,有事情明日再说。” 墨阳接过奏折,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拒绝在宫门之外。 打开奏折,一目十行的看过,只见里面的内容却是弹劾他的言论,末尾还附送上了一句:墨阳王接纳幽城王家眷入府,此举大为不妥!恐有损我朝堂颜面,亦有通敌叛国之嫌。 墨阳狠狠地合上奏折,心知皇上此刻是不会见自个了!索性转了个方向,朝大理寺方向去了。 大理寺牢狱中。 愚凉没有被锁链加身,也无人审讯她。 从进来至今已有半日,惑心与方毅也被带了进来,与她只有一墙之隔。 她虽然没有受审,可方毅与惑心却是被用刑了,且用刑时什么都没有问。身上的鞭痕看的人心疼。 就在愚凉以为今日不会再受审用刑时,却见有一狱差走了过来。 他吩咐身后之人去隔壁带走了惑心与方毅。 “你们要做什么!” 惑心挣扎着出口询问,那狱差不耐烦的推了她一下。 “挣扎什么!放你出去还不乐意了!” 愚凉眉头微皱,搞不明白这是何意。只是眼神示意惑心二人行事小心。 待二人出去,他们才发现这偌大的京城,他们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只因此时的京中,他们的尊主已然没有朋友可求助了。 墨阳王不用说,他们二人铁定是不会去寻他的。 至于沐云,他人早已经离开不知所踪。 吴双田浩等人也已经离开去处理灾情! 就连鬼影的各处据点与分部也已经系数撤离。 想来想去,他们二人最后的去处,就只剩下了萧幽刻意留在京城中的人员,那间客栈。 惑心与方毅二人的决定愚凉并不知晓,无人理会她她倒也落了个自在。 望着那高高的通风窗口,吹进来的风有些冷。 墨阳快马加鞭的来到大理寺衙狱时,本以为进去会费些口舌,却没想到那守门之人却痛痛快快的放他进来了。 踏踏踏… 愚凉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毕竟听了这么多年的脚步声,根本不会听错。 “愚凉!” 墨阳隔着围栏叫了一声,她并没有回头。 “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如何?” “多谢墨阳王爷关心。此处清净,很合心意。” 又是一句话堵的墨阳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 愚凉虽于心不忍,却也没有继续开口。就这样,两人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愚凉先败下阵来。 “天凉,你回吧。” “叔父不肯见我,待明日我再去,定然不会让你久待。” 说完,墨阳便转身离开了。 “傻子…” 愚凉淡淡的说了一句,坐起身望着那个小窗户。 总觉得墨希宸好似就在等着墨阳来这一趟,可又有些说不准。总归…她心中是有些慌乱的。 墨希宸以与刺客关系甚密为由抓她进来根本就不成立! 不说别的,她是以常州刺史之女的身份在京中走动的,而且传言中大家都说她是萧幽的人!墨希宸再怎么样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去抓自己! 毕竟他若是说自己是刺客,那可是要与萧幽为敌了!与萧国对上,墨希宸是脑子有病才会这么做! 不过,她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了。 “还有别的原因吗?” 愚凉低着头思考了片刻,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别的什么! 一晃三天过去,愚凉还不知道外界已经翻了天似的以她为主被传的热火朝天沸沸扬扬。 就连街边的小茶摊都在热络的讨论着她。 “哎,你说这个人他到底是男是女?一会儿说他是墨阳王的侍卫,一会儿又说她是幽城王的女人!那他到底是谁啊??” “哎呦!最新消息已经传出了你还不知道呢?” “什么啊?” “那个人,就是那个男女不知,姓名千变万化的那个人!墨阳王求了皇上三日,而皇上也是同一句话问了墨阳王三日!今个早上,墨阳王终于是回答了!” 一家听书的酒楼中,百姓们坐着无聊,都在热烈的讨论。也有新进城不知道情况的。 “什么问了三日?问了什么?” 话立刻就有人替他科普了一下近日发生的事。 “就是那位和墨阳王传出短袖绯闻,又因为男扮女装闹上朝堂的那位愚统领!愚大人!皇上问墨阳王:那他到底是谁?是男是女?” “那墨阳王回答了什么?” 有位不耐烦的人直接就问那位知道消息的人:“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男人 “他回答:男!他曾经的好友!” “男?!” 听众们都惊讶了。 “可不是!此前各家赌坊设立了赌局!这下子押他是女子的可就赔死了!” “那京中之前一直说他是萧幽的女人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嗨~咱们那位王爷你们还不清楚啊?由着性子的胡来又不是第一次两次了!据说啊,是他与他的那位好友打赌,输了的就要打扮成女子一月,之前不就有过一次嘛?还给闹到了朝堂之上!这次啊也是如此!” “不对啊!这次据说那个人是被当成刺客给抓了的呀!” “哎呀!什么刺不刺客的!都是为了应付那些朝堂官员的好奇心!才以这么个名头给先看管了起来!若他真是刺客!墨阳王与那位幽城王岂不是也逃脱不了干系?你只想想!就那两位的性子与能力,用得着搞那些个刺杀事宜吗?” “说的也是!那,那他到底叫个啥?” “听说,好似是墨阳王生父的一位至交好友之子!说是姓付!” “付姓!哎!别说!那楚晟好似真的有个拜把子的兄弟就是姓付!” “可不是!楚晟与那个姓付的还有当今圣上三人,他们年轻时可是京中人人都识得的人!那风采!可不是虚的!” “哦~那也不对啊!既然是故人之子,那怎么会被抓起来啊?” “刚刚不是说了吗?有见不得墨阳王爷之人非要以欺君之罪来找事!非要给人家付公子定成个女子以此来挑事的!” “不是!那是男是女找人查验一下正身不就得了?何必如此麻烦??” “这个…许是…怕得罪狠了墨阳王不好收拾吧??” “……” 与这些坊间流言差不了多少,皇上确实在以愚凉的性别问题为难墨阳。 之前那个突然而至的黑衣女人就是告诉了墨希宸愚凉是女子这件事,才让墨希宸火气大增,下令抓了愚凉的。 与流言相似,墨希宸还想利用墨阳,自然是不会亲自去验证这件事情的,只得找个官员来替他背锅,把这件事给闹了起来。他就是要墨阳亲口为他的知己好友许下一个性别! 而墨阳也在知道墨希宸根本就不知道愚凉的性别后,第一次对墨希宸产生了怀疑。 可同时又没有办法!说是女子,那妥妥的欺君之罪可就定下了!说是男子,可她明明不是!只需查验便可戳破!这也是墨阳一连三日都没有作答的原因。 同时,墨阳也在思考关于墨希宸是他灭族真凶的事情。人一旦有了怀疑,就会去深究。不过,这会儿他却不能深抓此事,面前这个有关愚凉性别的问题可是特别棘手!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从小全公公嘴里探听了一些口风,才知道皇上不会让人查明真身,他才在今日清晨回了话。 “他名付琅,字愚凉。男。” 这便是墨阳的答案。 然而,皇上接下来的一道圣旨,却让墨阳陷入了疯狂之中! “叔父!为何?您明明知晓得!为何要如此!!” “不是朕要如何!朕要保他性命就只能如此!才可以堵住朝臣的嘴!安抚朝臣们的心!” 小全公公全程在充当他们二人的传话使者! 墨阳见不到墨希宸,也不能当面与他说清楚。为了愚凉的性命,他也只能是如此认了。 之前是他自己被逼着寻王妃清洗流言,这次又换成了愚凉娶亲来堵住悠悠众口。 墨阳狠狠的拳住了手,片刻后心中的无力感散布全身。 回到王府后,墨阳便下令让秦青去找方浅,暗中调查墨希宸。 那圣旨很快就下到了大理寺愚凉的牢房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墨城付琅,才华横溢,青年才俊!特颁此诏书,广召天下才女!以配姻缘!” 看到这封圣旨的愚凉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不过几日,自己就成男的了??还要她娶亲??这墨希宸在搞什么鬼!!! 愚凉稀里糊涂的带着怒意与疑惑出了大理寺,前来迎接她的只有惑心与方毅。墨阳没敢过来。 “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何事?这封圣旨又是怎么回事?” 愚凉第一件事就是要问清楚这个! 惑心二人不敢隐瞒,如数讲给了她听。 “这么说!是墨阳亲自为我定了个男?” “回主子,是的。这几日属下也有多方面的去探听,属下猜测,墨希宸应该是已经知晓了您是女子,不过却不知道您的身份。不然他大可以以欺君之名斩了您!可他却没有查验!只是逼着墨阳王爷承认您是男子。他此番作为,属下觉得,他就是在折辱您与墨阳王爷。” “此前墨阳知道墨希宸已经知晓我是女子这件事情了吗?” “应是知晓了。” 然而,墨阳的知晓只是他自认为墨希宸知道,实际上却是那黑衣人告密后才知晓的。 “这个墨阳!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愚凉气急败坏,大步就朝王府走去,想找他问个清楚。不过却被惑心与方毅二人拦截下来了。 “主子,息怒!您这般盛怒的过去,只会加深您与王爷的矛盾,这不就正中下怀,着了墨希宸的道了吗?” 愚凉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因为惑心说的对。 “墨阳有没有因此时受到牵连?” “没有。” 当得到没有这两个字后,愚凉原本怒火冲天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按墨希宸的性子,若是知道墨阳在骗他必然不会安然无恙。 “方毅,你进宫打探一下墨希宸为什么会突然知道我的情况。” “是。” 方毅离开后,愚凉就同惑心来到了一家酒楼等待,毕竟吃了几天牢饭,需要改善一下伙食。 一顿饭下来,方毅也回来了。 “主子,属下得到消息,是突然有个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向墨希宸告了密。” 一旁的惑心听言,猜测道:“主子,是不是双莺会的人?” 愚凉摇了摇头:“不会,那黑衣人应该是最近才知道我是女子的,不然早不说晚不说,为何我刚与墨阳决裂就被揭露了出来?那黑衣人若是早就知道,应该趁着我和墨阳没有决裂之前告密。” 惑心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若是我那之前,墨阳也逃脱不了关系! 之后方毅又说了宫中探子的猜测:那黑衣人只说是愚凉欺骗了墨阳,墨阳本人也不知道她是女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救星? 因而墨希宸也只当是愚凉藏的深,而不是墨阳刻意隐瞒。 墨希宸本就自大,他自以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墨阳自然也不知道!墨阳这几天的求情,他也只当是墨阳为了这十多年的情感。甚至还嘲讽了一声墨阳是妇人之心,不成气候。 以墨希宸的小人行径,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愚凉的,这道广而告之的圣旨就是墨希宸的惩罚。 “既然你这么想当男人!那朕就让你当个彻底!” 这是墨希宸当时写下圣旨时的原话。 事已至此,挽回无望,愚凉就是再生气也没有办法了! 当她从酒楼出来,一身女装走在大街上时,那些视线与指指点点的行为让她如坐针毡。心中那份本就孤单的弦似被拨断了一般,引得她心口发疼。 回到府门后,原本写着虞府的牌匾已经更换为了付府。门内原本应该是清雅素净的装饰也已被悉数换为了如血一般的正红。 惑心见愚凉望着那些红色绸布与灯笼发愣,便开口解释道:“主子,这是墨希宸下令更换的。” 说着的同时,街上就有路过的行人停下观看,愚凉的脸色变了又变。手中抓着那明晃晃的圣旨在不停的收紧!骨节间已经泛白! “墨希宸!你如此辱我,我定会不惜一切后果叫你付出代价!” 圣旨既下,愚凉即便不遵守也有成群结队的说媒人前来拜访!即使‘他’喜穿女装!也一点不影响前来说媒之人! 从出狱至今不过两天,已经来了三十多人!更别提门房处放着的各种拜贴! 这些人当中就连被休回娘家的女子也有!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什么都敢往这儿送!” 惑心拿起其中一个打开看了一眼,气的她直接就把帖子给扔了!之后一把把托盘上的帖子掀翻在地!朝着送东西过来的下人就怒呵了一声:“全给我扔了去!!” 那新买的仆人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 方毅见此,立刻吩咐人去打扫!这些帖子在他们看来就是赤裸裸的在主子心口撒盐! “以后这些东西不要往后院送!更不许出现在主子面前!听到没有!” 方毅朝着下人说了一声,低下跪着的人以及进来打扫的都连忙应和。 好在主子此刻不在,不然他们二人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们尊主是何等尊贵的人!为了他墨阳以男人自居十余年!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不知好歹的蠢货!!他难道不知道他此举会彻底断绝了他与主子之间的感情吗!!” 惑心气愤的怒骂着墨阳,引得方毅皱了皱眉。倒不是觉得她的话不对,而是觉着骂的太轻。 “我去揍他一顿让他开开窍!” “我也去!” 刚走两步,就见愚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只见她俯身捡起了那本被惑心扔出去的帖子。 惑心与方毅立马低下了头,希望方才辱骂墨阳王的话没有被她听见。 然而,愚凉声音淡然的声音显示着她是听到了的。 她说:“娶个妻罢了,道让你们气愤填膺成这样。他既然说我是男,那便是了。” “主子!” “您何必这样!” 愚凉挥了挥手,抬脚进了房内。伸手指了指洒落一地的求亲贴。 “这里面,挑选一人。应了。” “主子!!” “不必多言!我自有计划。” “是…” 愚凉的吩咐,让惑心与方毅愁坏了!就这些下三滥的帖子!没有一家是清白身世! 墨希宸下这道圣旨本就意在侮辱,这里面当然不会有好人家的姑娘了! 一方面是墨希宸的操作,一方面,良家人谁家也不会让自家女儿去嫁给一个喜穿女装的变态的! 再者,各官员家的女儿在愚凉身上也看不到仕途和利益!谁会去把女儿嫁给主子啊! 一夜过去,惑心与方毅盯着那些帖子,真恨不得能立刻杀了墨希宸解恨! 正当他们愤怒之际,府门外来了一人。 “你说是谁?叫什么?” 惑心惊讶的询问了一声前来汇报的侍女,这侍女是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姑娘,也是惑心最得意的徒儿。 “回姐姐,那人说她姓周,是奉了主人的命令前来的。” “周棉棉!” 方毅与惑心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的眼神。 不由分说,惑心与方毅立刻出府去迎接! 这天都还未大亮,周棉棉的到来愚凉并不知道,此刻的她还正睡着。 偏房内,惑心为周棉棉递了一方帕子,又给她找了身衣裳换上驱赶寒气。 “霍姑娘,不用麻烦了!我此来听到了一些消息,不知真假,还请解惑。”周棉棉有些急切,只接过了一个大氅披上就坐了下来。 方毅提着一壶茶进来后,三人在桌边落座。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了起来。 天色微亮,周棉棉终是理清了。随后就皱着眉说出了她的猜测。 “公子决定娶妻怕是想让墨希宸放松警惕,好在婚成之后进宫谢恩。” “谢恩???” “此话怎讲?” 惑心方毅二人望着周棉棉,周棉棉喝了口热茶,看着二人说道:“谢恩需得面圣。以墨希宸的性子,定然要亲自过问一下公子的感想!到时候…以公子的功力,杀了他易如反掌!” “你是说!主子要动手了!” 惑心激动的站了起来!可周棉棉却无多少喜色。 “你别激动,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即便是猜测正确,可…即使公子可以顺利的杀了墨希宸!到时候要如何逃脱?” “这…” 三人陷入了沉默,周棉棉说的不错,刺杀什么的他们完全不怕,可是要尊主亲自去冒险他们可是绝对不许的! “按你们所说,公子平静的接受了娶妻这件事,我怕…”周棉棉话没说完,方毅与惑心二人也有了猜测。 他们是怕愚凉心中有郁结,若是一时想不开非要亲自去动手可就不好了! 片刻后,惑心来了句:“若不然…我替主子去!” 方毅:“……” 周棉棉:“……” 惑心:“干嘛这么看我?” 方毅扶了扶额头,道:“不是,咱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你这个身形与尊主差老远了…” “咳…这个…公子比你高很多…甚至…比方小哥还要高一些…” 周棉棉说的含蓄,毕竟愚凉身为女子,长的如此高挑还是很少见的。 第一百五十章 物色良妻 “哼~那你们说怎么办?” 方毅听此,刚说了句:“那不如我…”就被惑心给打断了。 “你算了吧!你看看你那个体积!比尊主不知道宽了多少倍!” “我!我!!” 方毅指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自己这样也算胖吗??是尊主在男人行列里比较瘦才对吧!!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骨架就放在哪儿! 又是一阵沉默,惑心想了想,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 “那个…周姑娘啊~这个,你来之前吧~我同方毅正在为尊主挑选合适的女子~那个…咳…”说着惑心就碰了碰方毅的胳膊。毕竟这种让人放弃终身大事的事情,她还是有些说不出口的。 方毅也是尴尬的看了一眼周棉棉,并没有开口去说。 周棉棉看着惑心与方毅二人互相推辞的小动作,一头的雾水,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了一声:“二…二位可是想要我替公子物色物色?” 听此,惑心与方毅二人的小动作停了下来。虽然与他们二人原本的意愿不同,但有人愿意接手这个事情,他们二人还是求之不得的!相视一眼后,二人拼了命的点头… “这个…这个…呃…” 周棉棉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种事情,她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办。 正当三人陷入焦灼时,门被推开了。 “嗯?棉棉?你何时来的?” 原来是愚凉醒了后找水喝,进来时手上还提着个茶壶… 她素来不喜欢人贴身伺候,更别提茶水这些事情了。 若是在墨阳王府又或者墨城,她虽然不需要侍女小斯,可每次醒来总会有人捧着茶水与洗漱物品在门外等待,在临渊也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些事情。这座新府邸下人购置还不全,之前萧幽的人员也在愚凉被抓后就回了各自原来的地方。因而现在府里的下人有些少,虽然她原本也没打算弄多少来伺候。 所以,这些事情基本都是惑心在负责,今个早上醒来她没看见惑心,这才自个提着茶壶出来找水喝了… 惑心见状立马认错。 “主子!属下忘记了看时辰!请主子恕罪。” 愚凉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她也知道惑心与方毅在为她要娶亲这件事担忧,也就没说什么。 周棉棉起身为愚凉倒了杯茶递了过去,顺便回答了她的话:“公子~我是趁夜入的京,托萧王爷的福,一路过来没有被人跟踪或察觉。” “你母亲与哥哥已经安排好了?” “嗯,好了。他们很喜欢临渊。” “那就好。你在京中可有需要拜访的亲朋好友?” 周棉棉摇了摇头:“这么多年多去了,他们怕也是不愿见到我的。免得见面叫人不自在。” 愚凉点了点,觉得她说的没错。周棉棉受难时的求助信那些人都当没看见,如今回来,自然是没有什么情感再言了。 想了想,愚凉就勾着嘴角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比较讨厌的女子?公子我把她娶了!让她守活寡!” 愚凉突然而来的不着调让他们三人愣了愣神,之前他们在周棉棉的提示下还怕主子冲动行事。如今这话,可不就印证了他们的担忧! 周棉棉摇了摇头,道:“即便是有,我也不可能让她来占这个大便宜的!平白的抬举她了!鬼影尊主的夫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这句话说完,愚凉就愣了愣,周棉棉这话也算是暗中提醒了愚凉,她的想法不成,会让大家担忧。 随后愚凉就笑了一声,开玩笑般的说了一句:“在别人看见这是对我的折辱,怎的到你这儿却成了占了大便宜?” 周棉棉起身添茶,声音愉快的回答道:“尊主大人风流倜傥,九国皆怕,如此厉害的人物,想成为您夫人的女子比比皆是,若是随意选择一女子成亲那才叫折辱呢!要我说呀~那这个豪门闺秀都配不上您!如是您要娶妻,必当是一方女中豪杰才行!再不济也要是大才女!您可得物色良妻才好~” 这话一出,就让在场的几人陷入了沉思。尤其是愚凉,她此前确实心中气闷,打算随意娶个就是弄死也没人心疼说道的女子来解决此事。但是方才周棉棉一说,她就知道是她自己冲动了。若是她真的这么妥协了,墨希宸肯定高兴! “照这么说,我若娶妻,必定得是高官人家或者是江湖名流咯~” 愚凉的话终于是解了这件事情给几人带来的压抑感。方毅与惑心呼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周棉棉就是有一个优点!只要她在,就会有意无意的令人感到轻松。 话不多说,愚凉解了渴,看了周棉棉一眼,示意她跟自己来。 在后院愚凉的房间后,愚凉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和萧幽的人一起过来?” 愚凉疑惑的同时也在担忧临渊是不是已经渗透了萧幽的势力。 “临渊临近萧国,自您进京后萧王爷每逢七日就会写信过来,他知您遇到了些麻烦,也知您恢复了记忆,知道我会进京后就派了一队人跟随我一块过来了。” 周棉棉如此说着,愚凉就更加疑惑了:“他给你写信?” 周棉棉听出了她的疑惑,立马说道:“自然不是给我了!是给赵大人。萧王爷以为您和我们一起去了临渊,就写信给了您,您不在赵大人就把信给了影老,影老这让我看了。” 这赵大人名为赵随,是临渊州府,同时也是愚凉的人。周棉棉的母亲与哥哥如今就被安排在赵随的一处庄子里头。 听此愚凉就了然了,影老应该是知道了如今的形势,才会让萧幽护送周棉棉过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些助力。 想及此,愚凉就勾了勾嘴角:“这京中已经被围的密不透风,他萧幽竟然还能得到消息,看来这京中还有不少他的人嘛~” 周棉棉听此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信。 “这是萧王爷派来之人托我来带的,说是若您对他们在京中的势力还有需求再交给您。” 愚凉挑了挑眉接过了信件看了起来,不过越看她的眉头皱的越深。 信上说了萧幽幼时是被她所救之事,还很是言辞恳切的说了他们在襄州的事情,说他是情不自禁…把控不住等等…告白之意赤裸无比,看的愚凉又气又怒,还没有办法真的发怒! 因为信的最后一句还说了一句话:“你若肯给我机会,那我在承天京中的势力随你使用。”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斗气 “这萧幽!还真会咬文嚼字见缝插针!明知我此刻需要人手却还敢以此要挟!”愚凉把萧幽给骂了一顿,恶狠狠的把信给拍在了桌面上。 “同你而来的人此时在何处?” “他们说是要去一家客栈,具体也未同我讲。” 这京中属于萧幽的客栈,可只有那一家! “客栈…知道了。你去休息休息。中午同我一块出去转转。” “好。” 时间过去的很快,惑心与方毅挑挑捡捡的留下了几封还看得过去的求亲帖子留着,其余的全部退回。待周棉棉休息好后,愚凉才叫上了他们二人一同前去。 一行四人也不骑马也不坐车,就那么大摇大摆的上了街。不同的是,愚凉没有再着女装,而是一副公子哥的打扮。 在旁人看来她只是恢复了原本的身份,只有少数知情人才知道她那是为了让墨希宸放松警惕,同时也算保了墨阳。若她不顾一切的还是女装打扮,就是在打墨阳的脸,甚至会连累到他。 当然,这是惑心方毅等人的想法。而愚凉的真实想法一是为了让墨希宸放松警惕,二也是彻底释放了她的本性。 是男是女她已经不在意了。梦已然破碎,何必再去小心翼翼的隐藏自我?反正如今只要墨希宸不松口或者是不死,她与墨阳在一起的几率就基本为零。若是墨阳信她还好说,说是不信… 先不说这些,墨希宸要的是她与墨阳的悲惨,愚凉自然不会让他如意!乐呵呵的上街去显摆才是正理~ “你们也别只是逛街呀!替爷物色物色!最好能是个美人才能入我付家大门!” 众人:“……” 这心态…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好久没去知画阁了,也不知道倾尘姑娘如何了~走!去瞧瞧去!” “公子,您不是说要去见…” 周棉棉话还没说完就被惑心给拦了下来。 “他们是什么东西?也配主子特意去见?也不看看他们的主子幽城王有没有那份殊荣!” 周棉棉虚心受教,她确实疏忽了。便也闭口没有再提。 大中午的逛青楼,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一路走来,也不管旁人眼光,自顾自的就大白天的步入了青楼,也不管人家开不开门! 好在是熟人,不然换旁的一家说不准还真就不让她进了。 倾尘好性子的接待了愚凉,顺便还抱怨了两声:“我说统领~您这多久没来了?害的妾以为您们二位都把我给忘了呢~” “哪能啊~倾尘姑娘绝色,怎敢忘记~”愚凉不着调的说了一句,随后就又话语认真的说道:“不过…此后你还是叫我付公子吧!统领一职,在下已然不担任了。” 愚凉话一出,倾尘就收了眼底的试探之色,认真的看起了愚凉。 “传言您与王爷关系决裂了,是真的吗?” 愚凉点了点头,倾尘眉头一皱,有些不愿相信。 “你…你真是男人?” 倾尘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些天她一直疑惑的事情。 “不然呢?” 愚凉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倾尘替她倒的茶水后,展开胳膊像是展示一般向倾尘展示了一下自个,证明了一下。 不过倾尘却是不愿意信的。 “您与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好奇心得到回答后,就会忍不住的继续往下追问。 愚凉转了两圈就又坐了下来。 “与你所知道的差不多,一场胡闹罢了!倒还引得你惦记起来了~怎么着?可是看上爷了?” 愚凉一改往日的神态,变得似位风流客一般,倒是叫倾尘一时间有点不适应。若不是认得这张脸,她都要轰人出去了! “您快别说笑了,叫王爷听见小心骂你~” “呵…他又管的上我什么呢?你就说瞧不瞧的上爷!爷带你走啊~离开此地逍遥快活去!”愚凉虽然言语轻挑,可神色却无任何轻浮之意。倾尘认人无数,也算的上与愚凉相熟,自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契啊~可贵着呢~” 倾尘起身替愚凉添上茶,说话间神色有些不自在,坐下后继续说道:“我知您正在物色良人~妾又不是良家女子,这不是平白耽搁了您嘛~” 愚凉正了正神色,看着倾尘继续说道:“你可想清楚了,我若是想带你离开也不过一句话的事,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倾尘愣了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知您是心疼我~可…救命之恩还未曾报答,谈何离开之事呢?王爷只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看好这个知画阁。我若是跟您离去,岂不是对不住王爷的信任?” 愚凉听此,笑了笑。 “好吧。”朝着倾尘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后便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 倾尘也没做挽留。 她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感原由,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这愚统领分明就是一位女子!!还是位…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墨阳王的女子。 摇了摇头,这些也不是她这种人可以操心的事。 出了知画阁后,惑心有些疑惑了。方才主子的神色明明就是想问问那个倾尘愿不愿意脱离知画阁入了付府。可,又不太像是想要娶她,出来后倒像是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而周棉棉却不那么想了,她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公子已经急切到想要找个人来成婚了。看来公子心中还是有气,只不过不是针对墨希宸,怕是在同墨阳王爷斗气呢吧… 若是公子娶了倾尘姑娘,墨阳王爷肯定要气死了! 周棉棉低着头,看着愚凉走动时一晃一晃的衣摆,没有注意到身前行驶过来的马车。 “小心!!” 当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愚凉拉在了身后,惊叫一声后,马车就行驶了过去。 她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被握着的手上,那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掌覆盖着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瞬间,周棉棉真的希望愚凉是个男子。 “你怎么回事?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连马车过来了都不知道躲开!” 愚凉伸手弹了一下周棉棉的额头,松开手后才继续往前走去。 一行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落在后边的周棉棉整个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戳过的额头,有点不可思议自己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急忙甩了甩头,否定了自己想法。急忙抬脚跟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担心我? 几人来到一处茶馆,刚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听到外面一片喜气洋洋,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愚凉好奇的探头出去观望,只见是一迎亲归来的车队,新郎坐在一匹良驹之上像过路行人拱手作揖,身后的童子在朝着人群撒糖,最令人唏嘘热闹的是新娘轿子后头跟着的嫁妆队伍,长长的队伍过去,竟然有三十六抬。 “嚯~气派!怪不得车队行驶的这样缓慢,都快误了吉时了!” “想来是新娘子那方想在人前多显摆显摆,好日后能在夫家立威吧!” 惑心接着愚凉的话说了一句,还是方毅比较心细,直接扭头就去打听了。 片刻后,就叫了掌柜上来二楼。 “呦~客官这是还不知道呢?那是程家的迎亲队伍!迎娶的是陈家小姐陈如絮。这阵仗,小老儿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愚凉听此有些不解了,这是皇城,不说别的,就那林家林承美迎娶孙如兰时的阵仗就是这个的好几倍!不说聘礼,就只那孙如兰的回礼嫁妆也有足足七十二抬!更别说良田和铺子!于是愚凉便开口询问了一句:“这有何种稀奇?在这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多了去了,怎么能说是头一回见?” “客官有所不知,那程家与陈家可都不是什么大户,据说是三年前一户周姓官员举家离京时,托他们两家代为看管遗留下来的家当!没想到他们两家竟然结了亲。也不知是贪图人家的财物还是在告知众人他们没有动用人家的财物。总归看热闹的人多就是了。” “代为看管的财物不能列算到嫁妆或者聘礼之中吧?”惑心有些不解的看着愚凉。 “算与不算不要紧,只看他们两家待那户周姓人家归来后会不会退还。其他都是次要。” “不会还的。” 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周棉棉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众人才察觉到她的变化。 “怎么了?”惑心看着脸色有些白的周棉棉,起身把她从窗边拉过来。 周棉棉回身后淡淡的问道:“你们可知我姓甚?” 这句话一说,愚凉三人就明白了!挥手让那掌柜下去后,就听周棉棉说了起来。 “方才那新郎官,名叫程文,与我有娃娃亲。陈家小姐陈如絮是我的好友。在柳州时,我曾多次向他们二人求助。” 简单几句话,不用多说愚凉等人就能想到其中的曲折。不过周棉棉虽然一时的失态,却也没有过多悲哀,只是看向愚凉时,带了一份渴求。 “待我们的事完…” 周棉棉话未说完愚凉就打断了她。 “不用等!就此刻。” 说完就朝惑心点了点头,随后又对方毅说道:“去请衙役来。” “是。” 周棉棉正想阻止,却被愚凉打断了。 “不用觉着麻烦,趁着本尊还活着,若刺杀失败死了,就没人帮你了。” 说着就直接一把把周棉棉揽入了怀中,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周棉棉被愚凉的动作吓了一跳,正想挣扎却看到了对面酒楼半掩的窗户,紧接着就释怀了,索性放松了姿态,甚至环手搂住了愚凉的脖子,寻了个舒服且亲昵的姿势。 “我不要别的,只希望他们二人能把欠我的东西还给我就行。” “不教训教训他们?过些日子本尊可是不知死活的,你若后悔了可没人能帮你了。” 愚凉话说的漫不经心,可在周棉棉听后神情却变得万分急切。 连忙开口就连呸了几声:“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就墨希宸那种小人犯得上抵你一命吗!” 愚凉惊讶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周棉棉,开口问了一声:“你担心我?” “自然!死的只能是墨希宸!”恶狠狠的说了一声后只见愚凉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声:“你不想让我死?” 愚凉的语气过于亲昵,同时也看了一眼对面的窗子。只见窗子被猛的关闭后,周棉棉这才猛的从愚凉怀里挣脱,心中狂跳不止的同时,伸手在愚凉胳膊上掐了一下。 愚凉吃痛,回过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棉棉。 “周沈鱼!你敢掐本尊!?” 棉棉脸一红,也不见她胆怯,反而提大了声音的返呛了她一句:“谁让你总死啊死的说!活该!” 说完就扭身背对着愚凉不再说话。 堂堂鬼影尊主,何事经历过这种事情! 愚凉见她似是生气了,暗搓搓的揉了揉了被掐的地方,神色有些不自然,同时心中感叹万分。 好似…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激烈的担心自己的安危。 以往不论她如何,都没人会担心她的死活,包括墨阳。 更不会有人听自己说了两声要死的话就动手收拾自个的! 愚凉此刻的内心不知要作何感想,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生气了的周棉棉… “那个…呵呵…你放心我死不了的…”愚凉话音刚落,就见周棉棉黑着脸回头又说了一句:“你还说!!” 愚凉适时的闭了嘴,竟有那么一丝丝怯了… “呃…你…” 愚凉很皮的想再试试,毕竟被人这么直白的担心,这种感觉还挺有意思。不过…她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周棉棉一个眼刀给逼了回去。 只见愚凉笑了笑,话语一转,硬生生的说了一句:“迎亲的车应该拦截下了!我们去看看?” 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声,只见周棉棉伸手擦了擦眼睛还是不知道什么地方,总归在愚凉这个方向看过去,周棉棉是抬手用手帕在脸上过了一下的。 周棉棉没有应答愚凉的话,只是起身往楼下走了过去。若愚凉此刻追上前去看,定然能看到棉棉有些红的眼睛。 与愚凉说的不错,惑心确实已经拦截下了车队,并且直言不讳的出声询问了一声:“你们替那周家看管的东西可在嫁妆行列?” 这句话问出,叫那骑在马上的程文神色僵硬了一下,跟在新郎官马后的随从立刻调整好神色,朝着惑心拱了拱手。 “这位姑娘,今个是我们公子大喜的日子,如果您关心那些东西的动向,不若待明日来府中一看。” “本姑娘我今个就要瞧瞧!听闻三年前有一周姓官员交托给你们两家一部分财产代为保管,待他的子女回来你们需得如数奉还!为此人家可是专门给你们支付了保管费用的!东郊那十三亩上好的良田以及城中一家杂货铺子这费用~可是不低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星辰谢礼 “胡说!那铺子和田地本就是我程家的!你是哪儿来的黄毛丫头!给我滚开!” 那马上之人脸色变的愤怒又急切!竟然是直接开口就驱赶起了惑心。 “怎么?恼羞成怒了?我这可都还没说什么呢!若是我说了那周姓后人在别地遇到困难找你们求助你们却睁着眼睛当不知道这回事!你是不是就要打我了呀?” 惑心的话一出就令围观的人群躁动了起来,也有不信惑心的人,可毕竟是少数。 这京城中的人说白点,就是一群生活在安乐窝里的人,巴不得出些趣闻来充实无聊的人生。所以,只片刻,支持惑心今日就见到那些东西的人就不在少数。 队伍直接被拦下,急得媒人与新娘一方满面愁容。 不得已,新郎官只得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诸位诸位!那保管之物已经年月已久!等在下过了今日!过了今日立马拿出!毕竟东西挺多,需得慢慢清点才是!” 那新郎官话刚说完,就听到一声:“不必麻烦!” 是方毅带着官府的主簿过来了。 “此处有一份明细单子!读与大家听听!” 说着那主簿就开口大声的宣读了起来。 那一声声一字字在他们两家听来就犹如割肉般令他们肉痛不已! 愚凉与周棉棉在一旁观看着,看到他们应承了之后,棉棉就提议回去,不曾想,她这才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被那骑在马上之人给瞧见了。 “沈鱼?” 程文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后却又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他只当是他自己看错了。 既然已经在官员与民众面前应允了,那他们两家自然不敢私吞,甚至还会添加进去不少。毕竟这几年他们也用去了不少了。 “棉棉,那些追回来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行四人回到府里后,惑心就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声。 不怪惑心好奇,只那些东西,除了金银与一些小物件外,剩余的都不太好搬运!比如那上了年份的老桌椅,还有一些珍贵的瓷器,即便是弄了回来也运不回临渊的。 “我打算全部换成金银~好携带。” “嗯!这城中有几家好当铺,我也认识些人,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 “不错!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的!” 惑心与方毅向周棉棉保证着,她看了看愚凉,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那个…公子可有需要?” 愚凉听到后明显一愣,需要那些金银??不等愚凉开口,惑心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周姑娘是好心,觉着主子此时的处境不太好~不过呢~主子不缺这些。” 听言周棉棉立马红了脸,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行了!没看到她都臊得慌了吗?赶紧下去吧!叫你们给我物色人选,物色的如何了?” 听言,惑心立马就溜了出去,惑心一走,方毅自然不会停留的。 愚凉原本打算休息会儿的,见周棉棉留了下来还当她有什么事,却没想周棉棉只是对她俯身行了一礼。 “大恩不言谢,您本就救了我哥哥和母亲,如今又帮我讨回了属于我们的东西,我知您不缺金银铜器,这个是我的谢意。”说着就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愚凉正想拒绝,却见周棉棉说了一句:“您不要推辞,不然我心中总是不安。虽然这个东西不值钱,我也不知它的价值,不过这是我祖父送与我的周岁礼,我一直戴着。听祖父说,它是块星辰碎片。” 她这么一说愚凉就来了兴致。 “星辰碎片?天空中的那个星辰?” 说着就拿起看了看,乌漆嘛黑的上面还有一个凹痕,形状也是挺奇怪,像被狗啃了一口似得。皱了皱眉,不由的就脱口而出了一句:“好丑…” 周棉棉:“……” 愚凉话说出口后,周棉棉就想伸手把吊坠拿回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看的玩意,也没有什么价值,不过愚凉却躲闪了过去。 “这玩意稀奇,虽其貌不扬,也是你的心意,可抵得上那些恩情。” 说罢就把吊坠缠绕在了手腕上,周棉棉见此,心中终于是定了下来,不怕她收,就怕她不收。 她还记得她曾经也很嫌弃这块黑石头,祖父给同家姐妹的都是玉镯子金簪子等贵重物品,唯独给自个的是块石头,害的自己被嘲笑了许久。 因此她还一气之下就把这石头给扔进了池塘里。为此她还被祖父给罚跪了三天。而这三天里,祖父花了大代价命人把池塘的水掏干净又给找了回来。 事后她问过祖父为什么对这么一小块黑石头这么在意?她祖父的回答让她铭记于心。 “棉棉啊~这块石头呢是长的很丑,不如那些个金银好看,我知你责怪爷爷,嫌爷爷偏心!乖!不哭鼻子了啊~听爷爷给你说~” 说着棉棉就被祖父抱在了怀里安慰,他摸着棉棉的头给她讲了个关于星星的故事。 “从前呢,有位星星化成的仙女因为好奇就下凡来游玩,她见到小风车会开心的拿着它迎着风去跑,会一脸开心的嚼糖葫芦,也会和田野中的小孩子们一起玩泥巴。 有一天呢,这位仙女碰到了一个男子,从此倾心与他,而这位公子也是在看到漂亮的仙女后就爱上了她。 之后就是他们二人一起迎着风跑,一起吃好吃的点心,一起去捏泥人,过得开心不已。 不过,仙女毕竟是仙女,她得回天上呢~可她舍不得陪她玩乐的公子,就违反了天条执意留了下来。还与公子成了亲,幸福美满好不开心。” “然后呢~” “然后呀~这位仙女因为触犯天条被神仙们给抓了,她痛不欲生,看着她的丈夫就哭啊哭的~可神仙们都是有规矩的,不能因为可怜她就放过她。绝望之下,这位仙女就化成了一颗星星,与来抓她的那些神仙玉石俱焚了。” “啊!好可怜~” “是呀~好可怜~最后,她的丈夫漫山遍野的寻找,寻找了好久好久,终于发现了这颗星星碎片。他视此为珍宝,珍爱珍惜了一辈子。后来他去世了,过了许久许久~这块星星就被爷爷得到了~它意味着珍惜珍爱,爷爷把它给你,你懂是什么意思了吗?” “嗯!棉棉懂了~我以后再也不扔掉它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降贵人 想到这,周棉棉脸上挂满了笑意与思念,她还记得她祖父病重时,他给她说的话:“棉棉啊~你是周家的贵人,我周家以后可全靠着你了~当然了,你若是以后遇到天降的贵人,可把这个星星赠送与他!” 这种哄骗孩童的故事,周棉棉还是长大了后才知道的,不过却也对这块星辰碎片割舍不下了。 周棉棉当初以为自己祖父说的天降贵人就是自己的另一半,也就是从小和自己定了亲的程文。 可当她离京时却没有机会把这个给他,不过如今看来,确实不是他! 想到这儿,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抬手把玩着‘黑色石头’的愚凉,笑了出来。淡淡的道了一句:“这才是我的天降贵人!” 愚凉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疑惑了一声,却见周棉棉只是笑嘻嘻的摇了摇头。 “这真是星辰吗?它为何不发光呢?” 愚凉转而问了一声自己的疑惑,周棉棉继续摇头。 “不知,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星辰,兴许它只是块普通的石头也说不定。我祖父为人不着调,总是会戏耍我们这些小辈。” “兴许那老头儿真的在忽悠你。” ~ 就这么,愚凉一行人一边物色‘良人’,一边悠闲的在京中闲逛,主要也是在等卿轩宸的消息。 半月过去,双莺据点。 卿轩宸已经回来十天了。 “轩宸,来此可还习惯?” 叶凤莺见他回来这几天总是足不出户,于是今个就专门过来询问了。 “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我想给好友送封信,她遇到了困难,我帮不上忙,却总也能说两句宽心的话。” 卿轩宸的直言不讳让叶凤莺有些不知该怎么答话,不过她还是点头应允了。 “不知是送给谁的?” “鬼影尊主。” 叶凤莺皱了皱眉,看着卿轩宸时就带了点审视。 卿轩宸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只自顾自的说着:“你要杀掉承天皇帝,她也是。不若你们合作算了,还能缩短时间。你不觉着你们这样相互提防有些可笑吗?我同她称得上一声朋友,若你有需求,我正好可以同她讲一讲。”说着就提着笔看了一眼叶凤莺。似是在等她的答案,好落笔书写。 叶凤莺听言,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送信的话,可以找门人代送,出门右转有我们专门的信使。” 说完话叶凤莺就出去了。卿轩宸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会儿肯定得不到答案。 他来的这几日,就听说了不下十起双莺这段时间搞得事情。自从一月多前愚凉动了手后,她们在京城就安静了下来,他本以为她们是安静了下来,没成想,当他真正进来她们的老巢后才发现,她们不对京城立刻动手是因为她们正在进行一件更加疯狂的事。而他此刻根本阻止不了。 他也知道了愚凉被困京城还被墨希宸折辱的事情,心中忧愁不已,看来这边他得加快速度了。 此时的京中,墨希宸正在听着朝臣们的讨论。是关于近日来各个附属国的事情。 “不止我们!就连萧国那边都受到了波及!这场瘟疫来的凶猛急切!竟然是多地同时爆发!素有水国之称的嵩明国最为严重,我们承天还算好的!不知是否是因为旱情的原由!我国诸地竟然蔓延的较慢。” “有这么一部分的原因,据我所知,这瘟疫似是由水散播的,我国各地的瘟疫能得到较好的控制还是因为墨阳王!他恰好屯了一批药材,所以各地大夫应对起来也算是精力充沛,游刃有余!” “这瘟疫来的突然,依臣所见,怕是人为!此前的那批天阁刺客…” 话至此,众人终于是想起了之前墨阳等人所说的那个可令人产生幻觉的毒草! 之前愚凉就以墨阳王府之名购置了大量的药材,如今恰好派上了用场。不过令愚凉不解的是那毒为何用在了别处?明明在京中释放效果会更加剧烈! 皱着眉看着手中卿轩宸传来的消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难不成是她们的毒药数量不足以在京中引起骚乱?可又不对!若是把她们用在各地的分量聚集在一起,别说承天皇城!就萧国皇城也能让它换上一翻! “她们到底要做什么?墨阳那边的药材也不知道够不够…” 不由自主的愚凉就为墨阳担忧了起来,待她回过神来,有些恼怒的把信件给撕成了碎片!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需要我来操哪门子的心!” 自嘲一声,起身出了书房。 她自己明白,她只是恼怒自己又在不由自主的替墨阳担心了… 惑心三人跟着愚凉出去时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 “哎~周姑娘,你有没有觉着主子的神情不太对啊?” 周棉棉点了点头,说道:“方才我瞧见公子拿了封信件进去书房,出来后就这个模样了。” 几人不敢触愚凉的眉头,只得默默的跟着她往一家酒楼走去。 方毅叫了个包房,又替几人叫了酒水,这才上了楼。好巧不巧的…墨阳也在此处。就在他们包房隔壁。而她们走上去时墨阳等人恰好往出走。 这是愚凉从牢狱出来后第一次见到墨阳。墨阳这些天一直躲着她,不敢同她相见。 两方人马就这么僵持住了。 惑心脾气火爆,若不是有愚凉在,她定然已经抽出鞭子朝墨阳等人招呼了。 周棉棉见状,觉着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就率先开了口。 “墨阳王爷安。” 朝墨阳行了礼后,也不等墨阳开口就自行直起了腰身,随后轻轻拽了拽愚凉的衣袖:“公子,我们快进去吧~走了这许久的路,我都有些乏了~” 愚凉看着周棉棉,点了点头。抬腿前行,越过了墨阳等人就进了包房。 路过墨阳身边时,他呢喃般的唤了一声:“愚凉…” 而愚凉似是没听见一般,直直的走了。 墨阳知道,若是他今日就这般走了,那他与愚凉之间就真的如同陌生人一样了。 可… 他不知道要如何向愚凉去解释…要她穿女装的是他,覆水楼过后说她是男子的也是他!这次叔父被朝臣逼迫他也没有选择她!他心里清楚…愚凉是很想很想恢复女身的。 他静止不动,秦青也不敢出言,墨阳似是魔怔了一般,脸皮都有些抽动。 他在挣扎着!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围杀 然而,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他错过了。 当他终于决定要同愚凉认个错时,愚凉已经离开此处了。 从窗户离开的。 愚凉一路踏高踩低,怀里还带着不会武功的周棉棉,身后惑心与方毅也跟着愚凉在飞奔。 来到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小树林后,她才停了下来。 放下周棉棉后,她便像是自闭了一般靠着颗树不言语,耸着肩低着头,气息沉闷。 她知道墨阳肯定在为瘟疫的事情忙碌,这才没有时间来同自己说道那封圣旨的事情。可她心里头就是气。也不知道是气墨希宸还是气墨阳。 他们三人不知如何开口安慰,更不知如何才能叫她开心些。 他们的擅自闯入惊动了树林的主人,这里好歹是人家的后院,入了贼人定然是要寻过来的。 好在这是白天,若是晚上,主家肯定要报官的。 她们来的地方,是林府。枉死的林承美的家。 “大胆!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侯府!” 来人是林家的老管家,今个老侯爷好容易才心情好些,刚来此处休息了会儿就有人闯了进来!这老管家说不生气是假的! 听是侯府,惑心与方毅不免觉得尴尬。他们二人曾经还打晕过林承美混进过皇宫,当然,也被愚凉给好一顿收拾… “总管大人息怒,我等不是故意打扰,实乃…实乃我家主人身体突然不适…这才…” 惑心随口胡诌了一句,引得方毅三人侧目。不过好在人家心善,竟然信了她的胡诌…不过…诅咒自己主人身体不适不知是何种罪名… “如此,几位请先过来。” 惑心看了看愚凉,愚凉点头同意后便跟着管家走过去了。 不一会儿,四人就被带离了树林,来到了一处景色秀丽的地方。 转过一个弯后,一眼就看到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手里还拿着个婴儿穿的虎头鞋,在一遍一遍的抚摸着。 那管家看见后,先是瞪了一眼老侯爷身后跟着的婢女,随后笑嘻嘻的对着老侯爷说道:“老爷~来客人了~把东西收了吧。” 老侯爷听到后,颤颤巍巍的回过了头,声音苍老的问了一声:“客…客人?什么客人呐?” “回您话,是公子的朋友。” 那管家话一出就让愚凉等人懵了片刻。 “这管家怎么这么不靠谱?什么都没给我们说过就直言我们是那林承美的朋友…”惑心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既是阿承的朋友,就请过来吧。” 那老侯爷突然来了精神,竟然邀请他们同坐。 这老侯爷为人正直,退出朝堂后就真的没有再过问过朝堂的事宜,没想到竟会落得老年丧子的下场。据说孙如兰肚子里的,还是个男婴。念及此,愚凉等人就相继坐了下来。 “侯爷节哀。” 愚凉开口安慰了一声,那老侯爷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阿承自小性子沉闷,很少有人愿意同他来往,朋友也少…除了卓英和陆尧那两个小皮猴愿意同他多说两句话就没别人了…啊,对了,你叫什么?哪家的公子?” “在下付琅。” 愚凉没有多做回答与解释,只不过,她把名字说出来后明显看到那老侯爷身形停顿了一下。 正当她疑惑他是不是听说过自己时,却见老侯爷又开了口:“付姓少见啊…” 话至此,愚凉突然发觉气氛不对,回过身看去,只见方才那老管家已经抽出兵器,且周围也已经瞬间布满了兵卒。 “这是何意!” 愚凉话尽,只见老侯爷已经退出亭子,回答她的是那老管家已经挥过来的长刀。 “无耻小儿!竟敢暗害我家公子!看刀!” 愚凉立马抽出软剑抵挡,同时一把拉过周棉棉护在身后,惑心与方毅见状也抽出兵器,与愚凉配合着把周棉棉护在他们中间。 周围兵卒悉数上前,以少敌多的打斗愚凉应接不暇,却也不会输。 那管家见愚凉三人不好对付,眼色一使,命人朝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周棉棉围了过去。 周棉棉虽然不懂武艺,却也不甘引颈受挫!一把抓住桌上的茶壶就朝着迎面而来的一个士兵砸了过去。然而,她那里敌得过? 那被砸之人躲过后,提刀便挥砍了过来,面目凶狠令周棉棉有些胆怯。 方毅见状抽空一脚踢开了那人,后又连忙抵挡他面前的兵器。 “方毅!小心!” 一旁的惑心使用长鞭令那些人不能靠近,正想去帮方毅时却见他与周棉棉二人身后有人偷袭。急切之下立刻开口提醒,却有些来不及了! 愚凉听见声音望过去时,那刀已经快要落到方毅头上。 影刃出,贴着方毅的头皮叮叮两声,一枚弹开了刀锋,一枚射入了那偷袭之人的眉心。然而,偷袭之人不是一位,周棉棉身后也有。 愚凉身法快,扔出影刃的同时人也过来了,一掌过去就把那人给震开了。 那老管家看准时机,趁着愚凉收掌之际,刀尖直对愚凉背后就冲了过来。 正面对着老管家的周棉棉见状,立刻推了愚凉一下,上前两步挡在了她的背后。 “嗯…” 闷哼声从背后传来,愚凉回头就看见了已经刺穿周棉棉肩膀的刀尖… 左手持剑,只见愚凉反手一挥,直朝那老管家的胳膊挥了过去。 一旁观战的老侯爷见状,健步如飞,一把拉开了管家,同时挥臂示意停战。 愚凉右臂揽着周棉棉让她靠着自己,左手收剑入腰。 因为只这个空挡间,惑心的脖子上已经架着两把刀。 而在她身侧不远处的方毅也在抵挡了一刀后,被人一脚踹在了膝盖后方,单腿跪地后被数刀指着。 愚凉看着那老侯爷,目光充满了凉意。 老侯爷见状,眉头一皱。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周棉棉痛苦的哼了一声。 只见愚凉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周棉棉,伸手捂住了她的伤口,急忙去撒琥珀色。 “棉棉!” “咳…疼…” 她的鲜血顺着愚凉的指缝往外流出,微热的流动触感让愚凉心中一紧,伤口太大,琥珀散止不住血。 愚凉有些不明白这老侯爷为何要杀她。 “为何…” 愚凉声音很冷,抬头望着老侯爷,希望给个答案。 那老侯爷看着愚凉,没有动作,等那躲过断臂一劫的管家拿着一个东西过来后才开口道:“这枚杀了我儿与孙儿的东西,是你的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逃脱 他拿过来了一枚暗器。一个飞刃。 老侯爷怒吼一声,愤怒的把飞刃扔在了愚凉脚边。 只一眼她就认了出来,那确实是她所用的暗器,同方才她扔出解救方毅的——一模一样。 愚凉看着那枚飞刃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此前墨希宸也曾拿出过花老的暗器。不过…愚凉却有些想不明白,这林小侯爷是被双莺会所杀,怎么会用自己的暗器?还有,即便这暗器是自己的,那也是鬼影尊主的!只凭借付琅一名这老侯爷是怎么知道就是她的?还是说,是双莺会嫁祸给了她鬼影? 这些疑惑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她也从来不屑于对人解释。 不过,却有人见不得她受委屈。 只见周棉棉忍着痛替她辩解了两句:“呼…小女自小就听闻林老侯爷为人最公正不过,却没想,竟也是个是非不分之人!” “大胆!” 管家出口怒喝,似要教训她。 只见周棉棉一点不怯:“你只管来!看是你快还是我们公子的剑快!咳咳…”周棉棉即使受伤嘴上也是不认输。 老侯爷见状伸手阻拦了他。 “你且说本侯何时是非不分了?” “呵…你若是分得清是非,怎么会连栽赃嫁祸之理都不懂!” 那管家听此,立刻反驳:“证据就在此处!还敢狡辩!” “这算什么证据!谁知道林小侯爷是死于什么!” “还不承认!油嘴滑舌!” “哼!若真是我们公子杀了林公子,我们怎可能还待在城中!怎可能还会自投罗网!” “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 “咳…我们公子很少会用暗器杀人,即使是方才那般包围重重的情况下,你们可有见她一开始就使用过吗?若是一开始就用飞刃杀了你!你觉着我们还会陷入如此境地吗?嗯…噗…” 周棉棉一口血喷出,脸色已经偏白。 老侯爷一方一时间不知要如何作答,因为他们确实想不到会这么碰巧的就抓到人! 之前皇上宣秘旨召他入宫,给了他这枚暗器,说是自己的儿子就是被此物害了的,虽然他有些怀疑,可他却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有可能是凶手的人的。 其实,这枚暗器是那个黑衣女人交给墨希宸的。为的就是能借着这老侯爷为子报仇心切的心理,想借刀杀人。 老侯爷不知此事,虽有疑惑却也不会就此放过他们。 正当他要下令抓起她们时,却听愚凉开了口。 只见愚凉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周棉棉,目光一沉,冷冽的说了一句:“老侯爷,你认为她所言可对?” 老侯爷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愚凉突然一笑,似是对着空气说话般说了一句:“等什么呢?不让他们见识见识,权当本尊好欺负了。” 话一出,只见惑心猛的一甩头发,数枚银针甩出,押解她的人连带着她身边围着的人瞬间就被取了性命! 同时方毅也一震双臂,暗器皆出,清理出了大片空地。 而愚凉的影刃也出现在指尖,那老侯爷只觉得有东西在他身边一闪而过。 之后就眼看着已经被抓住的惑心与方毅挣脱束缚走到了愚凉身侧。 愚凉抱起周棉棉,看了一眼刺伤周棉棉的管家,冷哼一声:“本尊留你性命!若她死,你定然死无全尸!” 说完,就转身踏着护栏翻墙离去了。 “你们还等什么呢!快给我追!”那老管家见状,立马朝着身后的士兵发出命令,却见身后迟迟没有动静。 与老侯爷对视一眼,双双转身,身后一排排的士兵还似原来那样站立着,不同的是,他们所有人的颈间都有一条细细的红线。 一阵清风吹过… 扑通扑通… 两队精英府兵,一行四十四人,悉数毙命。 那老侯爷与管家睁大了眼睛,这才惊觉自己或许被人骗了,又或者,是被利用了。 老管家知道的不全,但老侯爷却是知道的。他当初与付华也算谈的来,‘付琅’的琅字还是他给取的。 因而他是知道付琅就是付华的儿子的。同时,墨希宸又给他说是鬼影的人杀了他的儿子。可据他所知,制造混乱的可是双莺会。 所以当皇上把这个暗器给他时,他就怀疑了皇上的用意。怕是皇上想要借刀杀人。 因为儿子的死,老侯爷也就默认了皇上对他的利用,心里想着万一是真的呢? 同时,当初的付华可是给他说过他有一门派叫做鬼影,等他夫人生了孩子他就让位逍遥去。因而当他得知墨阳王身边的统领竟然姓付名琅后他就怀疑付琅就是鬼影的尊主。 但是… 他始终还是有些疑虑的。所以一直就没动手。 没想到今日这付琅却自投了罗网。他与管家商议后就决定引他们过来先抓住人再说。 没成想…却伤了付琅的人,还挑起了他的怒火。 这下得罪了鬼影,同时暗中又有双莺会的虎视眈眈,这皇帝是想做什么?? 毕竟墨希宸是他忠于的皇帝陛下!他如此挑拨江湖势力把百官与子民放在了何地?? 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飞刃,一时间,老侯爷脑中充血,一头栽在了地上。似是承受不住这个结果一般。 老管家急忙扶着他,只听他悲痛的说了一句:“气煞我也!哎…国将不宁!国将不宁啊…” 出了林府的愚凉没有停留,直奔温知夏的住处!以温老的医术,救下周棉棉轻而易举。 然而… 医舍大门紧闭,不论愚凉如何请求,无一人应答。 惑心急切之下,一脚踹开了医舍的大门。 愚凉抱着周棉棉才走两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温知夏。也不知道她是一早就在还是刚刚才过来。 不过愚凉可没空想这个,快步上前,急切的想要温知夏看看棉棉:“知夏,你来的正好,你快看看她!她伤口很大!血止不住!”可她话已说完,却见温知夏没有任何动作。 “知夏?” 愚凉疑惑的询问一声,只见温知夏这才反应了过来,她侧头看了一眼愚凉怀中抱着的人,淡定中带着冷漠的说了一句:“她死定了,救不了。” “温老肯定可以!” “我说救不了!!” 温知夏突然拔高声音,朝着已经往里走去的愚凉大喊了一声,愚凉应声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回头望着一脸怒意的温知夏。 “知夏?”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愤怒出府 “你别叫我!不妨告诉你!我说不救,你且看此处有没有人敢接手!” 温知夏的态度让愚凉不解,万分的不理解!就算自己与墨阳决裂,她也不应该反应这么剧烈的拒绝! “你什么意思?” 愚凉心中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什么意思?呵!”温知夏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了那日她在门口和巷子里听到她与墨阳的谈话,心中悲凉。 好歹也算是一同长大的,他们二人却从来不曾把她当成朋友,更别说是当成家人了。 她以前只以为是男女有别,呵…却没想,竟然不是!这个她自小还愚哥哥愚哥哥叫着的人,竟然是个女的!!! 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耳边因为激动而散落下来的头发。“意思很明显啊~我不想救。” 说着就朝着愚凉走了过去。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爷爷被墨阳哥哥派去西齐救灾了。她这一掌长的伤口,除了我爷爷外,也没人会治了吧~你这么担心这个女子,难不成她就是你即将要娶的人吗?”说着的时候那个‘娶’字咬的特别的重。 愚凉心中有数,不再看温知夏,可还是出口问了一声:“为何?” 愚凉的淡定彻底惹怒了温知夏。 “为何?因为我讨厌你!!你明明只不过是个奴仆却被墨阳哥哥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一个被夫人收养的杂种罢了却逼的我不得不出府自立门户!我堂堂一介郡主威信却还不及你一个下人!!” “大胆!”惑心听此,立刻出口阻止温知夏的辱骂!同时已经抽出了鞭子,却被方毅给拉住了。 温知夏再如何也是墨阳王的妹妹,不能轻易动手。 “哼!倒是还有两个忠心耿耿的走狗跟着你!”说着的同时又转身对着惑心扬手就要抽她,惑心躲过的同时方毅也一掌挡住了她扬过来的手。 “还敢阻拦!也不想想你们是吃谁的俸禄!” 显然,温知夏误会了!她以为惑心与方毅是墨阳的手下。然而却快速被方毅给打了脸。 他说:“我们自始至终都只忠于主子一人。墨阳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二人效忠!今日就问你!你救还是不救!”说着就一把捏住温知夏的脖子。 不过…这一切都像是温知夏算计好的一样,因为墨阳此时就在这里,他刚走进门就听到了方毅辱骂他的话。 傲气如他,自然不会任由人来折辱他。 “本王是什么人也不需你来指手画脚!既瞧不起本王就去别处求救!” 墨阳这几日为了瘟疫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又在酒楼错过了同愚凉缓和关系的机会,火气大是自然的。 当他走近后才看清楚原来是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愚凉的人。不过… “你敢伤她,今日便出不了这个门!即便是愚凉求本王,本王也不会帮你的忙!” 不过,墨阳说这话的前提是他没有看到被温知夏与方毅遮挡住的愚凉,不然他打死也不会说出这些气话的。 背对着众人的愚凉听此,闭了闭眼睛,轻轻的放下已经晕过去的周棉棉,站起来后淡淡的出了声。 “方毅,放手。” 听到声音后的墨阳猛的停住了脚,同时往左侧移了一步,这才看到了被遮挡住了的愚凉。 “愚凉!你竟也在!我方才说的是气话!你你…你是你受伤了?你别…” 墨阳急切的开口解释着,却在目光看到她脚下躺着的人时闭了嘴。他认得躺着的周棉棉。 “你没事就好,这是…萧幽给你的那个侍女?”墨阳的语气闻声可见的降低了热络。他明明知道沐云曾经告诉过他周棉棉的身份!却还是对周棉棉是萧幽塞进来的人心怀芥蒂!尤其是当时他在对面窗户看到她们二人的互动时。 愚凉自然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冷笑一声:“我们走。” 俯身抱起周棉棉,不再看他。 见愚凉充耳不闻,墨阳立刻上前拦住了她,机会就在眼前,他可不想再犹豫错过。 “你别走!她伤的这样重不宜搬动!来人!快接伤者入舍!” 然而,愚凉并没有松开周棉棉,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温知夏,如今的情况,她可不敢轻易让这个记恨她的女人来替周棉棉疗伤。 “方毅!开路!” “是!” 墨阳明知道她这会儿真正气头上,可却不能真的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不过方毅与惑心可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们二人早就对墨阳颇有微词。 二人配合着,一鞭子抽在了愚凉与墨阳中间,阻止了他的靠近,方毅抽刀阻挡墨阳的前行,护着愚凉慢慢出了医舍。 墨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愚凉带着周棉棉消失在了门口,而方毅与惑心也在愚凉走远后收了兵器,转身跟上。 愚凉带周棉棉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一处名声很好的医舍,大夫接待了他们,不过,也只能是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束手无策。 他世家行医,却也没有见过如此大的贯穿伤口。 “血…血止不住啊~公公子…” “一定要止住!需要用什么药材只管说!”惑心替愚凉说了话后,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金票,明晃晃的金票让人看着眼馋!那大夫看着银票,心口一疼。 “这位姑娘!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是老头我根本止不住啊!!药材现在可都是稀缺物品!大部分的药材都被官家收去抵抗疫病了!实在是!没有哇!!!” 这店家说的没错,不然也不会眼看着到手的金票却因没有药材而痛苦的直抚心口了。 这时的温知夏,正跪在医舍的正厅。 “温知夏!你可知错!”墨阳说出这句话时明显是带着被人算计的怒意的! 墨阳不是傻子,愚凉抱着重伤的周棉棉是跑进来又走出去的! 路上行人那么多,这要别人怎么看他?要别人怎么去描述自己与愚凉之间的关系?说他冷血?还是说他见死不救? 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愚凉对自己的看法!! 今日事一出,别说愚凉,就连他自个都觉着自己不是个东西!他早应该想到的!那方毅与惑心二人对愚凉是形影不离的! 在酒楼愚凉走后,他就神思有点飘忽,但这并不影响他知道愚凉的去处!从林府传来的打斗声隔着一条街都被过路人听到了! 她翻墙走后,若不是林老侯爷赶走了闻声赶过去的护城卫,此刻怕是愚凉就遭到通缉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紫丹丸 不过,他却不知道有人受伤了! 同时,温知夏却是知道的,这就让墨阳不得不怀疑了。 他虽然不知道温知夏为何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愚凉的动向,但这赤裸裸的挑拨关系之意他还是明了的! “我…哥哥…我…我是见你这几天精神不好,所以才故意叫人把你寻来的,我怕你不来,就说是发现了有关瘟疫的消息。” 见墨阳冷漠的看着她,温知夏连忙说道:“真的!我也不知道愚大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还…还让他的人出言不逊…她抱着个病人急匆匆的过来,也不等人开门就把门给踹了个稀巴烂!我好心好意想为他朋友治疗,可他非要我去寻爷爷来!打死也不让我给他朋友看…还…还让他属下打我…您瞧!我这脖子!到现在还疼呢!” 若愚凉在,真的要惊讶温知夏的变化了。 明明以前挺温柔和善的一个人,为什么说起谎话来能这么有理有据? 墨阳扶了扶额头,实在不想再听她的辩解,挥手让她下去了。 没办法,她是自己父亲救命恩人的孙女! 自己得护她平安。 待温知夏离开,墨阳才猛然睁开了眼睛,对着秦青说道:“派人盯着郡主,顺便去查查,看她近日来都与何人走动密切!万莫叫人给利用了!还有!带上几位太医去寻愚凉。” “是。” ~ 医馆中,正当众人陷入沉寂中时,医馆的门被人推开了。 若周棉棉醒着,定然认识来人。 那人进门后就打量了众人一番,在看到面目冷冽的愚凉时,她才开口:“我当是什么人,原来不过是只丧家之犬,还值得我们爷如此惦记!” 说着,她就朝着愚凉扔过去了一个瓶子。 愚凉接过,只见瓶身上写着三个小字:紫丹丸。 抬头看了一眼来人,一身紫色的衣服,面容白皙如玉,头发简单的用发带固定着。 能随身带着紫丹丸的人,只有一个。 “紫奴。” 愚凉说出了她的名字后,这紫奴就有些嚣张的道:“呦呵~本姑娘的名气这么大吗?一个小人物也能知道~” “哼。” 愚凉只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她,转身把她送过来的药递给了大夫。 大夫得药闻过后立马就命人去把其中一颗药化开,另一颗碾碎。里面只有两颗,一颗内服一颗外用。 待大夫离开后愚凉才朝方毅与惑心使了个眼色。惑心得令,立马抽鞭就朝着紫奴挥了过去。边打边说:“哼!小小人物竟然也敢这般自大!” 若是一对一,紫奴自然不怕惑心,可…还有方毅在。不消片刻,紫奴就被他们二人联手拿下。 “哼!这不公平!你们以多胜少!” 愚凉没有理会她,只是坐下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今日看在你送药的份上本尊不计较你的无礼。若有下次,杀无赦。” 愚凉说完话就直接进了里堂去看周棉棉了。 不过愚凉好说话,可惑心却不。 “紫奴,我看你还是直接死了算了!省的你主子知道后给你下刑!到时候你生不如死岂不比我现在杀了你来的痛快?” 紫奴听言,立马变了脸色。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敢这么同我说话!” “哼!你没去问问萧幽他敢不敢同我主子这么说话!” 听言,紫奴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了。 她从进京后就一直被凉着,不见有人来寻也不见有人来问!她本就气愤自己被萧幽派来保护一个不知名的女子进承天皇城! 再加上当她知道被她护送过来的周棉棉竟然一心扑到了墨阳王的下人身上,这就让她更加气愤了! 若不是传了想要调回去消息回去后,得到了青奴不准调回的回信,她定然不会管这个女子的死活! 却没想会这么就要被杀了! 紫奴的嚣张傲气其实也不怪她!谁让萧幽没有给她说清楚呢! 只是给她传了封信说让她来京城协助一女子行事,也没多说什么!她自然而然的把‘这个女子’当成了是周棉棉。 她随着周棉棉一起进的京,觉着周棉棉就是一柔弱的普女子,进京后她也只是派人跟着周棉棉,却没想到周棉棉却一直跟着个男人!还是个被墨阳王抛弃了的人! 这段时间她也听过不少关于这个付琅的消息,只知道他原先是墨阳王府的侍卫统领,同墨阳王关系甚好,不知是何种原因导致他与墨阳王关系破裂。 俗话说得好,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这付琅脱离了墨阳王府的保护,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她还曾疑惑这个周棉棉明明说过她进京就是为了来找她主人来的!怎么会一直跟着个嚣张又轻浮之人! 不过…如今她却不这么想了…能只通过药瓶上的三个字就能猜到自己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自己真是大意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紫奴思考片刻,开口询问了这么一句,引起惑心阵阵发笑。 “不是吧~你如此大阵仗的来,我当你知晓我们的身份,到头来,你主子却没告诉你呀~哈哈哈~” “你!”紫奴恼羞成怒,想起身却被方毅束缚着,她很想出言辱骂几声,但却忌与愚凉进去时留下的话,硬生生的把话给憋了回去。只挣扎两说道:“亏我还跑过来给你们送药!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真是岂有此理!” 惑心听此,眉头挑了挑,示意方毅松开她,毕竟主子已经下令说要放过她了!她没有立刻放走她只不过是因为今日受气过多,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罢了。 紫奴一被释放,立刻就逃离了此处,出去后还嘟囔了两声:“看来我的好好查查这个付琅才行!大意了大意了!这要让青奴知道我今个被擒住了可得好一番的嘲笑我!” 医馆内,愚凉亲自动手为周棉棉外敷了磨成粉的紫丹丸。 毕竟伤在左肩,需要褪去衣物。为了她的清白着想,她还是没有让大夫或者别人去帮忙。 这紫丹丸不愧是萧国的御用之物,因萧幽的体质原因,止血之物件件都是稀珍! 只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只不过她的伤口太长,愈合起来会很麻烦!她肩膀处那一掌长两指宽的伤口可是连骨头都给穿透了的。 “大夫!她的伤口要怎么办?皮肉都已经翻开了!” 只见那大夫拿出了一套针线般的东西,说道:“这是羊肠线,还是老夫千求万求的才从一好友手中得来的,珍贵异常,专门针对这种撕裂刀伤!” 第一百五十九章 缝补 “怎么用?” 惑心说着就把愚凉放在桌子上的金票递了过去,那大夫见此,立刻收下。毕竟一百两黄金换个羊肠线一点不亏! “姑娘可缝过衣赏?那伤口只需您用此线缝起来就是!针脚不要太过细密,一指蛋宽缝上一针即可。” “什么??你莫不是诓我?皮肉也可缝补??” 惑心一把抓住了那大夫的衣领,正要继续说什么,就见愚凉已经出来,用清水洗了洗手后,径直的走过去拿起了放着针线的托盘,并且回头对着惑心说道:“确有此法,进来掌灯。” 惑心听此便放下了那大夫赶忙跟着进去了。 “主子,属下来吧!” “你可缝过衣裳?”愚凉穿好线抬头问了一句,只见惑心突然脸一红,退开了。 愚凉摇了摇头,在床边坐好后,说了一句:“掌灯。” 从前还在墨城时,她与墨阳落破,经常穿着有各种布丁的衣物,而那些布丁,全是愚凉去捡的破布缝上的,为了衣物看起来整洁好看,她还专门偷偷跑去了一家绣坊给人当帮工——给人洗衣服。 不要钱,只求赏赐些针线,顺便教她一点绣花的技艺。 愚凉低着头耐心的为周棉棉缝合伤口,针线穿过人体时的触感令她的手有点抖。闭了闭眼睛,忽略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睁开眼睛继续缝合。 看着小心又认真的愚凉,惑心心中疑惑不解,同时也感叹周棉棉的好运!能被主子如此关心的对待。 如果让人知道此刻亲自动手照顾周棉棉的愚凉就是人人谈及生畏的鬼影尊主肯定不会有人信! 不过…这一针针的缝在人肉上的画面若被人看到,肯定也会被吓死! 晃了晃头,手中的灯往前凑了凑,为愚凉把光线打好。 她们二人照顾了周棉棉一夜,早上大夫看过后才说已经没有大碍,夜里没发烧就说明她的性命无忧了。 待愚凉躺在人家大夫的躺椅上休息后,惑心才反应过来愚凉身前的衣服上都是干枯的血迹!于是就想返回府里替愚凉拿身替换衣物。 付府门前,一夜过去了,秦青还带着太医在府门外等候,若不是惑心回来,也不会知道他们已经等了一夜。 “姑娘!” “你回去吧!我们用不起你们的人!回去告诉墨阳王,以后少惹我们主子!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撂下一句话就不再理会秦青,见此,秦青只好打道回府了。 返回医馆的惑心也没给愚凉提起这件事,省的惹她心烦。 惑心回来医馆没多久,周棉棉就醒了。 “嘶…”肩膀的疼痛让她愣了片刻,正想起身,却被惑心按住了。 小声的说道:“嘘!主子刚睡着~你别动!小心伤口裂开!我去给你倒杯水润润喉。” 服侍周棉棉喝了一杯水后,才听见她说了一句话。 “我…我还活着呢…” 她还隐约记得,自己昏迷前听到有个愤怒的声音说自己活不了了的… “当然还活着了!你的伤可是主子亲自动手给你治的!”惑心说完话后,又问了一个问题:“哎,问你个事!” 周棉棉转头看着惑心,示意她问。惑心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趴在床边小声的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做到让主子那么关心你!以前我们受伤,主子可是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 惑心这句话把棉棉给问住了,思考片刻后,她给出了一个答案:“可能…可能公子心善吧?” 惑心:“……” 心善?呵呵…怕是她还没见过主子凶残时的模样吧… 于是…惑心就趴在床头为周棉棉科普了起来… 比如: 以前有户曹姓官员,只不过是在街上骂了一句墨阳无耻,此后就被愚凉给扒光了衣服给整疯了…不仅让他颜面全无,甚至还在他疯了后把他给丢进了山里被狼给活活咬死了… 又比如: 墨阳带领的军队中出了个奸细,总是给与墨阳敌对的人送消息,愚凉得知后就把那人的皮给完整的剥了下来,送去了那人的府上,还是二半夜给送去的… 林林总总说了许多许多,周棉棉的脸色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原本就是失血过多,总归脸色是很白… “这下你可知道我们尊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那可是个杀神!不然你觉得萧幽为何对我们主子那么尊敬?还不是怕得罪狠了被报复嘛~你说说,主子对你是不是特别好了?” 周棉棉淡淡的点了点头后,僵硬的把头给转去了一边,眼神还有些躲闪。 惑心以为她是害怕了。 “嗨~你别怕呀~主子虽然腹黑又不太讲理,可总归对我们…”话说到这儿,她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冷…因为她旁边出现了一个影子… 惑心僵硬的把头扭过去,就看见愚凉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也不知她听了有多久… “主主主主子…” 愚凉笑意加深,刚抬起胳膊,就见惑心立马起身,风一样的就从窗口溜了出去… 愚凉见状,摇了摇头,走到周棉棉的床边问了一句:“可觉得好点了?” 周棉棉这才把头转了回来:“除了使不上劲,头有些沉重,其他还好。” “正常,失了那么多血,还要虚好一阵子的。” 说完愚凉就看到了惑心放在床边的换洗衣物,也没躲着周棉棉,就这么把身上带着血的衣服给换了下来。 周棉棉全程就盯着愚凉的背看,惹得愚凉回头问了一句:“为何如此看我?” “没…” 见她不说,愚凉也没多问,正打算把脏衣服扔掉时,方毅过来了。 咚咚咚—— “主子,您吩咐买的东西属下买回来了。” “进来吧。” 只见进来后的方毅手中提着个食盒,他问:“主子可要现在就用?” 愚凉听此回头对着方毅笑了笑,说道:“不急,你先帮本尊做件事。” “主子吩咐。” “呵呵~把这个交给惑心,告诉她,洗不干净本尊就剁了她的爪子!再把她的皮给剥了做成衣服!” 方毅听此,吓了一跳,立马开口就替惑心求情,连问原由都没有。 “主子!您…”求情求到一半,他就听到了周棉棉的笑声。 “噗呵呵~瞧把方门主吓得~其实是方才霍姑娘在给我讲公子的丰功伟绩,比如剥皮抽筋啦~把人扔进狼窝啦等等~恰好被公子给听着了~” 闻言,方毅立马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脏衣服,一脸严肃的说道:“属下定当亲自监督惑心清洗!” 第一百六十章 宠着 屋内,愚凉打开方毅提回来的食盒,盛出来了一碗汤。 随后把汤放在周棉棉床边的高凳上,扶着她坐了起来。 “你也是个坏心眼的,明明一早就看到我了,也不提醒她,任由她在哪儿叭叭的说本尊坏话。” “呵呵~嗯…”棉棉一笑就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她立马就出了汗,可还是坚持着顺着愚凉的力气坐了起来,说道:“我…我这不是给她使了眼色了嘛~她只当我是害怕,没明白~可不能怪我~” 愚凉看着嘴唇惨白却还在说笑的周棉棉,放下了心来。 “伤口还会疼上许久的,这是补血的药膳,对你身体有宜。”说着就亲自舀了一勺,递到了棉棉嘴边。 棉棉一愣,张嘴吃了一口,随后伸出右手说道:“我伤的左肩,不影响吃东西~我自己来吧~不然霍姑娘又该吃醋了~” “噗呵呵~好吧~” 这是这两日来,周棉棉头一天听到愚凉的笑出声。 愚凉把勺子递了过去,不过还是拖着小碗方便棉棉舀汤。 喝着的同时,愚凉对周棉棉说道:“喝完你再休息会儿,等中午了再回府。此处环境不适合养伤。” “嗯。公子也要好好查一查侯府。” “嗯,你不用操心。” 待周棉棉喝完药后她就出了医馆。本想随意走走,却在走到一个街边茶馆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就停下了脚步听了片刻。 “哎!你们听说了没,那个付琅又作妖了!听说是带了个美人去医舍大门前堵截墨阳王,却被人打了一顿给赶出来了!” “是吗是吗?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二人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吗?这付琅是反悔了不成!” “嘿!我觉着不是!我听到的传言与你的不同!我听说的,是那个付琅不知为何打伤了他身边的一个婢女!然后抱着受伤的婢女去医舍求药,还态度嚣张欺负温郡主!恰好墨阳王来了,就把付琅一行人给赶了出去,落了个没面!这会儿都还没回府呢~墨阳王还派人去了付府大门叫喊呢!吓的他即便是想回也不敢回去!” …… 一声声完全不着边际的话听的愚凉脑袋发涨,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这些恶心人的消息!! 花廊被端,丢失了一部分重要信息及京城中一些官员的把柄,若不是为了不让墨希宸怀疑,愚凉大可以现在就命人去封锁那些闲言恶语! 甚至可以威胁上个把官员为自己清除释放流言的人员! 奈何… 她需要等! 等卿轩宸的消息传来!她既答应了同他谋事,再令人作呕的事情她都得忍着。这也是为什么她突然变了性子一般,‘温柔’了起来的原因。 转身离开。 虽然说这种潇洒的日子虽然过得舒服,可对于愚凉来说,却还是真的不太适应。 她早已习惯了替墨阳考虑,替墨阳做事。突然没有了那个需要惦记着的人,让她的精神有些放空以及不知所措。 路过一家玉器铺时,她还想起了她与墨阳以及沐家兄妹出来逛街时的情景。 这个京城充满着令她难受的记忆,她都有些等不及了,不想再等卿轩宸的消息了… 望着那个名为梅娇坊的玉器商铺,再看看隔壁的金银铺子,抬脚走了进去。 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锦盒。 返回医馆后,惑心与方毅已经回来了,外面停着特意寻来的柔软马车。 “棉棉醒了吗?”进来医馆后第一句便是询问周棉棉的情况。 “回主子,醒了。” “扶她出来吧。” “是。” 待周棉棉出来,惑心扶她上了车,因伤势问题,周棉棉坐着不舒服,索性自己半躺在了车垫上,愚凉见她难受,便让她靠着自己,而原本的座椅却成了靠背。 路程很短,但方毅行驶的很稳很慢。 “公子,您神情不太好,可是遇到烦心事了?” 周棉棉看着神色暗淡的愚凉,不免有些担忧。 “无事,你只需养好自个的伤就是。” 愚凉说着的同时伸手抚摸一下周棉棉的头发,换了个姿势让她靠的舒服了些。 车内空间很大,铺设的也很舒适,即使是三个人也不显狭小。 惑心看着护着周棉棉的愚凉,心里不免有些嘀咕。看过去的眼神也带着疑惑。 周棉棉抬眼正好看到了惑心的神色,收回目光后,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靠在愚凉怀里,右手边就是愚凉挂在腰间的玉佩,随手抓起在手中把玩着,同时低声说了一句:“临渊风景很好,比这京城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待事成后,公子能陪我回临渊看风景吗?” “可以。” “我在去临渊的路上发现了一坐烟雾缭绕的山,那是什么山啊?” “应是浮仓山。” “您上去过吗?” “未曾。” “那我们离京后一起去山里转转吧~听说深山老林重宝多!” “呵呵~怎么着?想去探宝?” “嗯~听说山里头多出珍贵的药材,比如千年人参呀~百年雪莲呀~我都没见过!” “这些府里头都有,你若想看,回去拿出来让你瞧瞧。” “我说的是活物!不是已经封在盒子里的死物~” “行。待离京后我带你去采。” 愚凉想也没想的就应承了她,引得一旁的惑心侧目。同时,周棉棉对与愚凉的称谓也发生了一点点改变。 “你见过熊没?” “嗯!见过。府里头还有一张完整的熊皮!你若稀罕,回头给你做成床垫子。” “那我还想去草原上看看!听说戎国那边广阔无垠,一眼望去像是看到了天的尽头。我还想学骑马!还要学射箭!还要学武功!” “呵呵~你的愿望还挺多~” “是有很多!我还想…还想去戏园子听听戏。” “听戏?” “嗯!我祖父爱听,每搁两月总会叫上个戏班子来家里唱,我那时不懂事,从来没有好好听过一场。” “这个好说,明儿就给你叫一出来府上让你听个够。” “嗯。” 这时的周棉棉才突然有点明白惑心的心情了,愚凉这么对她的需求有求必应,就连周棉棉自个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听了个嗯后,好半晌愚凉都没听到周棉棉的声音,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盯着她看了一会,愚凉伸手拿出了方才的锦盒。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可愿? 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根金灿灿的发簪,通体金色,只桃花花心点坠着三两颗珍珠。 三朵桃花错落交映,不同的是,桃花下的叶子却是银杏叶,尾端更是还有颗小小的金色银杏果,簪体修长,做工精美,很是好看。 这个发簪有个名字,叫做:红姻。 “桃花,有逃脱之意,也有好运之意;银杏叶意预健康长寿,望你能有好运,可顺利逃脱,长命百岁。” 轻轻的说完话,愚凉就把簪子簪在了周棉棉的发髻上,也不知道她是在祝福周棉棉还是在替自己祈福。 她的这一番行为在她为周棉棉簪簪子时,惑心终于是明白了过来!只不过,她有些不可置信! 见周棉棉已经睡着,她便开口问道:“主子,您可是打算…” 话未说明,但愚凉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惑心的话。 一路无言,不久后车辆行驶至府门口,为了不惊醒周棉棉,愚凉特意放轻了步伐,一路把周棉棉抱回了房间。直到下午饭时,才叫醒她为她更换了肩膀上的药同时吃了药膳,待周棉棉吃过后,愚凉与惑心同她闲扯了会儿,就没有再来打扰她。 直至第二日清晨,精神不错的周棉棉还特意趁她们还没睡醒专门梳洗了一番。 当她坐在镜前看到头上的发簪时,愣了片刻。 随后便笑了笑,叫了个丫鬟进来为她梳了个可以搭配这个发簪的发型。等她们睡醒过来时她已经收拾妥当。 愚凉与惑心进来后看着她的新发型与新的衣裳,不由的都夸赞了起来。 其中愚凉的一句:“似空中皎月,似春水动人。”竟叫周棉棉有些脸红,嗔怒的骂了一声:“登徒子~油嘴滑舌~” 她虽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止不住。 如在马车上答应周棉棉的一样,回府后的第二日,愚凉就请来了个戏班子,专门为周棉棉唱戏哼曲,也就是今日。 原本愚凉不喜欢听这些的,可陪着周棉棉听了两曲后,却觉着也还不错。她以前很少有这种休闲看曲的机会,最多的就是陪着墨阳去听歌姬舞唱。 听着台上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她有那么片刻觉着很是放松。 就这样,之后一段时间愚凉就随着周棉棉的性子和她去做了各种各样她们从来都没做过的事。 期间,周棉棉还闹着要学刺绣,说是要亲自给愚凉绣婚服。愚凉本来不同意的,奈何她耍性子不喝药了,愚凉就随了她了,专门为她买了一副绣架回来。 一月过去,终于,卿轩宸这日来信了。 “主子,卿公子来信。” 方毅捧着书信来找愚凉时,她正在同周棉棉讨论绣线的颜色。 愚凉觉着绣龙爪时应该用金线,周棉棉觉着应该用黄线与黑线,不夺龙首光彩。 直到方毅的话传进愚凉的耳朵,她才起身接过了信件。 片刻后,拿着信件的愚凉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伸手损毁信件,说了一句:“终于成了!可真是叫本尊好等!” 听到这句话,周棉棉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似是无事一般,说了一句:“怎么办?我这婚服还未绣好呢~” 愚凉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只挥手示意方毅跟自己出去。 “方毅,你同惑心去联系那个紫奴,让她做好准备,必要的话可以告诉她一些情况。同时去命人准备请帖,三日后在覆水楼举办订婚宴。” “是!”方毅回答之后,抬头询问了一声:“主子,这宴请名单里,可要加上墨阳王?” 然而他得到的是一记冰冷的眼神。 “那…属下告退。” 方毅讪讪的走后,就去寻了惑心,顺便询问了一件他忘记的事:“惑心!主子说要举办订婚宴,可…女方是哪位?” 惑心白了他一眼,有点嫌弃他这个时候的智商! “没真正跟着主子以前我觉着你挺聪明的,怎么跟了主子后你就变傻了呢?” “啊?这个…”方毅挠了挠头,有点不明所以。 “哎…你没觉着主子对周姑娘特别放任吗?甚至她想上街去玩都亲自陪着她!她头上的桃花簪子可是已故花老用来送给我们主子的成婚礼物!身为一门门主,你怎么连这么点消息都不知呢?” 惑心提起花老,心里就有些难过。也没等方毅说话就继续说道:“你是男子,对这些女儿家的用品不上心也是应该的!我也是在得知尊主是女子后才特意去查了查的。” 叹息一声,又道:“花老对主子可是把她当成亲孙女的!他知道主子一心扑在墨阳王身上,也相信墨阳那个小混蛋会对主子好的,所以早早的就为主子准备了嫁妆!那枚桃花簪子我曾经见过,是花老特意命你哪位‘好’兄弟方浅弄的。那天在马车上我看到主子把那个簪子亲手戴在了周姑娘的头上!也是那一刻我才知道了主子的打算的。阳春白果,花老给簪子取了名字:红姻簪。桃花又名阳春花,又叫做红雨,姻谐音银杏的‘银’。红姻,这是花老对主子的祝福,没想到…却被主子送给了周姑娘。” 方毅不知道要说什么,世事本无常!这些事情,他也插不上手说不上话,只得阻止了惑心的话头。 “好了,不说这个了!该做事了。” 这时的周棉棉屋内,愚凉正坐在软榻上搁着屏风望着还在床上绣龙爪的周棉棉。 似是感觉到了愚凉的目光,周棉棉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起身走了出来。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养,她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的左臂还是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的。 棉棉出了屏风后,全程只用右手为愚凉倒了杯茶,端着茶水来到了愚凉的罗汉塌前。 愚凉伸手接过茶水,并没有立刻喝下,而是起身把靠在一旁的小桌子搬了下来。 “坐。” 棉棉应声坐下,愚凉吩咐下人为周棉棉也添了茶碗后,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二人一左一右坐在了软榻上,谁也没先开口。 好半晌,棉棉才笑了笑,神色轻松的喝了口微热的茶水。说道:“这个桃花簪子我很是喜欢,就不退还给你了。” “它叫红姻,你喜欢就留着。”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愚凉望着周棉棉,这次是她先开了口,而且直入主题。 “可愿意当我付琅的夫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订婚宴 她的声音虽不似寻常女性那般尖细柔软,但也不是男子那般粗重沉厚。 听此,周棉棉脸色有些红润,用手指摩擦着碗口,声音甜美又细腻的说道:“愿的。” “你可想好了,此事不是儿戏,大婚当天也是最凶险的一天,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即使侥幸逃脱,你身上也会背负着这个污名,以后可就不好成婚了。” 愚凉说的也是真心话,她以后是要恢复女身的,她倒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完全可以假死后重新生活。但是周棉棉却不可以了,即使隐姓埋名也总有会被翻出来的一天。 周棉棉听着愚凉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刚进京时,从惑心与方毅的口中我就得知他们二人是想让我来的。不过我当时羞怯,没有立即说明可以。之后,您又对我百般包容,甚至做到了有求必应,我就知道您也是打算用我的。我是愿意嫁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愿意~” 说着周棉棉就抬头看了一眼愚凉,伸手去去拿茶杯。眉目间那种淡然和平静看的愚凉心头一震。 “你?不怪我?” “怎会~我曾经说过能嫁与您的女子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我…也是如此。” 说着脸色就有红润,怕被愚凉看出端倪。她之前就有想过若是她真的是男子就好了。 想着就坐直了身子,有些紧张,手指一紧,险些压翻茶碗!慌忙一下就抬起了左手去扶。 “嘶…” 疼痛过后,她不敢抬头再去看愚凉,只低着头说道:“付琅!当初你救下我们一家人后便说过要我进京来助你的话,可世事无常变化太快,我还没来得及进京就已经发生了被下旨逼你娶妻的事情!我周棉棉虽然不如霍姑娘那般武艺高强,也不如方门主那般能干,但是!但是我可以陪着你!哪怕是去死我也不怕!” 说到这儿,周棉棉像是泄了气一般,摊软在了软榻上,靠着桌子,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把你当成我的救命恩人,同时…也当成我的家人,虽然逾越,却也是真心。 这一月多来我每每入睡都会梦到你当初答应我的那些话,会陪我爬山看风景…但我知道…事情若是不解决,便永远不可能。 说实在的,当初你把这个簪子戴在我头上时我很害怕,后来却不怕了,从您陪着我看戏那一刻起我就不怕了…” 周棉棉突破束缚般的这些话,愚凉选择性的忽略了,只是问了一句:“你那天没睡着?” “是啊…那天…霍姑娘说的话我听明白了。我想了许久,杀掉墨希宸我的生还几率几乎没有…这也是公子你这一月来对我有求必应的原因…这些我都明白的。” “对不起。” 破天荒的,愚凉竟然说出了这三个字。喝了口水后继续问了一个问题:“你可还有什么愿望?” 愚凉问出这句话时,周棉棉的眼睛是发光的。只见她点了点头,道:“有!最后一个愿望。” “以如今的身份娶我。”男子的身份。 看着一点也不遮掩的她,愚凉点了点头,应了。 也就是说,付家公子,真的要迎娶周家姑娘了。 有婚契的那种! 也就是说,周棉棉真的成为了付府的夫人。 也是,周棉棉一如花似玉的姑娘,定然向往着凤冠霞帔。 原本愚凉的这场婚约是不需要婚契这种东西的,更不需要去衙门报备。 虽然周棉棉说婚礼不用太盛大,可愚凉却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既然答应了,就做到最好。 不过是一场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婚礼,她也不需要去作假。 三日后,覆水楼。 愚凉看着六楼这些算得上是朋友的宾客,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订婚宴是做给墨希宸看的,同时也算全了周棉棉的心愿。 而周棉棉也没想到付琅竟然真的这么做了!衙门报备,登记入户。 墨城付琅之妻。 只六个字罢了,周棉棉却视为珍宝般。 场内人数不多,却也是京中各个圈子的顶尖人物。 吴双,田浩,田静儿,沐芊芊,陆尧,卓英,还有四皇子墨承这几人就不用说了,必定到场祝贺。 同来的还有一些想来攀关系的,当然,不是攀愚凉,而是他们几人。 吴双四人是怀疑内情的,当他们四人知道那封圣旨的事情后还去找过愚凉,不过愚凉没有多同他们说什么,只是说道:“你们只知道我即将成婚就好。” 直到今天,他们四个算是第二次见到愚凉。 “愚…付公子,您真打算娶妻了?还是周姑娘!”田静儿有些担忧的看着愚凉,她虽然不太清楚他为何会被下旨赐婚,但身为朋友,她还是有些担忧和疑惑。 “圣旨上虽然没有规定时间,但想来也是不允许我耽搁太久的。至于棉棉,她很好,你们也是见过她的。”说着愚凉就挥了挥手,让惑心把周棉棉带了出来。 “民女周棉棉,见过各位贵人。” 周棉棉此时的打扮比在襄州时好看了不是一星半点,竟然令他们四人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还是做了自我介绍后才反应过来的。 “哇,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竟然胖了这么多!比起之前的干瘦如柴可是天壤之别!好看多了!” 田静儿的话惹得周棉棉瞬间有些脸红,哪有说人胖的?只是比起以前正常了许多。 陆尧卓英与墨承三人之前没有见过她,也不曾知晓愚凉的女子身份,只当愚凉是寻得了良配。 “愚大哥!恭喜你得到好姻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四皇子墨承只不过几月没见,却长高了好大一截。愚凉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命方毅接下了他送过来的礼物。 卓英陆尧也纷纷的祝福,尤其是陆尧,说起祝福的话来那叫一个溜! “恭喜付兄得到良妻!这周姑娘长得可真是,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付兄真是好运气!这对龙凤呈祥佩是在下特意命人打造的,恭贺。” 卓英没有陆尧说的那般精彩,但也同样祝福了一声愿长久,随后送了给了周棉棉一把薄如蝉翼的双刃短刀。并且附送了一句:“若他胡来欺负你,可削他一刀解气!” 这话引得众人频频发笑,都说陆尧为人闹腾,没想到这卓英也是个皮的厉害的人物。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为什么? “卓大公子这是对付公子有意见呐!竟送这么个玩意…”田静儿打趣的说了一声,接着又说到:“不如我这个来的实惠!来,周姑娘,给你。” 说着还对周棉棉耳语了一番,惹得棉棉的脸色竟瞬间变得通红。赶忙把那本册子给收了起来。 不是别的,竟然是一些江湖驭夫的话本子。 待几人的礼物送完,这才开始了宴席。 周棉棉看着这些曾经对于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人物,感慨万千。 报恩报成她这样的,大概也是世间仅有了。 就在几人正热络的谈论着京中最近发生的趣事时,秦青来了。 性子火爆的惑心一见着他当场就怒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打了个眼色就已经同方毅一起架着秦青出去了。而他带过来的贺礼也没来得及呈送就被惑心一把给丢进了河里。 愚凉选在覆水楼宴请众人,就是为了不让墨阳知道,毕竟她怕水。 但却忘了这覆水楼是方浅的产业。 就在秦青被二人逼得无路可退之际,就见有一黑影瞬间冲了进来,站在愚凉面前后,众人才看清楚来人。 是墨阳。 他紧紧的抓着愚凉的胳膊摇晃了一下,盯着愚凉的神色似是要吃了她一般。 “为什么?这场定亲宴是怎么回事!!” 墨阳有些疯狂了。他不懂愚凉为何非要如此!即使气他,也不应该这样作践自己… 墨阳的问话令愚凉眉头直皱,猛的从墨阳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揉了揉后说道:“王爷这话好笑!我本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棉棉的亲人此时又不在京中,我不如此宴请还能怎么宴请!” “我不是说这个!明明那圣旨上没有标注非要你这么快娶妻,任何时间限制都没有,你为何还要这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墨阳声音提高了许多,也不管在场的人会如何去想,只一心想知道愚凉她到底要做什么! 愚凉没有理他,而是转身对这其他人拱了拱手,道了歉:“诸位对不住,宴会到这儿也差不多了,几位若有事可先行离开。” 几人虽然不想走,但奈何愚凉已经开了口,只得相继离开了。 如此,场内就只剩下了残羹剩饭以及愚凉墨阳周棉棉三人。 愚凉态度冷清的看着墨阳,说了一句:“墨阳王爷,您这是干什么?扰乱我的定亲宴对您有什么好处?” “愚凉,你看清楚!她是女子!你也是!!” 墨阳的这句话终于是点炸了愚凉! 一拍桌子,就怒怼了一声:“到底是谁对墨希宸说的我是男子的?难道不是你吗!你不说他能下那封广而告之的圣旨?你不说他能这么羞辱与我?你不是告诉我他知道我的身份吗?就是这般对我的?” 愚凉的话让墨阳无言以对,可却是不服气,仍然把气撒了出来。 “我那是没有办法!我不承认你就会被以欺君之罪问斩的!!” “问斩?呵!那他也得有那份本事能取了劳资的人头啊!!若你真心救我,何不待他处决我时来劫法场呢?我那一手易容的本事你他妈的是给忘了吗!!” 愚凉忍无可忍,推搡着墨阳就粗话满嘴。 墨阳知道,一但她彻底生气,就什么风度都不顾了。 “我…”话至此,墨阳的神经似是被愚凉的话给挑断了一样,令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出来。 “呼…棉棉我们走。” 周棉棉还是有点被这个气氛惊到了,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过速度也不算慢。 “公子~等等我~” 喊了一声,急忙就跟了上去,过去的时候,还伸手牵住了愚凉的手。 就是这一幕,让墨阳有些昏了头,竟然闪身过去一把推开了周棉棉,同时抓住了愚凉的手就朝着周棉棉怒骂了一声:“不要做出如此令人恶心之事!!” 话音刚落,他就脸上一疼,踉跄两步。 站稳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愚凉。 愚凉收回手,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周棉棉:“疼吗?可有磕着伤口?” 周棉棉摇了摇头,站起了身。随后看着墨阳,做了一个动作。 只见她身子朝着愚凉贴了过去,同时把头靠在了愚凉的肩膀上,声音酥软的道了一声:“夫君~他欺负我~” “无…”墨阳看在眼中,一声无耻还未说完,就见愚凉已经扶着周棉棉的腰身应答了一声:“已教训过了。” 这一声回答,让墨阳整个人都蒙了。 “愚凉…你…你…” 结结巴巴目瞪口呆的模样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你一手造成的结果你却还嫌恶心!墨阳王,没你这样做人的。”愚凉撂下一句话,转身就带着周棉棉离开了。 然而,一出来,不论是周棉棉还是愚凉,就自觉的拉开了距离。因为他们都清楚,这是为了坐实愚凉与墨阳王之间关系已经彻底破裂,好叫墨希宸在为难墨阳时能放松些警惕。 同时,也是为了等她们杀了墨希宸后能不牵扯到墨阳,也算是在保护墨阳了。 “公子…” “以后叫我付琅即可。” 周棉棉愣了一下,知她此时对于男称有些不喜。随后有点结巴的叫了一声:“付…付琅~” “嗯。” 愚凉应答一声,往左侧移了两步,伸手牵着周棉棉继续往前走。前方已经出现了船夫与上来游玩的行人。 “公子姑娘,可要撑船渡河?一次三文钱!体验划船,机会难得呀!” 岸边传来了渔夫讨好的声音,不知何时起,此处兴起了这么一个娱乐行业,来来往往的富家公子哥为了彰显自个的气概,通常都会选择自己撑上一会儿,更多的是在渔夫把船划稳后做做样子。 “不了不了。” 周棉棉开口拒绝了那热情的渔夫,然后指着不远处不知何时修建的河上浮桥:“我们走过去。” “那不打扰。” 渔夫告退后,她们二人就朝着那浮在水面上的木桥走了过去。 许是因为落了几次水的原因,愚凉竟然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惧意了。 如同来时一般,稳稳的牵着周棉棉就走过去了。 只有周棉棉自己知道,她抓着自己的手是很用劲的。 走在大街上,行人总是会侧目般的看着她们二人,虽说承天民风开放,可一男子在大街上牵着一女子安静的走着路还是不多见的。 周棉棉原本觉着这样不妥,可在愚凉回头说了一句:“不必在意”后,也就放下了心中那点不妥,安然的同愚凉逛着街。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被骚扰 一日后,京中传出了热闹一时的付府公子定了亲的消息,不过任凭他们怎么打探都不知晓周棉棉的身份。 虽说没有刻意隐瞒,但三年的时间,让京城遗忘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 直到三天后她们在百善楼吃饭时碰到了一个人。程文。 原本她们来百善楼是为了等候卿轩宸。因为此前他传来消息说是今日会进京。所以愚凉他们就约在了此处接风见面。毕竟,卿轩宸这次回来可是带着双莺其中一位一同过来的。 “沈鱼??”程文原本在此宴请他的几位同僚,但在看到朝着楼上走去的一行人时,却发现了周棉棉,情急之下就大声叫了出来。 愚凉等人闻声看了过来,只一眼,周棉棉就冷哼一声,继续朝楼上走去了。 “哎程兄!你认识那女子?” 他的同僚中有一人立刻对程文改变了态度,之前因为那些财物的事情,导致程文在官场上的风头有些不好。要不是因为程文再三宴请,还是约在了百善楼,他们肯定是不会过来的。 如今看程文竟然识得那付琅的未婚妻,一时间攀附之心生起,因为即使那付琅与墨阳王决裂了,可她认识的上游贵人也是他们这些小人物不敢轻视的。 “认…认识。”程文知道他们的心思,转而看向二楼时,心思莫名的活跃了起来。 二楼包房,愚凉等人刚落座,卿轩宸他们也过来了。 相互见过礼后,愚凉才把视线望向了卿轩宸身后。 只见一女子脸上蒙着黑纱,让人看不真切,不过不用想就知道不是凤莺就是鸾莺了。 “鬼影尊主。” 待关闭上房门后,那女子也没有除去面纱,只对着愚凉说了声她的身份。 “在下双莺鸾主。” 毕竟她们两方并没有过正面的敌对关系,因而他们两方说话时也算是平和。 “我们都是要杀墨希宸,合作起来应是愉快的。” 卿轩宸如此说了一句,只见两位主子都点了点头,不过也是各怀心思。 比如鸾主所说:“其实我不用和你合作也可以杀掉墨希宸!不过就是没有当面杀他来的痛快。我宫中的暗子可不是随意摆的。” “你都说了,不如当面杀他来的痛快。本尊恰好有办法可以当面杀他,你说,你当合作还是不当合作呢?” “想来尊主大人在宫中的暗子也是有的。” 愚凉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了一句:“既然你们来了,那么本尊的婚期也该提上日程了。” 愚凉老以前的打算是让周棉棉充当秀女混进皇宫行刺,然而变化太快,她也就随机应变了。 “你的婚事只不过是一场折辱,你确定墨希宸会让你当面去谢恩?” 愚凉听到,突然讪笑一声:“你也说了是折辱,如此好戏,以他那种性子怎么可能放过欣赏自己佳作的机会。” 一旁的卿轩宸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们二位何必如此相互试探?尊主大人的婚事,鸾主您大可以把迎亲队伍全部换成您的人,又或者你们两方各自一半,你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当面杀掉墨希宸,何必争夺呢?到时可以先做好部署,以便事成脱险。” 卿轩宸的话得到了同意,如此这般,合作算是正式达成。 当叶鸾莺点头之际,只见卿轩宸同愚凉在暗中点了点头。 不过叶鸾莺却似不想在此处长待一样,既然合作谈成,就想直接离开。 “既然已是伙伴,那气氛就不应该如此淡漠了,来人,上菜。” 卿轩宸赶忙出言阻止了叶鸾莺的行动。 已经起身的叶鸾莺听此就又坐了下来,毕竟是卿轩宸可是自己的小主子,他的话她还是得听的。 何况,叶鸾莺早就听她姐姐说过,这些年来是这个付琅一直在保护着墨阳,有这份恩情在,叶鸾莺也不好拒绝同她用餐。 见气氛缓和,周棉棉很有眼力劲的赶紧吩咐了上菜与酒水。 楼下,程文已经送走了他的那些同僚,返回时就瞧见周棉棉站在二楼包房前在同店小二说着话,而他们旁边,那络绎不绝的贵重菜品是他见都没见过的。 “小二哥~麻烦您上些茶水,这是寒尘雪茶,最好能用露水或者雪水来泡,此处可有?” “回姑娘,去年存的雪水还有好几罐。至于露水,现在这个天气,很少能接到了。” “如此就麻烦您了。”周棉棉说着就从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银疙瘩递了过去,躲在拐角处的程文见此,眉头一挑,惊讶她那大手笔的打赏。眼珠子一转,他就打开扇子走了出来。 装作是来用饭巧遇的她。 “嗯?沈鱼?” 周棉棉听到这个称呼,回头看了过去,见是程文就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进去房间。 却被程文给拦住了。 “沈鱼!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我?这几年你过得可还好?” 周棉棉看着他那刻意套近乎的模样,莫名觉得厌烦。 “你认错人了!让开!” 程文听此一愣,没有让开不说,反而抓住了周棉棉的左臂,周棉棉不敢挣脱,大婚在即,她不能让伤口加深影响行动。 “程文,请注意你的行为!你已有家室,小心我报官告你骚扰!” 听此,程文立刻松了手,不过却没有让开。 “沈鱼!你听我说!我娶陈如絮是迫不得已的!陈家想私吞你父亲留给你的财产,还逼迫我说若是不娶她就不归还!我没办法,只得娶了她!” 这话说的让周棉棉都呆住了,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这程文是这样的人呢!如此的不要脸皮! 然而在程文看来,却是觉着周棉棉是被自己的话说动了。 “沈鱼!你相信我,你的那些东西我已然帮你要回且归还给了你,我们有婚约在身,你等我,等我休了陈如絮定然来娶你!” 说着还要去拉周棉棉的手。 “滚开!我如今已经有了婚约!付府付琅公子多金又对我宠爱有佳,嫁给你?你做梦去吧!” 说完周棉棉就绕开了他朝着包间过去了。 程文见此一急,脱口而出了一句:“周沈鱼!你我二人本就有婚约在身,你怎可再嫁他人!”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用了极大的声音的!以至于楼下正在用餐的客人都听了个清楚。 包括愚凉等人。 程文想的透彻,既然周棉棉如此,那他不如就把自己悔婚另娶的恶语转嫁到她身上!反正这付琅也是丧家之犬一介平民! “你!” 第一百六十五章 谢恩 周棉棉被气到了,跑两步过去就要抽他,可程文毕竟是男子,抓住她的手腕随手一甩,就把周棉棉推来了。眼看就要撞到栏杆上时,一双手护住了她。 只见愚凉揽着周棉棉,对身后使了个眼色。 “带进来。” 方毅听命,上前去直接擒住了程文。 当程文被带进去后,才发现这屋子里竟然有这么多人。尤其是看到惑心手上拿着的鞭子时,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了。 不等愚凉等人开口,程文就赶紧说道:“付公子!你若是想娶周沈鱼!就替我谋个好差事!不然我就把那张婚契张贴出来!让你吃个迎娶已订婚女子的官司!” 这程文也是个胆大的莽夫,也不看看他自个所处的境地!总之愚凉眉毛一挑,似是听到了笑话一般。 转头看了一眼周棉棉,只见周棉棉立刻扭过了头,连看一眼程文都不愿意,神色满是厌恶。 见此,愚凉就轻笑一声:“杀了吧,碍事。” 只五个字,程文就惊的抬起了头看着愚凉。 “你别吓唬…!!!”才说了一半,方毅已经抽出了刀,程文这下才是真正的吓到了。 “你你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没听到吗?杀你啊。”说着就提着刀逼近了程文。 “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是要偿命的!” “哼!把你杀了剁成块扔后山里去,哪里狼多,只一个晚上你就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谁能知道是我杀了你呢!”方毅说着就抬了起手,正要下刀的时候,惊觉脚边有些湿,竟是程文被吓得尿了裤子。 “晦气!这么大人了还尿裤子!丢人!” 方毅嫌弃的后退了两步,程文本以为他不杀自己了,却没想到却听到了惑心的话: “渍!够恶心的!直接拔了舌头打断腿脚扔狼窝算了!”说着就扬了一下鞭子缠住了程文的脖子。 “呃…不!不不…!饶了~我饶了~我!” 程文的脸被憋的通红,眼看就要翻白眼了惑心才松了手。 程文得到解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扒拉两下脖子后就听惑心说道:“可还舒服?” 程文立刻摇头,随后就跪着挪了两步,朝着周棉棉喊了话: “沈鱼沈鱼!不不!周姑娘,周奶奶!我错了!我不要脸!是我悔婚!是我贪图你的那些财产!!小人给你磕头了!不不!孙子给您磕头了!!!饶了我吧!您饶了我吧!!” 他瞬间就做出来的行为让众人一愣,都惊讶这人的没骨气。 这程文也算的上聪明,知道去求周棉棉。 然而他磕头都已经磕的额头满是鲜血了,也不见有人说要饶了他的话,跪着又爬了两步,快到周棉棉跟前时,周棉棉躲开了,他立马就朝着愚凉又磕了个头,说到:“付公子!付公子饶命!我!我这就回家去取婚契!” 直到说出这句话,愚凉才换了个姿势,不用她多说,惑心就走了过来,直接摸出一颗药丸就塞进了程文嘴里。 “呃…咳咳…这…这是什么?我吃了什么下去!!” “毒药啊!若两个时辰内我们没有见到婚契,你就会爆体而亡!” 程文慌忙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又伸出手指去扣嗓子眼,却见什么都吐不出来!紧接着他立刻就起了身,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去取婚契了。 这个程文的出现就如同一场闹剧一样,出现的快也结束的快,然而,事情带来的结果却不是那么顺利。 付府付琅迎娶别人的未婚妻这件事,还是像风一样的就传开了。 至于事情的真相,人们根本就不关心。 三日后,付琅大婚。 周棉棉自付府的楼阁出嫁,因是同府,付琅便接上周棉棉,决定绕城一周,至皇宫门前停下谢恩。 婚礼流程普通但也算繁杂,因而他便决定先谢恩,至于拜堂,那就是后话了。 晨阳初升,礼炮炸响。 一个时辰后。 “付琅携妻前来叩谢皇恩。” 一行婚嫁队伍停留在宫门前,愚凉上前叩谢鸣喊。 宫门口的巡逻队与侍卫早就得到了安华公公的消息,说是付府迎亲队伍若只在宫门口谢恩就一定要把他们拦截下来,邀他们进宫谢恩。 如愚凉所说不差,甚至更甚! 墨希宸不仅要求付琅等人进宫叩谢,还在早朝后特意留下了墨阳等认识愚凉的人,顺便还让皇后邀了众多贵女前来,俗话说,女子之间传递的悄悄话是男子们想像不到的迅速。 他这是一定要当面看着愚凉和墨阳难受还不算,非要闹的满城皆知才算舒心!! 甚至他觉着广而告之的那封圣旨还不够解气!这不恰好又听闻了付琅强娶别人未婚妻的流言,这下诸多脏污在身,他可舒服了不少呢。 迎亲队伍被一队御林军护送进了宫门,周棉棉也被扶下轿子改为步行。 一行人步入菲仿殿前,此处正是墨希宸特意为了欣赏墨阳痛苦而选择的宫殿,不为别的,只因墨阳的父亲就是在此处身亡的。 “安华,去让侍卫撤出此处。朕不想一会儿墨阳的哭声惊动太多人。” “是。” 这便是他的恶趣味。 然而,殊不知,他的乐趣也就只到这里了。 愚凉等人步入菲仿殿后,宫内的风向就有了些变化。 一进大殿,为首的是墨希宸与皇后,两边站着安华与小全公公。 左下首依次是墨阳皇子等人。 右侧是嫔妃与几位贵女夫人。 “小民愚凉携妻周氏沈鱼,叩谢皇上大恩,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愚凉周棉棉二人叩谢皇恩,身后还跪着媒婆与几位捧着谢礼的小厮。 卿轩宸是作为周棉棉哥哥背她出嫁之人,而叶鸾莺则是充当了周棉棉的一位远房长辈。 因着年纪大了,她还带着三位侍女。 至于愚凉这边,惑心方毅自然在列。 也就是说,进去菲仿殿的愚凉一行人统共只有一十四人。 一十四人的深宫刺杀,她们也是敢想敢做。至少这是事后所有人都感叹的事情。 “平身。” 墨希宸让他们起身,同时也让小全带着几个奴才去把谢礼收了。 墨阳看着场中央站着的愚凉,闭了闭眼睛。自顾自的喝着酒。 似是故意的一般,墨希宸问了一句:“付琅小儿,可还满意朕的赐婚!” 愚凉听言,直接回答:“非常满意!” 没有预想中中的不满情绪,甚至表情语气都还万分开心。 这就让墨希宸不舒服了。 皱了皱眉,也不着急让他们离开! 第一百六十六章 菲仿殿 不管人家家中是否有亲朋好友在等待开席或误了拜堂吉时,只听他说:“既然开心,不如就同诸位在此热闹热闹!你觉着如何?” “非常荣幸。” 说罢,就见已经有太监搬了桌子过来。 不过,这摆放的位置却是有意思了。竟然紧临着墨阳后方。 墨希宸以为墨阳又或者愚凉会产生些摩擦怒意,却没想愚凉扶着周棉棉过去坐下后,连看也没看墨阳一眼。 “付夫人上前来!皇后有赏赐。” 安华公公喊了一嗓子,只见周棉棉瞬间有点紧张了,不过在愚凉递给她一把小匕首后,她就安定下来了。 上前接受赏赐。 同时,愚凉与卿轩宸对视一眼,卿轩宸也看了一眼叶鸾莺。 只见叶鸾莺点了点头,她身后的侍女就退了出去。 “周氏,朕听说你原本是有未婚夫的。” 还没受赏,墨希宸就问了这么一句话,而周棉棉的回答令墨希宸气的不轻。 她说:“回皇上,贱妾从未有过劳什子的未婚夫,并且此一生,只爱重我夫君付琅一人。若有背此誓,天打雷劈!恶狗食骨,虫蚁噬肉,国将不宁,不得好死。” 愚凉听此,突然笑了一声,并且脸上的笑意开怀无比。 国将不宁。说的不错~ 叶鸾莺与卿轩宸对付琅的胆大侧目而视,本就紧张的这些人在她的笑意中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而墨阳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时,气息突然变得抑郁且暴躁。 一把就砸了手中握着的酒壶。 回头盯着愚凉怒斥了一声:“国将不宁!好恶毒的誓言!” 墨阳此言也是众人心中所想。 此誓言确实恶毒无比,堪比诅咒! “此誓倒是恶毒。” 墨希宸已经没有了笑脸,这赤裸裸的诅咒国将不宁,他还不好说什么!他心里明明白白那就是两个女人!何谈情爱! 正当他想发火时,却听周棉棉又说了一句: “因此,愿我承天山河永固,万古长青。” 此言一出,倒是叫众人唏嘘他们之间的情意。 可墨希宸却是一口气给堵住了。 说好的是欣赏墨阳他们之间的痛苦呢?怎么就变成了欣赏她们之间的感情深厚了?? 这时周棉棉‘天真无辜’的仰头说了一句:“怎么瞧着皇上似是不太高兴呢?” 这赤裸裸的暗指墨希宸不希望家国安宁,只见气的墨希宸快吐血了!却还是立刻笑嘻嘻了起来。 道了一句:“赏。呵呵呵。” 而躲在后座的愚凉已经咧嘴笑的不成声了。 赏赐的东西已经送到周棉棉身,周棉棉上前接受时,皇后惊讶的发现她的发间簪着一个凤凰珠钗。 这可是不合规制的。 一个平民罢了,允许她凤冠霞帔可不是真的要她戴上凤冠的! 眼眸往下扫去,只见囍服上暗针绣的凤鸟若隐若现。 眼看周棉棉就要退下,皇后立刻喊道:“你等等。” 周棉棉停住脚,抬头看向皇后。 “你过来,本宫有一个年轻时的点翠珠钗想亲自给你戴上。” 话一出,就惊呆了众人。 皇后也不顾他们诧异的目光,伸手就让周棉棉进身过来。 下首的愚凉嘴角一勾,朝着叶鸾莺点了点头。 周棉棉奉命上前,特意站在了皇帝与皇后中间。 起初皇后还以为她看差了眼,没想到近距离一看,还真是个凤凰发钗与绣纹! “大胆!竟敢私戴凤钗着凤服!” 皇后大怒一声,手中拿着的发钗就猛的摔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就见周棉棉已经抽出袖子中的匕首,转身架在了墨希宸脖子上! 这一变动只一瞬间就让众人慌乱了。 然而,菲仿殿殿门也在这一刻关闭了!只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一群人,各个手持刀剑的把众人围了起来。 “啊啊啊!有刺客!” “啊啊!” “闭嘴!别叫了!再叫宰了你们!” 众女被一带刀的男人呵斥一声,立马惊恐的闭了嘴。 这些人是叶鸾莺的人。 转而看向墨希宸,他的脖子已经被周棉棉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不论是皇后还是安华公公都不敢轻举妄动。 “大胆!” 墨希宸根本反应不过来,当他反应过来时脖子已经被匕首搭着了。 周棉棉对着皇后与安华说了一声:“滚下去!不然立刻要了他的命!” 听此,二人连带宫女奴赶紧全部走了下去。 墨阳也在乱了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愚凉时,眼神中是冰冷的。 只见墨阳趁着那些贼人还没过来时,一脚踢翻了桌子,转身就朝着愚凉捉拿过去。 愚凉只应对一下,立刻后退,躲藏在了队伍后方,让叶鸾莺的人去应对他。 只片刻,还要抵挡的几位男子就被杀了,而吴双田浩还在费力应敌,不过当田静儿被挟持住后,他们二人也都放弃抵抗了。 只留下了墨阳一人还在敌群中打斗。 叶鸾莺的人不敢真的对墨阳如何,一时间死伤不少。 愚凉见此,偷袭过去,一掌就打在了墨阳脑后。 墨阳回头看一眼,一头栽倒了下去,晕了。 解决了墨阳,场内终于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愚凉扶着墨阳靠在一个柱子上,同时下令让把俘虏们都捆起来。 如此,菲仿殿算是彻底沦陷被控制住了。 周棉棉挟持着墨希宸,推了他一把,就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叶鸾莺的人接手后,周棉棉就心惊胆战的回了愚凉身边,刚一过去就有些腿软。 愚凉扶了她一把,让她在旁边休息。 “大胆大胆!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吗!这是造反!” 墨希宸被人压着还在愤怒的叫嚷,看着愚凉时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他没想过愚凉竟然会给他来这么一出!更加想不到这女人竟然如此心胸狭窄!他不过就是气她欺君罢了,让她娶个妻又不是要她死!这是何必!他实在有些想不通。 “你!付琅!你知道你此举是在做什么吗!!” 愚凉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慢慢的走了过来。 一脚踢过去就把墨希宸踢的吐了口血。 “噗…你!” “我还得谢谢你撤走了御林军,不然哪有这么轻易就控制住了这个大殿!” 愚凉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墨希宸,心中顿时怒意暴起! 花老的性命,楚家一族的性命,今天终于可以报仇了! 猛的一脚踩在墨希宸的脸上,拧巴了两下。 “啊啊啊…” 他哪里想得到眼前之人的行为动作?即便能躲开却也没来得及。 一张威严的脸上此刻已经被踩烂了一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婆罗仙雾 “墨希宸,你可知你现在的命运会如何?你说我是剥了你的脸皮好呢,还是打断手脚凌迟你比较解恨呢!!!” 说着就又狠狠地踩在了墨希宸的背上。 突然,影刃甩出。 噗噗噗… 四枚并为一声。 分别钉在了墨希宸的腿弯和脚筋处。 竟然是废了他的双腿。 出手之快竟是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只是听到了墨希宸突然的哀嚎。 “啊!!” 被捆在一旁的吴双见状,立马出言阻止。 “付琅!你住手!你疯了不成!” 他们几个只当愚凉是恨皇上的那道圣旨。 “对!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你害了墨阳王!” 田浩也赶紧搭腔,然而迎来的只是愚凉一记冰冷的眼神。 只听愚凉说道:“你们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害我至此的,墨阳也得算上一份。” 说着就令人把墨阳拖了下去。 “你做什么!” 吴双几人紧张万分。 “紧张什么?好歹朋友一场,我不会要了他的性命的。” 虽如此说着,可实际上却是为了不拖累墨阳。 同时,叶鸾莺的属下也在给这些俘虏塞上帕子。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容有人打扰! 做完后,愚凉退到了卿轩宸身边。而叶鸾莺也站了出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原本还需要人搀扶走路的周家亲戚却直起了腰,稳健的走了出来。 当她走到痛苦的哼哼唧唧的墨希宸身边后时,就有人为她搬了椅子。 只见叶鸾莺坐下后,墨希宸就被人拖着扔在了她的脚下。 抬脚踩在他的背上,叶鸾莺似是大仇得报似得兴奋了起来。 狠狠地跺了两脚后,才开口说话。 “墨希宸,你可还记得二十七年前,一位名叫卿云的女子。” 墨希宸早就被折腾的说不出话了。当然回答不了她。 叶鸾莺也不恼怒。自顾自的说道:“当年卿云才不过十四岁,头次下山就遇着了你,想想当初,我们是多么的要好。你隐瞒皇子身份同我们同游,好不潇洒肆意。” 叶鸾莺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卿轩宸后才继续说道:“你一落破皇子,还有卿云后来的丈夫,你们三人游历诸国,想想当初的日子多么的美好呀~” 说道这儿,墨希宸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身子突然抖动了起来。 费力的说道:“与我何干!咳…当初是她自己蠢笨!呵呵呵~我还当此前的天阁是个什么,原来是你们!咳咳…” 墨希宸这下才反应过来。 “哼!你没想到我会活着吧!没想到会来寻你报仇吧!当年我们是多么的信任你!却没想到你却把我们送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内!害得馗况惨死!卿云身负重伤!” “呵…你当我那个时候有办法救你们吗?咳咳…当初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你们得罪的可是萧国最大的势力!为了那把破刀你们害死了多少人?他们要就给他们就行了!噗…” 嘶吼了两声后,墨希宸吐出了一口鲜血,险些晕过去。 不过叶鸾莺早有准备。 只见一属下抓起墨希宸的头发就给他灌了一瓶液体进去。 “这是纯净的麻沸散,外加一种名为小粟花提炼的提神醒脑的药物。你不说实话,我有的办法让你承认!” 说着就拍了拍手,只见立刻有人走了出来。 用一块猪膀胱制作的不通气的袋子套在了墨希宸头上,然后用了个小竹管对着上方留下的小孔吹了一股白烟进去。 同时,墨希宸周围的人也悉数退在了三米之外,叶鸾莺也远离了他。 不一会儿,只见墨希宸就疯狂了起来。 因为腿已经废了,他站不起来,只能爬在地上疯狂的挥舞着双臂,双目通红的同时,嘴里还在叫喊着:“不是我!不是我!馗况!馗兄!饶命!啊啊啊…不是我不是我!是萧善!是萧善逼我的!他说我若帮了你就让我永远都是一个废物皇子!我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 卿云!卿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嫉妒他得到了你!我不是故意给他下毒的…不是的!卿云卿云!” 墨希宸的话让众人惊呆了,就连被塞住嘴跪在一旁的众臣子都傻了眼。 “你给他弄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立竿见影的就让他承认了?” 愚凉有些好奇,同时这也是众人好奇的。 “哼!它叫婆罗仙雾。是用曼陀罗花提炼的一种可致幻的烟雾!能让人看到他最惧怕的东西!当初你和那个萧国王爷不是见识过吗!不过,你们经历的只不过是最稀薄的仙雾!给墨希宸用的是最浓烈的!同时,这东西没有解药,一天后他必死无疑!” “嘶!是个厉害的!” 愚凉是亲身经历过得,自然知道它的可怕之处。想想墨希宸会被活生生的吓死,愚凉心中也是高兴的。 想了想,她便走了过去,距离墨希宸五步远后,就说了一句话:“二弟,你可想我。” 这句话的声音,神似楚晟! 在墨城时就有一男子因为声音与楚晟相似从而被楚夫人特意照顾过。不过楚夫人死后,那人也死了。 接着愚凉又用自己父亲的声音说了一声:“大哥二哥!你们不要吵了!” “二弟!你怎能如此奸诈小人作风!” “二哥!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些大臣!” “二哥!二弟!” 在愚凉自导自演的刻意引导下,只见墨希宸疯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都死了!两个傻子!一个大傻子一个小傻子!哈哈哈!” 听此,愚凉压住心中的怒意,愤怒的用楚晟的声音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哈哈哈!为什么?还不因为你总是骂我!我堂堂一国皇帝!却被你指着鼻子骂!我是小人怎么了!我是借用萧善的力量除了我的几位哥哥又怎么样!还有刘忠贺勇之辈!成天在朝堂上要我彻查父皇的死因!烦不烦!那老不死的掌着皇位三十多年!要不是我杀了他,现在的承天绝对还是一个小小的附属国!只能屈居萧国之下!哈哈哈!” 听此,众人已经惊讶的不行!他们忠诚信奉的陛下,竟然会是这种噬父杀兄的小人!还给好友的丈夫下毒,还设计好友害的好友家破人亡! 愚凉可没空去理会他们的神情,继续问道: “你怎么设计杀的他们!付华是怎么死的!楚晟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她没有问花老的死因,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针对她,只是急切的询问了关于墨阳父亲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宫变 “哈哈哈,那两个傻子!不过一封信罢了!楚晟竟然真的信了是付华杀的那些大臣!我又命邱为给楚晟下了药,他只会狂躁且愤怒的杀向付华!当初我还担心药性不足以让他思维混乱,没想到这么顺利!付华替我背了锅!楚晟清醒后后悔莫及,还想着进宫找我理论!哈哈哈,他没想到的是我早就在等着他了!一枚付华的飞镖就让他归了西见了阎王了!哈哈哈~” 原来那枚让墨阳看到的飞刃竟然真的是付华的! 听此,愚凉终于忍不住了,起身一脚就把踢在了墨希宸的头上,把他踢晕了过去! 而被捆住的众人已经有些神思崩溃麻木了!听那意思,墨阳王的亲生父亲楚晟竟然也是他杀的!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付琅要把墨阳王拖出去!这要叫他知道,岂不是得更加崩溃!? “哼!接下来莺主打算怎么做?本尊的仇算是报了!” 叶鸾莺看向愚凉,开口询问了一句:“不知尊主大人你可愿同我双莺会屠戮天下?杀了墨希宸,这整个承天可是容不下你了!有造反名声在身,想来别国也不会收留你了!不如跟着我。” “是啊~这天下此后定然没有本尊的容身之地了。不过…” 说到此处,愚凉突然回身,一剑就朝着叶鸾莺直直刺了过去,而卿轩宸也在背后推了叶鸾莺一把。 叶鸾莺根本不仿顾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反咬。 只见愚凉慢慢的抽出剑身,缓缓的道了一声:“不过本尊更喜欢吃独食。” 愚凉的这一突然变故,不仅让吴双等人心惊,叶鸾莺的人也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叶鸾莺倒下后,那些人才反应了过来! “他杀了鸾主!叛徒!” 其中一人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朝愚凉挥舞刀剑,就见突然从菲仿殿的一个密道中冲出了一群宫女太监打扮的人,立刻开始了与他们的厮杀。 同时,那些宫女太监嘴里还喊着:“双莺会就是此前的天阁贼人!杀!付公子与轩宸公子奉命调查缉拿!如今功成!双莺会刺杀皇上,罪不可赦!” 因为太乱的原因,竟然有大臣挣脱了束缚,赶忙为众人解了绳索。 不论事情如何,他们这些手无兵器之人还是得赶紧逃脱才行! 然而变故一场接着一场! 突然出现的宫女太监自然是愚凉的人了,不过他们还没有同叶鸾莺的人开始正面争斗,只见菲仿殿大门突然被一队御林军给暴力推开了。 为首的是三皇子墨庆! “杀!保护父皇与众大臣!” 只见他振臂令下!御林军全部冲了进来! “只要是手持兵器的,杀无赦!” 愚凉看着突然冲进来的墨庆,回头看了一眼卿轩宸!只见卿轩宸也一脸凝重! 按原来的计划,只需要在杀了双莺主的这些人后就会立刻逃脱的! 墨庆怎么可能会得到这边的消息?? 正当二人疑惑的时候,却见墨庆背后出现了一人。 沐云。 不过,他是被捆着的。 虽然不算整洁,却也不算狼狈。 “沐云啊沐云啊~没想到你给的消息竟然是真的!我的好父皇还真的被刺杀了!哈哈哈!这下本宫的功劳可是老大老二比不过的了!” 然而,他带领的御林军却不是那么听话的。 说好的只杀带武器的,却没想,他们连几个嫔妃都杀了!若不是有个大臣挣脱后解开了不少人,此刻的伤亡恐怕会更重! 场内惊叫声肆起,哭泣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为什么杀大臣!” 墨庆惊恐的大叫着,身后的沐云却冷哼了一声。 “哼!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话落,就见大皇子骑着马匹已经出现在了大殿外。 鬼影的属下费力抗敌,来到愚凉身边后立刻出言道:“尊主不好了!我们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而且双莺主的凤主好似知道我们的想法!早一步就同大皇子达成了协议!我们进来时的密道已经被封锁住了!不过还有一条是我们早些年发现的!” “带上墨阳!走!”愚凉立刻吩咐人撤退。 菲仿殿不止有一个密道! 在后方的书架上还有一条很老旧的逃生密道。 愚凉一撤退,只见众人立刻就被杀了不少! 吴双田浩等人见这些御林军连他们也杀就知道情况不好!可能发生了宫变! ‘宫变’一词,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听到的。 为求安全,这些大臣自然而然的就朝着愚凉他们靠近了。 当付琅等人不引人察觉的靠近后殿那堵挂着一副巨大画像的墙壁后,立刻有人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跟着退过来的吴双等人见状,立刻喊了一句:“付琅!稍等!” 愚凉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是护着田静儿沐芊芊的吴双等人,就让人稍等了片刻。 当他们悉数进来后才关闭了密室大门。 只见他们进来后,方才那个报信的鬼影门人在密室大门关上后,立刻按动了一个机关,密室大门后方,一块巨大的石门落了下来! 随着这块巨石的落下,也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 “尊主!您可有受伤?” 惑心看着愚凉满身的鲜血,有点担忧。 “无妨!撤!” 这个密室后是一个倾斜向下的通道,一路上长明灯指引着众人前行。 也来不及清点人数,只想着赶紧离开才是! 就这样众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一抹亮光。 可是,当众人到达密道尾端时,却发现这条路竟然被石头堵住了!那抹亮光也是通过石缝照射进来的。 有人立刻就上去探查,片刻后。 “尊主!这些是地动导致的密道塌陷,有几块石头是可以挪动的!但是…但是我们人手不够!” 这时众人才发现他们出来的人数不过一十五人! 除了愚凉吴双田浩墨阳外再加四位女子,只有七个门人跟着逃了出来! 还都负了伤。 “付公子,我们先试试吧!”吴双开口提议,愚凉便点了点头。 而被打晕的墨阳还未醒来。倒不是愚凉下手有多重,而是他被带去偏殿时,叶鸾莺为了他不坏事,给他下了软筋迷魂散。 这药是会让人昏睡一整天雷打不动的。 众人试着推,搬,翘。小一点的石头是被挪开了,可挪开后却有一整块石头堵在了哪里!不论怎么使劲它都纹丝不动。 倒是把众人累的气喘吁吁。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绝处逢生 “前方石门已经完全关闭,这边却是被堵的纹丝不动。因是地动导致落石,还不能用内力强行震碎,恐有更大的石头落下!尊主!我们该怎么办?” 愚凉没有回答,而是低头想了想,又走到那个透光的缝隙间看了看,却完全看不真切!不过,好在能大致知道外面是山林。 只听愚凉喊了一声:“棉棉,过来,把那个金凤钗给我。” 听言,周棉棉立刻拔下了头上的簪子递了过去。 只见愚凉拿着凤钗,运功用力往外一推。 把凤钗扔了出去。 “外头是山林,必定会有打猎的农户!根据位置的方向与我们出来的距离来算,此处应该是已经出城了!如果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城西南的伏守山。伏守山动物多且肥,应该会有猎户。” 听此众人总算是有点希望的。 可田静儿这个乌鸦嘴,只开口一句就让众人差点熄了希望! 她说:“可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外一下雪封山可怎么办?” 众人:“……” 当几道幽怨的目光往来时,她的话音才越来越弱:“我…我就那么一说…” 直到她默默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后,众人才有些崩溃了。 她说的不错!今年少雨,就预示着冬天肯定会来几场大雪的! 不过也算他们好运!不过一个时辰不到,他们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可真所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啊! “哎!牛哥!看!一个簪子哎!” “拿来我瞧瞧!嚯!真家伙啊!” “真的啊!” “真真的!发了发了!这下我们俩可发财了!你娶媳妇不愁了!我老娘的病也有的治了!” “看看!还是老天眷顾我们!这大冬天的,本来就是出来碰碰运气,抓抓兔子!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大的运气!” 而他们二人不知道的是,密道内的众人都激动的恨不得把头从那个缝隙中挤出来! “别急别急!快快!来个姑娘!赶紧求救!” 听此,田静儿正打算过去,却见她被自家哥哥给拦截住了!就她那声音和态度,别再给人整跑了! 说着,沐芊芊就被推了出来。 只听沐芊芊对着那个小孔试了试声音。 “咳咳~两位大哥~两位大哥~” “谁!” 那两人立刻警惕了起来! “这儿呢~石头这边~两位大哥~我们被困住了,能劳烦二位救救我们吗?” 然而… “妈呀!鬼呀!” 两人直接落荒而逃! 密道内众人:“???”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沐芊芊扭头就跑去了一旁自闭去了。 其实也不怪人家两位猎户。 这荒郊野岭的,他们就是找了个山洞休息一会儿避避风!捡了个簪子后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了:“两位大哥~两位大哥~”的声音,看不到人就不说了,而且因为风吹的原因,再加上回音… 声音真的算的上渗人了… 呵呵… 人家不跑还等什么呢! 那两人狂奔回家后就惊魂未定!只当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可是,其中一位越想越觉着不对劲!这山他们可是从出生起就时常进去的,里头要是有东西,怕早就没人敢进去了! 同时,他们二人因为跑的太急,金钗没拿啊!!! 思来想去,二人合计了一番,决定趁着天还亮着再进去一次! 这次二人生了心眼,决定悄悄地进去,若是还有说话声,就先听听人家讲的是什么! 之前的声音他们就没听清楚! 而愚凉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决定让一人冒险! 愚凉与卿轩宸二人负责震碎石头,一位门人负责在石头被震碎的瞬间冲过去!要是没有石头继续落下就万事大吉!要是有,起码能出去一人! 说做就做! 只见卿轩宸与愚凉两人合力掌激石头。 啪—— 的一声过后。 那门人趁着石头裂开散落的同时,一头冲了过去! 时运不济!刚出去就有一块石头迅速落了下来! 若不是跑得快,他也得被压在下面! 不过,好在人出去了! 石头落下后,愚凉与卿轩宸就脱力了。 毕竟这么厚的石头,不用全力可不行。 愚凉他们继续被困,那门人出去寻找帮助,绝处逢生,令众人都安定了下来。 三个时辰后,皇宫内。 三皇子墨庆被以弑君的名义给关进了大牢! 而之前知道墨希宸那些龌龊事情的大臣们以及贵妇嫔妃们也死了个干净! 沐云一点事没有,甚至被大皇子奉为上宾! 因为大皇子还需要有人给他证明他是去救驾的! 而墨希宸确实被救了出来!不过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再加上场内当时混乱不堪,他还被人踩了不少脚,救他出来没多久就直接归西了! 皇帝驾崩,且大臣死伤无数。 大皇子就担任了暂时的主政大权! 他一不是太子,二没有诏书! 想坐上皇位还是很难的! 起码他应对言官时,有些底气不足! 而沐云也死不开口说话!一怕自己说了就会命不久矣!二怕自己不及时说出会迎来二皇子的杀人灭口! 正可谓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过,好在因为他的出现,没有叫臣子百姓对承天皇室失去信心! 墨希宸虽然恶事做尽,可若是他的罪状被公之于众带来的影响可是不可估计的! 轻则让臣子失心,重则让百姓失心! 不过这两种都是沐云不想看到的结果! 所以,他是在愚凉与叶鸾莺让墨希宸承认自己的罪过且害了墨希宸后才告诉墨庆皇上被刺杀了。 随后又一封以雁国的匿名信递给了大皇子,建议他杀光菲仿殿的人! 虽然逃脱了几个,却也不成问题! 对外只说是失踪的这几人原本就不在菲仿殿!不是在宫中失踪的! 同时,墨庆拒绝承认自己是弑君!而是因为有刺客他才去救驾的! 因为两方都没有证据,因此,他们在沐云的建议下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承天四十六年冬初,宫中爆发了一场传染急症。 同时—— 承天四十六年冬初,周氏沈鱼借着与夫家墨城付琅大婚,在接受恩赏时决心为父报仇,带刀面圣,成功刺杀皇上。 皇后惊吓之下急症发作,命毙! 也就是说,杀掉墨希宸与众大臣的人,在沐云的操控下,变为了周棉棉! 也与卿轩宸之前测算出的两种结果大相径庭! 墨希宸的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乱!甚至在素来‘仁慈敦厚’的大皇子的带领下,很快的平息了! 第一百七十章 送你一程? 同时,远在凌云峰的凌云子也在事情有了结论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个结果,是他拼了命的测算了一月才得出的最好结果。 此后,民间就流传出了一个故事。 说是,周氏沈鱼,年芳十五,聪慧兰心,正红嫁衣美若似朝霞,凤冠摇曳珠帘颜隐显,清风扶柳腰,一步一盛莲的美人,为了给被错杀的父亲报仇,伪装接近曾经墨阳王的好友付琅,一朝得嫁,成功报仇身陨。 被传为了一位不畏权谋,敢爱敢恨的奇女子!一时间被江湖人崇拜万分。 更加在不久后被神话了般,说她是自身一人刺杀成功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愚凉他们,在巨石落下后,可是连一点亮光都没了! 若不是密室那头还有长明灯,怕是他们得在黑暗中度过了! 落下的巨石因为压着之前破碎的石头,虽然没有亮光透过来了,却有了风吹!不至于让他们缺氧而死! 而那两位猎户也在那位门人走后过来了。 悄悄的来拿走金钗后,停留了一会儿,没有奇怪的声音再传来!因此他们二人就直接扭头走了! 不是愚凉他们没有声音,而是累的啊~ 都已经闭目养神去了!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密道内刚好避风。 闲着也是闲着,田静儿话痨附体,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话了。 她第一个问的问题就是对愚凉提问的。 “付琅?原来你和皇上有仇呀?墨阳王也和他有仇!那你和墨阳王是不是合伙的啊?” 开口就问这种要命的问题,吓的田浩真想就此打死她算了!没看这多久了都没有一个人询问这件事情嘛?? 见识过愚凉杀人,也见识过愚凉殴打皇上!因此,田浩和吴双对眼前的这个人一点都不敢造次! 原以为愚凉不会回答,没想到她却说了。 “刺杀墨希宸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墨阳无关!他甚至都不知道墨希宸那个疯子就是他的灭族真凶!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与他决裂了吗?就是因为他不信我。” “额…要是是我,我也不会信你。”田静儿说出这句话后,不等他哥骂她就赶紧说道:“因为这件事情真的太离奇了!皇上可是很宠墨阳王的!而且那可是他的叔父呀!他肯定不会信你的!不过,你如今逃命也把他带上了,想来你是知道他不信的!但是又怕有人为难他,索性直接带走!对不对?” 只见愚凉面色冷淡的点了点头。 “那,那你为什么杀了你的合伙人?就是那个假的老太太!” “她是之前冒充天阁作乱的人,不杀她还等着她继续作乱吗?” 田静儿一噎,想了想就继续说道:“那你不也作乱了?你的意思是你作乱可以别人不成了?” 此言一出,田浩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田静儿后脑勺上。 “田静儿你给我闭嘴!不想活了是吗!要不要哥送你一程!” “唔…” 田静儿委委屈屈的蹲了下去,不再开口说话。 场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周棉棉自从出来后就一直沉默寡言,她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进的宫,没想到却这么毫发无损的给出来了。 那她之前以死相求付琅的这件事岂不是就是一场闹剧了?? 而愚凉在出来后也没怎么搭理过她,她以为愚凉生气了。 实际上呢,愚凉自己也在惊讶当时的变故!她看着卿轩宸,瞬间觉着这厮之前莫不是骗自己的??说好的九死一生危险结局呢?? 难不成他的危险结局就指困在这里?? 愚凉只觉着,若是顺利出去,她一定不会再信卿轩宸那些狗屁瞎话了!! 这不是坑人吗!! 而卿轩宸也在低头沉思,他之前的测算明明没有出错呀!星象显示的就是这场刺杀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难不成… 他们就要这样困死在这里了? 卿轩宸想着就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 接着就皱起了眉头,打算出去后再次为愚凉测算一下星象。 因为他方才用石子扔了一挂,这次被困在这里是有解的,不是死路! 天阁的测算之术从来都是只算不改!若强行干预可是真的会折寿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一人! 凌云子! 他可是从天阁出来的师傅辈的人!难道是他? 他想的一点没错!就是凌云子! 天阁的测算之术从来都是同传两位弟子的,一位负责算,一位负责改。 只不过自从凌云子弃山而出后,天阁就只剩下了凌仙子一人! 双壁合作变成了独自发光,卿轩宸自然而然的就不知道这件‘一算一改’的事情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宫中的事情也在天色完全黑下之前张贴出了宫变的因果。 大皇子代政,二皇子辅助。 而原本叶凤莺的计划是挑起大皇子联合雁北辰发动叛乱,从而开启一场拉链式的兵变。 却不想在沐云的出谋划策之下,大皇子竟然就这么顺顺利利的掌握住了大半权利! 而且传回来的消息中还有叶鸾莺死亡的一条噩耗。 更甚至,这场刺杀宫变竟然没有有关她双莺一丁点的描述! 这就让她气愤了! 忙忙碌碌这么许久,竟然是声音大雨点小的局面!这让她非常非常的不爽! 既然承天失败了,那就换个地方! 雁国太子现在可还没有一点能登基的迹象呢! “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叶凤莺吩咐一声,就有人带过来了一个女人,若是愚凉在,定然会惊讶此人! 是雁南飞! 当初墨阳驱赶她出府后,愚凉还派人去跟踪瞧过,等墨阳的人把雁南飞扔在城外乱葬岗附近后,愚凉的人就在墨阳的人走后,直接杀了雁南飞等人! 一刀刺中心脏可是必死无疑的! 可现在雁南飞却活生生的站在了叶凤莺面前,而且被照顾的很好,起码她那瘸腿现在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的瘸了!走起路来虽说还是摇摇晃晃,却也比之前好看太多! “恩主寻我?” “雁南飞,你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有想好去哪里吗?” 雁南飞低头不语,片刻后才抬头回应道: “承天我是不敢回去了!死了一回我可不想再死第二回!可是雁国…也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说着雁南飞的心中就有怒气升起。每每想到贯穿了自己心脏的那柄剑和自己倒地时那人的言论,她的心口就疼痛万分!还好自己心脏长的偏右。 第一百七十一章 该庆祝 “公主不要难过。”叶凤莺适当的安慰了她一下,随后说道:“你想不想报仇?” 雁南飞在这句话之后,猛的抬起了头,目光中的那抹幽光看的叶凤莺很是满意。 “萧王昏庸无能,导致附属小国叫苦连天,前段时间卫国国主曾欠下我一人情,你若愿意,不如去卫国吧。” 二人相视一眼后,雁南飞语气冰冷的道了一句:“好。” 伏守山。 一夜过去,山林中寂静又寒冷,一队人策马停下。 “就在这儿。” 伴着清晨的光亮,众人看着那个山头,皱了皱眉。 “你确定是这儿?” “确定。” 山体内,愚凉等人已经醒来。 包括墨阳。 不过石头外的情况他们并不知晓。 墨阳是最先醒来的,他还不清楚之后的所有情况。因此在看到离他不远处的愚凉时,心中气愤又无奈。 浑身酸痛,头昏脑涨的起身,看了看周围的人员和现在的处境,有些疑惑。 随手抓起一块小石子就朝愚凉扔了过去。 愚凉伸手一抓,就抬起了头。墨阳知道愚凉的警惕性很大,当她抓住石子后就动了动胳膊,又朝着她扔了一块。 愚凉伸手接住,知道他是在使小性子,还在气自己。不过她不打算去安慰他或者同他解释什么了。 “墨希宸死了。” 只一句话,墨阳就惊了一跳,直接起身就来到了愚凉面前。提着她的领口就把愚凉提溜了起来。 “你是疯了不成!刺杀皇帝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即便一切都是他的过错你也不能这么冲动!暗杀不行吗??非要搞的天下皆知做什么?你考虑过后果吗!!” 墨阳对着愚凉就是一顿骂! 愚凉沉默不语,她得等他冷静下来才好解释。 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正疑惑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碰… 这声响动,惊了一片。 包括愚凉与墨阳。 墨阳的这一拳,打的愚凉懵了片刻。 自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打过自己的脸!还是正面一拳。 墨阳在打过去后也惊了,他只是气愤,冲动了。 “对…对不起。” 轻轻道歉一声,甩手往后移了两步,他以为愚凉会回手,只要她回手,就说明两人之间还可以一笑泯恩仇。 然而愚凉只是揉了揉脸,站直了身子没有动。原本想解释的心情也在这一拳后懒得解释了。 如果报仇都是用暗杀,还谈什么解气?墨希宸的所作所为,让愚凉只想当面弄死他。不然为何双莺会还要筹谋这么多年呢?不就是为了这口气吗? 正在众人陷入尴尬时,外面传来了砰砰砰的敲击声。 只听一声又闷又厚重的声音传来:“主子,后退。” 那人怕里头的人听不到,一连喊了三遍。之后,愚凉就往后退了好几米,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着后退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很是清脆。 紧接着碰的一声… 那块阻挡着出口的巨石竟然裂了个缝! 外头还是一阵阵的敲击声,很快,肉眼可见的那块巨石竟然被硬生生的掏了个洞口出来,像个铜钱一般。 “主子!”从那个孔洞进来的属下才喊了一句就被后方的人给推了个趔趄。 “付琅!你没事吧!” 人未到而声先至。 愚凉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诧异万分。 “萧幽?” 正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只见萧幽已经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 只见萧幽一把抓住愚凉的胳膊,硬是把愚凉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过后才放松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心疼。 只见萧幽伸手摸了一下她红肿的侧脸,皱着眉说了一声:“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愚凉一把推开萧幽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就朝着洞口走了出去。 她的那个出去求救的属下见此,连忙跟了上去。 “主子,属下是出去寻人救援时碰到的幽城王,当时正有两位猎户带着幽城王等人上山,属下听到他们的谈话,又想到他手下有一人是凿壁高手,于是属下请了他来。还有,只一夜外头已经变了天,现如今是大皇子摄政!同时,墨希宸已经死了,并且…” 说道此处,那人沉默了一下,只见愚凉看了他一眼,他才继续说道:“属下打听到,我们的刺杀行动全部由周姑…全部由夫人背了锅,始作俑者应该是沐云。” 听到这儿,愚凉脚步停顿了片刻,也没说话,只是朝着萧幽带过来的马车走了过去,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翻身就上了车。 当墨阳出来后,见愚凉的动作也没阻止,只是朝着萧幽说了一声:“保护好她。” 萧幽还未答话,就见墨阳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同时跟着他离开的还有吴双等人。 墨阳此刻只担心京城宫变的事情。 惑心与方毅几人陆陆续续站在了马车旁边,而马车另一旁还跟着紫奴与青奴。 萧幽过来后只瞪了紫奴一眼,说了一声:“自个去领罚!”然后就上了车。 车内愚凉大刀阔斧的坐着,双手扶着额头,一副郁闷的模样。 萧幽见状,轻咳一声:“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事情的原由待回客栈后再细细与你诉说。” 愚凉听后,直起了身子。 “大仇已报,该庆贺。” 萧幽见状,笑了一声。 “是该庆贺。” 萧幽的别苑内,众人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此刻正围着一张摆满酒菜的桌子庆贺。 不过卿轩宸的兴致并不怎么样,他还在为了测算出错之事发愁。 他低头看了看染血的手指,轻轻一抹,擦掉了新冒出来的血珠。 他从回到这个别苑后,在别人休息时他就在一刻不停的测算推算。直到绑着铜钱的红绳勒破了手指,他才停了下来。 此时望着对面坐着的愚凉,卿轩宸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之前因为测算愚凉对于天下的结果,导致他再也测算不出愚凉的任何事情! 可…自从事情发生宫变改变了他之前的测算结果后,他竟然又可以测算了! 也就是说,有人给她改了命! 也可以说,有人替她背了命! 这就让卿轩宸万分疑惑了!甚至一度怀疑是否是自己学艺不精? 席间,萧幽也同愚凉说了他打听到的宫中的变化,愚凉还为此感到惊讶!她不明白沐云挑唆墨庆后又同墨澜合作,但又不尽心尽力,他这此举是为了什么? 兴许是为了天下和平?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们说了算 愚凉不想对沐云有过多猜测。不过,刺杀皇帝这件事被全数推到了周沈鱼身上,这件事倒是让愚凉有些疑惑与不解。 她对周棉棉说:“你先回临渊吧!在临渊谁都找不到你,最为安全。”这算是对周棉棉的安慰吧!同时也算是保护了。 周棉棉还没开口,就听卿轩宸直接就替她就拒绝了愚凉的好意! “不行!她不能回去!” 一开口,众人就望了过去。 只见卿轩宸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餐具,拿出罗盘与一串铜钱就开始了测算。 “付琅,我知你现在肯定不愿再信我的话,可还是得给你说一说。” 手中卦象显现,凶多吉少的卦象让卿轩宸心中很是不爽。这卦是为周沈鱼算的。 “周沈鱼原本的命格到昨天应该已经结束!而你的也是一样!可如今你们看!明明必死无疑的结局,你们却都活的好好的!定然是有人逆天改命动了你们的命格!如此事情我也不清楚是凶是吉!但我却明确一点!逆天而行,必遭反噬!” 不等众人开口,卿轩宸就急匆匆的退了两步,皱着眉说道:“我需要回天阁一趟!在此之前,你们最好能待在一起不要分开。” 说罢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留下众人一脸的懵逼与不可思议。 因为他的这话,说的太过玄乎,不信的占大半!至少愚凉是不想再信他了! 不过…看在周棉棉的安危上,愚凉决定等他回来再说。 卿轩宸这一离开,宴席也散了。 萧幽追上正要回去打听情况的愚凉。 “付姑娘!” 愚凉回头,对于他的这声称呼很是不习惯。 “你还是叫我尊主吧!” 萧幽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笑,改口称了一声:“尊主大人。” 愚凉站立,看了他一眼后,伸手示意他同自己去一旁的藤椅上坐下。 不等萧幽过来,愚凉就率先开了口:“谢过幽城王前来解救在下。” 萧幽正想说不用,就听愚凉紧接着就说了一声:“不过,你此前戏耍本尊这点,我可还是计较的。” “呵呵~难不成还不足以功过相抵?更何况,你如今的情况并不理想,随时都有被追杀的可能!” 愚凉知道萧幽说的没错,虽然事情在沐云的干预下并没有直接对准她,可周棉棉已然是她付琅名义上的妻子,也就是说,她还是逃脱不了干系,更甚至会连累到墨阳!虽然连累墨阳这件事可大可小,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愚凉想着就看了一眼萧幽,见他一副轻松淡然的模样,突然才想到这货怎么会突然跑来?他萧国的事情处理完了?那个萧子奕登基了不成?不应该啊!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至少两月吗?” 萧幽挑了挑眉,看向愚凉时就有那么些轻挑了。 “这不是美人有难,心中担忧嘛~” 愚凉嘴角一勾,嘲笑一声:“呵!你倒是闲的慌!” “怎么能说本王闲呢!我这可是时刻都在担心着你呢!这不一听你有难就马不停蹄的跑来救你了嘛!真叫人伤心~” 愚凉无语片刻,有些想不通这货怎么变成了这种性子?倒是和墨阳有些相似了!不过,她也知道他就是耍耍嘴,也就没计较。 “既然说是担忧我,那本尊可就不客气了!如今的局势你也清楚,本尊在京城可以说是无人可用了!如今虽然逃出,可周棉棉却被通缉了!也就是说本尊一旦露面,我们就惨了!” 萧幽一下就明白了愚凉的意思。她这是想要他当她的耳目呢! “你不用担心!此前萧子奕已经登基,我来承天,也是来送我国君的请帖的!” “请帖?” “嗯!毕竟新帝登基,诸国都得去庆贺才是!其他附属小国就不说了,定然是国君亲自前往!可承天与雁国也需派出声望卓着的人去观礼的!” 听此,愚凉眼珠子一转,抬头说了两个字:“墨阳。” 萧幽眼神暗淡了些,同时也快速恢复了过来。 “嗯!我知道你不放心他在这种局面下面对朝臣,这次我可以指明叫他去。如此你可放心?” 愚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拳说了声:“多谢。” 萧幽捏了捏眉间,叹了口气,道:“你说好歹我同他算是情敌,你叫我帮他真的好吗?不怕我暗中使绊子?何况他可是一得救就抛下你直接离开了!” 愚凉听到他的话还是尴尬了那么一下下的。不过,对于墨阳一句话也不留的离开,她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毕竟相处了十余年,我相信他有他自己的盘算。” 听她这么说,萧幽也不再说什么。 “行了,本王这就进宫去,你同周棉棉好好的待在这里,尽量不要出去。” 愚凉点了点头,萧幽就起身出去了。 墨阳王府,出了伏守山的墨阳几人直奔了王府,因为一路过来,街上说的都是宫变的事情! 墨阳起先不了解情况,这一路回来田浩与吴双也同他讲了他晕倒后的事情。 此刻墨阳正一脸不可置信的坐着。下首是田浩吴双和秦青三人。 事情已然发生并且有了结果,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一直以来对自己万分宠爱的叔父竟然真的是他的灭族仇人!而且还害的愚凉背负上了男身! “王爷,属下与二人大人商量合计了一夜,总结了两点。”秦青一边倒茶,一边说着他们的见解。 “一:愚统领的妻子周沈鱼劫持了皇上,并且愚统领打伤了皇上,后皇上被双莺主其一所杀,这莺主又被愚统领除掉。算是灭杀了刺客。如今周沈鱼被通缉,可以说那天在宫里的事情被大皇子查清并且做出了雷霆解决。再加上当时活下来的就只有您三位,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把事情全数算在周沈鱼身上,把愚统领脱离出来!” 秦青不愧是愚凉选择出来跟着墨阳的,就只这一心向着她的行为就足以证明他的衷心。 同时,这个说法也是得到吴双田浩二人同意的。因为他们觉着愚凉不是那种人。 “二:沐云公子如今可以说是被软禁在了宫中,大皇子需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可已经没有活口,如今只有田吴二位大人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所以这结局怎么办完全是我们说了算!” 三人看着一言不发的墨阳,心中打鼓。因为他此刻的气势与面容非常的吓人。 从回来至今,他就是这副模样。 第一百七十三章 威逼 秦青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王爷,属下知您放心不下愚统领,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就只是尽力保下统领!只有她活着,您才可以同她把事情说清楚不是?” “下去!” 墨阳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吓了三人一跳!只见墨阳眉间郁色浓重,三人相视一眼,起身默默地退了出去。 出去后秦青就担心了起来。 “王爷现在这样可不行!如今大皇子执掌大权,他的妹夫可是雁北辰!再加上王爷驱赶了雁南飞,大皇子定然会找王爷的不痛快!” 吴双接着秦青的话就说道: “可不是!沐云也被大皇子软禁了起来,二皇子是想救都没得理由!” “那现在该怎么办?”田浩从回来就在王府里待着,田静儿沐芊芊也在。如今他还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回家去呢! “别担心!至少在王府是安全的!王爷手握重兵,大皇子也不会自讨没趣。这样,田兄你先回家报个平安,至于二位妹子就先在王府待着。秦侍卫你不如先去寻寻付琅!他兴许还未出城。我先进宫打探一下情况。” 吴双说的没错,他与墨阳王都是手握兵权的一方将领,大皇子想要名正言顺的继位可是少不了军队的支持的! “好。” 他们三人商量完毕就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的了。 房内,墨阳发过脾气后就愣愣的坐在一旁,他想了这许久,事情也理顺了。可后续如何他却没有什么打算。平日里都有愚凉同他商量,如今少了她,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倒不是说他离了愚凉就不会办事了,而是习惯了。 同时,他又想到他之前没有信任愚凉,如今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而且他还伸手打了她。 事情一件件的做错,而他也在一点点的把愚凉推开。 如今事情明了,墨阳的心神都快炸裂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不信她了呢?” 自言自语一声后,墨阳就又陷入了沉寂。 突然,窗外碰的一声。 墨阳惊醒,立刻就走了过去。 推开窗户警惕的躲藏了一下身子,却发现外面并没有人。只有一张被匕首扎在窗户边的纸。 墨阳皱眉,拔出匕首就把纸拿了下来。 打开看过后,他的眉头就没有再舒展开。 而纸张最后方的一滴墨迹很是显眼。 萧幽的别苑内,愚凉也收到了一张同样的纸。不过里面只写了一个字:逃。 愚凉摸着纸张上的墨迹,淡淡的道了一声:“逃?会是谁呢?” 同时,周棉棉住的房间内,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愚凉赶过去时,就见方毅扶着惑心望着窗户大开的房间。同时惑心嘴角有血流出。 “主子,属下无能,被偷袭了!周姑娘被掳走了。紫奴已经去追了。” “什么!”愚凉惊呼一声,立马进了屋子。只见屋子并不凌乱,显然是在不仿顾的情况下被偷袭了。 “今天有什么人来过?” “回主子,是来送衣裳的一妇人。” 是了,他们是急匆匆的跑来的,就连愚凉身上的衣裳还是扒拉萧幽的。周棉棉自然得换掉那身显眼的嫁衣才是。 “你去休息,方毅,随我去追。” “是。” 然而,追出去后,却发现了正往回赶的紫奴。 “紫奴!人呢?” “付公子,人被带入了闹市,我追出去后就不见了踪影。同时我也捡到了这个。” 说着就拿出了一块布料。是周棉棉的嫁衣一角。上面绣着一只喜鹊。 “雀?双莺!” 说着,愚凉就狠狠的捏住了布料! 皇宫中。 萧幽正站在大殿上往着坐在龙椅下方的大皇子。 大皇子怒目瞪着萧幽,只因为萧幽拿过来的王帖上写着:请大皇子入萧国参加宴会。 “幽城王!不是本宫不愿去,而是实在离不开。不过我二皇弟事闲,不知让他去如何?” 话一出,二皇子就不乐意了。 “皇兄说的哪里话,本宫事也多着呢!此前刚下过一场雪,京中都有几处房屋倒塌,更何况别处?皇兄事多,我总得分忧才是!” “呵呵~二弟有心了。” 大皇子已经郁闷至极了!墨轩说的不错,他确实在为灾情奔波!如今他与墨轩都不想离开,皇子中就只剩下了墨庆与墨承!墨庆?如今还在大理寺呢!至于墨承,他这会儿可是连上朝的资格都还没有呢!总之,去萧国这趟的人选只能在他与二皇子之间。 他这才刚刚掌握大权,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给了二皇子机会!他肯定不能离开的! “大皇子别急,这不是本王进京之后才知道你们陛下已经仙逝!想来正是事多之秋。本王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我国太子将在年初举行继位大典,如今还有一月。本王给你们半月时间处理事情,到时候后还请大皇子赏脸。” “这…”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如果大皇子还不答应就是不给萧幽面子。如今皇上的丧礼都还未发,更是没有储君!这种情况下得罪萧幽可是不好的兆头。 “多谢幽城王体谅,待我国事情处理完毕,定然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 郑阁老出言直接替墨澜做了决定。意思萧幽也懂,不就是想说若是到时候大皇子登基,可就是承天的皇帝,一国皇帝自然是不会出使别国的! 然而,萧幽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他故意说是要皇室中人去不就是想让他们主动把人选定给墨阳嘛! “哼!本王可没难么多耐心!大皇子或二皇子,你们今日必须给个答复!不然…” 威胁之意明目张胆!虽然他们气愤,可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得罪。只得笑嘻嘻的去捧着。 见此,已经许久不上朝的沐丞相急忙大了个圆场。 “王爷息怒,我国皇子们实在是离不开!待丧出使继位大典可不是个好寓意!” 话一出,立马得到不少赞同。 “这样,我国墨阳王虽不是皇亲贵族,却也是陛下亲封的异姓王。并且也赐了墨姓!您看,由我国墨阳王前去如何?” 话一出郑阁老等人就皱了皱眉头,如今距离大皇子登基就只差一步!就是兵权!而我国掌握兵权最大的就是墨阳!派他出去可不行! 但是…如果不派他出去,去的就极大可能会是大皇子!利弊之下,郑阁老等人也算妥协了!没有出言反对。 第一百七十四章 相缠 “墨阳王?虽与本王本意相左,却也勉强可以!就先如此吧!本王累了。” 说罢萧幽就直接离开了! 不过他的‘就先如此’这一句话却让众人有些尴尬了! 因为墨阳王不一定答应! 墨阳王府。 墨阳虽然没有去上朝,但朝堂上的东西他却知晓。 墨阳不想吴双淌这场浑水,已经悄悄让他离京去往驻地了!至于田浩,他回家报过平安就驻扎在了王府!名曰:“照顾受了惊吓的田静儿。”毕竟王府有医伯在! 沐芊芊也在一早就回了沐府。 不过,当田浩急匆匆的跑过来时,墨阳才知道田静儿这个疯丫头竟然不在王府了! “王爷!静儿这个死丫头竟然跟着吴双走了!王爷!您一定要帮臣把她找回来呀!” 墨阳原本已经命令秦青去找人去寻了,可转念一想,就没让秦青去。只因… “她离开,并不是一件坏事。” “啊?” “你田家虽势小,却也手握七万的守城军!护城卫队虽然不比御林军,却也是不小的势力!而且还是很重要的势力!你觉着若是静儿在京,大皇子与二皇子会不会求娶呢?” 话说完,田浩就愣住了。 自从他们离开无归沼林,吴双就时常借着寻他的名义约静儿出来,这司马昭之心,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知道!如今静儿留书一封就跟着吴双跑了,说的好听点叫做游历山水,难听点可叫做私奔了!! 吴双这个时候离开无可厚非!若不是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争斗,说不定他们两家都能结为亲家了!! “啊…” 田浩无奈的哀嚎一声,愁的是不知道怎么向父母交代… 他们这一离开,也就是说,知道当初情况的人就只剩下了他田浩与沐芊芊二人。 “只怕芊芊小姐要为难咯…” 田浩为沐芊芊哀叹一声,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对了王爷,家父告知我有可能您会出使萧国一趟,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墨阳沉默了一会儿。 “只怕,我是非去不可的。” 说了一句后,墨阳就想到了同萧幽离开的愚凉。只怕这件事愚凉是同意的。只不过他想不通愚凉要他出使萧国的意义所在。 “秦青!你进宫一趟,汇报一下本王的情况,就说本王受了伤需要静养。” “是。” 说罢,墨阳就起了身:“我得去见一见她。” “王爷您去哪儿?” 田浩连忙跟上,不过墨阳却阻止了他。 “你先解决田小姐的事,我只是想去见见萧幽。” 说罢就离开了。 萧幽没有回别苑,而是在朝廷的安排下入住了驿站。 他刚打发走跟来的官员,就看见了急匆匆过来的愚凉。 “萧幽!周棉棉被抓了!” 刚翻窗进来的愚凉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坐下喝了口茶后就又说了一句:“是双莺。” 说着的同时萧幽便屏蔽左右只带着青奴过来坐下了。 只听愚凉接着说道:“我之前同轩宸合作杀了双莺其一的鸾莺,怕是叶凤莺知晓了,报复。” “你先别急。”说着就又给愚凉添了杯茶。待她静下来后才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当天在菲仿殿收敛的尸体中并没有叶鸾莺的尸体。” “什么?不可能!我亲自当胸一刀,不可能还活着。” “我自然是知晓尊主您的能力的。我的意思是,叶鸾莺的尸体在何处?为何会不见了呢?” 说着萧幽就笑了笑,愚凉立刻想明白了他的话。叶鸾莺明明死了!没有她的尸体就说明被人偷了或者运了出去。可当时的情况那么混乱,密道也就只有那么一条。 也就是说,叶鸾莺的尸体是被刻意隐瞒了,是被当初的胜利者给藏了起来或者是送还给了双莺会! “该死的!墨澜竟然会与双莺会合作!!” 见愚凉反应了过来,萧幽才继续说道:“所以说,想要救下周姑娘,找大皇子就可以了。” 可是,愚凉现在可同墨澜没有利益上的关系,即便是找他也无济于事。难不成要用各位官员的私密把柄交换?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个敢同他杀父仇人合作的人,信誉也是不可令人相信的! 想着就皱起了眉头。 “别担心,有我在。” 萧幽说着就拍了拍愚凉的手背。愚凉抬眼看着萧幽,只见他目光真诚且带有情意。看的愚凉心中沉重。立马收回了手。 “多谢。”接着拿起杯子喝了口茶以做掩饰。 毕竟现在自己有求与他。 萧幽见此也不着急,甚至还庆幸如今她有求与自己。也就是说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嘛! 正开心着,就见屋外有人汇报。 “王爷,墨阳王求见,此刻已经大厅等候。” 听此,萧幽与愚凉同时愣了愣。 “你可以见他?” 萧幽是带着很崩的心情问出了这么一句的。 只见愚凉想了想,点了点头。 萧幽的心情更加暴躁了。 “去邀墨阳王来此处用茶。” 说了这么一句后就见他眼中精光闪过。 他是故意的。 “他找你可能有正事,我先回避一下。” 说着愚凉就站了起来,可还没离位子就被萧幽拽住了胳膊。 “没事。他知道你同在一块。而且,我觉着不用避开你同他谈事情,想来他也是这般想的。再说了,你们总得把事情说开了才行。不然总是这般僵持着算怎么回事?同时有我在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愚凉想了想,觉着他说的也有道理。她与墨阳是需要坐下来把事情好好说上一番才行的。 于是就又坐了下来。 不过,他们二人谁也没想到,他们的手环竟然会挂在了一起。 愚凉手上的是周棉棉送给她的黑石头,而萧幽手上的是他父亲的遗物,一个从他父亲心口掏出来的箭头。 “哎!别拽!这是我父亲的遗物!” “你才别拽!这是棉棉送我的星辰碎片!” 互相拽了两下,见挣脱不开,只得靠近些去拆开。萧幽左手与愚凉的右手被固定住,而愚凉使用左手没有那么灵活,只得萧幽用他的右手去解。 只见萧幽掏箭头的同时,绳子也被绷直了。愚凉赶紧挪了挪手,道:“你别把我绳划断了!” “你别动!这箭头我打磨过了,一点也不锋利,不会伤着的。” “渍,你掏石头呀!掏你的箭头干嘛,那么大!”说着就拍开了萧幽的手自己去解。 谁知道却越弄越紧,直到两人的手腕都交叉叠放在一起后两人才停了手。 第一百七十五章 和解 郁闷了… “说了让你别动!这下非得剪开一个才行了!” “埋怨我干嘛!还不是你只顾着你的箭头不顾我的绳子!” 两人正互相埋怨,就见墨阳王已经到达门口了。 当墨阳看到屋内两人头按着头看着他们紧贴着的手时,额头青筋暴起。 “干什么呢你们!!”就说怎么会客不在大厅而是在后院!! 听此愚凉猛的就站了起来,同时也想把手藏在后面,可是… 她猛的一拉却是把萧幽整个人都给带翻了… 只见萧幽惊呼一声,整个人都侧翻了,直接倒在了愚凉脚边,同时手臂还伸的直直的。 “我说!你干嘛啊!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幽抱怨一声,只见愚凉立刻抓着萧幽的手腕就把他拉了起来。同时还说着:“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不是紧张吗!” 起身后就见墨阳正眨着眼睛看着他们贴着一起的手腕,上面一黑一红两条绳子正纠缠在一起。 “咳…墨阳你来的正好,帮下忙。” 愚凉轻咳一声,就朝着墨阳伸直了手臂,萧幽的胳膊自然而然的被她带着也伸直了。 墨阳:“……” 片刻后,桌子上就出现了两条被隔断绳子的挂坠。 萧幽与愚凉看着那两条如尸体般的东西,沉默不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还不如当时只断一条的好… 反观墨阳,正一脸惬意的坐在对面。 命人下去重新做绳后,三人才正式开始话题。 墨阳的来意一为同萧幽商量出使萧国的事情,二就是为了来寻愚凉。 墨阳已经打听到沐云被大皇子邀请住在宫中,名义上是请他辅助编修记文,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软禁他。 同时也从田浩哪儿得知那次宫变在到达最后时刻时是看到了沐云的。 不过,他虽然知道了墨希宸所犯下的过错,却也不赞同愚凉就这么以刺杀的方式结束了他的性命! 再者,那个双莺会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她怎么会和那些人合作呢? 这些个问题也只有在愚凉这里能得到解答。 最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她与他的大仇也算报了,只有那个邱为还在逃。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就可以恢复了? “墨阳王,你过来就是想来看我们的?” 萧幽看着一言不发的墨阳,开口就是嘲讽。 墨阳尴尬一笑,随后坐直了身子。 “本王是想来问问你,你萧国的典礼我承天完全可以出使正常使臣前去祝贺,何至于非要我国皇亲贵胄前去不可?这是何道理?我承天可不是附属小国!” “呵呵~承天自然不是小国,可此次我萧国特意邀请,并不是只有你承天在邀请之列,诸国都在此行列之中!就连雁国出使的都是雁太子!你承天只是一位皇子罢了却还在推三阻四,最后却只是你这个异姓的王爷得到了名额!要知道各附属国可是国主前去的!” 萧幽知道墨阳的疑虑所在,接着就说道:“墨阳王爷可是觉着我萧国太过目中无人?” “显而易见!” “怕是王爷您忘记了曾经的约定吧?” 话至此,墨阳才突然反应过来!三十年前,墨希宸登上皇位之际,曾经答应过曾帮助他威固皇位的萧国一个条件。待下位国君登基,必须大张旗鼓还恩! 也就是说,要为萧子奕‘摇旗呐喊’增强他的威严! 这也是当初墨希宸答应且写进国书之中的! 怪不得萧国这么大张旗鼓! 可是这种长别人威风降自己气焰这事吧~墨阳怎么这么不大乐意呢! 他若去了岂不就是告诉世人他承天战神不如萧国吗?? 岂有此理!这沐丞相是疯了不成!干嘛提议让自己去!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答应!对军队声望不利! 看来得找机会同沐丞相等人商议一下才是。 这件事就先说道此处,接下来墨阳就看向了愚凉,目光中的情绪看的萧幽不喜。同时也让愚凉有些疑惑。 只因墨阳这种眼神她还从未见过,有思念,有情愫,但是更多的却是疑问。 这可同往常的他不一样!往常他虽然会找自己商量事情,可也只是寻她确定一下想法,实际上绝大多数愚凉也只是再次同意一下他原本就已经想好的事情而已。 因此,愚凉就率先开了口。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愚凉一开口,墨阳就有些放不开了。毕竟他之前在不知道情况下还给了她一拳… “咳,我想来讨打来着。” 此话一出,萧幽就懵了。反而是愚凉,因这句话反而暴躁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着墨阳打了一拳。 “算你识相!不然你且看我理不理你!” 墨阳起身揉了揉嘴角,咧嘴一笑,之前的紧张情绪也在这一拳后消失不见。 “哎呀呀~疼死爷了!你都不说下手轻点~” 哼哼唧唧了一句后,眼睛竟然给红了,还带了那么些哭腔。 “小凉儿,我错了…” 说着就狗腿子似的挪了过去,拉着愚凉的胳膊就开始蹭啊蹭的… “你是狗吗?起开~” 愚凉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眼中的柔光看的萧幽心中一痛。 之前还说着可以帮他们二人调解,如今看来,他就是个多余的。 不过,墨阳的这撒娇卖俏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 愚凉看了萧幽一眼,转身推开了墨阳,并且让他坐了下来。 “先说正事。” 三人又重新落座,墨阳看着愚凉就直接问了一句:“为什么非要我去萧国?其实墨承也是可以的。” 墨承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个年纪却是和萧子奕是一样的!墨承是四皇子,又是墨阳的徒弟,就这一点也是有不少支持者的,只不过介于他还未上朝便从来没有显现过。 这事愚凉也是知道的,同时,虽然看上去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他去萧国,但是墨阳总觉着让他出使才是萧幽的目的。不过今日来这一趟,他才感觉到可能是愚凉想让他去。所以墨阳才直接问了愚凉。 愚凉看着他,也没多说,只一句话:“这样的处境,大皇子二皇子肯定会抢夺你的兵权,不安全。” “非去不可嘛?” “非去不可。” “你也去吗?” 在墨阳亮闪闪的目光下,愚凉摇了摇头。 “我还有事情没解决。” “什么事啊?我们可以一起呀!” 愚凉还是摇了摇头。 墨阳知道,只要是她决定的事,很少能改变。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出使萧国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解释过一句,但是这份默契还是在的。他便没有坚持。 “好吧~那你可得快些~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愚凉点了点头,目送墨阳离开了。 墨阳没有要求愚凉跟他回王府,因为他知道跟他回去一点也不安全。愚凉也没有说要回去王府的话,因为她也明白。 虽然墨阳已经答应了萧幽他会出使,但是这并不代表墨阳就会直接答应大皇子他们!毕竟墨阳在这个时候可是香饽饽,不以此境况得些利益就不是他墨阳了! 墨阳离开后愚凉也准备回别苑,萧幽起身决定同她一块回去。 不过没有坐车,而是步行从驿站后门离开的。 “你一定要墨阳离开,是因为什么?” 萧幽还是没忍住,虽然他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但是还是想她亲口说出来。 愚凉望着极具风度走着的萧幽,淡淡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大皇子同双莺会合作不是明举,还有沐云,他若是想站队,并定是二皇子一派,可如今世人都误会他是大皇子的人了!还有轩宸离开前说的话,这些事情我想搞清楚再说。” “我从没想过你竟然会心系家国大事?” 愚凉沉闷了一下,她这种人怎么可能心怀天下!只不过是在意的人处在这个位置上罢了… “心怀百姓安居乐业,有何不好?” 萧幽停了一步,同愚凉并肩而行:“没什么不好。只是心疼你被束缚住了。” 愚凉皱了皱眉,没有接他的话。 “萧幽。我救过你。” 萧幽一愣,回头盯着愚凉的侧脸,说道:“对。很多次。” 愚凉回头与萧幽对视:“凌云峰顶的冰雪冻河之上。” 萧幽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你,你终于承认了!” 愚凉回过视线不再看他。 “我不是不愿意承认,而是不愿意想起。” “?”疑惑的看着身旁一脸严肃的人,萧幽有些疑惑。 愚凉既然提起这个话头,就没打算再瞒着他。 “那年阿阳玩闹心重,偷偷的翻墙上了后山,我在山下的小村子里接到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我本意是上去就他的,你只是顺手救的,不必在意。” 萧幽停下了脚步,她这话让他很是难过啊!追追寻寻这么多年,原来人家只是顺手救的,顺手救也是救了!可让自己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 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愚凉继续说道:“说起来当初救你还是我把你错认成了墨阳,冰天雪地的导致眼睛都不好使了!话说,你醒来后为什么会跑到河道上?害得我错以为是墨阳,结果一脚踩空落了水,倒是让本尊至此以后落下了个致命的弱点!” “你恐水竟是我害的?” 萧幽突然有些心虚。 “说实在的,当初我恢复记忆后想到是你,真的恨不得立刻宰了你才好!” 萧幽突然远离了两步,连忙说道:“我不知情!不知者无罪!我又不是故意的!” 愚凉站住脚,转身面对着萧幽。 “若是我真的动手,你觉着你能活到现在?还有!别把你的执念强加到我身上。” 说完愚凉转身继续前行。 不过萧幽却沉默了。他明白愚凉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对她的不叫做情爱,只是大恩不得报的执念嘛!不过,只有他自己明白当初他睁眼看到她时心中的那抹跳动。 他萧幽也不是无耻之人,既然人家心不在自己身上又和墨阳已经和解,那他就不会在人家和解之下介入。 朋友。就行。 皇宫中。 沐云被重兵看守着,他也不急。因为他知道大皇子不会杀他! 虽然饭菜清简,却也自得其乐。 不过他有点想不明白凌云子为何叫他这么做! 若是说为了救下付琅,他没什么话说,他确实不想付琅就这么被墨庆那个大傻子给杀掉! 可他同二皇子去救驾岂不是更好?这样自己也不必落到如此境地!在朝堂上自己的父亲还能轻松些! 再加上如今大皇子竟然会和双莺会合作,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那日在菲仿殿,一切平息后大皇子竟然对着一个女子道谢,原本他没多想的,可在那个女人伸手要另一个女人的尸体时,他就觉着不对劲了! 这几天下来,他也知道了那两个女人就是双莺之主! 大皇子素来以仁慈之名,如今却和杀父仇人合作!这份心性可以说得上是不孝且残忍的了! 宫外,大皇子府。 墨澜近日总是在处理各种事务,直到确定了发丧日期后他才有一点空闲时间。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皇子府,除了进门时有哪些热闹外,往里就越来越冷清。 一进后院,就看到他的妻子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站着。 这天寒地冻的,还怀着身子! 墨澜一下子就着急了,三两步就走了过去。 “慧儿!你怎么站在这儿?” 廉谦慧,廉郡王的女儿,也是墨澜的正妃。 “殿下,臣妾无碍,只是想念您了。” 正说着话,就从屋子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呦~这才几天不见呐,就卿卿我我的不行!” 墨澜抬头,望着站在门口的女子,心中怒气冲天,却不敢发泄出来。 因为… 廉谦慧被下了毒。 “你!她还怀着身子!怎么能站在外面!” 在门口站着的女子就是当初那名宫女。如今她被叶凤莺带在身边,自然水涨船高!现在可是除了叶凤莺外话语权最高的了! “哼!都给她说了叫她别乱跑,她却三番五次的跑来打扰主人,不惩罚她难不成还奖励她不成!别以为你怀着孕我就会怕了你!” “呵,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这样殿下也不会被你们拿捏住了!” “那你怎么不自杀呢!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我!哼!” 说罢廉谦慧就扭过头不再看她。心中那个气啊!她倒是想自杀!可一位母亲,怎么啥的她那即将出世的孩子呢! 如今她这么挑拨她与殿下的关系,当真是可恶至极! “慧儿,你别胡思乱想,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就叫人来扶着廉谦慧离开了。 “幺姑,你也别挑拨离间,如今本宫愿意听你们的话全看在慧儿的面上,若她出事,你们就等着承受本宫的怒火吧!”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那名为幺姑的宫女听此心中也是火气层生,却也不能破坏了凤主的计划!只得忍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夫人 转身回到屋子,银碳冲的屋子暖洋洋的,叶凤莺侧躺在原本属于廉谦慧的软榻上,半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气呼呼走进来的幺姑,轻笑一声。 “这火气大的,等事情完成那廉谦慧就交给你了。” “多谢主子!”说着幺姑眼中的寒光就蠢蠢欲动。 说起来她们已经在大皇子府邸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若不是拿捏着这俩夫妻的命门又对他掌权暂时有利,恐怕这大皇子夫妻俩才不会受威胁呢!不过即便这样,他们夫妻也是从未对人低三下气过,这些天幺姑的所作所为可是有些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这不今天就爆发了。 “行了,知你这段时间受了那位母亲不少气,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听到这儿幺姑就一肚子气,前段时间明明还好好的,这两日也不知是为何,那廉谦慧像是吃了炸药一样。 “回主子,人已经抓来了,现在关在地牢中!可要提来?” 说着就捏了捏拳头,似是想对着抓来那人出出气。 叶凤莺看出了她的心思,冷下脸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不必了,等那人来了再说,别做多余的事情。” 幺姑听此赶忙收回了心思,暗道差点坏事。 “是。” 别苑内。 萧幽与愚凉坐在暖房内听着属下的汇报。 “属下潜入大皇子府,发现里头已经换了芯子!大皇子妃疑似被人控制住了。” “这么说想从墨澜下手救出棉棉是不可能了!” 说着愚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萧幽也是同样的眉头不展。 他原本是想以墨阳出使的事情来迫使大皇子放了周沈鱼的,还好他提前让人打探了一下皇子府。 “对了,属下潜入时发现皇子府中的地牢被重兵把手着,因此属下没有进去,想来周夫人是被关押在此处了。” 说完话他就退下了。 过了片刻,愚凉才说道:“看来这是在等我了。” 愚凉杀了叶鸾莺,叶凤莺自然不会放过她,抓了周棉棉后又不杀她只能说要不就是在等愚凉去救,要不就是想找她有事想说。 不过不论叶凤莺想做什么,这趟她是非去不可了。 “我和你一起。” 萧幽立刻出言想要和他同去,不过被愚凉拒绝了。 “不用。你只需要赶快同墨阳回萧国才是。” 不知为何,愚凉总是觉着叶凤莺此举有些危险的意味。不是担心她自己会被怎么样,而是承天。 眼睛转了转,低头对着萧幽耳语了一番。 “如此可行吗?” “试试吧。” 三日后,举国大丧。 墨阳也在今日同萧幽踏上了前去萧国的道路。 按理说墨阳也是需要跟随发丧队伍的,奈何萧幽非要今日离开。 其实只不过是愚凉与墨阳不想替仇人披麻戴孝罢了。 萧幽离开时把紫奴留给了愚凉,同时墨阳也把在京城中的千影卫交给了她。 人手齐全的愚凉这下底气十足,趁着朝臣们赴往皇陵途中,她带着愚二紫奴前往了大皇子府。 同时也派愚三暗中跟着赴往皇陵的队伍,确保叶凤莺不会趁此绞杀朝臣引起大乱。 惑心方毅二人在大皇子府外准备接应。 一切准备妥当,愚凉这才收拾收拾踏上了步入大皇子府的路。 同时,叶凤莺也从地牢中提出了周沈鱼,静待鬼影尊主的到来。 国丧期间,大街上都是静悄悄的,偶尔有行人出行,但是不多。 墨希宸死的太过令人想象不到,包括萧国雁国。 当他们两国得到墨皇身死的消息时,墨希宸都已经躺在皇陵好几日了,不过这先不提。 此时萧幽同墨阳骑着马并列而行。 “墨阳王,此一行待你再回来时,兴许承天已经变了样。” “什么意思?” 墨阳警惕的看着萧幽,只见黑甲下,萧幽神色不动,只是停下了马转头朝着山下的皇城看去。 “留她一人在这个充满诱惑的皇城中你真的放心吗?” 墨阳也拉动缰绳同萧幽并列。 “不放心又如何?她总是这般固执且行事利落。” “行事利落?” 萧幽有些不解,因为在他看来愚凉是有那么些许拖沓的。若是他自己的话,在决心杀掉一人时就会立刻行动。而愚凉则是在等着与人合作。 不过,墨阳却在知道所有事情之后对愚凉的决定觉着很好。也很快了。 “她若是没有顾及我,怕这会儿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了。在等保下我的同时除了一方国君,难道还不利落?”说完就转动马头继续前行:“你是萧国的王爷,且权势与话语权是说一不二的,怎可能理解我们这些皇权下讨生活之人的苦处。” 听言,萧幽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确实没有过过那种生活。 大皇子府邸。 愚凉正与叶凤莺面对面坐着。 互相掩盖住了容颜。 “尊主杀了我妹妹,她可是我双莺会的鸾主。” “你不也端了我鬼影花门?” 此言一出,叶凤莺就愣了。她以为她做的这件事没人会知道。 “惊讶?”愚凉换了个姿势,也没理会身后愚二的诧异神情。千影卫与墨阳可是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呢。 叶凤莺敲击了两下桌面,点了点头。 “你怎么发现的?” “墨希宸虽然令人恶心,但他不会剥人面皮。只有江湖人才会。虽然邱为逃脱了,但他并不难抓到。” 只要抓住邱为就可以知道到底是不是墨希宸所为了。 啪啪啪—— 叶凤莺拍了拍手,为愚凉的睿智叫好。 “所以,你杀了我妹妹只是寻仇而不是为了天下大义了?” 愚凉没有回应她这句没有意义的问话。 “本尊的夫人呢?” “夫人?这个称呼可真有意思。” 说着周棉棉就被人押了上来。除了身上有些脏乱,其余皆好。只不过,外表没问题并不代表内里就没事了。 当周棉棉看到愚凉时,激动的神情难以言喻,只不过她挣脱不开束缚。 “只要你答应离开承天,我便把她还你如何?” 一时间场内寂静,都在等待着愚凉的回答。 “不如何。” 一句不如何令许多人难以接受。 “为何?你就不恨承天吗?” “呵~恨与不恨也不能让本尊坐观你毁了我的故土。” 叶凤莺脸色沉了下去,正要让人把周棉棉带下去的时候,愚凉又接着说道:“不知你在不在意墨阳的安危呢?” 叶凤莺突然回头盯着愚凉,有些不可思议。 紧接着愚凉说出来一句:“夫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凉云秘密 一句称呼,叶凤莺便摒弃了左右。 待屋内只剩下她与愚凉二人后,叶凤莺伸手摘下了厚重的黑纱。 金面下愚凉瞳孔一缩,虽然已经知道结果可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慢慢的摘下金面,目视着叶凤莺。 叶凤莺率先开了口:“你何时发现的?” 愚凉不再看她,只淡淡的说着:“从我第一次得知您的名字开始。” “第一次?” 愚凉捏了捏手指,说话的语气有些失落。 “呵,当初卿轩宸告知我时,我虽然极力否认,但也留下了怀疑。不过,当我私下命人掘开您的坟,撬开您的棺椁后,才确定了。” 愚凉说出的这话让叶凤莺心中膈应,她虽然假死,但掘坟这事儿可是墨阳最痛恨的,没想到她竟然会瞒着墨阳去挖自己的‘坟’!想着脸皮就抖动了两下。 “不愧是鬼影尊主,这么多年有你守在墨阳背后,我很放心。”这话的意思不过是不相信她之前的威胁罢了。 “过奖,不知您可知道…您的去世是他心中的痛?既然您还活着,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这句话愚凉问的认真且痛心。她是真的搞不明白叶凤莺此举是为何!若说报仇,一家人一起岂不是更好?何必哄骗瞒着! 叶凤莺叹息一声,已经有些皱纹的面容看的愚凉心疼。毕竟她也养了自己六年之久。 “你们不懂,这是我和天下的恩怨。准确说,是我那枉死的小姐的遗愿。她被世人欺骗,被虐杀。若不是她,我同鸾莺也不会活着。我不想连累阿阳。他是个好孩子,但他却成为了承天的战神,我是即为他感到自豪又因他而为难。”叹息一声接着说到:“墨希宸这个小人杀我主子,屠我夫族,此仇虽然得报,可还有些东西我必须要夺回来。” 当初卿云入世时,天下可没这么安定。一柄凉云剑为萧国,为承天解决了多少麻烦!然而,到最后却要了她的命… 叶凤莺要的,是天下恢复当初战火连天的模样!她想看看若是没有了卿云,这天下将会如何! “凉云剑是在你手上吧?”叶凤莺突然问出一句不沾边的话,愚凉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处于对她的尊敬,还是说了。 “嗯,一把死剑罢了,除了好看些,没有作用。” 叶凤莺笑了笑,摇着头解了困惑世人的难题:“打不开,那是因为它是…子母剑。你手上的为母剑,子剑在鸾莺哪儿。若不是你杀了她,我还得不到子剑呢~” 说着叶凤莺就掏出了那把曾经在叶鸾莺手上出现过的匕首。 “我们姐们二人一人持着一柄,她虽然帮我复仇,却说什么也不愿意交出这把东西。这是云刀,你手上的为凉剑。只有云刀才能打开凉剑。合二为一后才是凉云剑。” 说着,就拿出一柄普通的剑比划了一下,为愚凉演示了一下合二为一的位置与手法后,就把云刀递给了愚凉。 “当初小姐手持凉云剑为天下安定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他们贪心不足!竟然为了抢夺它而害了小姐。还在我和鸾莺找到已经分开的凉云后,说什么是百年前的物什,真是好笑至极!” 愚凉收下刀,听的云里雾里,但也大致听明白了叶凤莺想说的意思。 怕是卿云伙同墨希宸以及萧国的一位权贵或者更多的人,为安定天下付出了血汗,而她的主子卿云却被其他人合伙杀害,只为了得到凉云剑! 在卿云死后,这两姐妹就把凉云剑拆开一人带着一把。怪不得自己手上这把剑一直打不开呢!合着就是把残剑啊! “看在你护着阿阳这么多年的份上,你的那位‘夫人’还给你。不过,你得离开承天。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又或者墨阳愿意看到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愚凉在她说出还要继续动手时就已经不再称呼她为您。 “你放心,我不会对百姓如何,只是墨家人就不一定了。” 愚凉想了想,便站了起来。 “除了墨承,其余人你随意。他毕竟叫阿阳一声师傅。” 说着,愚凉就踏出了房门,当她即将离开时,身后传来了叶凤莺的声音:“不要告诉他我还活着。” 愚凉停了停脚步,回应了一句:“既然你答应不会伤害百姓,我便会离开承天,不过,从此以后,就当我还了你的收养之恩。之后再见,就是仇敌。” 等愚凉离开后,叶凤莺才扶着一旁的拐杖站了起来。 她的儿子被别人护着这么多年,说什么恩情,早就不欠他们楚家什么了。 “还是心软啊。” 叶凤莺感叹一句后,幺姑就走了进来。 “主子,周沈鱼被带走了。” “嗯。去告知众人,计划开始。” “是。” 说着幺姑的神色就充满了兴奋。她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带着周棉棉回来别苑后,愚凉就谁也不见独自躲在房子中。 她这会儿有些乱。 她答应过墨阳会帮他实现保护百姓的愿望。可楚夫人的出现让她为难,她虽然答应不会伤害百姓,可若是墨家人死绝了,百姓照样受苦受难!所以她才提了留下墨承的话。 母子俩现在是一方想护,一方想毁。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天后,愚凉安排了愚二愚三等人留下看守王府,她带着其余人包括紫奴在内的一些人全数撤离了京城。 临走时,她给叶凤莺留了一封信。 “楚夫人尊,保密之事,恕不能应。不过,若他不问我便不提。” 叶凤莺捏着信,靠近烛火付之一炬。 她虽然执念颇深,也不听从凌云子的话。但她确实爱着楚晟,更爱护她唯一的儿子。 不过,若要选择儿媳,付琅却不是好的人选。 因为她太过强势且为人凉薄,又不懂的男女之间的尊卑。不过…她现在有什么资格指摘这件事呢!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而已经骑着快马离开的愚凉更加不会在意京城之后会发生什么。 一旁的周棉棉同惑心共骑一匹,冷冽的风吹的她脸颊都有些疼痛。 她被关进地牢时有想过付琅会不会来救她这个问题。 但卑微了许久的她从来没想过她会这么快就被救出来。 她们的这场婚姻关系原本就是不成立的,在刺杀成功后便没有了任何价值。 如今墨希宸已死,她也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下帮助她了,就是她说要抛弃了自己那也是应该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雪封路 周棉棉看着前方一身深色披风的付琅,心中难受万分。 她有些后悔当初把话说明了。若是不说,那她们也许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也说不定。 一路快马加鞭,只是为了能追上萧幽与墨阳的队伍。然而天公不作美,突然而至的一场大雪把路堵住了。 好在走的是官道,每搁一段距离就有官府设置的客栈。 冷风呼啸,客栈的门被暴力推开,愚凉等人皆是满目苍白,被冻的不轻。 店小二一见,立马起身迎接。 “哎呦,客官可吓死人了!雪来的突然,小的还以为不会有客人了这才关的门,恕罪恕罪。” 说着道歉的话愚凉也不在意,店小二领着愚凉等人在大厅落座。 “客官要几间房?这大雪怕是不适合再赶路了。” 一旁的方毅直接扔下一张银票,说了句:“包了。” 店小二看着那张银票,立刻笑呵呵的忙前忙后了,顺便在客栈外面挂上了客满的牌子,防止被打扰。 用过饭菜酒水后,吩咐客栈为众人烧些热水暖身。本以为今天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去了,谁想到愚凉等人刚泡完澡就被店小二敲响了房门。 “客官,小的实在不想打扰您,可外面来了两位年轻女子,已经被冻得不轻。” 正说着惑心就走了过来。 “主子,是沐芊芊沐姑娘。” 愚凉一听,就点了点头。惑心领命去带沐芊芊进客栈,那店小二也是眉眼愉快的直说:“客官心善,善有善报,客官定然会大富大贵,大富大贵。” 也不怪小二紧张的连说好话,因为自从愚凉等人进来后,除了方毅说过话其余人皆是一句话都没有的。 如此奇怪且沉默的一支队伍出现在冰天雪地中,平常人不怕才是奇怪了。 两个时辰后,被冻晕了的沐芊芊和她的侍女小眉转醒,起身正想去谢过包了客栈的贵人,没想到拉开门就看到了惑心。 “霍姑娘?” 惑心对着沐芊芊笑了笑:“沐小姐。” 沐芊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二给我说包了客栈的贵人就是你们啊?愚统领也在?” 惑心想了想,点了点头,既然主人放她们进来,就说明她是愿意见沐芊芊的。 “你随我来。” 当沐芊芊跟着惑心来到愚凉房门后,沐芊芊的心已经开始打鼓了。 因为她是逃出来的。 屋内,愚凉裹着一个大袍子坐在碳盆旁边,而周棉棉此刻正在为愚凉泡茶,充当丫鬟的角色。 当沐芊芊进来后,惑心就出去了。 愚凉抬头看着衣衫单薄的沐芊芊,拍了拍旁边的位子让她过来取暖。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沐芊芊坐过去后,周棉棉给她上了茶,她捧着茶杯这才说明了情况。 “实不相瞒,大皇子与二皇子都对我的婚事过于关注,而父亲母亲也因为此事时常忧心。我,我便学着静儿,离家出走了…” 愚凉听着她的解释,笑了笑:“人家田静儿可是跟着吴将军的队伍离开的,一路都人保护。你学她?她可不是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片子离的京。你胆子倒是大!” 说着愚凉就想到了他们这一路可是快马加鞭的赶路,沐芊芊这是走了多久的路才到达这里的?想着就上下看了看沐芊芊。 道了声:“你倒是好运。这一路可是有不少歹人的。赶了几天的路了?” 沐芊芊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小声的回答:“两,两天了…我们租不到车…都是步行的…” 周棉棉与愚凉同时在心中感叹了一声。这沐芊芊也真的大胆。 “这事儿如果被沐云知道了,你可得在书房抄写无数佛经才能罢休了。” 沐芊芊一听立马急了。 “别!别告诉我哥!付公子,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您就帮帮我吧~” 愚凉笑了笑,对周棉棉说道:“你去为沐姑娘准备些厚实的衣物,让方毅想办法弄辆马车来。” “是。” 待周棉棉下去后,愚凉便问了一声:“你此行是打算去哪儿?” 只见沐芊芊摇了摇头,她原本是想去她外婆家的,可一想到即便是去了她外婆家也确保不了她不会被抓回去。同时她也担心因为自己的离开会不会为父亲带来麻烦。 “你连目的地都没想好就敢离开,我是应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急躁的好?” “我…”沐芊芊立刻脸红了起来,她确实有些急躁了,什么都没安排就直接带着小眉溜了出来。就连御寒的衣物都没准备妥当… 这不,大雪一来,就把她们主仆二人给冻晕在了路上… 若不是店小二出门找柴火,怕是她们俩都得冻死了… “行了,你也别气馁了,等暴风雪一过我便送你回去。”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出了京,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被当做筹码押宝似的赌来赌去!更何况现在京中不稳定,指不定我回去就被二皇子用来拉拢朝臣了!付公子,我知道您心善,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回去。” 说着沐芊芊就直接面对着愚凉就要跪下了。 愚凉也不去扶她,毕竟沐云差点坏了自己的计划,若不是有那条暗道,说不定这会儿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沐云这场行动确实也给她带来了好处。比如现在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城就是好处之一。虽然周棉棉的画像还挂在城墙之上,但好歹她鬼影一门没有暴露,她也没有暴露。 “你起来吧,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可以帮你这一次。” “多谢公子!” “之后在外面你我兄妹相称。” “好。付大哥。” 答应了她之后愚凉就皱眉沉思了一下,她是要去萧国的,一是为了把周棉棉护送过去,二是为了跟着墨阳。可沐芊芊却不能去。她一无依无靠的女子落到别国可是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的。 “你若是想躲避些日子,可以去临渊,我把你送到启州之后给你安排一队人马。躲避过这阵子后你再回京。” “好。” 说完话周棉棉也进来了。她有些麻烦,不能出面示人,因此她此刻是一身男装,身份是愚凉的小厮。她毕竟还在被通缉,能进入官府设置的客栈中也是愚凉想好的避人耳目的办法。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有临渊周棉棉的母亲和哥哥,这次竟然也上了通缉命列,只是没有画像只是名字。 第一百八十章 被打劫 之前愚凉还在想要不要让周棉棉去临渊避一避,可又想到卿轩宸临走时说的话,便只能同周棉棉先待在一块。 如今加上沐芊芊,可能会更加危险了。 毕竟她这一出走,沐丞相绝对会着急的去寻她的。 雪下了整整一夜,路面也完全被封住了。 没办法,只能等雪消一些后再离开。 期间愚凉周棉棉沐芊芊三人不敢随意露面,就怕被朝廷派出来的清雪队给碰见认出来。 好巧不巧的是,这家客栈还被一队土匪给盯上了。 这日方毅正同店小二说着话,客栈大厅里还坐着路过清理积雪的官兵。官兵不会长待,只是快速的吃饭取暖后就要赶往下一站。 “客官,这都两天了怎么也不见你家主人下来过?” 小二多此一举的好奇心可把方毅给惊着了,连忙说道:“没办法,我家公子生来就体弱多病,若不然早就赶路了。” “哎,这位小哥,不是我说,这雪还厚着呢,等我们撒过盐水后定然路面湿滑,还是别急着赶路了。” 正吃饭的官兵头领这么一说,方毅赶忙就提着酒水对着那官兵弯了弯腰。 “哎呦,官爷说的是,这不我家公子也病着,怕是急不得了~可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年关前回去过年了。” 一提到过年,官兵们都有些感同身受,因为他们也是,公职在身,一年到头也不知道能和家人团员几次。尤其是他们这种专门管理路况的却还碰上了这大雪天。 “哎,眼看就没多久了,等雪一消这天就更冷了。我听说前面的雪更厚,就连那幽城王一行人都被堵在了土门关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在萧国太子登基之前回去呢~” “嗨~这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儿!赶紧吃,吃完还有的忙呢!对了,这位小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说着就抬头对着放一下询问了一声。 “回官爷,前往启州士元县。”方毅随口瞎扯了一个同方向的地方。 “呦~那可远着呢~” “可不是~官爷慢用,我家公子还等着酒去温一下身子呢。” “去吧,去吧!还有,这一路都不太安宁,自从陛下走了后各处的土匪都开始猖獗了起来,你们尽量走官道,别为了着急回家而走那些乡野小路,走官道能安全些。” “多谢官爷提醒。” 说完方毅就赶紧上了楼。土匪什么的他们可不怕。但是他得到了一条消息。 “公子,方才属下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幽城王他们一行人也被堵在了路上,就距离我们两站路,在土门关。可要今日就启程赶路?” 愚凉握着茶杯,点了点头。 “同他们一起安全些,你吩咐下去,等官兵一走我们就出发。” “是。” 两个时辰后,愚凉等人收拾妥当,方毅找来的马车不算宽敞,是客栈常备的普通马车。不过好在里面铺设的暖和。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缓缓的前行着。雪虽然厚,但前方有官兵清路,且清理的速度也挺快。因此他们也没怎么耽搁时间。 待天黑时他们已经抵达了下一处客栈。 这里客栈大些也多些,有官营也有私营。 这次他们选择了私营的客栈落脚。 房间不多,但也刚好能容纳下他们一行人入住。 因为方毅之前放出的他家公子体弱多病这句话,愚凉还就真的装作体虚的模样,从下了车后就被周棉棉扶着。 一路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沐芊芊毕竟是大家闺秀,离了京城能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当她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客栈时,可是吸引了不少目光的。 “哥哥~今个我们住这儿吗?我瞧着外头有点心铺,我能去买些点心吗?” 沐芊芊这几天可是吃的不好也睡得不好,虽然有了愚凉的帮助,吃的睡的都还不错,可她还是有点想念每年冬天里她母亲时常给她做的梅花糕。 方才还没出马车她就闻着了。 “去吧,惑心你跟着。” “是。” 方毅吩咐小二准备住房与吃食,本来愚凉他们是打算回房吃饭的,奈何上一位住客刚刚离开,房子还没打扫,只能先在大厅先对付着吃了。 当愚凉在一处里间靠墙的空位坐下后,原本在大厅吃饭的人就有几人看了过来。不过只是看了看就收回了目光。 方毅等人也没在意。 不一会儿沐芊芊就提着新鲜出炉的梅花糕回来了。 “哥哥,你尝尝,与我母亲做的不相上下呢!” 愚凉听言就放下了茶杯接过了沐芊芊递过来的糕点。 确实挺不错,甜甜的,应该很合墨阳的口味。他就喜欢吃甜的。 连带着原本不怎么爱吃甜的愚凉都跟着吃了,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甜食。 恰好此时饭菜也上来了,于是沐芊芊就收了梅花糕。 一行人吃完饭后房子已经收拾出来。 而原本应该平静的夜晚也在今夜不平静了。 因为这家客栈进土匪了。 大半夜的打劫可不像是土匪的作风,穿着夜行衣不说还给所有住客都下了软筋散。 然而他们嘴上却喊着打劫,倒是让愚凉等人耳目一新。 当愚凉被人用刀逼着让她蹲在客栈大厅时,方毅已经被押在了下面。 “去看看后院还有没有男子,全部带过来。” “是。” 待那些人去后院抓人时,方毅就偷偷了挪了过来。 “主子,属下一时大意,中药了。他们似是在寻找一男子。怎么办?我们可要反击?”方毅有些自责,不过愚凉却没怪罪。因为她也大意了。 “且先看看情况。棉棉与沐芊芊可在?” “不在。惑心也不在,兴许逃了。兴许这些人对女人没有兴趣?” 愚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因为那些土匪过来了。 其中一人从左往右依次命俘虏抬头,旁边另一人手上还拿着张画像在对比。 “不是,押下去。” 愚凉皱了皱眉,快轮到方毅时,只见他身边一个年轻男子动了动,竟然悄悄的从地缝中掏了些土出来抹在了脸上。 原本白皙俊秀的脸瞬间就被抹的黄糟糟的。虽然脸上肤色有了些变动,但是只要那些土匪没瞎就是能认出来的。 奈何… 许是天色太暗的缘故,也许是愚凉是亲眼看着那男子抹土的所以她知道,但那些土匪就是没认出来! “这个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面目白皙,他连牙齿都是黑的!” 就撂下这么一句话后,竟然就给略过去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军令 愚凉在心中骂了一句眼瞎后,很快就轮到了她。 “这个挺白皙,但也不是。确定那人是进了这家客栈吗?” “确定。白天的时候我们亲眼看到他进了客栈再也没出来过。” 愚凉听着,就又朝着方才那名男子看了过去,只见他把头低的更低,身子也在不停地抖动。若不是看到他抖动的手中握着一块令牌,她都想直接把他推出去算了。反正这些假土匪既没夺财也没害命!若是惹来官兵对自己这一行人也不利。 愚凉对方毅眨了眨眼睛,同时示意他看着他身边的那个男子。 期间有俘虏提出要如厕,那些土匪竟然真的派人带他去了后院。 这就让愚凉很是确定他们这一行人应该不是土匪,于是… 愚凉装病了… “咳咳咳…” 咳嗽个不停就不说,还用内力逼的自己吐了口血出来。 那土匪头子见此竟然还有些着急。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没有动过手,是不是病了?” 正说着方毅就站了起来,同时也把那个青年男子拉了起来,指着滚在地上的愚凉就说道:“各位大爷,他,他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公子自小体弱多病,这一惊吓怕是更严重了,求你们行行好,让小的带我们公子去楼上喝些药吧!” 方毅表现的胆小又懦弱,同那个浑身发抖的男子站在一起还真的让人觉着他们是被吓着了。 愚凉适时的又吐了口血出来,咳嗽的更加厉害。 那土匪头子见状赶紧挥手让方毅和那男子就把愚凉扶起上了楼。 待愚凉进了屋子后,立刻转身就从那男子手中夺过了那个令牌。 “竟真的是军令,你来自那个行队?” 愚凉的一问令那人一惊,只见他连忙就后退了两步,神情紧张,想伸手抢夺又怕惊扰到楼下的土匪。 “我…你还我!” 愚凉见他惊恐,同时又充满担忧的神色后,赶紧低声说道:“在下是墨城军的一员,此次专程去寻即将远赴萧国的墨阳王的。”说着还拿出了一块金色令牌。 这是墨城军特有的将士令牌,小兵为铜令,队长级别为银令,‘将’级别为金令。 而且这些令牌不易仿造。 那人看到金令牌,这才放下心来。 “在,在下是雁国北境守将王商毅的部下,我叫苏七。边境出了问题,我是奉命逃出来的,将军救救我!” 说着苏七就给跪了下来。 愚凉赶紧拉起了他。 “等摆脱了这些人再说。” 说着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愚凉赶紧使出了全身力气靠在了苏七身上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与此同时,那名土匪头子已经走了上来。 “喂!你有没有问题!” 一旁的方毅赶忙回身作揖:“大爷,我们公子的药在我们小姐那边,一般都是她负责煎药的。” “麻烦!你,带他去找。” 那土匪头子对着身后一人说完话就留下两人看守,自己又下去继续寻找了。 不一会儿方毅就被人带着来到了后院,所有女眷都被押在了这里。 “是那个人你自己找!动作快点。”说着还粗鲁的推了方毅一把。 女眷们都被塞上了布条防止哭喊,方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惑心三人。 方毅伸手指了指惑心与沐芊芊,回头说着:“就是她们三人。” “你们几个出来!” 那土匪指了指她们,惑心与沐芊芊以及她的侍女小眉就站了起来,低着头慢慢的挪了出来。 方毅对着惑心打了一个手势后,惑心就直接开口问到:“可是公子犯病了?” 方毅连忙点头:“是。” 那土匪一听,就不在怀疑,领着他们四人就出了屋子。 大厅中还在进行着画像对比,周棉棉一身男装蹲在最后方。 之前愚凉方毅的变故周棉棉虽然也想跟着上去,可当她看到方毅拉起一名她没见过的男子后就知道可能是愚凉有什么打算,就没直接站起来跟着上去。 “头,没有啊。” “不可能!难不成他还会长翅膀飞了不成?” 听此,周棉棉默默地举起了手,颤抖着问了一声:“你,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在找人啊?一个瘦小的男人?” 那土匪一听,立马走过来就提溜起了周棉棉,恶狠狠的问道:“你认识?他在哪儿?” “我我我…我不认识他,不过我晚上正要睡觉的时候看到马厩那边有个男子翻墙出去了…真的!我,我没骗你…” 只见那土匪皱了皱眉,和身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后,就把周棉棉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厨房也传来了提里哐啷的声音。是沐芊芊因为‘害怕’而打翻了药。 “我…我害怕…”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出来。 “毛手毛脚的,老子又不会吃了你!赶紧重新做!不然一会儿你哥死了你就哭不出来了!” 沐芊芊赶紧擦了擦眼泪就蹲下继续填火烧药了。 过了没一会儿,就看到有人进来朝那位看守她们的土匪打了个眼色。 片刻后,这些黑衣的土匪就走的一干二净。 一经释放,这些住客都赶忙起身连夜就想离开! 可惜客栈的大门被锁上了,他们所有人也都被下了软筋散,就是想跑也走不了太远的。 又过了片刻,周棉棉确定安全后立刻就去厨房叫了方毅,并且说了一声安全后就直接上了楼。 方毅吩咐人立刻去跟着那些土匪,而从后院出来的紫奴也负责为大家解了药。虽然软筋散的药性被驱逐了不少,可想立刻恢复行动还是不行的。 二楼,当周棉棉进来后就看到愚凉坐在桌子边上,身前还有一人席地而坐,似是在哭泣。 “公子,这是?” 她看的没错,苏七确实在哭。因为他以为自己肯定跑不掉了。 不等愚凉回答周棉棉的疑惑,苏七就自个说了起来。 “呜呜…多谢将军出手相救。我…我这些天的辛苦值了!我…我真的是害怕呀!怕不能把东西送回来!我的这条命是不值钱,可边关数十万的性命却不能忽视。雁国这两月来时常会派人来打探消息,我们将军觉着不妥,正想汇报朝廷,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兵马突然围住了营帐。我们…我们基本算是全军覆没了呀~呜呜…” 说着就眼泪鼻涕横流!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苏七泣成这样,可见这一路的艰辛。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戎国人 “先别哭了!赶紧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一会儿那些土匪杀回来可就不好了。” 苏七抹了一把眼泪,坐起来后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封被卷起来的皮卷。 “这个是我们将军拼死交给我的,还有那个令牌。” 愚凉没有接卷轴,而且又推了回去。 “不必拿给我看。方毅,你连夜带着他去寻王爷,一定要把这些亲手交给他。” “是!” 说罢,方毅就带着苏七只他们两个人离开了。 正如愚凉所说,他们离开不久后那些土匪又回来了!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再惊扰别人,而是直接来到了愚凉房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愚凉手持软剑站在床的一侧,周棉棉被她护在了身后。 紫奴惑心二人躲藏在门的两侧。 沐芊芊与小眉则在方毅苏七二人走后就出了客栈,就躲藏在了后院门口的马车上。 夜黑风高,两三名黑衣人就窗而入,悄悄关上窗户后战斗一触即发。 愚凉左手持着早就固定在窗户边上的银丝线,用力一扯,右手持剑飞身过去,悄无声息的就解决了两人。 倒下的声音惊动了最先进来之人,然而他还没转身就被惑心捂嘴割了喉。 血腥味瞬间爆满房间。 在外等候的‘土匪们’等不到消息。 窗户与大门被暴力推开,黑衣人鱼贯而入。 一场激烈的厮杀在所难免。 当后院的公鸡打鸣时,早已经等候在客栈后门的马车上上来了不少人。 其中愚凉等人不说,却多了两位被扶着的黑衣人。 沐芊芊闻着浓厚的血腥味,身体不由的抖动,却也很是理智的让小眉挥动了缰绳。 小眉虽是下人,却是丞相府千金沐芊芊的下人。赶车这种活,她自小只看过,哪里亲自驾过车! 不过心中的胆怯之感让她没有说出口,而是依葫芦画瓢的抽了马屁一鞭,马儿吃痛,撒丫子就开始跑了。 车内的人员被晃的头晕。 终于在出了这片休息区后,受不了的惑心与紫奴出来了。惑心接手了缰绳,让小眉进了车内取取暖。并且一路快速的朝着官道奔了过去。 官道有士兵,安全。 雪地上的车马痕迹在月光的照射下很是清晰。 三匹马拉着一辆普通的车,速度定然是飞一般的快速且不稳当的。 好在车内人多,重量足够维持平衡。 狭小的空间里,除了赶车的惑心与紫奴,愚凉,周棉棉,沐芊芊,小眉,外加两个黑衣人,车内竟然坐着六个人。 愚凉一把扯下其中一人的黑布。 长相挺俊俏,就是多了胡子。显然不是承天人!说话的口音虽然带着雁国口味,但行事更加像是戎国人!胆大却粗心,真是戎国的标志。 揭开另一人的面巾,却是一个脸有疤痕的粗糙大汉。 这两人就是带头的人与手持画像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 愚凉皱眉询问一声,只见那长着胡子的人睁开眼睛看着愚凉,嘴里咀嚼一下,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没想到我们深入这么久,竟然会在一个小小客栈翻了船!你又是什么人?” 愚凉没有理会他,而是把刀架在了另一人的脖子上。 “说!不说他死。” “你!” 长胡子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愚凉会用同伴威胁他!气馁之下,如泄了气的皮球。 “我…我叫乎度,他是白笙。戎国人。” “哼,我看你才是白笙,雁国人!而他才是乎度,戎国人!” 愚凉话一出,那人就惊讶了,之后就是一种被戏耍了的羞愤感。 “你!你知道还问!” 愚凉收了剑,看着那个说谎的大胡子,一把扯下了他的假胡子。露出了白皙且俊俏的脸。 原来这两人为了掩盖身份竟然连胡子都给互换了。这胡子应该是长在有疤痕的那人脸上才顺眼。 愚凉这位易容大师怎么可能会眼拙到连假胡子都认不出来呢! 这时,那名特意刮了胡子的疤痕粗汉眼睛睁大,一句戎国话就飚了出来:“爱和特尔百那。” 显然,没人听得懂他说的什么。 但是这句不通的语言却证实了愚凉之前的说法。 这个人才是乎度,戎国人。 接着,乎度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话说道:“你,是我,见过,第二,厉害的,承天人。沐雨,第一人。沐,云。” 乎度特意强调了两声沐云的名字,第一声咬字不清,让人听着像是雨。之前沐云出使过戎国,顺利说服了戎国出使承天。 “呵,我该感到荣幸吗?” 愚凉冷声嘲问一句,就挑起了乎度怀里塞着的画像。 烛火摇曳下,这才看清楚画像上的人。当几人望着愚凉手上展开的画像后,几人皆是一头黑线… 怪不得他们之前没认出苏七来,就这画像的功底!还真是不敢恭维…三流的画师吧! 除了眼鼻有一点像之外,其余一点也不像。 “你是什么人?这件事可不是你能插手的!”白笙看着愚凉把画像交给了别人,一时间有些着急。 愚凉看着白笙,突然笑了一声。 “呵呵~白笙!挺熟悉的一个名字。雁国的皇子众多,除去太子雁北辰外,与白姓有关的,我猜猜,是七皇子雁修吧?” 雁修母族是白姓,是雁国的大姓。雁修,字笙。也叫雁修笙。 白笙眼神紧张,猛烈缩小的瞳孔让愚凉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你们还真是胆大妄为!我承天北境岂是你们可以肖想的!”说着就伸手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白笙脸上,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白笙也是懵逼万分,他以为对方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份后好歹能对自己客气些!没想到… 这巴掌过后,白笙虽然气愤,却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得恶狠狠的把牙血往自己肚子里吞,盯着愚凉的目光似是要吃了她一样。 马车行驶的越来越慢,因为车轮下方积雪越来血厚,马儿已经拉不动了。 气喘吁吁的马匹摇着尾巴停了下来。 惑心打开车门回头说了句:“主子,走不动了。” “你骑马绕过树林去前方迎接墨阳,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往这边来了。一旦碰到,立刻带他们过来。” “是。” 惑心领命独自前去。 “紫奴,过来帮忙把这两人挂到马背上,我们步行。棉棉,你们把衣服穿厚些。” 愚凉吩咐完,就弃车步行了。 不过走的路却成为了官道旁边的树林。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受伤 左右都留下脚印后,愚凉这才提着周棉棉与沐芊芊飞身略过一大片雪白之地后又落入了官道。 之后返回又把小眉从另一个方向接过去后才同紫奴一人一马绕路走了过去。 以防后方的追兵。 就这样,一群女子押着白笙乎度二人继续前行。 不久后,身后的追兵卡在了她们故意留下的脚步周围,不知该往那个方向去追。 领头之人下令一左一右进林追捕,却没想到愚凉的她们此刻就在不远处的官道上安然前行。 走了不知道多久,所有人的脚都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 周棉棉与沐芊芊小眉手拉手互相取暖,靠的很近。 愚凉独自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跟着的柔弱女子。 而马背上的二人被冻的更加厉害,已经出现了傻笑的迹象。 走路还能使人身体加热,而一动不动带来的只能是被冻惨了的结果。 乎度毕竟身体强悍,而白笙就不是了,他已经被冻的鼻涕直流,且已经形成了冰柱。也是他时不时就傻笑两声。 愚凉看着白笙,知道若再不取暖,怕是就被冻死了。 脱掉她自己身上的厚重披风,起身裹着白笙后愚凉就是这群人中穿着最单薄的了。 不过她内功深厚,比其他人都抗冻… 大概两刻钟后,她们的前方与后方都传来的马蹄声和马儿被抽了鞭子时的嘶鸣声。 众人紧张,愚凉赶忙扶着周棉棉与沐芊芊上了马。 “抓紧了。” 提醒一声吼,紧接着就一拍马臀。 哒哒哒—— 马儿就带着周棉棉沐芊芊与白笙乎度二人往前方的队伍奔跑了过去。 愚凉与紫奴一左一右架着丫鬟小眉就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然而马还是跑的比人快。 眼看后方的黑衣追兵就快追上,愚凉放开了小眉,让紫奴与她先走。 而她左右来回跳跃两次,最后翻身上了路旁的一颗大树,手中的银丝绷直出现,在道路中央布置了一个细小微弱却能要了人命的陷阱。 “啊!!” 不久,几声惨叫过后,追兵停了下来,愚凉躲在树上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骑马的黑衣人左右望了望,恶狠狠的拉着缰绳。 “走!” 一声令下,他们就鱼贯而入的进了树林逃跑了。 因为前方墨阳的队伍已经出现。 火把通明之下,愚凉看见了队伍中的周棉棉与沐芊芊。 放松之下,愚凉的四肢就有些僵硬了。 突然,一把暗器朝着愚凉射了过来,她动作慢了些。暗器入肉的声音让愚凉眉头直皱。反手扔出影刃,取了释放暗器之人的性命。 她不做停留,快速略过树顶就跑向了墨阳那边。 “愚凉!” 墨阳看到一抹身形狂奔而来后,立马让人前去迎接。 在愚凉进去警戒线内后,身后的危险才算解除了。 惑心与方毅一人一边跟着愚凉,而墨阳正站在愚凉面前,惊恐的抓着她的胳膊询问:“你有没有事?可有受伤?” 愚凉扶下墨阳抓着她胳膊的手,摇了摇头。 “应该无碍,不过我想我需要大夫。” 说完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背上的黑红之色惹人眼红。 墨阳不敢让队伍在雪地中追捕贼人,愚凉又受了伤。只得撤退回了驿站。 萧幽驻守驿站看守苏七,当驿站的大门被推开后就看到墨阳一脸急色的抱着一人跑了过来。 近了后他才看清晕倒之人是谁。 连忙安排随行太医过来。 紫奴本就是萧幽的医师。可她也被冻的不轻,连剑都有些拿不稳了,更别说拿针了。 就这样,墨阳与萧幽也顾不得男女之分,直接让太医剪开了愚凉背后的衣服。 一个黑漆漆长毛尖刺的暗器暴露在眼下。 “铁蒺藜!” “特质版的。” 墨阳一眼认出了这东西,这可是军队最常用的绊脚暗器。而萧幽也在后面加上了一句。 因为这个铁蒺藜的四角之上都有细小的倒钩分部。这东西入了肉中可是不好清理的,除非连皮带肉的挖掉这一块肉… 墨阳与萧幽同时皱了皱眉。 看着一头冷汗的愚凉时,二人皆是捏了捏拳头。 挖出暗器时的疼痛令愚凉清醒了过来。 好在上面的不是毒药,而是普通的软筋散。待她看清楚墨阳与萧幽时,回头第一句话竟然是让他们去忙。 “你们别待在这里了,苏七与那两名抓来的男子为重。墨阳,可能北境出了事,你怕是不能出使萧国了。那俩人一个戎国人,一个雁国七皇子雁修的人。怕是雁国与戎国联合了…” “我知道,你先休息。事情等明日再说。” 愚凉点了点头,倒头就睡了过去。 至于周棉棉等人,愚凉已经不担心了。有墨阳与萧幽在,定然是照顾周到的。 第二日清晨,愚凉的生物钟迫使她清醒了过来。 一起身就是剧烈的疼痛。 铁蒺藜的伤口处可是连气带肉的一个窟窿,能不疼吗? 愚凉趴在床上,不敢再动。而守在床边的是惑心与周棉棉二人。 “主子!您醒了!” 惑心是见识过愚凉缝补伤口的,因此当昨晚那名太医面对着少了一块肉的伤口时束手无策,还是她过来帮愚凉清理的伤口。 她不会针线,沐芊芊又被冻的晕了过去,她只能让周棉棉给她打了下手。 此时的周棉棉正坐在一旁泡脚,脚上已经被冻裂的伤口还在渗血。 在听到惑心的话后,周棉棉急忙拔出了脚胡乱擦拭两下就走了过来。 “你怎么样?” 愚凉看着她们二人,勾了勾嘴角。 “死不了。” 眼睛周棉棉的眼圈红了起来,愚凉赶紧转了个话头:“我渴了,还饿…” 听此,周棉棉连忙去倒了杯水,而惑心也转身出去吩咐人做些吃食送来。 周棉棉扶着愚凉翻过身坐起来,喂她喝了水后正想再去倒一杯时,愚凉拉住了她。 “不用忙,我没事。” 愚凉示意周棉棉坐下,看着她的脚时还充满歉意的说了一句:“我答应过你哥照顾好你,没想到却伤的这种重。” 周棉棉收了收脚,不再让脚暴露在愚凉面前。 “我没事,相比于沐姑娘我算轻的了。她这会儿连下床都做不到,脚背与手指都起了大泡。” 说着,周棉棉就低下了头,因为她明白若不是因为她与沐芊芊还有小眉三人,愚凉她根本不会受伤。她若是不用顾及拖后腿的她们三人该多好… “想什么呢?什么都别想。好歹你还挂着我夫人的名头,把眼泪收回去。” 周棉棉听言这才抬起了头。泪眼朦胧的双眼滴滴答答的就流出来眼泪。她憋不住啊。 “我…我不想给你拖后腿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鬼影,是我的 愚凉赶紧给她擦了擦泪,连忙说道:“没有,你做的很好,沐芊芊也做的很好。你忘了在客栈大厅时你骗走那些土匪的事了?若不是你机智,方毅也不可能顺利的把苏七送过来。我们也不可能布置下陷阱顺利逃客栈。你很厉害了懂吗?” 周棉棉憋着哭腔点了点头。若不是愚凉伤着,她可能会一头扑进她的怀里痛哭一顿。 回来的惑心也赶紧说道:“是啊,周姑娘很厉害的,主子您背后的伤还是她一针一线给缝住的。我都怕的不得了,她却一点也没手抖,厉害吧~” 愚凉笑着点了点头,顺手勾了勾周棉棉的鼻子,道了一声:“厉害!” 当周棉棉破涕为笑时,墨阳与萧幽也得到消息过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笑嘻嘻的三人。 “你感觉怎么样?” 墨阳进门就是担忧的一句话,愚凉推了推周棉棉,让她继续去泡脚治疗冻伤。 随后便朝着墨阳说道:“一点点小伤罢了,何至于露出一幅我快不行了的表情。” 听言,墨阳摇了摇头。知道她这是无碍就行。 “你啊你!真是胆大!一般人碰到这种事情都是能避则避,你倒好,一头就迎了上去!” “呵呵~那我这一头迎上去的结果如何?” 墨阳知道她这是关系情况,便也不再调笑。 “如你所说,北境都麻烦了。” 墨阳说出一句后,萧幽紧接着就说出了下一句:“不止北境,西北方向的戎国与西齐也有了异动。这可是承天的附属国,竟然同雁国联合了起来,这么一来承天的西北方,东北方都将可能遭受危险。” 听到这,愚凉就笑不出来了。承天内有叶凤莺搅乱朝堂,外有雁国虎视眈眈。若是萧国此时再临门一脚,怕是承天就要就此灭国了。 于是愚凉就抬头看了一眼萧幽,只见萧幽挑了挑眉,拿下了他一直拒绝拿掉的黑甲面具。把真容暴露在了墨阳眼前。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若他参加,愚凉与墨阳完全可以对他展开刺杀了! 愚凉笑了笑,让惑心扶她下了床。 因为饭菜已经到门口了。 三人相继坐下后,墨阳才又接着说道:“北境将领已经被杀,现在虽然被戎国士兵占领了驻地,却也并不打算在冬季出兵。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萧幽:“没错,承天与我萧国都不适合也不擅长冬季作战,但雁国与戎国却是冬季作战的好手。他们按兵不动甚至暗杀各处传递出消息的探子,这点我们想不明白。” 愚凉想了想,就把京城的情况给他们二人说了说。当然,她没有说出叶凤莺的身份,更没有提这个名字,而是用了‘莺首’这个代名词。 “不论如何,承天是危险了。然而我们现在却并没有应对的办法。莺首拿捏住了墨澜的夫人,他定然不敢轻举妄动。他为人心软且和善,定然不会拿妻儿的性命成事。而二皇子墨轩却也没有兵权可用,手预付款之力的他只能默默地活在墨澜的控制之下。” 萧幽:“承天无首,若是可以推出人选来登上皇位或许可解上一解。可惜了。墨皇的儿子没一个中用的。还不如萧子奕的野心来的大。” 萧幽说的是实话,要登上那个宝座,心狠手辣是必要的。可墨希宸的儿子们没一个人继承他的毒辣,反而是他这些年的仁政对他们影响不小。 墨阳与愚凉同时叹了口气,仿佛已经能看到承天的破灭了。 墨阳:“不论如何,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可腹背受敌之下,我也分身乏术。”说着他就看向了萧幽:“为今之计只能调用驻守在道马栈的兵马。” 意思就是说,如果墨阳调用了兵马,就需要萧幽不能临时起意攻打道马栈,不然一切都是徒然无功。 萧幽却摇了摇头:“别把本王想的太过仁慈,这么大一块肉放在眼前,不吃才是傻子。你若调动兵马,我敢保证立刻发兵踏入承天境内。” 萧幽的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就僵硬了起来。 愚凉曾经说过不干涉他们二人之间的正常交涉,便也没有开口。若她开口,与墨阳与萧幽来说都不是好事。不过,她却望着萧幽问了一句:“你对雁国有没有兴趣?” 沉默了一会儿后,愚凉又说了一句:“听说嵩明风光无限好,我还没去过。” 听言萧幽沉默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笑,道:“本王游历山水,就差嵩明没去过了。”说罢就起身出了屋子。 显然他说的这句是假话。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可就是嵩明了。 不过愚凉也不拆穿。 墨阳却因他们二人的这两句话迷糊了起来。 “去嵩明做什么?” 愚凉看着他笑了笑,示意其余人都先下去。 “墨阳,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墨阳疑惑的看着愚凉,示意她说。 “鬼影一门,是我的。” 只一句话,就在墨阳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然你以为千影卫为何不是一千而是八千?我独自一人可没能力招揽这么多人。当然,有大半功劳已经算在方浅头上。我想他此时应该躲在墨城,并且已经差不多发现鬼影尊主就是我了。” 愚凉说的不错,方浅逃离京城确实去了墨城这个可护他的地方。而他这么精明的人,定然会发现愚凉留在墨城的蛛丝马迹。 之前愚凉下令所有人退回临渊时,方浅就在墨城了。 这么大动静的迁徙,自然瞒不过方浅的。 比如他发现后的第一句话:“原来如此!我就是我背叛了他后他怎么可能不杀我!!原来是他!近在咫尺啊!眼皮子底下的背叛呐~哎…可悲可悲!” 为自己哀叹一声后,他就出发来寻墨阳了。现在怕是已经快到了。 养伤的这两天之内,愚凉时常与墨阳黏腻在一起,当然,他们可不是在谈情说爱,而是在说愚凉建立鬼影这段故事。 墨阳听的惊心动魄却又因为没有参与而感到遗憾。同时也知道愚凉在背后为他清理了无数障碍。 同时,他也因为这些事情而觉着自己有些卑微了。 但是又自豪愚凉是自己的友人。 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的脸色一度不太好看。 而萧幽时不时过来说上两句他与鬼影尊主合作的事情后,墨阳更加郁闷了。 这也就导致在第三天方浅到来时,他是臭着一张脸的。 一身寒霜风尘仆仆的方浅可是心惊胆战了一路。 就怕自己在墨阳这边也没了价值,所以在看到墨阳的一张臭脸时,方浅差点哭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方家恩怨 “王,王爷,我们好歹也算是齐名,承天三杰我也算有一席之地,我有用的!起码钱多!” 哭唧唧的拉着墨阳的胳膊诉说着自己的价值,倒是让墨阳一度头疼。 直到遇见被惑心扶着出来的愚凉时,方浅才放开了墨阳的胳膊。 愚凉等人看着方浅的表情,终于是圆了他当初刚背叛她时的愿望——想看方浅知道后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如今是看到了。 心怯又充满敬佩的神色倒是让愚凉诧异万分。 惑心因为方浅与方毅存在着仇恨,便开口讥讽了一句:“呦~这不是前门主方浅大人吗?怎么这么狼狈呢?逃跑之路可还愉快?” 听言方浅就黑了脸色。 怪不得他当初在京城时明明已经躲过了墨希宸的追杀,却还是一路都被人追着跑,他还以为是双莺会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方毅的人… 此时的方毅正端着茶具从一旁出来,看到背对着他的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差点没把托盘给捏碎。 走过去就故意撞了方浅一下,连句狠话也不说的就直直走了过去。 “谁啊…” 方浅原本是想说说是谁那么不长眼睛的,可回头看到方毅后,到嘴的话却卡住了。 “咳…方,方毅。” 方毅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愚凉说了句:“方毅,你同方浅应该有话要说,处理完了你们之间的事再来回话。” 方毅没办法,只得扭头走了。方浅感激的看了一眼愚凉,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他已经查明白了自己父亲与方毅母亲之间的事情,要想解决他们二人之间的恩仇,方浅就必须要给方毅说清楚。 毕竟是亲兄弟啊! 二人离开后,墨阳才开口问了一句:“伤还没好就敢出来走动!快回去。” 说着就过去扶着愚凉的胳膊把她扶进了屋子里。 “我是想给你说一声我明天就打算出发前往嵩明国了,同萧幽一同前去。我们有他的帮助应该能轻松许多。” 通过这两天,墨阳也想明白了当时愚凉与萧幽打的哑谜。 愚凉这是打算去暗杀嵩明国国主或者大将了。只要能控制住嵩明国,就相当于斩断了雁国的一个臂膀。 怪不得她当时问萧幽对雁国感不感兴趣。 合着她这是撺掇萧幽去攻打嵩明国了。 而萧幽也觉着可行,承天太硬,一时间肯定吃不下,还需要同雁国分来分去,倒不如直接拿下雁国的附属国以作萧子奕的登基大礼。 而这一路又有愚凉相伴,萧幽觉着很划算。 墨阳虽然不愿意愚凉跟萧幽走的太近,但经过之前的那些事,他也明白愚凉不是那种听话的娇弱女子。同时也明白她与萧幽最多只能止步在朋友之间,所以便也没阻止。再说了,如今之计,这个办法是对承天最好的。 “那你此去小心一些,萧幽毕竟是一国王爷,忙起来兴许会顾不上你,你要是有事就吩咐别人去做,别总是亲力亲为。九国都忌惮的鬼影尊主可不能失了她的体统与威严。” 愚凉点了点头,竟然第一次感觉有些舍不得离开墨阳。 二人的感情也在这几天内升温,虽说不是别的伴侣之间的黏糊,但也是二人第一次在看着对方时眼中充满了情愫。 然而萧幽可见不得他们二人黏糊。 很是不合时宜的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还赌气般的说了句威胁的话。 “你们再这样在我眼皮子底下恩爱,我可就改变主意攻打承天了!” 一句话后,气呼呼的坐在二人对面就喝起了茶。 “咳~” 愚凉咳嗽一声,尴尬的收敛了她与墨阳之间的互动。 而墨阳也是恼怒的看着萧幽,不过拉着愚凉的手却没有松开。 “我说你别跟着跟屁虫似的跟着我家凉儿吗?够烦人的你!” “哼!我这叫做郁郁不得志的后遗症!你瞧瞧你!一个男人还需要女人家为你在背后料理烂摊子!” 萧幽的这句话可是一点尊言也不给墨阳留的,愚凉原本以为墨阳会难受,没想到墨阳却咧嘴一笑,一把搂住了愚凉的肩膀。 “怎么着?羡慕啊?可惜了~渍渍渍~” “你!你个不要脸皮的!”萧幽骂完就气呼呼的扭过了头,说起了正事。 “那个乎度招供了,事情确实麻烦的很!我并不保证攻打下嵩明后会给你们减轻压力!京城那个莺首可是与雁修也有合作的。北境那个将军一行一万多人死在驻地就是因为着了莺首的道,被下毒弄死的。” 愚凉一听就头大了。 叶凤莺手上可是握着曼陀罗的毒药的。这要是悄无声息的用在军队中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的。不过,好在她不会对墨阳使用这种东西。 “我这里有些解毒剂,回头让惑心把配方留下,对了,还有医伯,你随时都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墨阳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温知夏她,她被我送去了墨城。方浅这次过来把她又给带回来了…” 愚凉一听就无语了。她可还记恨着温知夏之前的见死不救呢。挣脱开墨阳的手就说道:“她是你妹妹,你护着她是应该的。” 说完就起身直接离开了。 “哎,愚凉!”墨阳急忙的想追,却被萧幽给拦截了下来。 “行了!她还伤着呢!此次我帮你可是看着她的面子上,这次过后我就当还了她的救命之恩。同时,你若太让人失望,我可是不介意真的把她抢夺过来。” “你做梦吧!” 这么一打岔墨阳也没继续追了。 至于方浅与方毅,他们二人此刻可算不上和平。 方浅被打的倒在雪地上,身上湿了大片。而方毅也不怎么样,头发上的雪球疙瘩也还没化开呢。他是被方浅偷袭给一个雪球砸在了头上的。 “方毅!你我可是亲兄弟!你母亲的事情我也查清楚了,并不是我父亲杀了她!她是难产死的!倒在了我父亲面前。” 方毅当然也查到了。只不过若不是方大财神执意不娶他母亲,他母亲也不会挺着肚子死在自己面前,一尸两命。据说还的是和女孩,是他的妹妹。 他原谅不了方洛敢做不敢当的懦弱性子。 “你也知道我父亲是着了名的惧内,若不然我方家怎么可能子嗣单薄!如今我已经说服了我母亲让春姨进去族谱,正式承认你的身份,有什么事都好商量,你别这么钻牛角尖。”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们成婚吧 “哼,族谱?你当我稀罕?若不是我母亲临闭眼时要我不许改姓氏我早就不姓方了!” “可是这是他们的恩怨,你何必把上一辈的恩怨带到我们之间?你想想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我们真的是亲兄弟时,过得多自在!为什么有了亲缘关系后却又变得这么难以接近?放下吧好不好?春姨的遗愿就是让你认祖归宗你忘了吗?” “你闭嘴!除非方洛为我母亲赔罪!除非你母亲让出主母之位!不然,我绝对不原谅!” 方毅说的狠了些,虽然这不是他原本想的,他其实只是想让方洛跪在他母亲坟前磕头道歉而已。 可方浅的话却让他火大。 方浅也不再说什么。因为他明白这些都是他方家欠他的。 “不说这个了,我们兄弟二人还是兄弟对吗?” 方浅问了这么一句后,方毅却沉默了。他没想到都这样了他还愿意同他称兄道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当方毅沉默不语的回来时,惑心就知道他是有心事了。 以前她总是嫌弃方毅榆木脑袋不懂自己,如今她却也有些不懂他了。他明明很恨方家,怎么如今方浅提起让他认祖归宗时他的心情却这么沉重呢? 疑惑之下,她便跑来询问愚凉了。 “主子,你说方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愚凉听着惑心的话,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的仇恨想要一朝抵消可是不可能的。他兴许留恋与方浅的关系,却一点也不愿意与方家扯上关系。这你能懂吗?” 惑心点了点头,大概听懂了愚凉的意思。 一天很快过去。 沐芊芊与周棉棉都伤了脚,通过这几天的调养也都可以下地走动了。不过沐芊芊伤的更重一些,还需要人扶着,好在小眉这个丫头以前在庄子上待过两年,体质比沐芊芊好了许多,冻疮虽有却是几人中最轻的。 沐芊芊怕因为她的脚伤而被丢下,一大早就过来了。 周棉棉已经在房内为愚凉收拾东西。 不过愚凉总是不想她这么殷勤,毕竟她可不是她的丫鬟。 “棉棉,别收拾了,坐下歇歇吧,脚上的伤口好不容易愈合,再破了可不好。” “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前在柳州时,我的手指头都差点被冰水冻掉了。没事的!” 见说不动她,愚凉便也放弃了。 恰好沐芊芊过来了,愚凉就让周棉棉停了下来为她们泡茶。 “怎么一大早的跑过来了?” “我,我还能跟着你吗?你之前说会派人送我去临渊。” 直入主题总是令愚凉开心的。 “怕是去不了了,如果可以,你可以先去我的一位朋友哪里躲一躲。” “谁?我可认识?” “认识的,卿轩宸。” “他?” “嗯,他的天阁可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你定然会喜欢的。” “可,可我要怎么找他?” “我会让惑心送你过去,放心吧。” 沐芊芊点了点头,心里可算是有了底。不然她独自一人还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多谢。愚姐姐。” 愚凉听到这声久违的称呼,竟然有些怀念。 看着沐芊芊时,神色变得温柔了起来。 “很久没听到这声称呼了。” 沐芊芊在愚凉承受后,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她自己的情绪。 “真是是你呀~我…我这段时间来经常迷迷糊糊的。”说着眼中就泪花花的,只因她终于弄明白了愚凉的身份。 她这种人,最怕的就是稀里糊涂的同人交友,她沐家的家风是不允许与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打交道的。可她与沐云却是一点也遵守家规。 如今她终于知道她是女子后,心中的执念才放了下来。 “其实你哥哥又或者你父亲应该都知道我的身份,你应该询问一下他们的。不然也不会被困扰这么久了。” 沐芊芊擦去眼泪,嗯了一声:“是呀,我应该问的,可我总是和父亲没有话说,有时候一两句话就把父亲气的摔砚台。我哥哥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你肯告诉我,我也算是不留疑惑了。” “你这么聪明的人,一早就有怀疑不是吗?” 沐芊芊破涕为笑,因为愚凉说的没错,她从来就没相信过她是男子。即便有那封昭告天下的圣旨她也没信过。 “我这个人吧,总是很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比如你,比如静儿,都是我第一眼是就觉着可以成为朋友的人。虽然你同那个什么双莺会的人杀掉了皇上,可我还是信你。我哥哥也信的。如果你能找到他,别为难他好吗?” 愚凉笑着点了点头。谁说女子不如男的?这沐芊芊明明一切都看的明白,却时时刻刻都让人觉着她是个小绵羊。她嘴上说着不知道她哥哥去了哪儿,却转头就让愚凉不要为难她哥哥,看来她知道的事情可不是一星半点呢。 “你父亲与母亲从不同意大皇子又或者二皇子的求亲,我现在是懂了。他们确实配不上你。” 愚凉感叹一声,倒让沐芊芊有些不好意思了。 “卿轩宸是个不错的人,想来你与他也能成为朋友的。” 沐芊芊轻轻嗯了一声,说起来卿轩宸也是救过她一次,如今又要麻烦他收留自己,这样沐芊芊感觉很不好意思。 “他兴许还需要人帮忙呢,你不要觉着不好意思。” “如果能用的上我的地方,我定然会全力以赴的。” 说完,小眉就扶着沐芊芊离开了,她的手脚该上药了。 时间一点点流去,午饭后,萧幽就派人来请了愚凉。 在这土门关已经耽搁的太久了。 驿站大门前,墨阳有些依依不舍的拉着愚凉的袖子。 “此去你一定要小心啊,还有,别被萧幽那个小白脸给骗了。” 萧幽听到后立刻怼了过来:“你才是躲在女人裙子下的小白脸呢!” 方浅站在墨阳身后看着方毅,眼看方毅就要转身上马,立刻两步上去就塞给了他一个盒子。 “这个你收下!不论你与方家仇怨如何,你永远是我方浅的兄弟!这个是我自己打拼下的东西。你别推辞!” 说完就一溜烟直接走了。方毅捧着盒子留也不是放也不忍。还是愚凉回头说了一句:“放车上吧。”他才把盒子塞进了车箱中。 然后愚凉回头看着墨阳,伸手同他抱了个满怀,轻轻的说了一句:“等我从嵩明回来,我们成婚吧。” 很是不体面且不浪漫的场景下说出的话,听的墨阳的心颤啊颤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萧国 当愚凉松开他后,他才握着愚凉的手点了点头。 “到时我定然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我知你不喜京城,我们在墨城举行如何?” “好。” 二人的承诺如空气中夹杂着风的暖阳,虽然风寒冷刺骨,太阳却让人心中温暖火热。 萧幽忍无可忍的回头让青奴去提醒了一声。 “尊主,我们该出发了。” 墨阳同愚凉依依不舍的分开,众人也不再拖沓。车队不算长,却皆是精英护送。路面的积雪也消了,这让车队行驶起来很是快速。 被耽搁的几天路程也很快就赶上了进度。 不到三天,车队就已经达到边关。 过了这倒门就是萧国境内。 承萧关三个大字,慢慢的消失在了车队后方。 萧幽也不躲在他的车内了,直接骑马来到了愚凉的车厢边,伸手敲了敲车壁。 “尊主大人,现在可是到了我萧国境内了,可有兴趣去我幽城做做客?” “你不打算回京述职了?”毕竟萧幽出使承天是为了带个祝福之人回来。 “述职?你觉着本王需要向谁述职呢?” 萧幽自信且嚣张的态度让愚凉反应了过来。 别说萧国,就是九国之中,他萧幽也是可以横着走的。 天下至尊,非他萧幽莫属了。 “什么时候去嵩明?” “不急,总得给墨阳一些调兵遣将的时间,想好了吗?可要去幽城做客?” “还没去过,倒是挺好奇。” “如此,那便走吧,我亲自做东带你转转。” 萧幽的这话让前来相送的守城官惊了一跳。连忙把头低了下去,同时也好奇马车内坐着的人是何方神圣。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可没有权利询问过查探,会死的。 一路往东南方向而去,真的是不打算去皇城述职了,这倒是让愚凉无奈的很。 什么时候墨阳能有如此魄力就好了。 不过有萧幽这个障碍在,墨阳这辈子也只能是八国逍遥,萧国就别想了。 进了萧国境内后,天气也变得暖和了起来。 虽然地上还有雪迹,却也只有背阴处才能发现踪迹。 这场大雪覆盖的面积还挺大的。 而拿下一直以来以四季如春闻名于世的嵩明国,根本不在话下。 兴许只要萧幽表达出那个念头,都不用他亲自出兵就会有追随者替他去办了。 而述职一事也是同样,自然有人会替他上达天听。 当萧子奕得知萧幽为了他的登基大典而准备送他一个专属的附国时,开心之余根本不会怪罪他,甚至还有点渴望他能直接去把嵩明国给他拿下。 过了今年,萧子奕也只不过十四岁,虽然生在皇家这种地方,但他的阅历明显还是不够,甚至为了能给萧幽争取时间而命令大臣推迟大典至年后。 名曰:大雪之灾毁灭了不少百姓,他想等今年过后再与民同庆。这种时候不在百姓心口撒盐是正确的。可…承天的百姓关他萧国屁事?? 反应萧子奕可不关这些。忙碌的也只是手底下的大臣而已。 在即将达到幽城时,萧幽就接到了属下的诉苦。 把萧子奕痛批了一顿,同时也把大臣们的疾苦说了说。 惹得萧幽笑声连连。 搁着一匹马的距离愚凉都听到了他的笑声。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萧幽就又骑着马过来敲窗户了。 “给你看个好玩的。” 愚凉接过信,看过之后嘴角也上扬了不少。 这萧子奕够能闹腾,这种事情也是说推迟几天就能推迟的吗? 熊孩子还是欠揍啊~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想推迟就推迟,总归使臣们也不会这么快回去。对了,嵩明出使的是太子殿下,他也算是个人才,可惜了,这下要留在我萧国当质子了。” “你还会可惜别人?” “哈哈哈~当然不会!” 说罢已经达到城门之下。 城中官员除了在职的,全部出来迎接。 “恭迎王爷回城,王爷千岁千千岁。” 整齐一致的声音听的周棉棉等人头皮发麻。而愚凉却连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萧幽骑着马悠哉悠哉的进了城,百姓的欢呼之声一浪接着一浪,似是迎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士们一般。 周棉棉有些好奇:“公子,这些人怎么这么热情?” 愚凉明白她的疑惑,也没阻止她掀开车帘往外看。 “这里的百姓可是都把萧幽当神明般供奉着的。他一年到头也不在萧国。你说若是你信奉的菩萨或者神仙突然出现,你会不会激动?” “这…这也太激动了些了。” 周棉棉放下车帘,还是有些不理解。 “萧幽从小就为百姓做事,善事做多了,百姓就这样了。曾经萧国有位同王爷为了夺取帝位,曾释放瘟疫在这座城中,若不是萧幽带着人顽固抵抗前来灭杀的军队,怕是这里已经是一坐死城了。” 愚凉说着就见周棉棉点了点头,就着车的摇晃缓缓的靠了下来,披风之下是一抹红色的纱衣。 她枕在愚凉腿上后才说到:“这么说我就理解了,想来这萧幽是非常得民心了。” “当然,不过好在他不计较,不然你以前威胁过他的事情,他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愚凉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周棉棉的头,当她听方毅提起周棉棉因为她的事而威胁萧幽时,真的愉快的乐不可支。真不知应不应该说她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周棉棉听到这件事,急忙把头埋了下去,双手捂着的脸鲜红欲滴。 她这会儿是知道了,若是以前知道这萧幽声望这么大,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那么放肆大胆了。 “好了好了,再低一点可就要贴着毯子了。” 愚凉拍了拍周棉棉的肩膀,让她起来些。 周棉棉往上移了移,重新趴在愚凉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愚凉的玉佩穗子。 “你说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做皇帝呢?” 愚凉轻轻侧靠着软垫,让背上的伤口不至于碰到车壁,抬手摸在周棉棉的头发上才回答道:“那个位子会很累,不自由。总之,我不喜欢那个位子。你喜欢吗?” 周棉棉摇了摇头。 “那个位子杀伐太重,还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我也不喜欢。你之前说过会带我去爬山,说话可还算数?” 周棉棉这句话其实想问已经很久了。毕竟那个时候愚凉答应她只是因为她可能会死。 愚凉点了点头。 “算数。等我们从嵩明回来就带你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花影夫人 一句回答,终于是让周棉棉放了心。起码她还肯和自己做朋友。至于那个付琅之妻,尊主夫人的名号,本就是一场虚无的东西。 如今能这么靠着她,待在她身边已经很好了。 “棉棉,你可愿意认我为姐姐?” 愚凉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她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兴许是在为周棉棉寻找一个可以下的台阶。 然而,周棉棉却没有应答,只是回应了一句:“如今这样就很好。” 愚凉点了点头,也没强迫她。 当车停下后,外面传来方毅的声音:“主子,到了。” 周棉棉起身扶着愚凉下车,愚凉还是一身男装打扮,而周棉棉却穿的美艳妖娆,面带一抹红纱,似异域美人一般,还光着脚丫子,像是不怕冷一样。 不过愚凉可不会让她真的光脚踏在地上。 她做这般打扮,完全是为了躲避那已经传便九州的通缉令。 一个敢杀皇帝的女子,可是会令人忌惮又胆怯的。 马车内很暖,可外面却还是有些冷的,方毅为周棉棉取来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后,她这才下了车。 围在周围的百姓皆是惊讶的看着那一抹红色的娇小身影,露着肚脐和半边腿脚,可行走时的体态却不见一丝低尘。反而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这也是愚凉根据周棉棉自身的条件特意为她打造的形象。 百姓们看着这抹红色指指点点,有羡慕,有嫉妒,有高兴,有疑惑。 百姓们的这些情绪高低起伏的传入众人耳中。 进了门后,大门关闭。 周棉棉这才着急忙慌的拿过方毅手上的披风,跺着脚就直喊道:“太冷了太冷了~您这是从哪儿知道这种女子的?太受罪了。” 说着就急忙跟着前来带路的丫鬟跑开了。她这会儿急需要把这身羞人的衣物换掉! “你倒是能折腾,也不怕把她冻坏了。” 萧幽回头等着愚凉,想与她并列而行。 “没办法,我原以为出了承萧关就没事了,谁能想到那通缉令都张贴到你萧国来了!” 萧幽撇了撇眉,对于他萧国臣子们的办事能力还是很肯定且自豪的。 成功刺杀了承天国皇帝的刺客呀~能不让子民们知道其样貌姓名吗! 所以这时的周棉棉不仅换了着装,就连名字也换了,称为——花影夫人。 没人知道她到底姓甚名谁,只知道她是萧幽带回的一位舞娘。 这一路萧幽把愚凉等人照顾的非常妥帖,比如那豪华的马车,铺设的貂皮地毯,暖身的三层铜碳炉烘烤的暖和,亦如现在面前的这场宴会。 巨大的铜炉把大殿内烘烤的很是暖和,各色的美食摆在愚凉面前时都令她的肠胃有些蠕动。 还有大殿内坐着的幽城官员。 当然,如果没有对面那个喝醉了的官员的话,愚凉应该是很享受这场宴会的。 毕竟她从来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景。 那官员是幽城的太守。 也是萧老皇帝的人。 “王爷,您许久都不回来了,今个回来还带着个美人~嗝~这是想通了?我们终于可以有王妃了?再不济,您这是终于想通要先纳妾了?” 说着就看向了正在场地中央跳舞的周棉棉。。 她这时还是白天的打扮,只不过多了一件红色面纱。 “这美人确实身姿动人,可是您寻来的舞娘?” 也是因为这官员的这句话,才导致的所有人都以为周棉棉是舞娘。 高座上的萧幽听言,立刻摇了摇头。 “她可不是本王的人,至于她是不是舞娘,这得问她的主人才是。” 说着就把目光看向了愚凉。 在座的大臣们看着一言不发默默喝茶的愚凉,皆是一愣。他们以为这人只不过是个下人或者不怎么重要的朋友。 不然也不会没人上前伺候酒水。 愚凉看了萧幽一眼,接着看向那名提起周棉棉的官员。 “她叫花影,在我们哪儿所有人都称呼她为花影夫人。” 愚凉只解释一句就不再言语,她可不爱和醉鬼对话。 “嘿嘿~花影~好名字…来,给爷再跳一个~” 说着言语行为就有些粗鲁了。既然不是萧幽的人,那他就不用对这个美人客气了。 然而,他刚起身朝着周棉棉走了两步,原本还在跳舞的她立刻就停了下来,也不管现在的场合如何! 献舞献到一半,一声招呼不打就退场,可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萧幽留下。 当周棉棉在愚凉身边坐好后,愚凉冷着脸淡淡的道了一声:“想看她跳舞,除非黄金万两。你可要看?” 说着愚凉还让周棉棉往她身边挪了挪。 虽说这里是异国他乡,应该低调些好。但被人欺负到头上不还击可不是鬼影门的作风! 黄金万两一个区区的太守可是拿不出来的。 “呵呵,这,我还不看了。” 这个价钱,就算有谁敢拿出来?怕是刚拿出来就被以贪污罪名给抓了! 就算人家是舞娘也没人支付的起。 不过,既然这舞娘没的看了,他们的视线就集中在了愚凉身上。 “王爷,您不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朋友?” 萧幽笑了笑,视线望向愚凉,随后开口说了一句:“鬼影,尊主。” 话一出,方才那名官员的手就抖了一下,连忙安安静静的坐了回去。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抖了那么一下。 世人都说宁可得罪皇权,不可见鬼下黄泉呀! 他们可还没活够呢。 如今身份知道后,他们甚至连搭话都不愿意了。 场内一瞬间安静极了。 片刻后,愚凉起身直接告辞。 “看来本尊在场会影响气氛。” 说罢就带着周棉棉离开了。 萧幽以为她生气了,在宴会结束后立马就寻来了。 “大半夜的王爷不去陪着那些官员了?” 萧幽像是听不出愚凉的语气,乐呵呵的就在愚凉对面坐了下来。 “你生气了?” 愚凉白了他一眼。 “我可没易容!你这么暴露我不打你都算轻的!” “暴露出来未必是件坏事嘛!别气了。由我暴露出来总比被别人发现吐露出来的强。” 愚凉其实没有多生气,她之前一直隐藏着只是为了不让墨阳发现而已,如今他已经知道了,那她暴不暴露就已经无所谓了。还能加强世人对她的态度。 “这里都有什么好玩的?” 愚凉问出这一句,萧幽就知道她没有生气。 “好玩的多了去了,就我幽城的一景你铁定没见识过。” “什么景?” 第一百八十九章 祭鬼驱神仪式 “祭鬼驱神。” 这个节目是萧国幽城特有的景色。只有这幽城可以见到。 “你来的正是时候,每年年关时子民们都会在城外的祭坛举行仪式。” “祭鬼驱神?你们这节目倒是奇怪,别人都是请神驱鬼。” “因为他们不信神,信鬼的。” 愚凉这下好奇了,兴许是与她的门派相似,就好奇的问了一声:“为什么?” 萧幽坐好后,提着温好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以前这里不叫幽城,而是悠城,意为百姓悠然自得,安居乐业。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经常会死人,还是无病无灾的就死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次的百姓再也不求神了,而是求鬼。请求鬼差少带一些这里的人去阴间。久而久之,竟然真的挺灵验!所以就信鬼不信神了。” “我鬼影一门也算是在阳间的鬼差了,专门取人性命。既然信鬼,那之前在大殿上他们为何又那么怕我?” “呵呵~信鬼可不信你这只啊~你可是真的会取了他们的命的,而真鬼不会。” “说到底还是什么都不信的。” “人嘛,总得有些精神寄托,就如你承天信道,雁国信佛,而我幽城大部分信鬼是一样的道理。” 愚凉无法反驳,只得闭口不言。 “离开承天之前我同墨阳约定好等他的消息一来就发兵嵩明,想来我们还有不少富裕时间,明日我带你出去转转?领略一下我萧国的风土人情。” “我又不是没来过萧国,风土人情什么的就算了,得空了带我去听听你们这边的戏曲。” “听戏?你竟喜欢这个?” “不是我,是棉棉。今日你手下官员唐突,称她是舞女,可得好好道个歉。” 萧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回头我就给他说说。”反正也不是他掏钱!得罪了鬼影尊主的女人,如今能有道歉的机会,想来他是求之不得呢。 承天。 墨阳返回京城后就给暂代朝政的大皇子上了奏折,然而,批阅奏折的却是沐丞相等人。 因为大皇子病了。 而二皇子失踪了。 墨阳还着急处理北境的事情,如今突然得知大皇子二皇子都出了事,一下子让墨阳有些慌乱了。 这朝廷内部的事情解决不好,就更别提边境的事情了! 大皇子如今病着,墨阳带着医伯专门去拜访了一下,得到的结论是中毒。 这事儿大皇子可是拉着墨阳的手求他不要声张的。 “墨阳,二弟已经失踪了,如今我若再出事,承天就完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声张。” “可你被人下毒,这件事必须有人得解决才是!” “咳咳…”墨澜虚弱的咳嗽两声,对解毒以及抓到下毒之人根本不抱希望。因为他知道是谁下的啊! 若让朝臣以及百姓知道他同双莺会合作的事,那他可就彻底完了。而他的妻儿也就完全没救了。 “王爷,王爷!算我求你!我死不了的,求你不要管这件事。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二弟!他是从皇陵失踪的。已经失踪了七天了。如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近身侍从全部被杀死,我担心他。咳咳…” “那,那我把医伯留下,他医术高明,兴许能解了你的毒。我先去寻找墨轩。” 就这么墨阳又急匆匆的跑去了皇陵。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接近这里。 可是没办法。 秦青与方浅一路也没闲着,自从得知二皇子失踪的消息他们二人就风头寻找了。 当墨阳出现在皇陵时,秦青与方浅竟然也在这里。 “王爷,我的消息到这里就断了。” “我的也是!” 墨阳眉头一皱,望着皇陵的进出口就愁了。 从进来就没出皇陵,也就是说二皇子怕是还在里头。 “来人!开陵!” “这!使不得使不得啊!王爷,这可是皇陵!” 驻守的官员吓的出了一身的汗。 墨阳根本就不理他,直接放下一句话就让他自己掂量去了。 他说:“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墨轩可是皇子,他身后还站着沐丞相。你是不想在官场混了?” 守陵官员一惊,连忙交出钥匙退开了。 “王爷,皇陵处处是机关,您小心些,卑职就不进去了吧…” 墨阳看着胆小怕事的那官员,有些恨铁不成钢。若是承天的官员都是这幅怂样,那承天才真是完了! 好在有位官职稍低的人不怕这些,亲自领着墨阳进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卑职马闯。” “不错,待出来后你就顶替了那个懦夫的位子!” 马闯一喜,连忙谢恩。 殷勤的就带着队伍进了皇陵。 萧——幽城。 愚凉天一亮就被周棉棉给叫醒了,因为外头已经很热闹了。 迷迷糊糊中,她才想到昨天萧幽说要带她们去见识见识这边的祭鬼节。 她后背右侧的伤口让她这段时间行动不便,比如现在的穿衣服,必须有人帮忙才行。 周棉棉就担任了这段时间的更衣使者,并且乐此不疲。 “公子,今天天气不错,穿这身貂皮大衣就行了,披风就不带了吧?” “你看着准备,不过你可得把自己裹的严实些,昨天那些目光可都似饿狼一样。” “那我还穿这身吗?” “不用了,效果已经达到。不过面纱不能揭开。” “嗯。” 周棉棉应答一声后,就在柜子里找了一件适合她穿的衣物替换了下来。 说起来周棉棉还是对鬼影门的势力不太了解,若不是昨天突然有人送来的这些东西,她还真没想过愚凉这么有钱… 只现在眼前这满满一大柜子的衣物都让她有些目瞪口呆了。其中竟然还有特意为她准备的东西。 “看着柜子做什么?走了。” 愚凉喊了一声后,周棉棉才扔掉换下来的纱裙急忙跟了过去。 出来院子后,两人并列而行,若是在大街上,别人定然以为是对新婚夫妇。 萧幽已经在门前等着,因为祭坛所处的位置有些远,他们得早点过去,不然可赶不上驱神仪式了。 街上人来人往的都是带着尖嘴面具的百姓,萧幽的车马一出来,就有百姓围着转,嘴角也是念念有词说着祝福的话。 坐在一侧的周棉棉有些害怕,靠的愚凉近了些,而一旁的萧幽却有些看不上柔柔弱弱的周棉棉。 “你既然害怕,何必跟来?” 出言嘲讽一句,惹得周棉棉侧目。 第一百九十章 幼稚鬼 同时,萧幽竟然还特意把车窗上的帘子掀开了,随后就有大胆的百姓往里面塞了面具。 “啊!!” 周棉棉吓得三魂掉了二魂,双脚都离了地毯,直往愚凉身边挤。 没办法,当初萧幽的人去柳州寻找周棉棉要哪个名册时,就有人大半夜的带着这种面具吓过她,同时也把与她同住一屋的丫鬟给吓死了!所以她的反应才这么大。 愚凉直接冷目盯着萧幽,用脚一勾就把那个尖嘴的飞禽面具给挑出了车内。 “你够幼稚的,还玩这种把戏。” “这可是我幽城最神圣的东西,怎么就幼稚了呢~” 萧幽也不在意,吓周棉棉这一下也许是为了报复当初她对他的威胁以及宴会上对他的不尊重吧。 总之周棉棉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不好的记忆鱼贯而出,小脸都是苍白苍白的。 再怎么说周棉棉也算是鬼影的人,他这么吓她,让愚凉觉着有些打脸的意思,神色就不开心了。同时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小气量。” 接着就朝着外面就喊了一声:“停车。” 方毅在外头见车马停下,立刻就走了过来。 “主子,可有吩咐?” 愚凉俯身隔着窗户对方毅轻轻的说了两句后,就又坐了回去。 车内萧幽有些好奇:“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让他注意些别让人再往车内扔东西罢了。” “你倒是挺喜欢这个丫头。” 萧幽不开心的嘀咕一句,愚凉是听到了的,可她没有说什么。周棉棉是影老推荐的,同时她也挺依赖自己,一个能全心全意依赖且信任自己的人,可不多得。 不过,她的这个心性确实还需要磨炼一番。 愚凉拍了拍周棉棉的手,让她放下紧张的情绪。 车队行驶出城,祭坛两侧已经分布好座席。愚凉作为座上宾自然位置不会低。 一进场就是百姓整齐的恭迎之声,萧幽让众人继续不必拘谨后就带着愚凉上了看台。 不过愚凉进去后却发现这个位置分部挺有意思。 那最高的看台之上竟然并列设有两个位子。而她自己的位置是在祭坛的左侧。 难道这里除了萧幽这个王爷在还是个与萧幽不相上下的人吗? 愚凉是这样想的,坐下后就听到席间女眷位置处传来不少声音。 “那个是谁?” “我比较好奇那个人身边的女子,可是那个舞娘?” “好像是,那个天价的舞娘,我夫君同我说过不要得罪他们二人,你们也注意些。” “一个舞女而已,为何?”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夫君是这般吩咐我的。” 显然,愚凉这位客人惹起了众议。 因为萧幽从来就没什么朋友,更别说还亲自作陪了! 准备仪式开始,祭坛上火光摇曳,时不时就有戴着鬼面的祭祀人员吓一下众人。倒是让愚凉觉着有些跳大绳的意味。 愚凉身边是一位她没见过的官员,年纪挺大的。 他正举着酒杯起身,看样子是要往愚凉这边来。 “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愚凉诧异了一下,没想过在她身份暴露后竟然还有人会过来和她说话。 “付琅。” “付公子。在下钱开。” 说着那名为钱开的中年人就坐了下来,与愚凉面对面的坐着。 “在下就开门见山了,听闻您就是那鬼影门的尊主大人。” 愚凉轻轻点了一下头,身旁的周棉棉就起身坐到了桌子的旁边,替她开始问话了。 “这位钱大人,不知您有何事?若要做生意呢~鬼市可开着呢~” 周棉棉这话可以说有些不客气,不过周棉棉也是有些生气,做生意的话不走流程就直接寻着主人家过来,这可是没礼貌的。 “姑娘莫恼,在下这个生意有些棘手,寻了几次都被拒了。” 听此,周棉棉就回头看了一眼愚凉,只见愚凉眉头皱了一下。周棉棉立刻就回头对着钱开恼怒的说道: “棘手?被拒?我鬼影门可从来不会拒绝生意。阁下若是还想好生活着就请直接离开。” 钱开一听,立马就说道:“姑娘别急!在下愿用秘密交换!事关我女儿性命,我绝不会作假,还请听我一言!” 说着钱开的身子就已经严重前倾,周棉棉不得不往后弯腰。 “你退后些!” 钱开连忙收起情绪坐好,不等周棉棉或者愚凉开口赶人,他便连忙说道:“我女儿失踪半年了,我知道你们鬼影只负责杀人不负责找人!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要交换的秘密是…” “钱开钱大人!您在这儿做什么?” 钱开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谈话,是一个愚凉不认识的人。 “我…我说说话…给我女儿找个夫婿,这位公子一表人才,刚好配的上我女儿!” 钱开突然的话令周棉棉与愚凉诧异,只见他似疯了一样突然抓起愚凉桌案上的烧鸡就起身跑掉了。 “哎!钱大人!你们俩,快速看着些,别跑丢了。” “是。” 那过来打断谈话之人连忙令人去追,之后又对愚凉俯身解释: “公子,这位钱大人自从失去女儿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希望没打扰到您~他…他没对您乱说什么吧?” 那人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声,有些紧张。 愚凉抬头看着他,突然笑容浮现,她说:“他说本尊长的帅。” “呃…咳咳…”那人被噎了一下,立马放松了神色就笑着回应了一句:“您确实人中龙凤一表人才,打扰您了,这就给您重新换一桌饭菜。” 说完就退了下去。 在那人走后,周棉棉就凑了过来。 “公子,那位钱大人…” 愚凉摇了摇头,示意周棉棉别好奇这件事。 “方才那人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萧幽身边的人。他应该不希望我们插手这件事。” 周棉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愚凉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萧幽,萧幽也回望了过来,同时也指了指他旁边的位子,示意愚凉上去。 愚凉低头喝掉杯中的清水后才起身朝着高台走了过去。动作没有引起旁人太多注意。 在萧幽身边的空位坐下后愚凉便只是看着台下的祭祀仪式,没有开口询问。 一旁的萧幽见此,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说不插手就一点儿也不问。你就不好奇?” 愚凉也没回头看他,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好奇什么?” 萧幽见她直接否认与钱开的谈话,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太好 高台上,愚凉上去后也就不再下来,也不管这个位置是留给谁的。 萧幽见她真的不好奇却又想同她说话,便自顾自的开口说道:“那位钱大人与我也算沾亲带故,按理说我应该称他一声舅舅。” 愚凉没有搭话,萧幽就继续说道:“他女儿是我表妹,她失踪了。” 说到这儿,愚凉才回头看了萧幽一眼,萧幽接着说了一句引人深思的话。 他说:“你说,能掳走我萧幽表妹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看来钱大人是不接受痛失爱女这件事了。” 愚凉说完话后便不再理会萧幽。然而她的视线虽然是看着祭坛的,但是思绪却已经飘到之前的话上了。 整个萧国能凌驾于萧幽之上的只有一个人。那个老不死的萧国陛下。 这位皇帝,不对,过了年应该就是太上皇。 这位太上皇可是很忌惮萧幽的,若不是看在萧幽对那个位子没兴趣的份上,他肯定不会坐视萧幽的民望如此之大。 不过,这位太上皇抓萧幽的表妹做什么? 愚凉想不通,不过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继续想下去了。 驱神仪式要进行一个中午,她可没有兴致能坐在这儿看一中午的跳大绳。 过了会儿她就起身叫上周棉棉离开了。 她一走萧幽自然坐不住。 不过,他却被之前那位阻止钱开与愚凉说话的人拦住了。 “王爷,您可不能离开呦~” 这人名叫吕司,是十年前太上皇拨给萧幽的太监。 萧幽沉这声音就哼了一声,吕司吓了一跳,却也不能让开。 “王爷,您许久不成回来应是不知道,这驱神仪式如今有了些许变动,您还记得陶挽郡主吗?” 吕司的眼神有些激动,但萧幽并不理会,一步没停的继续往前走着。 吕司见他不停,心下一急,弯着腰就赶紧跟了上去,同时急切的说道:“爷,自从您云游四海后陶挽郡主就移居进了幽城,每年都在等着您!就是因为您当初答应了她会带她一同来看祭祀大礼!王爷!郡主应该快来了!” 萧幽突然停下了脚步,吕司没刹住脚,比萧幽多了半个身位,吓得他连忙把腰低的很低了。 “陶挽?” 萧幽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只觉着挺熟悉,但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是是,陶挽郡主,陶老太君的孙女。” 吕司赶紧提醒一下,萧幽这才想了起来。 “她在幽城?什么时候来的?” “哎呦,爷,您忘了?她都来了三年了。” “让她去福楼等我。”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萧幽就急匆匆的追着愚凉的脚步过去了。 不过他慢了一步,愚凉的马车已经往城内行驶了。 车内,周棉棉正在收拾愚凉的伤药。 “公子,这药是不是该换了?” “嗯?”愚凉没听到她说的什么,还是转头看了一眼后才点了点头。 “是该换了。” 如今伤口已经愈合的不错,不需要再涂抹这么重的药,需要减轻些剂量了。 “那我把这些就收拾了,回头让王爷给您新配些。” 正收拾着,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让车内的周棉棉与愚凉一个不稳,差点碰到一起。 起身后周棉棉就炸了,因为愚凉疼了一下,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是伤口差点撕开了。 随即周棉棉就挑起车帘朝外头骂了一声:“你不想活了!怎么赶的车!” “姑娘恕罪恕罪!是前面的马车太快了。” 马夫是萧幽找的人,本以为会很稳当,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正说着话,对面的马车也破口骂了一声:“你哪家的!不知道这条路不让过这么宽的车吗!” 说着周棉棉就看到从对面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绿色衣衫的丫鬟,看上去很是贵气。 愚凉的马车是很宽,因为这萧幽准备的呀! 马夫一见那丫鬟,立马白了脸色。连忙下车就道歉。 点头哈腰的模样看的周棉棉心中不喜。 “问你话呢!谁家的!” 啪—— 说着鞭子就朝马夫身上抽了过去。 马夫一急,赶紧就躲开了。刚一躲过,那马夫竟然是撒腿留给跑了!看的众人面面相觑。 那丫鬟还得意忘形的朝着马夫逃走的背影的萃了一口。 紧接着周围本就稀少的百姓在看清楚那丫鬟后皆是四散而逃。 一直跟在车后的方毅见状立马上前就站在了车前。 “哪来的黄毛丫头!戾气如此之重!” “黄毛丫头?”那丫鬟反问一声,手上的鞭子就扬了起来。 方毅随手一挡,再往前一推,那丫鬟就被推的撞击在了车身上。 “不知好歹!” 方毅说了一句,转身就上了车拉起了缰绳准备离开。而那丫鬟却不想善罢甘休。 正当那丫鬟起身还要继续时,对面马车内传出来一个女子声音。 “阿英,住手。” “小姐!我们可是幽城的大祭司!怎么能让人…” “闭嘴!” 明显车内的人恼怒了。 只见她挑起车帘一角想看看是谁堵了路时,方毅已经甩缰绳驾车走开了。那女子皱眉,狠狠地把车帘给放下了。 “去查查是什么人!” 愚凉他们可不管她们的疑虑,她心情不好,一路上周棉棉也有些紧张。 “公子…你,你没事吧?” 闭目养神的愚凉突然睁开了眼睛。 “方才那辆车上可是挂着黄条?” 周棉棉想了想:“嗯,有的。” 得到回答,愚凉就轻小了一声。 “看来这幽城也不是那么的民风淳朴。” 马车缓缓的前行,然后在一处酒楼停了下来。 愚凉下车后就有店小二接过了方毅手中的缰绳。 进了门后,周棉棉便问了一声:“公子,您是不是知道刚才那两个泼妇?” 一旁的方毅正想回答,愚凉却已经开了口:“应该是陶挽郡主,陶家一门忠烈,如今只剩下了一位老太君与陶挽这个一位郡主了。” “啊?”周棉棉明显有些三观被刷新的感觉,有些不理解的继续问道:“那,那!那她也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吧!路又不是她家开的,凭什么不让别家车马行驶?” 周棉棉有些义愤填膺,愚凉摇了摇头没有回应,而是问了一句:“可想看戏?” 周棉棉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而跟在旁边的方毅好几次都想插话,却都没能说上话,郁闷之下,他有些想念惑心了…若是她在,自己也不会觉着如此无用且无聊了… 不知道方毅想到了什么,告退之后就直接跑去了王府他的住处。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路顺风 于是酒楼内就剩下了愚凉与周棉棉二人。 “方大哥这是急匆匆的干嘛去了?” 愚凉摇了摇头,表情她也不清楚。 饭菜上来,二人才稍微吃了些,就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了。 是钱开。 只见他衣摆间还有枯萎的干树叶子,显然是一路躲避才追过来的。 好在百姓们都去了城外观礼,酒楼人烟稀少,不然就这么在大厅说话可不是明智之举。 “公子!尊主阁下!” 愚凉点了点头,邀请钱开入座。 “之前我们的谈话被打断,我们接着说。” 正当钱开要开口时,愚凉打断了他。 “不急。先吃点东西。” 愚凉脸上挂着笑意审视着面前的钱开,回想了一下萧幽给她说过的话。 愚凉可是一点也不会觉着怕了谁又或者对谁需要警惕些。 当然,她也不是个爱寻麻烦的人。 不过… 承天此刻可处于危险之中,若是萧国的太上皇反对萧幽出兵也是不太好的。 钱开瞧着愚凉这是不打算同他做交易了,一下子就给慌了。 “尊主!阁下!您…” 突然变了眼神的愚凉让钱开到嘴的话给憋了回去。 承天皇陵。 墨阳一行人进了皇陵后就派人四处查勘,小心躲避各处机关暗器,慢慢的进入了里面。 墨阳也是倒霉,这种事情哪里需要他亲力亲为的找? 因此墨阳这会儿有些暴躁。 “秦青!东侧找过了吗?” “找了,没有。” “方浅你那边呢?” “回王爷,没有。” “麻烦!要是让我查出是谁搞得鬼必定饶不了他!” 骂骂咧咧的继续往前搜索。 与此同时,皇陵地宫的进出口处已经横尸无数。 一队疑似御林军的兵马正在清扫尸体。 而之前那位胆小不愿意进入地陵的官员此刻正鞍前马后的跟着一人。 在火把的照耀下,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 是失踪了的邱为。 “邱大人,您放心,这地宫下有预留的粮草,足够一月份的,您看~先生吩咐的事情…” 邱为阴侧侧的看了他一眼,黑暗中已经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你放心,先生答应你的事…” 噗—— 寒光闪过,那人的视线转了无数方向后滚落在地,弹跳了两下后便停止了。 邱为收刀回鞘,淡淡的说了一句:“世人都说负心皆是读书人,先生的话,你竟也信…” 随后邱为便大步走向队伍,大喊一声:“皇陵守将极其一干人等私自盗取皇陵物品,现已算数伏诛!关闭地宫!” 说罢,翻身上马。 回头看了一眼缓缓关闭并且锁死的地宫大门。 “墨阳王,一路顺风。” 雁边境柳烛城。 吴双已经带领队伍回了驻地,然而刚进城就被他父亲叫进了书房。 随同的田静儿人生地不熟,闹着也要跟进去。 “吴双!你若不让我进去我便告诉哥哥你欺负我!” 吴双快步走着,田静儿也紧紧的跟着。听到田静儿的话,吴双的头都快炸了。 “小祖宗,我是去见我爹,难不成你就想这些风尘仆仆的去见你未来公公不成?” 吴双话一出,田静儿小脸一红,立马停了下来。 “你,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洗漱换衣服!”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这一路上,田静儿与吴双的感情迅速升温,虽然大家都知道田静儿以后就是他们小吴将军的夫人,可他们二人之间却还没有正式告白过。 现在吴双这么一句见未来的公公,便叫田静儿羞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差点没给摔了。 “你慢点!” 吴双朝着她喊了一声后才急匆匆的往书房跑了过去。 他还没进城时就察觉到士兵的排兵布阵有些不一样,现在父亲又急匆匆的叫他,怕是出事了。 “爹!” 推开书房大门,只见吴老将军已经盔甲在身,宝枪龙驹竖立在侧。 “瑾儿!” 吴双看着他父亲这般模样,心中顿时一惊。 “爹!可是出事了?怎么连龙驹枪都拿出来了!” 吴老将军没有直接回来,而是两三步就来到了沙盘之前,指着沙盘中北境之地。 “瑾儿来看!这是王将军驻守的雁北境,我们在南境。之前我同王商毅书信往来,讨论等他辞官后相约去江南游乐一番,信中他提到他手下士兵察觉到北境那边有异动,我给他回了信,可时至今日他都没回信给我。直到六天前。” 说着就从书桌上拿起了一封信件递给了吴双。 “这信怎么了吗?”吴双拿过来看了看,发觉内容没什么问题。 “你仔细看看,看字迹!你王叔叔可是个左撇子。还有,你看信封的背面,用的可不是我军中的专用封纸。” 说到这儿吴双双眼睁的很大,因为这纸张上的字可是很明显的!往常的信件中,字迹总会有意无意的被衣袖擦花字迹的边角。 吴老将军看着吴双惊讶且疑惑的神色,不等他出言怀疑就直接说道:“我原本以为他是胳膊的旧伤又复发了,才找军师代笔,可我这心里头总是放心不下,便动用了为父安插在他王家军中的探子。” 吴双更加惊讶,他知道所有军队中都会被各方势力安插上探子或者奸细。可和平无战事的情况下动用探子可是不可取的!被人发现后甚至会背负上通敌之嫌! 接着他便看到他父亲又从书桌旁边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从盒子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册子。只有手掌大。 “父亲您怎么可以因为往来信件就动用军中的探子?”吴双先是惊讶一句,紧接着就问出了他的担心:“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吗?” 他父亲站立,直直的看着吴双,道:“探子…联系不到了。” “什么!” 这下吴双终于明白他父亲为什么会把已经收入兵器库中的龙驹拿出来了。 “儿啊,怕是你我父子儿子要齐上阵了!” 感叹一声,把手中的龙驹往吴双身上一推。 “这把枪跟随为父征战沙场一辈子,你拿去!带着它去北境一趟!兵马我已经为你准备好,赵副将熟悉那边环境,你同他一起去。” “是!” “我已经传书进京,想来不日就会传来消息,你们即刻出发,一路小心。” “是。”领了命后,吴双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又返了回来。 “父亲,孩儿带来了一姑娘,是田家姑娘田静儿,我喜欢她。请父亲带儿子照顾一下她。” 第一百九十三章 放火 吴老将军看着吴双,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严肃的说了一句:“你放心,她会在这城中安安全全的等你回来。” “是!父亲保重。” 吴老将军在吴双出去后,长长的吐了口气,看向沙盘旁边立着的地图时,摇了摇头。 “还是躲不过啊~” 临老临退休之际,他原本是在等吴双回来后就卸下职位回乡养老的。 田静儿梳洗打扮完毕,正在等着吴双过来叫她去见他的父亲。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人。 田静儿这个火爆脾气,直接就跑了出来。 当她站在书房外时,就看到将领们正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田静儿顺手拦截下一人就问道:“这是怎么了?吴双呢?” “你是何人?找吴将军什么事?不过你这会儿也不用找了,他已经领兵出城了,有什么事等他回来了再说。” 说着那人就要离开。田静儿一愣,连忙又扯住了他。 “哎等等!出去了?他干什么去了?去了哪里?” 那小将见挣脱不开,只得赶紧说道:“哎呦,你快放开我!我有急事呢!” “你告诉我我自然就放你走了!” “嗨呀!你放过我吧!” 那小将明显不愿意告诉她,挣脱之后连忙就走了。 田静儿心中顿时空落落的,他就这么把自己放在这儿不管了? 那可不行! 于是田静儿就立刻回身大步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吴老将军还在和另一副将说话。 “明日就集合兵马加紧巡逻…” 田静儿推门进来,直接就问:“吴双呢!他去哪儿了?” 一声怒问,惊的屋子里几人立刻禁了声。 众人看着进来的红衣女子,眨巴了下眼睛,脑中都浮现出一个感觉:“好彪悍…” 吴老将军咳嗽一声,他以为这田静儿是个温柔娇弱的姑娘来着… “咳!闺女啊,你,你是田静儿姑娘?” 田静儿点了点头,上前了两步,再一次问道:“吴双呢?” “他,他是去北境了…” “北境?为何?”田静儿有些难过,他明明说好了会陪她游览南境的风光的…小嘴一噘,眼睛就有些红了,二话不说扭头就要走。 “哎,丫头你去哪儿啊?” “我去找他!” 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竟是连给未来公公打个问个好都没有… 萧国幽城。 愚凉与周棉棉吃过饭就步行走在街上,身后跟着钱开。 “阁下,大人!大人呐~您说句话~这事儿您怎么想的?” 钱开遮着脸东躲西藏的不想让人发现他,但他那东跳西跑的行为在旁人看来跟个傻子也查不了多少了… “怪不得人家说他是疯子呢…”周棉棉吐槽一句,有些搞不懂这个钱开。同时也不明白付琅为何要这么晾着他。 城外的祭坛,陶挽已经到了这里,吕司一看见就连忙小跑了过来。 “郡主,王爷不在这儿了~” 一来就是汇报消息,这吕司妥妥的是心向着陶挽而不是萧幽… 陶挽原本正要下车,她可是等了这么多年才把萧幽给盼回来的!如今一听说萧幽会来观看祭祀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现在却给她说人不在这儿! 这就让她恼火了! “他去哪儿了!让你看个人都看不好!” 说罢就恶狠狠的把车帘给甩开了。 吕司一头的汗,萧幽能是谁想拦住就能拦住的不成!可这话他可不敢说。因为眼前这位郡主啊,可是比公主还要尊贵的人呢! “郡主息怒息怒!王爷临走前让奴才带话给您,说他在福楼等您~” 这么一说,陶挽的心情才平复了许多。起码给她留话了不是! “福楼~” 喃喃自语了一声后,又优雅的放下了车帘坐了回去。脸上还带上了也许笑意。因为这个福楼是个戏楼,她自小就不爱听曲看舞,而且喜欢听戏。 “今个福楼唱的是新戏吧?” 温柔的询问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问谁,总归吕司是回答了:“哎~是的~今个是新写的戏~头场呢~” “走,回城。” 说罢马车就调转了方向。 而城内,萧幽追了一路这才找对了方向,碰着了正在街上走着的愚凉。 翻身下马,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而钱开在看到萧幽时已经一溜烟的给跑掉了。 “尊主大人好快的脚程,叫人好一顿追。” “你不再城外观看祭祀跑来寻我作甚?” “有道是客从远方来,怎么能让你独自游玩呢?” 说着就同愚凉并列而行。 “凉儿想看着什么?” 萧幽这句凉儿一出,就得到了愚凉一个大大的眼刀。 “呃…咳,那…琅儿?” “滚!” 一个字,就让萧幽蔫吧了。皱着眉就说道:“这不公平!好歹我们也是朋友,我连个称呼都不能叫的亲密些吗?我瞧墨阳小凉儿小凉儿的叫你,你不是挺愉快的嘛!” 接着愚凉就停下脚步反手打了过去!这能一样吗??墨阳是谁他又是谁! 萧幽急忙抓住了愚凉挥打过来的胳膊,嘴上还说着:“小心伤口小心伤口!” 愚凉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你别乱叫!男女授受不亲。” 一路话后,萧幽就黑了脸,随后连忙跟上就开始说道:“你可以叫我悟秋,那是我的字。喂~你走慢一点啊~说真的,还没人叫过我的字呢~亲密些有什么不好~阿琅~” “滚!!!” 萧幽这厚脸皮让愚凉有些不忍直视,深深感觉他与墨阳的性子有的一比。 “悟秋,悟什么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一旁的周棉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这萧幽的脸皮真的可以不要了!怎么跟个花孔雀一样! “嘿!你主子都没说什么呢,你急躁个什么劲!” 青奴直接炸了,周棉棉一个丫鬟怎么能这么说他主子!虽然他也觉着他主子有些不正常… “哎呦~阿琅~阿凉~付愚凉~你别走那么快呀~” 愚凉突然停住,回头就怒目盯着萧幽,忍无可忍的大喊了一句:“萧幽!!我与墨阳不日就要成婚了!” 萧幽一愣,随即就说了一句:“我知道啊~” “你!” “怎么~你怕你把持不住吗~”说着萧幽就把身子朝前探了探。 愚凉赶忙后退两步,心中已经火冒三丈。 “是啊!我还真怕我把持不住…” 目光中的凶狠看的萧幽有些发怵,连忙就往后退了退。 接着就听到了愚凉接下的几个字:“而宰了你!” “咳…尊主大人。” 萧幽立马怂唧唧的改口用了敬称…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走水啦 愚凉深深的吐了口气,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走了一段路后,萧幽才探头探脑的看着愚凉的脸色问了一声: “尊主大人,福楼去不去?新戏!我已经命人包场了。” 愚凉听后回头对着周棉棉问了一句:“去吗?” 周棉棉呆愣片刻,点了点头。 片刻后,一行人就来到了福楼。 几人正想进去,方毅就过来了。 “主子,稍等!” 愚凉看着一脸兴奋小跑过来的方毅,停下了脚步,萧幽原本是想等会儿的,却被早一步等候在福楼门口处的吕司瞧见了。 “王爷您来了~郡主已经在等候了~” 萧幽看着一脸喜色的吕司,皱了皱眉,回头给愚凉说了一声:“我先进去了。” 愚凉点点头后,方毅就已经过来了。 “主子。” “什么事这么高兴?” 愚凉随口问了一声,就见方毅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然后看着萧幽进去后才小声说道:“主子,这是在襄州时属下记录的,属下见您这几日无聊,这个正好可以让你寻寻乐子~” 说着还挑了挑眉。 愚凉好奇的看了方毅一眼,低头掀开了小本本。 只见上头记录着许多许多的事情。 比如:萧幽让主子给他喂饭 比如:萧幽让主子给他擦汗 比如:萧幽忽悠主子许下承诺 等等…一些列愚凉失忆时萧幽戏弄她的事情。竟然记录了满满一本子! 愚凉:“!!!”暴躁! 才翻了两页,愚凉已经把小本本都快捏碎了! “怎么现在才给我!!”愚凉咬着牙说了一声,气呼呼的就转身朝着福楼大步走了过去! 不过… 却被拦住了… 店小二拦截住愚凉后就直言楼已经被包了,让闲杂人等都赶紧离去,里头的可是王爷和郡主在听戏! “你确定要拦住本尊?” 愚凉冷眼看着那店小二,令他有些胆怯,觉着眼前之人不好惹。但是他得到过吕司公公的吩咐,不允许放旁人进来,便硬着头皮说到:“对!你不能进!” “好。”愚凉一个好字后,直接后退了一步。抬手挥了挥。 “方毅,放火。” 一句话后,愚凉就带着周棉棉出去了。 那店小二听到放火二字后明显一愣,随后就在心中鄙视了一下。 还放火?当街放火烧店可是大罪! 不过,当他正要推搡方毅出去时,突然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队人,每个人都穿着不一样的衣物,男女老少皆有,唯一相同的就是都用粗布遮着脸。 这些人三两下就把福楼大厅的小二掌柜一干人等给抓了起来。 捆绑好后就把他们扔在了大厅,同时还给堵住了嘴。 紧接着在店小二的瞩目下,就见方毅掏出了火折子。 “嗯嗯!呜呜呜!!” 几人慌乱的蹬着腿紧张又急切。 只见方毅突然咧开了嘴笑了出声:“嘿嘿~杀人放火,我的最爱~” 说完就把火折子给扔到了一旁已经打碎堆放在一起的桌椅板凳上。 火苗一下子就给腾空而起燃烧了起来。 后院的戏厅二楼,萧幽才上来坐下,就见陶挽已经优雅又有些急促的走了过来。 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萧幽了。 “王爷~” 萧幽没有理会她,她只能有些紧张的站在了一边。 还是吕司开口说了句:“郡主来了~这边坐~” 之后她才挪步来到萧幽对面的位子坐下。 “王爷~许久不见了~” 萧幽看了一眼吕司后才转头看着陶挽。 萧幽自从在墨阳面前摘下面具后,脸上的全副武装的黑甲就在一件件的减少。 如今只剩下了遮住小半张脸颊的一角。 即便是这样,陶挽也不敢直视萧幽的脸。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见过萧幽真容的人不是瞎了就是死了。 她可不敢触碰他的逆鳞,即便他毫无遮掩的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敢。 低眉顺眼的望着桌子上的茶杯,随后一点点的望着萧幽露出的手臂。 “王爷,您这几年都去哪儿了?叫挽挽好等~” 若是有旁人在,定然惊讶陶挽的大胆,竟然会指责幽城王。 虽然此处没有旁人,可只看吕司惊讶又释怀的表情就能知道。 他会选择投靠陶挽也是因为整个萧国就只有这位女子可以在萧幽面前‘放肆’!他很佩服。 虽说陶挽的这声‘指责’更多的是在撒娇。 “哦?郡主等本王作甚?” 萧幽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吕司之前都给他说过陶挽会在幽城等待完全是因为他答应过陶挽请她来观看祭祀仪式! “您忘记了挽挽可不会忘记~您当初答应过挽挽会带我一起参加祭祀仪式的~” “是吗?本王忘记了。” 说着萧幽还朝着低下的进出口看了一眼。心中奇怪愚凉怎么还没过来。 而进出口往外的进门大厅。 “唔唔唔唔!!!” 在店小二等几人惊恐的目光下,只见方毅命人端来了一盆水,洒了一些水在火苗之上。 顿时浓烟滚滚。 接着在方毅的指示下,他的属下开始撕心裂肺的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正在后院戏厅坐着的萧幽等人听到声音,全部站了起来。 “怎么会走水!”陶挽惊恐的问了一声,紧接着就往萧幽身边靠。 与此同时,楼下的进出口处就冒出了滚滚白烟。 “怎么回事?” 萧幽惊讶的站了起来,一旁的陶挽赶紧抓住了萧幽的衣袖。 然而萧幽却理都没理陶挽,直转身就朝楼下走,同时还惊了一声:“坏了!付琅这会儿应该进了大厅了!” 说完就急匆匆的往门庭的大厅跑。 “哎~”陶挽失望的呼唤一声,连忙小跑着跟上。 此时的大厅中,愚凉正坐在一个长椅上喝茶,而方毅站在一旁的火堆旁时不时洒些水,以便蒸腾的水雾不会断,而火也不会停,更不会扩大。 “公子?您这是?” 周棉棉不懂,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声。 只见愚凉冷哼一声:“不让本尊进,那本尊就不进。让萧幽出来便好。” 说着还朝着被困住的店小二看了一眼。 那店小二明显被这群人的疯狂给吓着了!就是正在听戏的萧幽也没有这么无礼过!!于是眼泪汪汪的搁哪儿委屈着。 萧幽出来后就瞧见这么一幕。 “呦~这是谁惹你生气了?发这么大火!” 伸手挥了挥烟气,方毅也在萧幽出来后一整盆水把火给灭了。 愚凉见他出来,二话不说先朝他扔了一个茶杯。 萧幽伸手接住后就见愚凉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算计 摸了摸茶杯,放下后就跟了上去。 身后跟出来的陶挽见状也赶紧驱步追了上去。 留下青奴与方毅为众人松绑处理后事。 有青奴在,这场‘蓄意纵火’就成了意外… 当然,福楼得到的赔偿也不少,以至于让方毅看着那些银票有些心疼。他可没有多富裕。 虽然那些银票也不是他的。 一路愚凉也没有理会萧幽,甚至让惑心回王府搬了自己的东西出来,这幽都城也是有鬼影据点在的,直接回自己的窝多好! “哎,你这是怎么了,回来这一路你都不理我,现在又搬东西,可是我这里让你住着不太舒服了?喂,你等会儿啊!” 萧幽看的莫名其妙,心中顿时就开始乱想了。 “哎,尊主大人~您到底是生什么气了嘛!好歹也让人死的明白一些呀~” 萧幽的撒娇和愚凉的一言不发看的身后的吕司与陶挽心惊肉跳。甚至一度怀疑眼前的幽城王莫不是被掉了包了? 反正他们觉着这堵着路拉着人家鬼影尊主撒娇卖萌的人绝对不会是她们的王爷。 愚凉这会儿也被堵的没了辙,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拉着自己披风的手怎么拍都拍不掉,这边不抓就抓另一边,真的是比墨阳还粘人!! 无法,愚凉只能站住了脚,默默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墨阳如是,萧幽也是如此! 这两人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对撒娇的人心硬动手了! “行了行了!你堂堂一王爷,要点脸成吗?这样堵着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愚凉最后还是开口认了输,轻轻叹了口气解释了一下她为什么不住在王府:“我搬出来也是为自己打算,你乐意与江湖人交往甚密,我可不乐意。这要是让江湖其他门主大侠的知道,我鬼影门竟然与朝廷有牵扯,那可不得丢脸死了。” “啊?” 萧幽对于这个解释也是无力反驳,只得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愚凉说的也不错,他在承天的时候也没有暴露身份,一旦暴露身份的话,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再在墨阳王府住着。更不会与墨阳王再有什么牵扯!不然他为什么要找那个替身呢?不就是为了好脱身吗! 说起来那个替身,我还没见过呢,等这次事完我一定要让愚凉带我去见一见! 萧幽的心理活动有些快,只转眼就想了很多。 愚凉这一闹,也是让吕司等人看清了愚凉在萧幽心里的分量。 而且吕司这会儿已经有些后悔在福楼时让人拦截住了眼前这位公子,他从不入江湖,虽然有耳闻,但是对于鬼影一门的势力也是没有太大感念的。 不过如今却是知道了!能让王爷如此的人,定然是不能得罪的!! 不过他想到自己有可能已经得罪了后就脸色一白,颤颤巍巍的跟在后头。 这时的承天皇陵中,墨阳等人已经发现皇陵被关闭了! “王爷,这下怎么办?” 跟着进来的侍卫有些害怕,不过还没等墨阳出言安慰一下大家,就听那跟着带路的官员说了一句:“王爷,皇陵中是有储备粮库的,我们可先去那边。” 话一出就让众人打起了精神。 “走!” “是。” 在官员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储备粮仓这个耳室门前。 而且,这一路走过来,他们也有不少发现!至少此刻秦青手中拿着的一顶金冠就预示着二皇子真的是在皇陵中的! “王爷!” 突然前方的士兵惊讶了一声,因为这里耳室的大门竟然是开着的!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想上前推门。 “哎啊啊!!!” 一阵阵惊叫声转瞬即逝,皆是被吓了一跳。 因为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是一个厚重的大门开了一条斜缝,那黑漆漆的缝隙中,突然伸出了一条会动的手臂。 墨阳皱了皱眉,命人赶快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火光照射进去,只见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一队士兵。 “看这穿着打扮,应是二皇子的府兵!” 秦青蹲下检查一番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过,他们怎么会集体死在了这里?这个耳室是存放礼器的啊!”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先继续往前走走再说。 时间在黑暗中过得很慢,被封在粮食堆中的二皇子已经有些神思涣散,他不清楚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手边的水袋也已经没有了水,距离他不远处,躺着他的贴身侍卫,已经奄奄一息。 墨阳的到来,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等大门被打开露出一抹光亮时,二皇子是欣喜的,高兴的,紧接着是痛哭的。 他扒拉着墨阳的衣袖和胳膊,艰难的站了起来。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突然看到的火把也令他的眼睛有些刺痛。 “是你!墨阳王!是你对吗?” 墨轩看不清楚,靠着直觉与这些天的思考,能救他的人,怕也只有墨阳王了!沐云与沐丞相虽然有心,却也无力与墨澜做出抗争!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然而,墨阳接下来的话却让墨轩脑中一震。 他说:“二皇子,您怎么会被困在这里的?若不是大皇子请我务必救你,我可是不想在你身上多浪费时间的!”毕竟此刻愚凉与萧幽还在等着自己的消息! 墨轩顾不得眼睛的疼痛感,睁大了直溜溜的盯着墨阳:“你,你说是谁?墨澜??怎么可能!我就是被他诓骗被困在这儿的!若不是我的属下拼死一搏,也许我也躺在那间耳室之中了!他这么可能好心的来救我!他…” 墨轩言语激动,加上又饿了这么久,话还没说完就一昏头晕了过去。 方浅秦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坏了!” 墨阳了一句,立刻吩咐士兵把二皇子和那位奄奄一息的侍卫抬出去。 队伍原路返回,路过躺满尸体的耳室时,墨阳的额头上已经青筋暴露。 咬着牙说了一声:“好个墨澜!竟然敢算计本王!”他早应该想到的!墨轩既然被困在了皇陵无法寻到或进出,那墨澜是怎么知道他的近身侍卫们都被杀了的!! “该死的!” 咒骂一声,就急匆匆的往大门退了过去。 当众人看到紧紧关闭的地宫大门时,绝望之色布满了整个队伍。 “王,王爷…我们被困住了!属下听说这地宫的石门一旦关闭,绝对打不开!” 有个侍卫惊恐的一声言语让众人如同当头一棒。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冰嬉 萧——幽都城。 自从愚凉搬出了王府后,萧幽就一日三趟的往她这儿跑,能烦死个人! “这都又三天过去了,阿阳怎么还没有消息?方毅,你派人回京查一查。” “是。” 方毅领命下去,惑心就走了进来。 “噫?你回来了!沐芊芊已经送到了?” 愚凉开口询问一声,惑心就点了点:“回主子,送到了,卿轩宸原本不打算收留沐姑娘的,但是沐姑娘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就单独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他就同意了。然后我就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 惑心说着,愚凉就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了一下已经换洗一新的惑心。 “你这是先见过方毅了吧?方才你进来他刚好出去,也没见他同你打招呼表达一下思念之情,想来是已经表达过了。” 惑心听言,脸色一僵,随后就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什…什么思念之情…他,他就说了句你回来了…就没说别的了…” 愚凉也不拆穿她,不过却也多看了两眼惑心头顶上多出的那个红豆簪,如果记得没错,这东西前两天她还无意中在方毅手里瞧见过。 “罢了罢了,你说没有就没有。” 正说着,周棉棉就过来了,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公子!幽城王又来了,说是那日的祭祀礼您没尽兴,今日特意邀请您去城外观看冰嬉,有萧国第一舞姬助兴。您去吗?” 走进来后瞧见惑心,也是激动了一下:“呀你回来了!” 惑心笑着点了点头,就看见愚凉眉头一皱,显然不想去! 她也从方毅口中得知了一些这段时间的情况,知道萧幽会时不时过来打扰主子。 “这萧国地大物博,不过却也属于南方天气,整个萧国能出现大面积冰雪的只有幽都城这么一块地方!所以冰嬉这种娱乐在萧国也算是稀少,毕竟物以稀为贵。主子可要去瞧瞧吗?” 然而对于长处北方的墨城而言,就是普通民众都会在自家滑冰游乐,谁还聚集在一起玩啊! 当然这话惑心可没说。 不过愚凉却看着惑心有些疑惑。 “你,本尊怎么觉着你是在替萧幽说话呢?你是我人吗?怕不是萧幽的细作吧?” 说完就见惑心赶紧摇了摇头! “细作什么的主子你这也太夸张了些了…我,我只不过是觉着这萧幽在伏守山好歹也是救了我们的嘛…” 愚凉听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本尊记他这份情,鬼才来他这幽都城做客呢!” 惑心正想要不要回绝的时候,却见身后的周棉棉的说了一句:“公子~那个钱开也送来了帖子,希望您可以前去。” 愚凉回头看了一眼周棉棉,怎么这一个两个都想让自个去呢! “罢了罢了!总归干等着也是无聊。” 嘀咕了一声后就起身离开了。 不过当愚凉转身时,嘴角却挂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笑意。 一个时辰后,愚凉如约而至,达到时已经有舞者开始在冰上跳舞了。不远处还有男子们在比试从一个小冰坡上往下滑动,看谁滑的远。 确实热闹非凡。 愚凉刚下马车,就有侍者过来引路拴马,不远处一个人正小跑着过来。 是吕司。 “瞧他那样,跑过来一瘸一拐的跟个鸭子似得。” 方毅对吕司早就不满意了!尤其是得知在福楼就是他下令拦截的主子后就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周棉棉亦如是。 吕司现在也是尴尬,他以为愚凉搬走了就没事了,谁能想王爷却三天两头往人家住所跑呢! 他这腿可是在布置此处的场景时不小心踩着冰后给滑倒了摔的! “尊主大人来了~我们爷在上头呢~” 愚凉嗯了一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跟着吕司上去后,不出意外,果然又瞧见了那位陶挽郡主。 看来这萧幽压根不是特意邀请她的,而是想用她来充当电灯泡的! 萧幽一见愚凉,立刻就起了身,一脸的灿烂。 “尊主大人果然赏脸~” 说着还笑嘻嘻的朝着愚凉拱了拱手,做了个江湖礼拜。 当然,得到的是愚凉一剂白眼外加莫名的一团火气。不过良好的素质和忍耐力让愚凉没有当场发作。 直到… 钱开突然冲了进来,也不顾瘸腿吕司的阻拦,跑到愚凉跟前后扑通一声就给跪了下来! “大人啊,大人!求您了!小女失踪了这么许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求您开开恩啊!”说着就哐哐的磕了两个响头。 也不等众人有反应,直接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纸张,有地契,有房契,有银票,有铺子。 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放在了愚凉桌子前,末了还拿出了一块粉色亮晶晶的石头放在了最上方。 “尊主大人!这是我的全部身家,全都给您…求您帮帮忙呀!” 说着就又磕了个头。 整整三响,让位年过半百的老先生一下子就颓废了许多。 也是,萧幽好歹也要称他一声舅舅,让这么个也算高权重的人跪下磕头还怕人家不答应,确实是一件挺令人窒息颓废的事情。 一旁的吕司瘸着腿颠了过来,恼羞成怒的就直接命令他身后跟着的士兵去抓钱开。 “钱大人!您也不看这是什么场合!上次你出来打扰,今个又来!真当王爷怕了你不成!由着你胡来!拿下!” 然而他的话才刚说完,就被钱开给暴力推开了。 “吕司你个老狗腿!我虽然官品低了些,可劳资也是他舅舅!萧幽这臭小子能把我怎么着!你个狗腿子!” 说罢就抄起了盛放水果的果盘朝着吕司挥打了过去。 可见这钱开是真的对吕司忍无可忍了!又或者说是萧幽对于他女儿失踪这件事的漠不关心让他觉着心寒了。 “舅舅!住手!打死了他你可赔不起。” 萧幽冷漠的一句话,瞬间让场内安静了下来。 吕司捂着破了口淌着血的额头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刚站起来就晕了过去。 萧幽命人把他抬下去治伤,而钱开却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来了一句:“我没钱了!全送人了!要给他治,你自个掏钱!” 说罢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竟然有些耍赖了。 “你再这么没规没矩的发疯耍赖,本王保证你永远别再想知道你女儿的下落。” 阴沉这脸说了这么一句后,钱开只叹了口气便起了身,恭恭敬敬的对着萧幽行了礼。 “王爷,下官知错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做戏 愚凉根本就不在意钱开与萧幽的互动,她此刻正看着桌面最上方那块粉色的石头,细心地观赏着。 “嚯!夜光石!” 愚凉猛然睁大了眼睛,抬手就把那块参差不齐的石块拿在了手中。 听到声音的其他人也都望了过来。 只见愚凉已经拿着石头站了起来,对着钱开道:“钱大人!这礼可是有些重了吧?” 钱开明显一愣。 “我,您,原来您识货!” 钱开突然的一句感慨莫名的让愚凉听着有些别扭。 钱开也自知说错了话,连忙就道:“嗨!这东西只有我认的也是无趣,原本以为您会喜欢它的颜色,没成想您竟然看出了它是块夜光石。这东西打磨雕刻雕刻可就是价万万金的夜明珠。奈何从未有人信我。” 愚凉听言挑了挑眉,倒不是她托大,她手里就有一块夜明珠,还有两块夜光壁,这些东西的价值可是不可估量的。因而她曾经仔细的观看过夜光石,起初她也只当钱开给的这块是普通的宝石,她观赏的时候其实想的是要不要给周棉棉打造价个首饰的。不过这一仔细看下去,竟然发现它竟然是块夜光石。 粉色的夜光石,制作为明珠的话可是粉色的夜明珠啊! 这世间的夜明珠自古都是皇室独占,能流传于民间的可都是稀罕物。 女子皆爱亮闪闪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因此,愚凉就笑着说了一句:“行了你们俩,也不用再给本尊做戏看了,这活我鬼影接下了。” 说完话喜滋滋的拿着石头离开了,至于那些地契银票啥的,愚凉连看都没看一眼。 当她离开后,萧幽才和钱开面面相觑。 钱开:“他,他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 萧幽:“……不知。” 说罢萧幽就赶紧追过去求解惑了。 不过愚凉一点都不想告诉他她是怎么看出来钱开其实一直在做戏的。什么疯了什么拿秘密交换,只不过都是想引起愚凉的好奇心,从而让她主动去查勘这件事情。 然而,愚凉可从来没有好奇心。即便有,也是极少数情况下的。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知道这场幽城一游其实就是萧幽想让愚凉知道这件事而设的局,前去嵩明虽然走幽城会近一些,但是此处寒冷,不是可取之地,然而他还是走了这条路。 愚凉一开始就没拆穿他,是因为现在自己也算有求于他,既然两方都有事相求,那就好办了。至少在人情上谁也不欠着谁了。 当然也有人会说人家萧幽帮的忙大,其实不然。 要知道能掳走萧幽表妹的人,整个萧国只有皇室才敢! 而皇室中有这么大能力的,只有萧老皇帝。 愚凉起初是不想招惹萧国皇室的,毕竟这会儿她才宰了承天皇帝,心里对皇帝这两个字眼还是抱着宰了的态度的… 没成想这萧幽与钱开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面前做戏,这就让她有些尴尬了。不过看在夜明珠的份上,这件事,她就查上一查。 一回去就吩咐惑心与方毅一同去查,至于承天那边,方毅已经派人过去了。 还有那块粉色夜光石,她回去当天就交给了门人打磨制作,刚好可以充当她的嫁妆。 吩咐好事情已经是下午,萧幽就钱开闺女的事情跑来与她商议。 “你之前与我所说你表妹是失踪而不是死亡,也就是说她有可能还活着对吗?” 愚凉开门见山,倒是叫萧幽有点尴尬。 “活不活着的先不说,我与钱开做戏这件事情,你不怪我吗?” “为何要怪?要是你没有证据也用不上我,可见——你们也是怀疑。你们并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你表妹就是被老皇上帝抓走的。” 萧幽摸了摸鼻子,这是他头一次因为被人看穿而感到不自在,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为情吧。 “你就给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发现钱开是装模作样的呢?这半年时间包括吕司在内都以为我这位舅舅得了失心疯。” 愚凉看了萧幽一眼,随意挑了一个漏洞讲了出来。 “钱开第一次见我时不就在装疯卖傻吗?一位得了疯病的皇亲贵胄,你萧幽不拦着不让他出府就不错了,还能由得他去接风宴捣乱?一看就是你授意过的,不然宴厅那些士兵吃饱了撑得当他进来自个找死吗?” 萧幽一愣,还真忽略了他人的想法,只觉得即便是他不吩咐,那行侍卫也不敢不放他舅舅进门吧!却没想过外一自己‘疯了’的舅舅发疯怎么办!那这些侍卫可就逃脱不了干系,是一定会被问罪的。 愚凉瞧出了他此刻所想,便出言安慰了一声:“不入底层,永远不知道他们为了活命的心情是多么沉重,为了可以活着,他们都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对于那些侍卫或许本尊说的有些夸大其词,但是本质却是一样的。那日的情况下,钱开已经伸手抢夺了我桌上的吃食,那些侍卫却视而不见,若不是吕司顾及你萧王爷的颜面而出言驱赶,怕是他就会当场‘发疯’给本尊看吧?” 说着就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幽,只见他脸色稍微一红,随后就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怕你不干吗…毕竟挺危险的…” “呵,你还知道危险啊?知道危险还让我去,真是好朋友!呵呵…” 说着就嘲讽了萧幽一句,就这样的,当初还口口声声喜欢自己呢…呕~ 翻了个白眼就自顾自的喝茶去了。 萧幽自知这事做的不地道,但是他又没有证据!纵观天下,他觉着有能力办成这件事的,应该只有她了。 “咳咳…你…你不是喜欢哪个夜光石嘛!本王知道雁王宫中不少,回头给你弄些来。” “嘁~” 愚凉虽然嘴上唏嘘了一声,但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的,这买卖的价格还不错,又不是不能接,只是有那么些难度罢了,不过这个天价的夜光石也顶的上了。同时也不欠萧幽人情,一举两得。 “不过在墨阳消息传来之前能不能查到还不好说,若是困难,解决了北境事宜我会亲自再过来一趟的。” 得了愚凉的一句承诺,萧幽也没再要求别的,毕竟这事也急不得,更何况都大半年了! “行啊,等北境事情解决再处理不迟。啊,对了,墨阳王还没消息吗?” 愚凉摇了摇头,萧幽能有这么一问,也就是说他那边也没接到墨阳的消息。 第一百九十八章 表哥? 愚凉得不到墨阳的消息,说是不急切也是不可能的。萧幽这边已经与即将登基的萧子奕达成了协议,会直接扣下嵩明王子。这也对萧子奕的威望大有益处,老皇帝自然也不会干预。 这边都准备好了墨阳那边却没什么动静了… “眼看就要年关了,墨阳王若是还没消息传来,那我就下令放将士年假了。” 萧幽也是有些疑惑了,要知道北境的情况可拖不得。 却是是拖不得,之前奉命前去探查的吴双这会儿都要愁死了! 一是田静儿给寻过来了,二是这里的情况特别不好! 将领基本被杀了个干净,虽有余留的小兵却也不成气候,甚至一日三餐都供应不足,更别说逃出来报信了! 若不是他爹遗留在这边的人生了重病被扔在了乱葬岗,他这会儿还不知道里头已经改头换面换了芯子了! “头,兄弟查到一些事情。” 一粗布男子一进这家有些破烂的老宅子就大步跑了过来,里头坐着吴双,赵副将,黄副将,还有几位能力不错的兵将。 他们全部都是平民打扮,包括此刻正在后院厨房忙碌的田静儿也是一身粗布麻衣。 这男子一进来就递过来一封信,吴双接过后他才继续说道:“之前的九国盛宴是雁国得了那凉云剑,朝廷便许诺雁附国嵩明国与我国的互市利益加倍,因而往来的商人就日渐增多,曾经百姓看见过一队商人是三十人进城,十人出的城。” 说到这儿就不用再说下去了!肯定是敌国士兵或者探子乔装留了下来!这么几个月来,也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人! 不过想来应该不少!不然怎么会令王商毅的部队整个沦陷甚至连个响动都没发出呢!若不是自己父亲警惕,怕是什么时候破了这关卡都不知道! “城里城外的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这城守是瞎了吗!” 吴双愤怒的一把把信件拍在了桌子上! 因为这信件里头是一份城外农户被朝廷强行征用的状纸。 状纸上大大小小的红指印,一个指印一个村庄,这小小的一张纸上至少有十五个村子了!! “头,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这些村子虽然被征用了,但是却也支付了不少银钱,同时也有人在城外的一个山涧之间为那些百姓重新建造了房屋,都是上好的木头!比之前只好不差!不过,却有几户原本就富裕的田户不满意被挪到了山里头,这样出行就不方便了。为此朝廷好像还派人去安抚过,甚至许诺会给他们更多的补偿。头!我是真没想到我们朝廷竟然如此有钱啊!” 一句感叹,说的在座的几人心头如被石锤砸了一般。 他们峰台军是出了名的穷军队,因而对于朝廷的银款那是爱惜的不得了!谁知道在这不远的地方,不过牵个村就动用了如此多的响银! “头,你说这些村民既然已经得了银两又得了房屋,为何还要联名写这个状纸?” 吴双指着状纸,为他们解释了起来。 “原因有三,其一:农户靠田地生活,他们的田地如今距离他们实在太远了!其二:山涧道路崎岖又有猛兽出没,安全大大降低了!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一共十五个村庄大大小小将近三千人,却只有一个进出口!一遇到活忙,就拥挤堵截,甚至还有土匪恶人刻意在路上设置拦障恶意收取费用!这事都不是小事,但是却没得到解决,官员一拖再拖,百姓们没有办法了才联名写了份状纸准备送去州上。”吴双说道这里突然回头问了一句:“这状纸你是哪里得来的?” “回头,在城守大人家中找到的,我进去的时候他正收起来,我就给偷拿出来了。头儿你放心,属下换取信件时没人发现,我也换了封我自个手抄的放了回去,上头的指印全是我一个人的。” 这人名为刘奖,是吴双副将黄乐黄副将的亲卫。 赵副将名为赵燕,他的亲卫此刻刚好进了屋子。 “吴将军,赵副将,属下带回了一人,这人行迹太过可疑,属下怕是探子就给抓了。” 说着就把一蒙着头的人带了进来,揭掉捂着他头的黑布后,赵副将的亲卫孙顺就拿起茶壶在那人头上浇了水。 “噗啊啊!!” 那人清醒后就直接惊叫了两声。 “闭嘴!敢大声叫喊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孙顺挺凶狠的模样直接吓得那人收回了声。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是什么人?土匪吗?我没有钱!!求求你放了我吧!” 那人明显还是有些害怕,颤颤巍巍的说出了求饶的话。 然而,他的眼睛中却没有多少恐惧感。 这就让众人明白了孙顺为何会抓他了。 确实可疑! 然而,当田静儿从后面掀开帘子进来叫众人吃饭时,却让所有人都懵了。 因为那被捆绑住的人在看到田静儿后双眼都瞪大了!甚至真的出现了那些一些恐惧之感。 “静…静儿?” 田静儿听到声音后侧头看向了他,只见田静儿也有些懵逼的回应了一声:“噫?表哥?” 众人:“???”嫂子的表哥?那不就是大舅子了? 这边事情进展也算还行,墨阳那边可是差点就死在皇陵了! 又三天过去,墨阳等人被困在这里已经挺久的了,尤其是二皇子,他的那位亲卫已经承受不住离开了,二皇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胳膊上有伤,虽然不深也不是重伤,却也因为没有药而发炎红肿,自那日救了他时他就发烧不断,之前还陆陆续续醒来同墨阳讲过话,此刻却是已经醒不过来了,整个人热的都有些烫手了。 墨阳急呀! 那位名为马闯的官员已经带着人挖了三天的地洞了,也不见挖通。 虽有粮食,却没水啊!再不出去,就要生生渴死了! 周围的土地被夯的特别实在,用刀剑去挖也是慢的不行,体力不支又渴又累。 在有一位士兵坚持不住倒下后,就陆陆续续倒下了不少人,不是晕了过去就是实在动不了了。 墨阳此刻也是头昏脑涨,又冷又饿又渴,这种情况下能坚持下来得人可是少之又少。 “大…大家坚持一下…轮流休息…不…不能…放弃…” 即便墨阳已经虚弱不堪,也得出言安慰大家,这几天他也和众人一样在挖地洞,没比大家好到哪里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过年了 墨阳坚持着,秦青与方浅自然也得动弹,不过他们二人都不习武,此刻哪里还有力气!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众人奄奄一息的时候,突然感觉地在晃动。 没一会儿晃动感就越来越大,直到碰的一声巨响过后,被困了这么久的众人终于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风吹。 不过此刻大家连喊话的声音都没有,直到眼前出现晃动摇曳的火光后,墨阳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远在萧国的愚凉此刻站在楼顶望着缤纷灿烂的烟花,心情有心沉重。 她以为年前墨阳就会有消息过来,看来在承天是有事情把他绊住了。事情应该是万分棘手的,不然他不会连个要她不要着急的信件都没传来。 今儿是年三十,多么热闹啊… 可惜,她对于新年的热络好似只有年幼时的那几年,对于新衣的期盼以及零嘴的渴望也是她与墨阳童年的一大乐趣吧。 不过自墨阳去了京城后他们二人就没有再在一起过过年。 墨阳这几年好像是在军队与同僚士兵一块过的,而愚凉自个却是没有,每年除了给花老影老拜个年外就是独自过的。 今天看来也不例外。 愚凉持着个酒壶独自坐在房顶,她很少喝酒,除了有必要的时候。 这次她是突然想喝了,就提着酒壶学着墨阳坐在房顶喝上一回,也算过年的一件高兴事了。 惑心方毅等人都知道她的习惯,从来过年都是不见人的,往年各门主过年小聚,从来都没见她露过面。所以他们二人也就在屋里过他们自己的年去了。 周棉棉这会儿也没心情,不过却也被惑心拉做年夜饭去了。 名曰:“主子从来不和人过年,你独自一人也是无聊,我们这些做属下不能因为主子不过年我们也就不过呀!” 然后,愚凉就这样被遗忘了。 当然,惑心说这话时在房顶上的愚凉是全部听见了的… “……” 愚凉正喝的尽兴,突然从不远处一跳三蹦的跑来子黑影,快到眼前时她才看清楚来人。 “呵…这不是尊贵的幽城王大人吗?怎的大过年的翻别人家的墙头踩别人家屋瓦啊?”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萧幽给吓了一跳,险些踩不稳给掉下来。 他本就是偷摸来的,这被抓包感觉还真是不好言说。 站稳后萧幽才轻咳一声走了过来:“咳…三请四请的你不来,我当你那属下说你从来都是独自过年是在搪塞我。” “所以呢?就想着夜里过来一探究竟?这梁上君子做的…喝酒了吧?身法竟然如此不稳。” 愚凉看了他一眼,就出口调笑了一下他过来时又蹦又跳的身姿。 萧幽也不否认,直接坐到愚凉旁边就拿起了她身旁的一壶新酒,点头回应了一声:“不喝酒我也出不来!那些个官员今个又是请酒又是送礼的,都是我幽堵城的贵人们,不好拒绝。” 听此愚凉就笑了出来,微弱的月光与烟花的照耀之下,看的萧幽又片刻的失神。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因为愚凉说了句:“我当你应该很自在,原来这会对无法拒绝的好意无可奈何。还是本尊逍遥啊~不喜热闹就独自躺着喝酒赏烟花~不用在意是否是新年!多么自在非凡啊~” 感叹一声后就提起酒壶灌了一口酒。 萧幽听着她的话,突然嗤笑一声:“得了吧!你哪里是不想过年!只不过能与你同庆之人如今不在你身边罢了!哼!” 说着就鼻哼一声,别扭的闷了一口酒。 愚凉看着萧幽,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我的酒被你喝了,如今无酒,这烟花也看着没什么意思了。” 愚凉说着就要下房顶,萧幽见状,猛的一把抓住了愚凉的披风,赶紧说道:“不是吧!我才刚来!你不知道甩开那些人有多麻烦!我可是喝了整整三大坛子酒的!你也看见了,喝的我轻功都施展的乱七八糟!你这么忍心让我自个留下啊…” 愚凉无语的看着一脸委屈的萧幽,叹了口气说道:“惑心棉棉在准备年夜饭,我饿了…去蹭饭!你要去吗?” 听言萧幽也不管是愚凉在搪塞他还是真的打算去蹭属下的饭,反正他是一口给答应了。 “去!本王也饿了!” 愚凉:“……” 当惑心与周棉棉还有方毅三人看着坐在他们对面吃着饭的二人时,真是惊讶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再看看他们在饭桌上的行为!为了一块肉竟然差点动起手! 这…… 惑心一向胆子大,又仗着饭是自个做的就起身把周棉棉插在了他们二人中间,名曰:“夫人就应该和主子坐在一处…” 一句话惹得萧幽颤笑连连:“不是…对不住,我现在想想你为了杀个人竟然还娶了个妻这件事就想笑~” 愚凉白了他一眼,直接戳他脊梁骨:“呵,那也比你这个光棍好!大过年的还要到别人家蹭饭…滋滋~可怜…” 萧幽一噎,立刻回嘴:“那还不是为了寻你!耽搁本王这么多年!不然这会儿我萧幽早都抱上儿子了!”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寻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心中有他人!你说气不气人? “嘁!谁让你找了!要不是因为你本尊这会儿定然会游泳!何至于惧水!” 二人剑拔弩张,惊的三人赶紧拿好自己的饭碗! 刚护好饭碗,只见桌面的菜品上方已经开始了激烈的筷子斗争… 就这么,一顿年夜饭,在二人的吵吵闹闹中度过了。 承天。 当墨阳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大年初一。 他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位陌生人的面孔,不过看他翻弄已经眼皮的行为,应该是为大夫。 他想的没错,那大夫看他醒了,立刻就停手并且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就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卓英和陆尧。 墨阳回想起他昏迷前的景象,有地动,也有震耳之声。 “你,你们…救了我?” 陆尧一喜,连忙点头。 “是啊是啊!可把我和卓英给累坏了!也吓坏了!若不是要等到过年才能使用那震天雷,你也不会被困这么久了!不过好在你们都没事!二皇子也没大碍,只不过还没醒。你也别着急说话,先喝点水。” 陆尧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卓英已经吩咐侍女上前来给墨阳喂了一点点水。 第二百章 来消息了 “王爷放心,这是阿尧的金坞别苑,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至于怎么知道你们被困在皇陵等您精神好些再说。不过您大可以放心,皇陵被炸开的地方我已经命人连夜填满好了。还有,今个初一了。您先休息吧。” “等…等等…” 干涸的喉咙让墨阳说话有些困难。 “王爷想说什么?” 墨阳眨了眨眼睛,声音颇小的说了一句:“写信去墨城…告知她…我还得几天才能回…回去。” “他?谁?” “愚…愚…” 只听了一个字,陆尧就接着说了出来:“你那个侍卫对吧?他在墨城啊!” 卓英听此,就点了点头:“您先休息,我这就写信过去,至于您的情况,需要告知他吗?” 墨阳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陆尧有点懵:“你这是说还是不说啊?” 问了一句后卓英就直接说道:“就写您有事耽搁了?” 墨阳点了点头后,卓英就拉着陆尧走了出去。墨阳也在他们二人出去后眼睛一翻,睡了过去。 写信去墨城,自然会有人把信送到愚凉手上。 “主子!来消息了!” 当愚凉接到惑心递过来的传书时,已经是大年初四了。 这信件转到墨城,墨城愚凉的属下瞧见就把信件安置在了鬼影自己的信鹰上,又从墨城转到了这里。 墨阳的字迹愚凉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看着眼前这封虽说无事却需要别人代笔的信件,愚凉别提多担忧了! 不过路途遥远,她再担忧也是没有办法。 既然已经得了他的信件,那她与萧幽这边就要开始准备了。 北境。 自从孙顺抓了田静儿的表哥后,众人看着他时都有些尴尬。 这不,这位名为王斗的表哥此刻正在享受着田静儿的擦药服侍。 没办法,这都好几天了,他嘴边上的淤青都还没消下去,严重影响形象啊! 这王斗与之前被愚凉救下的那位苏七是同时被王商毅暗中送出来的,不过在逃跑路上他收了伤,为了不拖累苏七他就留了下来,以防发生变故。 这不,他伤好后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苏七的消息,反而得知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雁国军队已经在集结了。 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打算趁夜逃出城去距离此处最近的峰台军求救,奈何还未翻过墙头就被孙顺给发现了,一顿揍打后就把他给弄晕了,让他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出来… 在他醒来后见到田静儿的那一瞬间他想了超多! 他不怕死也不怕被抓,可用亲人威胁他就不一样了! 他还以为吴双他们是雁国的细作呢!更加以为是他被发现后那些事丧心病狂的抓来了田静儿! 结果当天他们差点打起来!王斗那不要命的劲可是把吴双他们给吓了一跳! 当时他整个是都被捆着的,当看到田静儿出现后他都懵了!随后就是一阵激动!嘴里还嚷嚷着:“你们这群小人!用女人来威胁算什么英雄!” 然后竟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对着田静儿喊了一句:“静儿快跑!实在不行就自尽!千万别被这些人给欺负了去听到没有!” 说完话他竟然硬生生的把自个胳膊给撞脱臼了!挣脱出绳子就往吴双等人身上撞,甚至下口咬人这种不体面的法子都用出来了。 好在… 误会一场… 不过… 吴双这个妹婿可就尴尬了… “嘿嘿~表哥~您喝茶!” 王斗一脸冷意,一点也不给吴双面子。 这都几天了,他一直是这么一副见到仇人的眼神看着吴双,导致众人都有些为难了,尤其是孙顺。 王斗的一言不发与吴双的局促让田静儿也是满脸尴尬,毕竟这种跟着男子私自离开的行为说好听点叫做体察民情,难听些那可叫做私奔!她原本就是瞒着家人一时冲动跟着吴双走的,虽然那个时候她只是抱着想来这边玩一玩的心态…谁知道会突然出事呢…还碰到了自家的亲表哥… “哎…我怎么就忘了阿斗哥就在北境啊…希望他不要告诉我爹娘吧…” 除了默默地祈求一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从小到大,她的这些哥哥们对她都是特别严厉的!虽然与阿斗哥有三年没见,但是小时候他和自家亲哥一起阻拦她玩耍爬树等事情时他可是最严肃的! 所以当天王斗发狠后,田静儿为了阻止‘战局’,就大喊了一声:“阿斗哥!我不是被抓来的!他是峰台军首将吴双吴怀瑾!是我丈夫!!” 这一句丈夫可是把在场的众人都给惊的不轻! 这连说亲拜贴都没递过更没有任何口头约定的亲事是怎么回事? 不论如何,反正吴双是心里高兴的,连带他的那些兄弟们也是一个个咧着嘴笑个不停。 只有田静儿红着脸,以及王斗黑着脸… 他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说是他这个表妹已经嫁人了!所以…他就自动把这件事归功到了吴双头上,认为这话是吴双逼着田静儿讲的! 所以即便得知眼前这人也许能救此处百姓出水火他此刻也不想向他求助了! 以至于到今天已经第三天了他才在道德的制高点下来找了吴双。 吴双一见他来寻自个,立马恭恭敬敬的倒茶。 然而王斗并没有接,吴双见状立刻说道:“表哥这是终于肯原谅我那不知情兄弟了?表哥放心,孙顺那小子已经被赵叔给教训了!” 能不教训吗?这可关系到吴双未来的幸福生活!他可不想害得吴老将军的独生子没媳妇可娶! 王斗端端正正的站好,对着吴双行了军礼。 “吴将军,私事且先放一边,小将乃是王商毅王将军手下的粮草先锋,王斗。原本打算潜出城前往锋台寻找吴老将军救助的,如今既然您已经在此处,就说明吴老将军已经知晓这边的状况,不过,我还是得向您说一件事。此事我并不知道真假。” 吴双见状,只得以品级来说话。 “你且说说。” 不过,还是得让王斗坐下再说,毕竟人还是伤着…这胳膊都还没好利索呢… 王斗也不虚着,直接就在下首坐了下来。 “吴将军,此前我与另一名士兵一起接到王将军的秘令,他叫苏七,已经前往了京城,我在此处等候接应。不过不久前我却无意中听到了一件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觉着若是事实,定然是不可挽回的局面。” 第二百零一章 惊悚 王斗说的不是别的,正是吴双等人不久前得到的那份状纸的事情。 “这么说那个城守已经通敌叛国了!” 吴双一惊,明显有些不可置信!同时也觉着是应该的!毕竟安置农户时的大手脚就不是承天公家可以支付的起的! “那些村民被强制迁出原住址,我之前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太过关注,只当是城守察觉到了营地以及城中细作的变化而做出的应对,我原以为这是他为了保护村民而做出的强制应对举措,知道几天前我碰见了一位状师。” 王斗说着就回忆起了几天前的事情。 他这个‘外逃’之人为了不被发现,就躲在了深林当中,那天他进城想买点绳索,无意间在一个小巷子里看到了一位被尾随的人。 一时狭义之心作祟,他便跟了上去。 谁能想那鬼鬼祟祟跟着那位状师的人竟然想在背后捅人刀子!王斗一急,就出言喊了一声。 这一声惊走了贼人,也让他了解到了这位状师会被人偷袭刺杀的原因。 那些村民原住址处的田地,竟然被人给糟蹋了!甚至这些村民新牵入的新居所竟然也被人恶意堵截,不让他们轻易进出新村! 更甚至连普通的上集市采买必须品都得得到批准后才可以! 这种憋屈的日子过了三月有余,那些村民终于受不了了!其中有位识过字的村民是这几个乡村的教书先生,由他提议写封状纸状告城守对他们的情况不闻不问! 然而…这位状师才接到状纸不久就被人抢夺过!这位状师也是热心肠,见不得这些事情!就选择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先把状纸藏了起来。 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举动,竟然会迎来一场偷袭! 这下这位状师是又害怕又气愤!一气之下,竟然把状纸给背了下来!写了份假的状纸留在了那个隐秘的地方,随后就带着真的状纸在王斗的帮助下偷偷的出了城。 “也就是说现在我手上的这份也是假的?” 吴双看着手上的这份状纸,疑惑的询问了一声。 王斗点了点头。 “这状纸上其实还少写了一点!真状纸我是看过的,那上面还有一句话。”说着王斗的神色就有些严肃,只听他说:“那句话是:若起战事,恐山涧新居会瞬间沦为掣肘!往朝廷重视。” 只一句,只要是当兵的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若是敌军封死那条唯一的进出口,那可就是活生生的人质啊!一个村子大大小小就算一户只有四人,五十户可就是两百人! 更别提这还是十五个村子! 少说也有三千人呢! 三千人为人质!别说他了,就是战神墨阳以及名动天下的幽城王来了也得乖乖投降! 吴双这下可惊着了,也没有怪罪王斗这会儿才说,其实这会儿不论早说晚说都一样,村民们已经住进去了!即便有些不满意,但是这会儿他们的旧居已经被毁,田地也有不少户的已经损坏!若是没有新居,这些人即便迁出山涧也会成为散民! 而他,他们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办法能一下子救出或者帮助三千人选址盖新房!批新的地皮没有城守的印章也是空话! 即便这事报到京城,此刻京城也乱着呢!谁管啊! 这王斗不知,他吴双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这皇帝一死,连个太子之位都没传下!虽说立嫡立长才是正统,可大皇子与二皇子平分秋色,谁能当上新皇还不一定!若不是怕京城争夺皇位太过激烈,他也不会答应带着田静儿来这种地方了! 显然他还不知道大皇子中了毒,二皇子此刻已经成了病秧子。 几天的困笼使得二皇子高烧不退,此刻虽然醒来,却神志不清,时常就会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明显是被烧坏了! 而墨阳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虽然恢复的不错,可此刻他也知道墨澜信不过了。 看着眼前的卓英与陆尧二人,墨阳觉着此刻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两家身上了! 于是就给他们说了北境的危险情况,请求他们在他领兵解决北境问题这段时间里,能稳住朝堂! 至少要阻止墨澜坐上皇位! 因为北境的问题,说不定墨澜也参与了!这种杀兄叛国的君王,他用命护着的承天可不能有! 恢复好的第二日,墨阳就拿着虎符去调了兵马,甚至连招呼都没朝廷打过一声。 他往常任性惯了,他的我行我素总会有愚凉在他屁股后头为他解决,然而这次,他在未禀报朝廷,没有拿到批文的情况下领兵出征,却是不符合规制的!更有甚着接着这件事说墨阳居功自傲,大有举旗造反的可能!劝墨澜一定要严厉惩罚墨阳王! 不过,好像有卓英与陆尧的两位老父亲出面,以他们在朝廷的身份,自然是不会有人出面轻易怼的。 有他们二人做担保,又说明了北境此刻的异动,也带着拿着军令的苏七进了金銮殿。 这才让那些不轨之人闭了嘴。 不过二位大人对于自己儿子突然要帮助墨阳王这件事是不太赞同的。 他毕竟是外臣,虽说是墨姓,但并不在皇室的族谱之上,向这样无视法纪私自带兵出征就是大过错一件! 这是对于墨家皇权的不尊重。 他们可是与皇室沾亲带故的,拐个弯来说也是对于他们权力的漠视。 不过,二位大人虽然有些意见,也没多说什么,儿子开口,作为父亲的,再难也得办到不是! 就这二位宠儿子的态度,也是京城独一份的。 再说沐云,在墨澜毒发之后他就抽个空跳了出来,他本就不是被特别要紧的抗压着!趁着墨澜毒发,不逃还等什么? 不过,他也在逃出大皇子府后给他父亲写了信件,告知他父亲,您既然不想插手这些恩怨,还是快些出京的好,以免被连累。 当已经称病许久的沐丞相再次出现在朝堂时,令众人都吃惊不少! 他们以为这沐丞相是不会插手争夺皇位这件事的,没想到今个他却来了,还带着一份先帝的圣旨。 众人虽然好奇,却在沐丞相没有开口前谁都不能问,包括郑阁老。 因为此前大臣们死伤不少,如今站在朝堂上的走一大把的新人,他们不敢胡乱站队,更不敢对郑沐两位大臣出言不逊。 不过,却也尊寻着一点:无诏书便立嫡立长。 第二百零二章 能进不能出 然而沐丞相只是拿着圣旨在朝堂上转了一圈,就让那些原本观望着的人站了队!即便现在二皇子的情况并不好。 但是大皇子的毒也不遑多让。 甚至还有一小部分人选择站在了墨承的队伍里。 虽然墨承连上朝的资格都还没有。 就这样,朝堂之上竟然呈现出了一种诡异又谨慎的平衡。 也就是说,在沐丞相没有宣读那封圣旨前,他们就不能轻举妄动! 为此卓英还听到陆尧的一句夸赞话:“这沐老头也真是!就一个动作就让那些叽叽喳喳的大臣们安静了下来!真是不要太爽啊!” 他们二人起先还担忧自己的家族不能胜任墨阳交给他们的任务,如今有突然出现横插一杠的沐丞相,一切都顺利了不少。 正月十五,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 嵩明国国主在国宴之上被他的王后削掉了脑袋。 同天,萧子奕继承皇位,仪式完成后嵩明王子唯一的儿子被当成质子留在了萧皇宫中。同时,萧子奕下令嵩明王子为嵩明新国主,并且许配亲封郡主为新后。 当然,这位新王在返国途中出了些小意外,永远不能再生育。 与此同时,墨阳也领兵进入了北境,吴双等人虽得到消息,此刻人却已经陷入了城守的控制之下。 他们原本是打算先弄来城守的印信再说安置百姓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钱,但有人有啊!比如方家! 这块地方可正是互市大集结,方家不来摘上一摘可是说不过去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好说歹说终于劝动了方大财神,为民建设新家园可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天大的好事!这方大财神只想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 吴双他们以为人家答应是为了图个好名声,其实人家只是看着吴老将军的面上答应的。更何况他儿子方浅一直信奉着‘宁可得罪文臣,不可调侃武将’。 然而,方家这边搞定了,却栽在了城守家中。 他们原本是两套计划,一是吴双表明身份,正式要求城守来接迎,施压一下他定然不敢拖着这事不办或者搪塞。 二是由孙顺和王斗悄悄地都出公文印章。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大张旗鼓的来,却直接被人给瓮中捉鳖了! 这城守竟然是连装模作样都不肯了! 吴双带过来的兵马本就不多,不过是一先锋营两千余人而已!没想到竟然直接被城守给诓骗进了山涧新村中! 吴双与赵副将等人被囚禁在了城守府。而且是被锁在用铁棍围起来的房子当中。任凭他们武艺再高也弄不断这指粗的铁棍… “妈的!看来他们这是打算行动了!” 吴双气愤的怒骂了一声,把身边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他之前为了保护田静儿的安全没让她跟来是对的! “哎!希望静儿这丫头能赶紧逃走!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带她来!哎!” 吴双唉声叹气着,也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城北二十里处,被占领的王商毅的部队此刻已经在整理兵甲。 “将军,六爷还没消息,怎么办?我们确定要按着原来的时间发兵吗?据城内探子来报,说是那位驻守峰台的将军已经被困住,但是不保证其他人知不知道,尤其是墨阳王。” “急什么!国师大人说了,不论雁修那个废物回不回的来我们都在按照原定时间发兵。不然就会失去这次良机!为了这次的进攻,国师大人付出了无数代价!如今万不能因为那个废物而失败!懂吗?” “是…” 说话之人是雁国的猛将章平,被他训斥的是先锋队郭义。 田静儿自从吴双他们出去再没回来后,就转换了个地方,甚至把自己穿的破破烂烂的形同一位乞讨妇人。 她想出城根本不可能,没有身份文书只能进不能出! 这也导致城里的人员越来越多。 田静儿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根本翻不过去那两人高的土城墙。 这都已经第五日了!她再不出去寻求救援吴双他们可能就真的完蛋了!正当她愁眉苦脸时,隐约看见了一人。 墨阳初来并不清楚城守已经叛变,命军队驻扎城外十里后他就带着亲信打算进入城中。 然而,他刚来到城门楼,还没有出示身份令牌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楚君知!!楚霸王!!你不要进来!进来就出不去了!” 田静儿的大喊引来了士兵的责骂:“去去去!哪儿来的疯婆娘!乱说什么!” 而这位‘士兵’,他虽然穿着兵甲,却一点也没有当兵着的模样! 墨阳听此,立刻停了下来,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不认识的老乞婆。不过…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随后几人就仔细观察了一下城门口的情况。 只见方才那位辱骂老乞婆的士兵立刻走了过来,身上的佩刀只有刀鞘不见刀。 “如此散漫无德,显然不是真的士兵。” 身后的秦青说了一声后,就下了马,站到了墨阳的马侧。 见那人过来,神色警惕且对他们有所打量,墨阳立刻就询问了一声:“怎么回事?听说此地物品齐全,本公子特意年初三就出发往这边赶的,如今却是不能进去吗?” 那士兵一听,立刻就笑嘻嘻的过来说道:“哎呦,公子这说的哪的话!能进能进!也能出!您别听那疯婆子乱说,这不是过年贼多吗,我们就查的严了一些。只要诸位没有问题,那我们肯定是不能拦的,您说是吧?” 说着就要去墨阳的牵马,看那样子,似是要强行拉墨阳进城再说。然而他还没走进就被秦青拦截住了。 “这位官爷,我们公子是来做生意的,瞧见这位了没?”说着就指了指正翻身下马的方浅:“这位可是方家人,方大财神的嫡公子方浅!你觉着我们能有什么问题?” 说着就见方浅直接走过来就出示了自己的腰牌,方家独特的标记,还没人敢仿造,除非活的不耐烦了! 那士兵见此,立刻就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同他身后的人商量了一番。 “呦,那想必您几位都是有特制文书的了!小的唐突了。” 说着就让开了道。 然而墨阳几人才刚进来,就见之前那老乞婆正在巴巴的望着他们。 墨阳眼睛一转,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银子扔了过去。 “虽然你认错了人,不过本公子大度,赏你了。” 第二百零三章 一触即发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策马进了城。 那士兵见状,也就没再多想,只当是一场误会。 “也不知道城主怎么想的!像这种乞丐就放出去得了!也不知道怎么跑进来的!” 嘀咕一声就继续他的工作去了。 而被施舍了的田静儿虽然心中气愤,却也知道这里不是能闹开的地方,随后就连笑带谢的朝着墨阳的方向大喊:“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然后就装疯卖傻的溜达了过去。 直到远离城门口后,田静儿那是拔腿就追啊! 好在墨阳几人已经在一个小巷子处躲了起来,等田静儿路过时秦青才叫住了她。 “嘿~老乞婆!这儿呢!” 田静儿听到后就快步过来了。 能知道墨阳是楚君知楚霸王的只能是京城人事。 墨阳好奇的打量这田静儿,看的她万分的不在意。 “哎呦!别看了!看什么看!我!田静儿!” 一句话,就这火爆脾气。除了她也没别人了。满京城除了愚凉,就她一个敢对自个出言不逊,见之不行礼。 就像她自个说的,又没外人,既然都是朋友,行不行礼的不重要。 当然,这前提是她哥不在。 墨阳看着眼前一脸气愤的人,突然哈哈笑了出来。 “我说田大小姐,您这是闹哪出啊?怎么着?和吴双闹掰了?这是被赶出来了?” 墨阳兴质万分的出口调笑了一声,只见田静儿原本的气场与神色就瞬间冷了下来,可以说是急迫了。 “王爷王爷!我给你说这里进不得了!吴大哥他们自从进了城守府就没再出来过,同行的兵马也被人连夜给驱赶到了一个山沟子里!我是被到头的将领给偷偷推出来才没事的!吴双虽然没有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我却隐约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好像是城守叛国了!与外面的军队也有关系!我挺表哥说过一两句,其中有句话说的就是这城门只许进不许出的猜测,恐怕是要为攻打做准备!怕是要用这一城人的性命来逼迫朝廷割让国土!呼…” 田静儿急切的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后就深深的吐了口气。 紧接着就笑了起来。 “嘿嘿~如今你来了,真好。” 说着的同时,竟然是这段时间她最轻松的时候。 墨阳皱着眉,立刻吩咐方浅去城门楼示意要出城迎接货物。 然而片刻后,方浅却摇着头回来了。 “出不去了!说是要一个城守亲自盖章的出行册子才可以出城。” 当夜,方浅就去找了他爹,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他爹已经出城前往雁国打理生意去了! 留下的方家亲信拉着急匆匆的方浅还说了一句:“老爷说了,此处已经不平静,还命令我们只要一出事就立刻躲到挖好的地洞内,不用顾及钱财。公子,老奴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还是觉着您赶紧离开为妙。” 得到这么一句消息的方浅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老爹是出了名的油耗子!生意做到他方家这样的,即使打仗也不在怕的!甚至还可以趁乱做生意。 如今他爹已经跑路,还是前往雁国,那就说明雁国真的狼子野心! 赶回客栈后方浅就提议墨阳几人先住到方家的落脚点。 等田静儿拿出吴双藏起来的那封状纸后,墨阳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秦青也是着急的不行。 “王爷,再不行我们直接命军队进城!驱赶百姓出去!不然真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有之前愚统领拼了命抓住的那个雁修与那个另一个戎国人,这戎国虽然没有起兵压境,可却和雁修往来甚秘,之前也没审问出多少东西,爷,我们该怎么办?” 墨阳看着着急的团团转的秦青,让他喝了口茶冷静一下。 之后就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了方浅,让方浅去鬼影的据点发出去。 愚凉手上有训鹰,用这东西来送消息平常人谁能想得到! 之后又让秦青去寻了愚凉之前散播出去的千影卫。能集合多少是多少! 一夜的时间,墨阳紧张的准备着,而敌军也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第二日城守的烟火消息了。 不动声色的直接拿下一城,这可是战事从未有过的。 当雁军大将出现在城楼上后,就是真正的拿下了这一城。还有满城的人质。 这是章平为将第一次这么轻松拿下城池,不费一兵一卒。 不过前提是他得有命能活着在第二天站到城楼之上。 当方浅带领着好几个粗布衣裳的农户过来时,墨阳还惊讶了一下,直到他们做了自我介绍。 “久闻墨阳王大名,如今得见,果然一表人才。鬼影影门萨硕见过王爷。尊主此前传令,若遇到墨阳王爷您,定要全力相助。” 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了一沓纸递了过去。 “这是城内城外的情况,还有一些细作名单。城守为细作之首,可杀之。这是证据。” 墨阳看着手头上送来的东西,与秦青分头看过后已经是满脸的愤怒。 当夜,墨阳就带领着临时集结的三十多千影卫夜探了城守府,能杀的杀,不能杀的抓,绝对不能让一个人逃脱出去! 再加上鬼影萨硕等人的帮忙,不到天亮,墨阳已经占领了城守府,而城守大人此刻正跪在墨阳脚下瑟瑟发抖。 “王…王爷…” “吴双在哪儿?” 多余的话墨阳一句也不想问,城守抖着手颤着音回答道:“已…已经…已经送入雁军了…” “混账!” 墨阳一气之下给了那城守一脚。 然而,当有个下人打扮的人突然站起来朝着天上释放了一个烟雾弹后,城守的态度就变了。 他先是狂笑,后又泪流不止,之后又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大军就快来了!你来不及了!你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什么东西,联络什么的!” 墨阳愤怒了,只见那城守突然一咬嘴巴,一股血柱就留了出来。 秦青赶忙过去就掰开了他的嘴。然而,已经晚了。 “王爷,不行了。” 正当几人忧愁那是什么的时候,只见萨硕小跑着进来了,一见墨阳就立刻问道:“是谁放的信号弹?那是雁军队的联络攻打信号!完了!来不及了!” 只一句话,众人立刻就慌了。 只听墨阳立刻下令:“所有人去找铜锣,没有铜锣就大喊!一定要让百姓先出城再说!秦青!拿上军令立刻去集合队伍!方浅,萨硕,你们去城门口杀了拦截之人!” 第二百零四章 继位诏书 三十多人罢了,要跑满城去呼唤谈何容易! 幸好半路碰到了打更的更夫,有这些更夫团队的帮忙与带路,不到半个时辰,百姓已经有大半拥挤在了南城门处,只见城门的门户大开,地上还躺着七八具尸体。 不过百姓们不想那么多,只知道要打仗了,他们的连夜就赶紧离开此处。虽然也有人不信,但有墨阳王的名声在前,这些人即便不愿意也赶紧先收拾一些家当离开再说,若是误传大不了再回来就是了! 当然,这前提是方浅带领着部分富豪连家当都不要的就往城外冲。 有认识这些富贵人家的人,自然就信了八分。 至于方浅是怎么说服这些富豪的,其实很简单,利诱就行。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商户都不愿意相信,还是方浅许诺了每户黄金千两外加同方家合作生意,这才让一些人决定陪着方浅跑上这一趟。 即便是假的,那也有和方家合作的生意了!若是真的,能救下自己性命那还谈什么生意?那直接就是救命之恩啊!这波不亏! 不过还有一小半的人不信,其中也有添油加醋说是空穴来风的人。 这些人早就知道会打起来,当他们看到信号弹时原本就已经打算撤退的,然而却接到了更夫拼命的叫喊声:“起床来起床来!敌军打来了!快跑啊!” 在这句话的刺激之下,一些细作在一起商议了一会儿就决定留下阻止百姓出城。 这些人已经在城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自然有人知道他们也愿意相信他们的话。 就是这样,当雁军与墨阳带来的队伍一方在城北,一方在城南后,被夹杂在城中的其他百姓这才慌了。 自然,那些细作也有带领着一些愚蠢的百姓往北跑的,于是,当两方人马在城内碰了面后,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两方手上都有人质。 北方的雁军手中有吴双等人以及一些被带着跑错方向的百姓。 南边的墨城军手中握着雁国六皇子雁修以及被抓住的部分细作。 两方都有人质在手,这也为百姓的撤离争取了不少时间。 章平没有接到墨阳王已经进城的消息,虽说他也知道有军队过来了,带是打探不到带队的是哪位将领,他还以为就是已经被抓住的吴双呢。 所以当他看到墨阳时,腿肚子莫名有些发抖,随后就是一阵怒意。 他感觉自己被城守给骗了。 然而已经死透了的城守可真是冤枉啊!他自己也不知道墨阳王来了呀!还连夜把自己的府邸都给抄了!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街上以及没有了百姓,城里的威胁和隐患算是解决了。 不过这些百姓远离家园后会如何生存并不好说,这事现在墨阳也顾不到。 不过好在有方浅在。 他已经放了消息出去,让远离家园的这些人能投奔亲戚的投奔亲戚,实在无家可归的就去乾县。 他在乾县有片庄园,可以容纳不少人。 这边的战斗即将开始,而远在嵩明的愚凉已经在往回赶。 不就是杀个人吗?很快的!而且她只负责杀,萧幽负责断后。 所以她一经得手就片刻不停地往承天赶了。 最后还落了萧幽一句骂:“好个没良心的!当初明明答应我跟我回京处理表妹的事情的!骗子!” 紧接着就是青奴的一句:“就是!她还把花影夫人留下拖您照顾些日子呢!真不把自个当外人呢…” 不过,也是因为这句‘不把自个当外人’让萧幽笑了出来。 毕竟能让冷漠着称的鬼影尊主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是挺不错的感觉。 更何况她也解释了。 要不是墨阳那个废物不解决好京城的事,这会儿她也不必离开了。 想着就有些小失落。 承天京城确实出事了。 愚凉可不想墨阳在外征战时还得担心背后被人捅刀子! 不为别的,只因沐丞相手中的那封圣旨。 在一些胆子大的人的怂恿逼迫之下,沐丞相不得不打开了圣旨。 这确实是一份传位诏书。 然而,上头的人既不是大皇子墨澜,也不是二皇子墨轩,更不是三皇子墨庆。而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人。 而是还需要吃牛乳羊乳补身体的墨承。 不过却有一个条件。 即:墨承必须年满十五,束冠后才可继位。 也就是说,这是一封若是他意外死亡,就由墨承继位的诏书。 同时,沐丞相手里还有一封罪己诏,不过,愚凉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因为墨希宸肯定是不会承认他犯下的错误的!所以,这封罪己诏绝大多数是沐丞相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弄的。 只因里头只提了他还没做皇帝前害了卿轩宸母亲的事情,而后面害了墨阳父亲与愚凉父亲这两件事却只字未提。 也许是为了不让众人在这个时候以这个仇恨而攻击墨阳吧。 但是愚凉有些不理解沐丞相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既然选择袖手旁观,为什么还要插上一脚? 很快愚凉就有了答案。 因为半路上,她碰到了一身狼狈的沐云。 他正打算前往戎国。 为的是阻止以及查询北境的情况他们有没有参加!如果有,那他一定要尽力阻止。 为此,愚凉就没拦截他,而是任由他过去了。 虽然她本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再说卿轩宸与沐芊芊二人,此刻他们二人正在前往卫国的道路上。 之前卿轩宸接到愚凉的消息,说是希望他可以照顾沐芊芊一段时间,然而他当时正忙的不可开交,有些不愿意收留她。因为他也算是被逐出了师门,这次能回来他靠的还是戚童之前摸索的后山小道。 他一见师傅就跪下磕了头,同时也问出了他疑惑的事情:“师傅,我之前明明测算不出那人的任何东西了,为何如今又可以了?而她原本的死命如今却是灿烂如阳,非命是有人为她改了命数。您之前说过,修改命数非易事,徒儿想知道,是什么人可为。改命这种逆天之术,真的存在吗?” 这是卿轩宸的问题,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凌仙子背后那一石室的书籍。 当初沐芊芊就是对着卿轩宸说了一句:“愚姐姐被改命之事,我或许知道一点,你确定要赶我走吗?” 卿轩宸也是猛然想到了之前出现在他变故里的沐云,所以就点头留下了她。 第二百零五章 搭车 因此,那些日子以来,沐芊芊就时常和卿轩宸出入石室查找线索,同时她也说出了她自己的看法。 因为之前柳姓兄弟来府里做过客,她隐约还听到了凌云子大师的几个字眼。再加上卿轩宸对这件事的怀疑,他们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凌云子改了愚凉的命。 但是他们不懂其中原由。 当二人花半个月时间把石室的书籍看完后,还得到了凌仙子的一句肯定。 “改命之术,只有他会。这门术法需要双人配合,一人时刻计算,一人在旁修改。” 说着就目视前方,回忆起了这门术法。 “这门术法算,是好算,但改,却是不好改。逆天改命逆天改命,都逆了天了,能不难吗?” 这是他与凌云子第一次合作修改一个人的命运时凌云子说的话,他就是改的那一个,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改的乱七八糟的! 比如他们第一次改命时,只不过是赌一位门人走路是是否会踩到香蕉皮。 他们师傅说今日不会,他们说会。 就这么两人就做了改命举动。 然而,正如他师傅所说,今天没有踩到,但是之后一连七天那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摔倒。 这就是当初他们技艺不精导致的不良后果。 如今他们只知道是凌云子改了愚凉的命,却不知道的他为什么要改!改成了什么,是好是坏!需不需要改正! 同时,他们也不清楚这明明需要两人才可以进行的术法,凌云子是怎么一个人完成的? 还是说有位大贤者帮了他? 卿轩宸搞不明白,只能求助他师傅。 他的祈求凌仙子没有拒绝,而是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就是卫国。 卫国是萧国的附属国,却与戎国承天以及姜国相邻,呈三角之势。 因此卫国信封的东西有些杂乱,有的信戎国的神,有的信萧国的鬼,有的信承天的道,有的信雁国的佛,更有者信奉一种诡术。 这是一种神秘的术法,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物品找到他(她),甚至可以精确到百米之内。 不过,并没有人知道这种术法出自哪里,只知道它的兴起是在卫国。 当然,这些都只是听说,还未亲眼见过。 沐芊芊一介女流,大家闺秀,不比卿轩宸这种功力深厚不畏寒冷的体质。 更比不上他的脚程。 ‘这人看上去如沐春风似仙似玉的,怎么这么不顾及女孩子家的感受呢!’ 沐芊芊敲了敲酸麻的腿,实在搞不明白他为何非要在这种时候弃车改步行… 明明眼看就要进卫国的都城了! 然而,在沐芊芊紧追慢赶的追上在前方等待的卿轩宸后,她才明白为何要弃车了… “早就听说卫国的路不好走,没想到竟然连平坦都做不到…” 看着眼前的岔路口,沐芊芊有些难受了。 就这满都是坑洼的道路,她是真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摔倒… 卿轩宸看着一脸愁容的沐芊芊,开口解释了一句:“其实我会弃车走上这么一段路完全是为了一会儿好搭顺风车。” 说着就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头,只见上方已经被清扫过,还铺了一个小软垫。 示意沐芊芊坐下休息。 “这卫国国宝是震天雷,因而这条直通都城的道路也是被这雷炸过的。只说是为了让卫国更加有特色。” 卿轩宸说着只见沐芊芊就呀了一声:“呀!我想起来了!这卫国的道路曾经被爹爹戏称为:麻子路。为的不止是看起来有特色,还为了敌军来犯时不好行进!为此,他们还特意为这条路设计了可以在其上奔骋的车辆。” 说着二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路也不知道是位人物设计的,若是为了抵御外敌,那敌人不走这条道路而选择别的路不就行了。总归在外人看来,这条路真是鸡肋。 “对了,轩宸公子,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有些好奇。” “沐小姐请问。” 沐芊芊想了想,也就没有委婉的去问,而是直接就直戳主心点的问了一句:“你本就与愚姐姐没什么交集,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对她如此上心?甚至不惜踏足他国。” 卿轩宸一愣,没想过竟然会是这么一个问题。 一时间他不知道改怎么去回答。 难不成要告诉一个女儿家自己当初只是为了利用一个女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虽然这个目的是为了天下苍生。可…也确实是利用了。 想了想,就说出了一个答案:“也许,是一种亏欠吧。” “亏欠?” 沐芊芊有些不明白,不过她也没再问。 没一会儿,就见从不远处行驶过来了一辆马车,这就是卫国为这条路特意设计的马车,三匹马拉着一辆有着巨大的轮子的车厢。 而且轮子一圈还用了一种可以塌陷下去的东西包裹着,以至于看上去这辆车在这种坑洼道路上行走时却还是很平稳。 马车行驶的二人跟前就停了下来。卫国人热情,当看到岔路口的二人后车夫就问了一句:“你们不是卫国人吧?可要搭车?你们要去哪儿?走这条路的就只能进都城和陵城。” “多谢小哥,我们去都城。” 卿轩宸说着就朝着车内拘了一礼以示感谢。 因为马车巨大,所以这种车其实可以一次性乘栽八至十人还有活动的空隙。 所以也有返程途中栽客的,一趟下来也能赚些银子,一来有进项,二来路途不寂寞。 当卿轩宸与沐芊芊上了车后,里面只有一人。还是位女子。 这就让卿轩宸有些尴尬了。 不过,当沐芊芊上车看到里面的女子时,明显是有些疑惑的。 并不是怀疑别的,而是她觉着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不过她没有声张,只是在坐下后对女子道了谢。 这女子梳着妇人的发式,因而沐芊芊道谢时就只见称呼为:“多谢夫人慷慨相助。” “客气了,不过是我的马夫看到你们遗留在路边的马车了。想来应该是有急事吧?不然大可以换条路走。” 沐芊芊虽然不清楚卿轩宸为何非要弃车,不过既然人家主人家已经给了借口,那她也就不多费口舌了。 于是就点了点头:“夫人聪慧,我们此去…”说着还看了一眼卿轩宸,不过也就一眼就继续说道:“为了求医问药。” 卿轩宸眼珠子动了动,没有戳破,虽然他挺疑惑她为何不说真话。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要来卫国,肯定有人想见识一番诡术的神奇之处的。 第二百零六章 逼迫 卿轩宸与沐芊芊这边踏入了前往卫国都城的道路,而愚凉这边已经回到了承天京城。 她一进京就先去了一个地方。 皇宫。 因为那场刺杀,后宫基本被清理了一大半。不过当天墨承的母亲良妃并没有出席活动,因为她当天告了假,同时也有墨承的阻止。 因为墨承觉着让他师傅看着愚大哥娶妻有点奇怪,他虽然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是就是觉着这场宴会不好。所以他就劝阻了她的母亲,让她别去凑热闹,因而侥幸活了下来。 因为皇帝与皇后的惨死,后宫成了无主之地,若不是有太后娘娘压着,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墨希宸并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所以他的死她也只是悲痛了几天罢了,甚至还有些恼怒他走后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因此她就一怒之下说了句:“谁再给哀家兴风作浪,就立刻去皇陵陪葬!” 之后又发生了沐丞相拿出诏书的事情,于是就吩咐良妃主持后宫事宜,以待四皇子束冠继位。 愚凉进宫是潜进来的,所以当良妃处理好宫物回来歇息,在她房间中看到坐着的愚凉时后被下来一跳。 不过她也反应的很快速,在看清楚是谁后就随手关闭了房门,连带着她的贴身宫女都给关在了外面。 “你们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进来!” 说罢就转身看着愚凉。 只见愚凉一身男装打扮,就那么坐着就让人瞧着胆怯。 不仅仅是因为愚凉是冷着脸的,更因为良妃是知道当初宫变就是眼前之人做下的。 她当天是没去,可是她派了个宫女过去了。这宫女负责场外的洒扫,原本墨希宸已经遣散了侍卫太监与宫女一应人等,可这宫女毕竟有良妃娘娘的命令在身,便偷偷的潜了回来。 恰好从窗户的缝隙中目睹了当时情况的全过程! 直到三皇子带着人闯了进来后她才赶紧溜走了。 之后那座宫殿的人就全死了。 所以良妃是知道内幕的。 所以她才会感到胆怯。 所以她也不敢开口斥责她不行跪拜礼。 愚凉瞧着她腿都有些发抖了,便收了周身她刻意释放的威严。 只笑了一下,说道:“良妃娘娘还欠我们王府一个回答。” 良妃知道是什么。 当初墨阳王有意抛出橄榄枝,愿意扶持墨承,但是她却总是顾及,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模棱两可的答案自然不是墨阳王想看到的。 如今已经大势以定,至少良妃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她觉得向不向墨阳王府做出回应也没多大所谓,毕竟他是臣子。等墨承成想皇上,他依然是臣子,得对墨承衷心。 愚凉可不管她的小心肠,起身朝着良妃走了两步。 “你方才没有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下令命人来捉我,看来是不想得罪我。既然如此,为何不答应同我们同乘一船呢?总归有了墨阳王府的支持,他坐上皇位就会更加稳当不是?” “你,你什么意思…” 良妃被愚凉的靠近吓住了,腿一软就倒在了贵妃榻上。 愚凉见状就没有再往前逼迫,而是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本尊杀过皇帝还能安然无恙,就应该想清楚,这个时候你与四皇子站在墨阳王这边是最明智的决定。” 良妃一惊,看向愚凉时眼中的惊恐加剧。 “你…你怎么知…” 说话有些不利索,愚凉索性就直到告诉了她答案。 “你派去的小宫女我恰好认识。” 说完愚凉就咧嘴一笑。 她还说的委婉,那明明就是她的人好不好! 再次成功吓到了良妃娘娘。 “我…我答应。” 不过愚凉也知道她的答应肯定言不由衷不真实! 所以又给她下了一剂猛药: “你也可以不答应,不过我敢保证你前脚拒绝,后脚我就敢推翻遗诏,让你的儿子当不成皇帝!” 威胁完毕,出宫。 其实不怪愚凉性子暴躁,实在是这良妃太不知好歹! 当初墨希宸宠爱她,所以她隐约也猜测到了皇帝不喜欢墨阳王,所以当墨阳抛出橄榄枝后,她犹豫了。 直到知道墨阳王身边的侍卫杀了皇上后,她就更加不敢与虎谋皮。 然而,她虽然知道墨希宸是愚凉所杀,但也只认为那是墨阳王的吩咐,不然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可能有胆量去杀皇帝! 可惜了,她完全想岔了。 这还针灸不关墨阳王的事,都是愚凉她自己一个人干的。 愚凉的本意是为墨阳减轻后顾之忧,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她今天的逼迫却成了之后的导火线。 愚凉出宫后就回了王府,她这一路回来也没歇息就进了宫,这会儿是身心疲惫,只想倒头就睡。 但是惑心带来的一个消息却让她怎么都睡不着了。 因为刚才得到消息,戎国发兵压境了。 “怎么可能!那个乎度明明说过戎国不会参与,为此还专门派人去查探了!确实没有出兵的迹象,这怎么才短短一月就起兵了呢?应对的是哪位将军?” 说着就快步进了墨阳的书房,盯着地图就研究了起来。 半晌后,她才发觉戎国好像并不是真的要攻打承天。 因为按照传来的消息,他们驻扎兵马应该直接去南侧石林,从石林攻入又快又轻松!承天应对的将领是一位她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人,肯定拦截不住的! 可是… 这戎国兵竟然选择了从北侧河道进攻! 这戎国人又不擅水战,选择丛曲河不是找死吗?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愚凉还是派了一队千影卫过去查看。 战事密集,思考再三后,愚凉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她的八千影卫,她要用他们监视八方。 承天是墨阳决心要守护疆土。那她绝对不能拖他的后腿,她要成为他的助力。 八千影卫镇八方。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八个国家的虎视眈眈又或是衷心臣服,她需要比朝廷更快一步得到所有战场的准确消息。 “惑心,去查查西北戎国的令箭到哪儿了!如果太慢就帮他一把!” “是。” “方毅,你去打探一下京城的暗流,要准确。” “是。” 吩咐完所有事宜,天色已经大亮,原本打算小憩一会儿的她才刚把鞋子脱掉就有人过来了。 这个人愚凉是没想到的。 她以为这人应该在墨城。 没想到竟然还在京城。 也是,墨阳之前就说过了,这人是被方浅又给带回来的。 温知夏。 第二百零七章 寄情与此 愚凉扶了扶额头,有心不理她吧,可她这会儿就在门外哭唧唧的叫门。 满嘴道歉的话她也不能当没听见不是。 无奈之下就把鞋子又穿上给她开了门。 只见温知夏梨花带雨的跪坐着,当愚凉打开门后她赶忙就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付琅~你原谅我之前的事情好不好~我也是被你是女子这件事给惊着了,也气着了才做的糊涂事,墨阳哥哥已经处罚过我了,把我送回墨城关了许久,求你看在我们自小长大的份上原谅我吧~我错了~真的。” 说着竟然吹出了一个涕泡,真是又可怜又令人觉着心疼。 就她哭成的这个样子,一向吃软不吃硬的愚凉自然就没了脾气。 不过还是对她对于周棉棉的见死不救有些心怀芥蒂的。 即使她是突然得知自己是女子后对自己产生了被欺骗后的厌恶感,但是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对一条鲜活的生命见死不救!她可是医者! 即便是自己这种专门杀人的人也有救人的时候,更何况还有医仙之称的温知夏! 其中还有一条原因。 温知夏也代表着墨阳的脸面! 她若心思歹毒行为不好,只会给墨阳招黑! “好了!原不原谅的也与我没什么关系,应该是被你拒绝救助的那人。不过她如今在萧国,怕是你要道歉的话还得去趟萧国了。” 温知夏听此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后就是大把大把的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 愚凉见此,只得清了清嗓子又说到:“行了,堂堂郡主哭着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也不怕被外人知道了后笑话,你也说了,我们自小长大,你的性子我也了解,就这样吧。” 松了口后,只见温知夏立马就破涕为笑,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就退下了。 不过,在她出去后,原本的神色却瞬间塌了下来,眼神阴郁似要吃人。 同时还嘟囔了一声:“该死的墨希宸,欺君之罪你都能饶恕了她!被她女人弄死了真是活该!” 说罢就一个人回了她的院子。 然而,她才走不远,就从树下探出来了一个脑袋。 是之前代替秦青一直守着竹园的陈布。 他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就会来王府‘转上一转’,这也是秦青跟随墨阳出京时给他的任务。 让他务必暗中监视着温知夏。 这也是那次事情之后墨阳说话的话,不过之后温知夏被送回了墨城后就没有再派人跟着,但是方浅既然把她又带回来了,那这个任务就还是继续着好了。 毕竟墨阳并没有下令解除。 陈布记下方才温知夏的话,看了一眼愚凉的院子,决定晚些时候再去寻她。 直到两个时辰后,愚凉被惑心叫醒了。 迷迷糊糊的洗漱了一下后,惑心才上前交了一封信件。 “主子,昨个晚上属下去查令箭的事,途中拦截了一封京城急件,是给您的。” 听此,愚凉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想到是谁了。 除了萧幽也没人知道她已经回京了。 放下擦手帕子接过信件。 “令箭如何了?”顺口问了句令箭的事情。 惑心赶忙说道:“放了匹千里马在驿站,是跑的最快的,想来今天晚上就能到宫里了,关于戎国的战况,我们用不用帮忙?” 愚凉摇了摇头,她也是在睡着前才想到了一个人。 “用不着我们帮忙,沐丞相与二皇子不会坐视不理。当初就是他们提议让戎国人接手樊国的,墨阳才会放戎国人进入樊国国门。如今出事,他们比谁都着急。” 愚凉边看信边说话,话说完信也看完了。 只见愚凉吸了口气,把信折叠了起来。 转头问道:“可知道沐丞相的夫人在哪儿吗?想办法让她上街。” “沐夫人?属下回来途中瞧见她了。看她出入了香钱铺子,想来是要上香吧!铺子外有马车等候,又没有携带太多东西,那就只能是去城外的王母庙了。” 愚凉随手把折叠住的信件扔在书桌上后,回头疑惑的问了一声:“为什么是王母庙?京周围庙宇不少。” “您想啊~这才过完年,哪有人这个时候去上香的?如今还为封闭山门的就两个,一个王母庙,一个状元庙。就沐家那情况,沐云与沐芊芊又都不在,这沐夫人八成是去求平安的。” 愚凉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嗯,有道理。那你去拦截一下她,我有事想找她打听打听。” “啊?” “或者你等她上完香亲自去问上一问。”说着愚凉就来到书桌前写了几个字,装在一封空白封子里交给了惑心。 “我就不去了,你把这个交给她,顺便给她提一提沐芊芊的所在。我记得卿轩宸与凌云子本应该是徒孙关系。最好能打听一下沐云的去向,我记得那段时间柳姓兄弟与他走的挺近。他突然的转变总是让我心中不安。” 说着就皱起了眉。 她隐约觉着柳姓师兄弟当初与沐云的短暂往来有问题,但是却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这是她的一个疑惑,如今如果能通过沐夫人得到解答就最好了。 这样她就不必亲自去找沐丞相谈话了。毕竟和这种精明的老头子说话也是一件废脑子的事情。 “记住,主要打听沐云的情况,抓住过年她的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这点去问。不要露馅了!” 惑心眼珠子转了转就知道愚凉想问什么,立刻笑了一声回答道:“是!保证问出沐云那小子的下落!” 她可是还记得当初就是因为沐云她们可是差点被大皇子的人给屠杀掉的!虽然是借用了三皇子的手,可推波助澜的不就是他沐云吗! 她还以为主子答应了沐芊芊不会为难她哥就真的不会找他了,没想到~嘿嘿~ 她愚凉是谁?鬼影尊主!哪有被欺负了连问都不问的! 等惑心离去,愚凉就立刻关闭了房门,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又把萧幽写的信给拿了出来,之前她装的毫不在意,还甚为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如今可是恨不得把这东西给吃了毁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萧幽这不要脸皮的竟然把一些思念的话说的露骨异常,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栽,望速归以解相思!还在信里塞了一块他自个用的帕子!说:寄情与此。 愚凉没有拿出那块手帕是怕惑心瞧见后胡思乱想! 最让她觉着受不了的是他信中对自己的称呼。 竟然是‘琅琅心肝~’! 第二百零八章 君心错付 若不是愚凉不想在属下面前失态,她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就发飙的! 奈何萧幽这货竟然在信的最后留了一句威胁的话:‘你若敢损毁我的心意,我便立刻从道马寨发兵承天!’ 愚凉咬咬牙,恶狠狠地骂了一声:“萧幽!你大爷的!” 话说着就不耐烦的掏出了信中所说的她替他擦过汗的帕子!拉出来时还带出来了一张小纸条。 不过她还没看纸条,只想着赶紧毁了这帕子才是! 然而在她正准备捏碎它时却看到了上头竟然有绣花,还是个人物!还特别眼熟! “噫?” 疑惑一声后就放下了信封展开了帕子。 只见上面绣着一副图。 是个美人图。 愚凉瞬间脸色一红。 不是别的。 只因为这帕子上绣的正是她自己。 还是她失忆间穿着白色女装的她! 也是萧幽那副画像上的她! 不同的是,这绣画上的人儿有了清晰的五官。 这下愚凉看着这帕子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毁了!毕竟这是她自个的绣像! 眼睛一撇瞧见了方才掉下来的小纸条,只见是一短很小的话:“可否惊喜一瞬?如今图画补全,最想与你共赏,奈何佳人有白首。” 愚凉一愣,这赤裸裸的表白真的让她措手不及。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可这幅画像总是让她觉着是自己负了萧幽。毕竟这人可是从幼时就一直惦记着自己,从未一刻放弃过寻找。 若只论这份情意,若是她从不喜欢墨阳的话,兴许还真会被他所打动。 不过没有兴许这回说。 她满心满眼的就只有墨阳一人。 想了想,她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下了一句话:“君心错付,望早日寻得白首佳人。” 只一句话,她也不用传唤人去送信,她的信鹰就完全可以胜任。 解决了萧幽的事情,她还是顺手烧了信件和纸条,至于那方帕子,她没舍得毁。 这么久以来,她最向往的就是有朝一日恢复女身开开心心风风光光的嫁给墨阳,她想像过自己穿着嫁衣的模样,可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看过自己女相是何种模样。 虽说有镜子,却也只是面小小的铜镜。 更别提画像什么的,她从来就没有过。就连墨阳自从进京后每年都会让宫廷画师为他画幅画像。 所以她是真舍不得这唯一的属于她的人像。 想了想,她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小木盒,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后就把绣怕叠好放了进去。 巴掌大小的盒子,藏起来容易些。 一个时辰后,陈布过来了。 交给了她一个册子后原本打算离开的,可是走了两步他又转了回来。 愚凉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好奇。 “陈护卫?”叫了他一声后,为了缓解他的局促,便开口问了一声:“这册子里面是什么?你是王爷的亲兵,有事情不应该交给王爷吗?” 陈布有了话说后,就立刻恭恭敬敬的回应道:“回统领,这是秦小哥之前命我跟随郡主时记录下来的,属下观您已经与她达成和解,想来想去,还是想让你看看我这段时间观察到的情况再说。” 愚凉一听,就有些疑惑了,这温知夏是做了什么事吗?以至于竟然让人秘密跟踪着她! 想着,她就低头打开了册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这册子首页之上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鼠年十月,郡主私下约见一黑衣人,那人腰间有牌,称呼他为:邱先生。 只这一条,三个字。邱先生?邱为! 温知夏竟然认识邱为! 这立刻让愚凉心中难受了一番。对于亲近之人,哪怕是她有些不喜欢的温知夏,她也从未派人监视过。 一页一页的翻看过去,有的是记录了她的行踪,有的记录了她的话语,还有一件是她回京后做的一件事。 她竟然去了太师府! “她怎么回去太师府?”愚凉皱眉询问了一声,陈布摇了摇头。她也没指望陈布能做出回答。 她只是疑惑,这太师只有一个儿子,并没有女儿,府中更是没有与郡主年纪相仿的女子,她去太师府做什么? 这太师府当初是墨希宸为了教导皇子而专门赏赐给他们老师的!还说以后不会谁被封为太子,他和他的儿子都会被称为太子太傅。 不过,这位老师的儿子如今年龄也已经挺大了,他叫韩松!今年都二十有七了却还是只身一人。 难不成…温知夏看上了韩松? 愚凉眉毛高挑,为自己的猜测感觉不可思议。这温知夏可是对墨阳一直存在着超乎兄妹的情谊的! 难道她已经放下了? 不过愚凉没有再继续猜测下去,而是继续往下翻看了起来。 只见最后一页也得就是今天早晨温知夏从她这里离开后的话。 “该死的墨希宸,欺君之罪你都能饶恕了她!被她女人弄死了真是活该!” 这句话让愚凉的脑海中突然一炸! 欺君之罪! 如果记得不错,欺君之罪只有一点!那就是她的女子身份! 这种猜测让愚凉顿时觉着有些毛骨悚然!她一直以为是墨阳告诉的墨希宸,为此还和他决裂了一回。 难不成… 难不成其实是她说的? 愚凉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在她心里,她虽然有些不喜欢温知夏,但是绝对谈不上讨厌!如果她有危险,她也是会尽力相助的!就比如她被山匪掳去,她可是亲自去查看过的! 她有些不愿意相信温知夏会因为自己隐瞒了自己的女身就想置自己于死地! 愚凉抬头看了一眼陈布,当陈布看到她眼中的神情时,他就知道自己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你让我看这个就是为了让我对她提起防备之心?” 听言,陈布立刻点了点头。 “没错!原本我不应该把这个拿给你看的,但是,我觉着你应该看。想来王爷应该不会怪罪。郡主她…她确实有着两面性。” 陈布说着的同时就皱起了眉,因为他起先也搞不懂秦青交给他这个任务的原因! 起初也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所听到的事情的! 毕竟和郡主柔弱善良的形象太不相符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郡主私底下会对一个人充满了仇恨! 这个是就是他眼前的愚凉。 他想不通是什么原因导致让郡主对愚统领如此的痛恨,甚至私底下会研究怎么做出一桌有毒的药膳出来。 更可怕的是,她还想让一位洒扫侍女吃掉药膳! 第二百零九章 僵持不下 若不是他发出动静惊了她一下,也许那位侍女可就惨了。 愚凉看了一眼陈布,放下册子后就问了一句:“为什么提醒我?” 其实潜在内容就是想问他有什么想要回报的!毕竟无功不受禄不是! 陈布没想到统领会问的这么柔和,他原以为她是个高冷毒舌的人!显然,陈布还不知道她是位女子。只当她还是原来那位杀伐果断的冷面统领。 想了想,陈布也不拘着了。 “那个,统领,我也想当王爷的近身侍卫!” “嗯?” 愚凉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只怕是陈布有心上阵却无人推荐吧。 只听陈布果然说道:“属下也想像秦青一样,他的武功还不如我呢都能上战场,我也是想!我知道是您向王爷举荐了他!因为他聪明!识的字也是我们这批人里头最多的!而且他的眼睛也是最毒辣的那个!就连我出门换了个护手他都一眼就能发现!不过!不是我贬低他!他的功夫实在差劲!我能一下子提起来三个他给扔到树上去!” 说着还握拳用力,使劲跺了一下脚。只见他脚下的砖头已经裂了三分。 愚凉眉头一挑,还真没注意过竹园还有这么一位行为并不粗重的大力士! 只听陈布又感慨的说道:“不说秦青,就那卫风卫雨两人!他们比我们还迟跟着王爷,这不,这次领兵出征,他们兄弟二人都成了先锋队的左右将领,属下实在是看着眼红!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必当上阵杀敌才算好男儿!我这…哎…总之,我就是想上战场!” 说着就一脸的遗憾和倔强!觉着让他跟踪一个女人这种活,有点折辱他! 末了还说了句:“在这种战局紧张的情况下成天让我跟踪着郡主,实在不是好男儿所为!” 愚凉听着他的话也没觉着他说错什么,只能说人各有志。至于跟踪郡主的活,她想还是派自己的人去比较好。 随后她又仔细观看了一下陈布的面貌,突然觉着有些眼熟!眨了眨眼后愚凉才猛的想起来! 这人好像是墨城的一位府兵啊!和秦青好似是一块被墨阳点来京城的! 不过… “咳,你这胡子是进京后才蓄的?” 陈布一愣,不知为何她会有此一问,伸手摸了摸络腮的大胡子,点了点头。 “嗯!没错,这胡子确实是之后才留的!”说着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只见他挠了挠头,说明了他留胡子的原因:“实不相瞒,我原本以为王爷喜欢凶狠些的人!就刻意留了这满脸的大胡子!没成想,王爷竟然更喜欢聪明白净的!我!我这就把胡子剃了去!”说完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哎!” 看着急匆匆走开的陈布,愚凉无奈了,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不然同批过来的人,她不可能还遗留下一个! “陈布…”愚凉喃喃自语的念了一声他的名字,竟然没有一点印象了!难不成这人进京后还改过名字不成?一时间她想不到陈姓的还有谁。 “陈…” 想了许久,脑海中陈姓的男子她过了一遍后还是没有发现有谁叫陈布! 这边愚凉在纠结陈布的信息,而北境此刻已经可以说得上惨烈了! 周边房屋被烧被毁的不少,街道上到处蔓延着硝烟战火的味道。 城内作战,墨阳是第一次,雁国章平却不是! 只见他命令士兵东躲西藏,设下陷阱,更甚至引的承天士兵跑来跑去的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先锋左右将领卫风卫雨二人的百人小队被敌军的障眼法陷阱等等阴谋诡计给算计的死伤了一半! 不过好在这两兄弟也算聪明,在中了第二次伏击后就没有再贸然前进,而是由一部分人上了房顶站在高处指引着其他人前进又或者后退! 南城楼上,墨阳焦急的等着消息,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子打仗! 其实不论是章平还是墨阳,都不愿意直接摧毁城市!毕竟这座城若是被毁了那就没有攻占的意义了! 当然,前提是两方人在一方输了后胜利者能保证输方不丧心病狂的摧毁民舍就是了! “报!” 一声长长的战报之音传来,墨阳根本坐不住,直接起身就出了城门迎接了! 只见报信之人还未上楼,在二楼的墨阳就大喊道:“什么战报直接道来!” “禀报将军!城北区左侧区域两位先锋已经拿下!不过我方右侧区域却被敌军拿下了一半!得不偿失!” 墨阳拍了一下城墙!身后的穿着兵甲的秦青立刻就说道:“王爷,我们何不利用护城河中的水来拦截呢?右侧城中是有条天然湖泊的,护城河中的水全部来自与此!” 墨阳知道秦青的意思,是想利用湖泊来阻止敌军进攻,然而,这个方法墨阳还没说什么就得到了身后一位将领的否认! “这不行!先不说耗费的兵力,就只说那湖泊之上的船只就有不少!更是横穿了整个左右区域!呈现出一种‘日’字区域!然护城河却是相连着的,我们还不清楚敌军会不会派人潜水过来!若是如此,我们可就应接不暇了!” “不不不!”秦青急忙摆手,一连说了三次不! 只见墨阳与其他将领都看向了他后,他才赶紧说道:“自古水往低处流,护城河的水由西往东流循环流淌,属下估算过,从西侧潜入比从东侧快一半!有这方湖泊的阻拦,我们两方总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在湖泊两侧僵持着!总有一天会开始争夺这个湖泊!到时候我们只要拼命占领西侧上游就会事半功倍!若是我们再把护城河阻断,再从上游出水口处投放些巴豆的话~” “已经快没米吃的雁兵就会打捞起巴豆!” 另一位将领赶忙接话,几位在听的都想到了一种可能! 粮草! “雁兵不是三番五次的偷袭我们的粮草营吗?不如我们就让他们成功得手!” 秦青一句话后,只见墨阳与几位将领都露出了一种奸滑的笑容。 城南城北都有粮草,不过墨阳他们这边是大仓,而雁那边是小仓! 所以雁兵才会三番五次来粮仓捣乱!若是让假意他们成功偷袭后,他们又急忙运来粮食的话,章平肯定派人来抢! “到时候沿着河道,只要粮食入水必定不能在吃!不过,若是用小船运输,再言明是王爷专用!那他们肯定会动抢夺的心思!” 第二百一十章 小嫂子 城内战斗虽说不能大开大合的来,但是这种计谋丛生的压迫感也是令两方人马压抑的不行! 这边墨阳等人才商议好利用粮草来设计雁兵一番,那边的雁兵就已经派人前来烧毁粮草了! 可谓是打的墨阳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这都还没来得及撤出粮仓中的粮食呢这就快被烧没了! 这下实行起巴豆粮食的计划更加快速了! 没办法!他们必须得赶快补足粮草!不然就完了! 好在有方浅在,粮食什么的不在话下! 不过这下可是有真粮假粮两种了! 墨阳被人烧了粮仓,那雁兵也别想好过! 你烧我粮草!我就断你水源! 有秦青这位过目不忘的神人在,城中井口的分布那可是再多也被记的清清楚楚! 只要找到相互通流的上游井口,堵住一个那其他的就都别想有水! 当然,这种底下河流说堵上它确实有点太费事!但是恶心他们一把却还是可以的! 比如:倒了粪水进去! 比如:撒些软筋散进去! 比如:搞点巴豆粉进去! 反正他们这边也没别的东西,就一个大药铺里被遗留下了几麻袋的巴豆和一大抽屉的巴豆粉! 这还是千影卫其中的一人发现的! 墨阳的这些小动作虽然搞不死人,却完全可以恶心一把章平! 趁夜,卫风卫雨以及萨硕等人拿着秦青标注的井口位置就往城北出发了。 这整座城池被湖泊分为了西南与东北两大块,虽说不是平分,但面积也想差不了多少。 位处西南方位的墨阳属于上游位置,水源的便利可是为他们带来了不少便利的! 第二日凌晨,墨阳这边派人押送着的粮草被打劫了。 正是雁兵。 不过,很遗憾,明明是两队一摸一样的队伍,他们偏偏就选择了混了巴豆的抢! “哈哈哈哈!王爷!喜报啊喜报!北城那批人到今个早上一个个的无精打采!时不时的还伴随着哀嚎与臭味!哈哈哈!尤其是秦兄弟的计策!让真假粮食都被混入了巴豆!只不过一种是全部粮食都混在一起,一种是码放归类整齐的!那些人抢夺走的刚好是混在一块的!就是连分开几种豆子来都是不可能呢!” 其实雁兵他们想的很简单,他们能这么快的集结粮食,肯定不会把粮食码放的这么整齐划一!肯定是乱七八糟的堆放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粮食! “哼哼!集结兵力,卫风卫雨两侧夹击,赵王两位将军前后包抄!萨硕!麻烦您的人潜入敌营探寻营救吴双将军!” “是!” 众将领命立刻整理队伍出发。 墨阳必须坐镇城中主持,除非章平亲自带兵,不然墨阳是不会离开主帅账的。毕竟谁也不清楚对方会不会搞个偷袭啊什么的来攻击主帅位! 终于,在争夺将近十天后,墨阳终是把章平赶出了城内! 其实,章平当天刚一中了巴豆毒就直接撤离了北城回了十里外的大部队了! 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什么墨阳不人道!什么墨阳奸猾狡诈!什么墨阳的粪水计划太令人恶心… 总之肯定没啥好话! 夺回整座城池,自然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这不,当墨阳下令让身后的二十万大军全部拔营驻扎在城池前五里后,参与夺城之战的将士可是好好庆祝了一番! 当然,萨硕却不是那么高兴,因为他没找到吴双等人。 一直被保护着的田静儿这时也能出来走动了。 当然,当她得知没有找到吴双时可是狠狠埋怨了墨阳一下的,墨阳默不作声还叫将士们以为墨阳怕田静儿一样,实则,墨阳是真的为自己没能找到吴双而感到内疚,毕竟吴双也是他的知己朋友! 被朋友的心上人骂上两句,并无所谓! 更何况墨阳原本就挺欣赏田静儿这股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哥体罚他的样子的! 当然,他也是怕田静儿的,就比如现在,正在哇哇大哭的田静儿! 不知为何,明明沐芊芊看起来更加柔弱些,但一直以来却是田静儿这个假小子更爱哭!当初乱闯王府被发现后她可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还是愚凉出卖了自己的‘相貌’才引得她停止了哭泣。 于是乎,当墨阳当着众将士们的面去哄田静儿时,可是惊呆了一大批人的! 比如这时墨阳拿着酒壶却蹲在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姑娘面前满脸的愁容,甚至伸出去想安慰的手却也在田静儿后背上空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位置,急得墨阳不停的蹲着围着田静儿转圈圈。 “不是,你别哭啊!他他,他肯定没事!章平还要用他威胁他老子不许增员我呢!还需要利用他牵制住那三十万的峰台军呢!哎呦~小祖宗嘞~你别哭啊!这要让吴兄知道了非和我干一架不可!” 此时的墨阳那是无比想念愚凉啊!有她在,这种哄人的事也是分分钟就搞定的!哪里像他啊!这磨叽半天倒是让田静儿哭的更凶了! 一旁的萨硕实在扛不住内心的煎熬,明明是他没有得手,却害得墨阳在替他接受这哭声折磨~ 同时,他也有些看不下去这墨阳王的笨手笨脚!连个女人都哄不住! 于是,他便走了过来。 在墨阳好奇并且寻求帮助的目光下,只见萨硕拿出了一个扳指塞进了正哭着的田静儿手里,并且说道:“救出吴将军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这是我的传家扳指,若是我失败了,定当不会活着回来见你!到时候就麻烦姑娘你帮我把它寄回我老家了。” “呜呜~…” 田静儿的哭声越来越少,并且看着萨硕站起来就走的背影,竟然有些着急了!然而,当她从地上站起来时,萨硕已经带着他的弟兄们离开了。 而墨阳则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的吗? 不是,我怎么记得他的这个扳指是在一个小商贩哪儿买的呢? 墨阳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惊叹愚凉手下的人都是这种爱‘哄’人的人嘛? 然后,在众人的目视下,田静儿起身后就直接追着萨硕离开的方向跑去了。 倒是墨阳,竟然被众将士的唏嘘声给震了一跳! “去去去!瞎起什么哄!那可是峰台军首将吴双的女人!都说朋友妻不可欺!这本将军好歹称呼吴怀瑾一声兄弟,这田静儿可是你们小嫂子!都给我长点记性别瞎说啊!” 说完墨阳就急匆匆的溜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改良机弩 至于溜走的墨阳,他可是一回房子就趴在桌案上开始写信了! 把他这段时间在战场上以及方才受的委屈一字不差的写给了愚凉! 末了还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声:“你们不心疼爷,自有人来心疼我!哼!” 说完就叫秦青把信件发了出去。 当京城中的愚凉接到这封诉说委的信件后,整个人笑的乐不可支。 她都能想像到当时墨阳的手足无措以及被萨硕抢去风头的尴尬感。 不过信中也说了之后肯定会和章平真正的打上一场,不过对方二十万雄兵,又捏着吴双牵制住了峰台军!这次战斗恐怕难了! 想到墨阳的处境,愚凉就有些着急,立刻就喊了惑心过来。 “之前让愚二的人建造的东西如今如何了?” 惑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想了起来。 “您是说那批卫国的机弩车?” 愚凉点了点头:“嗯,不是说是可以改良吗?如今怎么样了?” “这个得找一下方毅,他与愚二哥谈过这个事情。我去叫他。” 京都杨柳巷,当方毅带着捂得严严实实的愚凉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院中高大的机弩车怒雨。 随后眉头一皱就停了下来,只见方毅立刻就对院子中的人说道:“这是主子,也是给你们提供机弩车的人!如今改良的如何?” 当头之人是一位精瘦的老者,只见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走了过来。 “原来是恩人来访!小的在此多谢恩人为我等寻来这机弩。” 愚凉摆了摆手,她当初其实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这批匠人竟然会是已经解散了的机巧楼的人。 这机巧楼当初可是闻名天下的,与唐门鲁门可以比的上肩,然而,他们楼主被副门主暗算死后就被卫国抄了‘家’!以至于从此以后机巧楼的一部分被副门主带着投靠了卫国。 当然也有一批人忠于楼主,誓死不做卫国的臣属! 比如眼前这人就是!当初假凉云剑愚凉就打算交给这人的,但是最后却还是选择了比较有名气的廖子穆。 不过,关于机弩车,却是他自己找到愚二要求的。 说起这机弩车,原本是这人与投靠了卫国的副门主一起研究一半的,但是因为背叛者强势,他无能为力,所以机弩车就是他这么多年的执念!他一定要做出一辆比怒雨还强势的机弩!并且,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研制出一切可以克制卫国机弩的东西来! 至于院子里放着的这辆怒雨,还是当初在围猎场缴获的五辆车中的一个。 当初卫国使者心虚,毕竟当时伤亡惨重,这兵器又是他卫国的,因此他们离京时虽然有心带机弩回去,却不敢言明,只好半夜偷偷的去放了把火想毁去机弩车,毕竟这是他卫国的兵器,自然是不愿意落入别国之手的。 不过好在愚凉当初多了个心眼,让愚二汇报缴获数量时就少说了一辆。 “恩人,这机弩车我等已经研制出了新的更强的!” 说着就带着愚凉几人来到了一辆盖着公布的物品跟前,只通过红布覆盖的面积来看,这东西可是比怒雨小了不少。 “恩人请瞧好了。” 只见那人拍了拍手,就有人在公布两侧站立,等他一挥手,红布就被揭开了。 望着眼前有些低矮,比起怒雨像是匍匐在地的机弩车,愚凉皱了皱眉。 “试用过了?” 那人听言,立刻点了点头,只见他一声令下,就有人走到车前用了没有安装箭头的木棍充当武器。 一击射出,只见不远处的三道草墙皆被穿了个透彻,甚至扎在了最后方的砖墙之上。 方毅跑上前去站在墙头观看,只见木棍已经穿透了墙体。 愚凉一喜,一连说了三声:“好!很好!不错!” 得到肯定,那人自然得意,不过也没自大。 “这架怒雨如今已经功成身退,它的二代机器已经被研究制造出来,发射的箭雨也不再是普通的羽箭或者稍微大一些的,而是枪!方才的是卸了枪头的枪体,若是按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身后的小徒弟就兴奋的开口道:“足以穿透城墙的长枪,一次性可以发射二十根!若是射入人群,可不是杀掉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而且以米来算!射杀直线距离至少三十米的敌人!而且攻击敌国的投石车时,抹上火油发射过去也是轻轻松松就能毁了投石车的!最重要的,它的体积缩小了!不再是巨大的需要七八壮汉才能推行的动的笨重机弩,而是只需要两人就可轻松推动并且操作的车辆。同时相比于怒雨需要人工一根根的装箭来说,这代改良机弩就轻松许多了!它只需要你把枪头统一朝着一个方向放在一个凹槽内就会自动推移枪体并且安放在发射卡槽内。速度快,杀伤力强。” 愚凉听着那小孩子的介绍,连连点头,体积轻便而且力量增强速度加快,这确实是一件好武器! 于是愚凉就看了一眼方毅,示意他把之前准备好的银票拿了出来。 “这是三千两黄金,这样子的弩车,能打造多少弄多少!我只给你们七天,七天后所有机弩都会送往北境投入战场!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那人接过银票,只提了一个要求。 “那就给我们增派人手,最好能在城外制作!方便运输!” 愚凉点头答应,直接就把当初愚二等人缴杀的那批土匪窝派给了他们,当然,人手对于鬼影门来说,真是小意思了。 十天后,北境墨阳与章平陷入了僵持中。 只因双方都已经死伤惨重,但是却谁都不会让步! 章平人多,足有二十万,而墨阳只有十万,实际上虽然如今看上去打平,实则墨阳比章平更胜一筹。 但是墨阳也有些消耗不起了!卫雨已经受伤不能再上场,他的两位副将也已经一死一伤。 至于方浅,他根本不能留在军中,因为粮草药品等事宜他还得负责。 秦青武力不成,只能做个军师整天日研究地图与沙盘! 眼看就要开春了,路边都有新出的嫩绿了。 “王爷,章平手下的副将郭义又在叫阵了!就是这厮伤了卫雨的!” 一旁的卫风听此,立刻就站了起来! “王爷!让属下去会会他!我倒是要瞧瞧!伤了我弟弟的人长得什么狗模样!” 卫风有这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双眼都是红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来了 墨阳见状,也不阻拦,这会儿正需要他这样血性讨命之人来增加一下士气! “卫风!庆功酒本王给你备下了!若是砍不了郭义就提头来见!” “是!” 卫风武功比卫雨的要好,若论战场上的武力值,他能排进前三。 “墨阳小儿!改不改和爷爷一战!躲在城里头不露面是什么意思?听说城墙上有位小娘子,怎么着?躲在温柔乡里嗷嗷待食能不成?” “哈哈哈哈~” 一阵阵难听的叫阵声听的城墙上的监视兵一阵阵恼火。 立刻就有人开怼:“你他妈的哪里来的憋三?给我们将军提鞋都不配还想和我们将军一战?做梦去吧!” “我倒是要瞧瞧,你能不能对付得了我!” “风将军!” “风将军!” “开城门!老子要去会会他!” 说着就转身下了城楼。 对面的郭义见状,眼睛挣得老大。 “嗯?这不是昨天那个傻小子吗?他怎么还敢应战?这墨阳王手底下是没人可用了吗?” 说着就引来了一片笑声。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他解释道:“禀将军,这是昨天那人的哥哥。这两人是双胎兄弟!长得一样。” “哦!我就说呢当初在城里的时候这人怎么精力那么大!白天翻墙晚上下药的!原来是两个人!不过…”说着就握好了兵器,拍了拍马屁股:“既然是兄弟,那就差不多!既然敢来!爷就能再收一个人头!” 说完就骑马冲了出去,同时,卫风也已经策马出了城。 二人一人长刀,一人用剑,第一回合就互相拉扯住对方的衣领子都被甩下了马。 第二回合郭义提刀就是一个横劈!卫风的袍子被劈烂了一角,占了上风。 弟三回合卫风一个翻身,解开袍子就朝郭义丢了过去,遮挡住他的视线同时一剑刺了过去。 郭义虽然把扔过来的袍子一劈为二,但直戳脖子的剑他却阻挡不急,腿又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剑直接就入了喉。 咽气时不可思议的双眼似乎是在说:卑鄙。 然而,卫风也不客气,只见就俯身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你差点要了我弟弟的命,老子就算卑鄙些又如何?你何尝不是用这招对付的我弟弟!” 说罢长剑一抽,反手一挥。 一颗脑袋就被提着入了城。 当郭义死时他的部下其实都是没反应过来的!毕竟卫风出手太快,他们只当是他们的将军突然腿软才丧了命。 所以当卫风提着他的头往回走时,才有兵将追了过来! “呔!小儿莫跑!还我将军首级!” 一位手持重锤的大汉立刻策马追来,在城墙之上看到的墨阳立刻抽出弓箭就射了山发。 虽说没有要了那大汉的命却也阻止了他的脚步。 所以当卫风提着郭义的脑袋进来后,众将士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雁兵虽然鸣金收了兵,却不甘心就这么白白葬送了郭将军的命。 尤其是章平!郭义与他出生入死十余年,如今却折损在这场战斗中,他心中痛苦啊! “兄弟!哥哥一定替你报仇!”章平一把推翻了桌案,之后低着头阴沉的说道:“来人!请国师!” 第三日,当墨阳等人叫阵无果后,几人是摇着头回来的。 “渍,王爷,这都三天了吧?对面也没个动静,就是妈娘都用上了都没人吭个气,来来回回的就当没瞧见我们!这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墨阳点了点头,只见秦青急匆匆的拿着一封信跑了进来。 “王爷!探子的来信!” 墨阳接过后,立刻就和众人观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只有简单的三句话: 郭亡第一日,章命人秘密抬来一黑衣人。 第二日黑衣人带来了弩车,似与卫国有关。 第三日,不是弩车,是药车! 几人看完后都有些发愣,前两句倒是不难理解,可这最后一句的‘药车’是什么鬼东西? “不管是什么,先传令下去,让将士们都防备些!” 话刚说完秦青立刻就接着说道:“还有,既然与药有关,那就给所有人都配上棉纱巾或者棉布用来遮挡口鼻!以防万一。” “这个好弄,只需要将士们撕去衣服一角就可。” “不论什么,有备无患。哦对了。王爷,这还有统领来的信件,是派人送来的,送信人还说他带来了一些东西需要您亲自过目。” “什么东西还需要王爷亲自迎接!我去把东西提来就是!” 一位不明真相的副将还以为秦青口中所说的统领就是一小兵呢!一气之下就直接自个去‘迎接’了! 然而,当墨阳看完信后那叫一个激动啊! 信上只有一句话: 我来了。 秦青:“完了!王副将要撞枪口上了!统领最讨厌的就是舟车劳顿后还被人…”后面的话不用说墨阳都能想象得到。 当墨阳一脸兴奋的赶过去时,已经迟了。 只见王副将已经被人按着膀子跪在了地上。 他们旁边还站着一青年人,只见他用手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一口冰碴子似的话就吐了出来: “这墨阳真是作死!让他来他竟然敢派别人来打发本尊!”说着刚好回头,就看到了墨阳。 只见墨阳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又或者旁人的目光,激动之下直接一把抱住了青年人。 “好凉儿!你竟然真过来了!我想死你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被欺负的多惨!哼嗯~” 说着竟然就当着众将士的面开始撒娇了。 他还以为愚凉是接到了他之前诉说委屈的信件后放心不下才来的。 他哼唧这一下子可是把愚凉给惊着了,先不说脸面的问题。她是真心疼他啊!毕竟战局已经挺久的了! 她可是马不停蹄的解决了京城的事情后就亲自押送着改良机弩车过来了!时间仓促,即使银钱足够,也只够制作十辆!至于安装的银枪,愚凉短短七天时间可是准备了五万支!整整十马车的弹药啊! “好了好了~将士们都在看着呢~” 赶紧安慰两声就步入了正题。 “我给你带来了个好东西!叫上你的人来增增见识!” 听此墨阳就知道她肯定是有好东西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自大的话来! “哎呦哎呦!小兄弟小兄弟快放手!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快快放开我!疼…” 王副将那可是该怂立刻就怂了!就只看王爷那态度他就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赶紧饶命才是正理! 第二百一十三章 蚀骨虫 方毅放过王副将后,众人就跟着愚凉来到了她身后的马车旁边。 只见愚凉眉稍喜色,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墨阳。 “王爷,您可看好了。” 说罢,掀开一早就装好的机弩车。 同时,建造这机弩的人也跟来了三位。是愚凉要求的,只是为了外一出了问题,他们还可以调整。 这三人带头的名为谢六,他立刻上前就为众人解释与演示了此机弩的操作与作用。 当众人劈出道路后,那二十把银枪似山洪暴发似林火突至一般从众人眼前飞了过去。 而远处的夯墙已经被洞穿。 惊人的力量与杀伤力让众人兴奋,也让所有人都想象到了这东西若是用在战场上的厉害之处! 那绝对是一大杀器。 恰好敌军这几日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弄出了个什么东西,还用了药字为其名,原本有些紧张的众人也因为眼前这十多辆的机弩而振奋了起来。 “这东西叫什么?我瞧着可是比卫国那怒雨弩车还强啊!” “对!这穿透力太强了。若是再与章平他们对上,一定要他们好看!打的他们哭爹喊娘的滚回雁国去!” 前来观看的将士一个个都激动的讨论着弩车,无不透露着喜色。 墨阳等人也是看的心中兴奋,以至于墨阳望着愚凉,突然上前脚步就把眼中还闪烁着光亮的她一把给抱了起来。 “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吧唧~” 随口一口亲在了愚凉脸颊之上,一瞬间让周围空气安静了两三分。 不过墨阳却完全没有像他们解释的打算。他已经想通了,不论愚凉是什么身份,他要的始终都是这个知他心的人而已!管别人的眼光作甚! 给有一点他比较在意的事情是愚凉的男子身份并没有向世人解释与澄清,如今他做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因为在圣旨面前,不论是他还是他们,都必然只信这个。 “哎!你快放我下来!三军面前这成何体统!”愚凉的脸色微红,虽然嘴上说着成何体统,可手怀抱着墨阳的脖子没有撒手。 “王爷,此车还没有名字,您给起一个吧。” 方毅适当的为众人解了尴尬,毕竟这两位男子搂搂抱抱的也太那个啥!虽然我军队中并不缺少断袖分桃之人!可这换成主帅可就不一样了。 因而,张王两位副将在看向愚凉时,心中都有了计量。 “王石头,这位公子哥是将军的什么人啊?我怎么觉着太过亲热了呢?” 张丁小声的对着王副将说了一声,王副将也回头靠近了些回应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人来的时候秦军师称呼他为统领,至于统领什么的我并不知晓,只不过瞧着他说话的语气,应该与将军关系甚好!” 说着还用双手比划了个对指的动作。 二人沉默片刻,似是看除了对方心中所想一样,只见二人点了点头,算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愚凉的到来在你没有引起雁国兵的注意,也可以说现在的章平根本就不在意墨阳那边如何,因为他只需要知道墨阳他们就快完了! 看着他眼前的‘武器’,章平露出了一种阴冷的笑容,让人看的不寒而栗! 两日后,章平率先叫阵,墨阳这方刚一应下,排出去迎战之人就被直接被射杀在了城楼下! 墨阳见状,知道章平这是终于忍不住要全军出动了! 二话不说立刻就拿起了长枪敲策马出了城,同时,两方战鼓雷鸣,章平出现在大军之后,当二人碰面后,章平只说了一句话。 “墨阳小儿,爷爷今天来取你们的性命了!” 说罢就直接上前与墨阳缠斗了起来! 片刻间,只见双方军队已经混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章平为人毒辣,招式与攻击方式都是眼睛喉咙等这些地方,墨阳也瞬间以同样的方法对付章平! 然而章平却不正面迎接,反而是一直往后去退,墨阳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可能有陷阱,然而当他想调转马头时已经迟了! 只见突然围过来了一圈人,也不攻击墨阳,只是朝着他撒了一把又一把的白色粉末。 同时战局中也有不少地方在上演着这一幕,白色的粉末漂浮在空中,当所有人都感觉实在呛人时,雁国竟然鸣金收兵了! 墨阳等人虽然满脑子疑惑,但也只得作罢! 然而部队才撤回没多久就被偷袭了! 还是一枚枚圆滚滚的黑色石头被投掷进了城! 虽然没有多大破坏力也没有压死砸死多少人,可这东西黑不溜秋的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去注意它! “这到底是什么?” 几人围着它疑惑的询问,终于有一人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只见他立刻惊讶了一声:“软的?!” “啊?什么?什么软的?” 几人纷纷表示不相信,然而当他们都触摸到这黑色的东西后,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正当其中一人想拿这这颗球去汇报时,球动了。 “报!不好了!城中出现了大量不明虫子,之前战斗过的兄弟们都被这种虫子给咬了!它们好像只对战斗过的兄弟们感兴趣!” 虫灾莫名其妙的降临,迅速让墨阳手下的士兵死伤了大半。 墨阳自己也没有幸免!只不过有愚凉在,墨阳只是被虫子咬了后昏迷了过去。 前来汇报之人见状,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这连主将都着了道,那他们会怎么样? 正在胡思乱想的他突然被一声吼声给惊了一跳,这声音,是王爷的! 然而当他抬头看时,看大门却不是墨阳,而是愚凉。 只见愚凉看着他,只说咯一句话:“主帅没出任何事情,懂吗?” 这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主帅受伤会带来的影响。咬咬牙,这人直接朝着愚凉就跪拜了下去。 “将军,请赶快定夺!这虫子跑的太快,我们抓不住啊!” 愚凉看着那些之前要咬墨阳却被她打死的虫子,眉间一片狠辣。 “蚀骨虫!” 蚀骨虫,最爱附着吸食骨髓,尤其是死后没多久的尸体。 愚凉认识这个东西,却没想到这玩意竟然会出现在战场上! “传令下去,让厨房熬制些骨头汤或者利用死亡士兵的尸体把这些虫子引到营外,还有,今天在战场上沾染过那些白色粉末的人,立刻去营外或者城内的河流中去洗澡!这些虫子爱啃骨头吸食骨髓!” “啊?” “快去!” “哦是!”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以牙还牙 愚凉的命令让在场的张王两位将军不能反驳,什么,只是看着这人突然转变的气势有点害怕。 “方毅,立刻去找惑心,你们二人亲自去趟雁国,找到尸门的人后格杀勿论!尤其是他们的少主尸恒!” “是。” 吩咐完后,愚凉又急忙传了信进京,她需要大夫!需要医伯过来!墨阳与将士们中的是尸毒,伤重的已经死亡了!军医治不了这个! 想了想,愚凉还传了信去萧国,紫奴医术精湛,她觉着只靠医伯一人怕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就研制出解药。 至于她为什么不让那个什么尸门的人交出解药,完全是因为她不会相信他们! 两日后,又有部分士兵死亡,好在紫奴是先赶过来了。 过来后她可是气喘吁吁的!一见着愚凉就眼泪哗哗的指责:“你这个怎么这样!借人有你这种借法吗?两天两夜,你知道我跑死了多少匹马吗?你瞧我的眼睛!要不是用药提着神,这会儿我倒头就能睡成猪!” “先别抱怨!过来看看人!你的恩人本尊记着了!没齿难忘!” 说着就把紫奴拉入了墨阳的卧房,当然,这房间里还有军医与张王两位副将在。 紫奴见她脸色不好,甚至出口就是欠自己一个人情,她自然也就不再抱怨,而是直接上前就去把脉! 这两天内愚凉也像张王两位将军说了尸毒的厉害之处,因此这两人即便对愚凉有那么些不喜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拦着她! “报!不好了!敌军打过来了!” 突然的战报让在场的人纷纷一惊,张副将立刻就赶了出去。 王将军准备出去时,愚凉说了一句:“可以用飞鲨了。” 飞鲨,墨阳为机弩取的名字。意为飞舞在空中的鲨鱼! 王副将点了点头。 一场飞鲨宴,让雁兵寸步难移,铜盾根本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飞鲨。 更别提愚凉命人提着大量桐油罐子上了城墙之后。 罐子是被戳了个洞的,只用纸张堵着小孔,只要在空中晃动几下就会漏油,到时候再油再被火点燃,那就是大面积的火场,而他们这边的人就只是在城墙上看着,那滋味别提多爽了! 飞鲨携带着火与油,成为了火飞鲨,燃烧不说,愚凉还以牙还牙的还了他们一报! 投放了火毒。 也是一种虫子,不过喜食腐肉,尤其是被火烧过没有皮肤的地方,那是火虫的最爱! 别问她这种虫子是哪里来的,就只说萧幽那个狗腿子听说了墨阳被投放毒虫后能不为她‘排忧解难’出出气吗? 紫奴看着眼前脸色都快成为青紫色的墨阳,摇了摇头,实在想不通她家主子是脑抽了吗扒着别人的女人不放!还是说… 难不成主子有这方面的癖好?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要是让那位大人知道她救治墨阳王走神了可有的她好受了! 这场飞鲨火毒宴,是愚凉的回赠,同时也为墨阳与中毒的将士们争取了时间。 紫奴为了让将士们缓解僵硬的四肢与内脏的灼烧感,研究了一夜终于弄出了一些解毒剂,不过解毒剂的分量她把握不好,需要实验! 当将士们知道后,不出三刻,就有三四位重伤到已经只能喃喃自语的士兵被人抬了进来。 “紫先生,这几位兄弟自知活不了多久,即使解了毒也活不到春季,自请为大家试毒!” 紫奴惊了一跳,她可是知道墨阳王的制度的!绝对不能放弃任何一位将士,即便只是喂马的末等兵! 一时间她拿不定主意。 “女先生…我叫孙大,我之前就收了伤,肚子里头缺了个东西,这尸毒也是兄弟们回来后不小心沾到的毒粉,我即便活着,从此以后也是废人一个…如今腿也被那些虫子啃咬了一半,活着真的是个拖累…实不相瞒,王爷对我们这些兵将好的没话说,甚至做到了吃住统一,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一批将士为了不拖后腿自绝而亡了…如果您不试药,我们也是一死的下场…” 在场的人除了躺着的几人外,全部吃惊了!竟然已经有士兵自绝了… 紫奴看了一眼秦青,只见秦青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试吧…若是…若是王爷怪罪,我来顶着。” 见状,紫奴也不拖沓,直接把之前就分好的不同剂量分别用在了几人身上。 然而… 不幸的事情是,剂量全部不对。 几人虽说没有立刻死掉,却也离死不远了! 不过这几人也是万分感谢她的,因为至少他们不会疼了,四肢也不再那么僵硬。 当愚凉得知紫奴与秦青用将士们试了药后,一气之下直接罚了秦青一顿军棍。 整整三十棍,差点要了秦青的命。 紫奴是萧幽的人,而且她还在研究解药,愚凉没有动她。 她比谁都清楚墨阳的脾气,用未死的将士试药,这比在他心上挖一块肉还疼! 而且当愚凉知道已经有将士受不了疼痛或者等待死亡的滋味自绝而亡时,就用墨阳的腰牌下了一个令。 “所有中毒的将士悉数集合至城内临时医舍!” 当然,她的这个决定,也包括了墨阳在内。 她就是要让墨阳与将士们待在一起。 第三日,医伯来了,他年龄大了,舟车劳累使得他气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当愚凉得知医伯过来后定然是要去迎接的,然而,当她看到医伯身边的温知夏时,眉头一皱。 只见温知夏身后还跟着一人。 陈布。 陈布一见愚凉,立刻就使了个眼色。 所以当医伯与温知夏进了临时医舍后,愚凉就叫来了陈布。 “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先看着王府吗?怎么过来了?” 自从陈布对愚凉表达了想要上阵的愿望后,她就答应了他会带他去墨阳身边任职,这次的就不行了。 “统领误会!属下可不是那种没有耐心的人!而是…” 说着就靠近了愚凉一步,对着她的耳朵耳语了一翻。 “你说的可是真的?” 愚凉严肃的反问了一声,只见陈布神色严谨,立刻就发誓道:“如果消息是假,我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上战场的愿望!” 愚凉白了他一眼,淡淡的怼了一句:“这都已经在战场之上了还发这种没意义的誓!” 陈布尴尬一下,立刻就改了口:“那就让我即便上了战场也是瞬间就死!” “行了行了!既然来了就别乱跑,跟着本…统领!” “是!”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是女人? 医伯的到来总算是加快了解药了配制速度,不过,温知夏的到来却也引起了一个麻烦。 女子不得善入军营。 但是她并不听,一来就对张王两位将军下令要去见墨阳王! 她以为墨阳是在军营中。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墨阳王你们将军的妹妹!我来看哥哥你们竟然敢阻拦?” “不,不是在下要拦着你,而是王爷此刻就在医舍大帐内,并没有在营中!” “啊?怎么不早说!” 温知夏尴尬一下,立刻就掀开了搁帘走进了紫奴正在研究着的临时药房。 紫奴一瞧她就只言道:“不懂医术就别乱摸乱碰!” 温知夏一愣,看着忙碌着的紫奴就轻声笑了一声。 “这有什么难得?不就是配制些活血的药物吗!” 说着就看着紫奴刚弄好的一小碗药说了起来。 “这里头你多加了一味药才让它闻起来没那么腻了对不对?” 紫奴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指着温知夏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墨阳王的妹妹。郡主安啊?” 医舍外,医伯正在收拾药箱,妥当之后一进门就听到了紫奴与温知夏的争吵声。 原来是温知夏检查了一遍后发现药好像并没有问题就想拿去给墨阳。 然而紫奴却看傻子一样看着温知夏。 医伯也没有替温知夏解围,反而直接走过去就夺下了她手中的药碗。 “放肆!既然跟我来了战场就安分一些!此处不需要你献殷勤了!下去吧!” 随后走进来的愚凉刚好听到医伯发了脾气,随后看向温知夏。 只见她不知为何一见愚凉就撒娇道:“愚统领~您瞧瞧,我只不过是想照顾一下哥哥罢了~” 愚凉神色不改,只见立刻后腿一步就说道:“郡主请自重,还有,王爷就在不远处的医舍大帐中,您若是想去看看王爷就请随我来。” 医伯看着一口应答的愚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见快要出去时,愚凉才回头对着医伯说了句:“医伯请放心同紫奴研制解药。郡主…我来安排…” 医伯听此,惊讶的看了一眼愚凉,只见愚凉已经只剩下了背影。 紫奴见状,立刻就把手中的药物同医伯讲解了起来。 路上,温知夏看着往来士兵有些拘谨,不由自主的就往愚凉身旁靠了靠。 愚凉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移,问了一句:“郡主不在京中待着,怎么跑来这种地方了?兵荒马乱的,外一再伤着你了怎么办?” 温知夏一愣,随后就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只是…我…你,你还说呢,你突然来了这里也不同我打声招呼~” 突然硬生生的转变语气与话题令愚凉突然勾起了嘴角。 只见愚凉猛的停下脚步,温知夏一个不慎就撞到了愚凉的背上。 “哎呦~你…你干嘛突然停下了~” 只见愚凉似是兴趣大发一样,猛的拉着温知夏的手就把她拉到了一个房子后面。 这个地方人来人往特别少。 “哎!你!你干嘛啊!” 温知夏明显被吓了一跳,只见眼前的人突然眉毛横起,满目严肃的就对着她说道:“你真是胡来!若是担心我你大可以写信怎么能亲自跑过来?你这么做外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温知夏一愣,随后立刻脸色一红,就试探着撒娇似得跺了跺脚,轻推了一下愚凉。 “你,你说什么呢…登徒子~” 话虽如此,可她并没有立刻就走开。 愚凉见状,嘴边的笑意就没再减去,反而单手拉过了温知夏想要抱她入怀,温知夏半推半就的就靠了上去。 等二人出来后,温知夏脸色微红,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愚凉单眉一跳,随后就同等候着的陈布相视一眼。 只见愚凉点了点头后,陈布也点了点头。 其实,陈布之所以会过来,完全是因为温知夏。 当然,是指真正的温知夏。 眼前这位,是假的。 毕竟温知夏与愚凉的关系那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怎么可能会像之前那样呢! 不过他并没有时间像愚凉仔细说明当时的情况,只是对着她的侧耳说了一句:“王爷有危险!这个郡主是假的!” 之后,在愚凉的带领下,‘温知夏’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墨阳王。 只不过他躺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怎么动手才好啊?只能先观察观察想想办法再说。 “愚统领~我有些累了,能安排一下我的住处吗?” 愚凉听此,立刻就点了点头。 “你可以先去城中休息,稍微晚些或者明日再来看望王爷。解药想弄出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温知夏’听此,点了点头。 夜间,当她辗转反侧因为这个任务的难度而睡不着时,愚凉来了。 她先是惊吓万分,之后就赶紧起身为愚凉开了门。 只见愚凉一进门立刻跟一个猴急的登徒子似的就一把抱住了温知夏,并且关闭了房门。 温知夏惊了一跳,立刻就要推开直往她脖子处凑的愚凉。 “等!等等!我…”着急一下,她已经在心中骂了起来:我还当这位郡主有多高洁!没想到竟然与自己哥哥的侍卫有染!看这人猴急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毁了主人的计划,只能硬着头皮抱了一下愚凉,同时也抽出了银针想扎晕愚凉,而然,当她真正抱住后却立刻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向愚凉的目光时,眼中已经满是死灰! “你!你是女人?” “是啊~我的小心肝~” 说罢愚凉立刻后腿一步,在‘温知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只手从背后掐住了她的脖子,并且抽刀抵在了她的脖子右侧。 “啊!” ‘温知夏’惊叫一声,立刻用余光撇了一下挟持住她的人。 竟然是一直护送着她过来的那个侍卫。 一瞬间她就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人一直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温知夏! “你!是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刺客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也知道拿出愚凉的‘把柄’来说话:“我告诉你!你真正的小心肝温知夏可还在我手上!” “噗…” 愚凉突然笑出了声,头一次觉着温知夏原来还有这么可爱一面! 竟然忽悠这名刺客说是她与自己是那种关系!还真是一件~挺坑人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六章 起不来了 当然,愚凉也在心中夸赞了一回温知夏,毕竟这次的事情她也是挺聪明的,知道有人要对墨阳不利,还知道求助自己! 陈布是自己离开时交给温知夏的,她虽然已经不用陈布再继续监视温知夏,但他想在墨阳身边任职,只有力量可是不够的! 所以她在离走时就找陈布说道:“你若是想在王爷身边任职,就要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既然秦青说了让你监视温知夏,就说明王爷心中对她或是放心不下,又或是有旁的担忧。你既然不想在暗中监视着她,那就站在明面上吧!” 于是,就把陈布指派给了温知夏,名曰:有个会武功的保护她,自己与墨阳也能放心些。 而京城中相对墨阳不利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当愚凉邀医伯来北境的消息到达京城后,她被人给劫持了! 然而,温知夏心里头可是真的惦记着墨阳的,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利用她的身份胡作非为! 所以当她被劫持后。她就直接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王府!你们要是改乱来我阿琅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因为这句 阿琅哥哥,让这刺客起了疑心。 所以就仔细询问了关于这位‘阿琅哥哥’的消息。 当然,温知夏不会直接说,就是遮遮掩掩的不说真话,最后还是在挨了打后才哭着把自己与愚凉的关系说了出来。 并且还说的有模有样!还说他们是多么的不容易!在墨阳的反对之下他们表面还得不合!墨阳又怕家丑外扬,只能对她的阿琅哥哥好生相待!不然之前的那些针对他的闹剧是怎么来的? 那刺客还同伙伴商量了很久,竟然觉着合情合理! 以至于她向她主子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可是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毕竟这种‘郡主与侍卫’的故事一直都只是出现在画本子上的,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 于是乎~ 就有了之前她们二人之间那种诡异的相处模式! 愚凉其实只是为了证实一下眼前这人的真假,没想到就一下而已,就已经漏了馅!这可真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了! “说罢,你是谁的手下?怎么会如此愚蠢?” 愚凉一句嘲讽让那刺客脸色变了又变,好半晌她才反应了过来。 “你,温知夏她,她骗了我!她竟然!”说着还有些激动!毕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实在是想不到着温知夏竟然还是说了谎!这么大一个骗局,她还给信了!还说给了她主人听! 完了… 如今,她心里头可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所以,在愚凉正打算让陈布押她下去时,她便一咬牙齿,服毒自尽了。 “这!自尽了!统领!这可怎么办?郡主还在他们手上呢!” 愚凉没有陈布那么着急,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郡主不会有事,你放心吧。只不过,眼前这具尸体你给处理一下吧,最好别惊动任何人!还有,你既然是郡主的贴身侍卫,那就对外宣称郡主舟车劳累,又水土不服,病倒了,需要静养。” “这…是!” 陈布没有多问,只是想着统领做出这样的安排也许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吧。 之后,郡主一病不起的消息就传了开来。 直到这时,愚凉才想起了一个人。 田静儿! 她都已经来了这么多天,按照她的性子,肯定会来寻自己的,怎么都这么多天也没见她有动静! 因此,愚凉在处理完假郡主的事情后,觉着反应已经进了城,不如就去看看她去,毕竟她可是第一位把墨阳弄的手足无措的女子! 然而,当愚凉过去时,却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田静儿失踪了! 而且已经好几日了! 二话不说,先罚了照顾跟随田静儿的人,之后立刻就派门人去寻找了。 不过坏事情一般都伴随着好消息。 这不,愚凉才赶回医舍就被告知墨阳醒了。 只不过因为毒性的原因,双腿僵硬不能移动。 不过相比于之前他的昏迷不醒已经好很多了。 同时,当天夜里医伯与紫奴就研究出了解药的准确的剂量。 根据僵硬程度的不同,用量也是不同的。 三日后,士兵毒性大解。 但是奇怪的是别的中毒特别深的士兵都已经能起身行走了,而墨阳虽然腿脚软和了却还是站不起来! 这下可是把众人都给惊着了。 医伯与紫奴先后把脉都没查出来是什么原因。 直到已经没有外人后,愚凉才避过墨阳与其他将士问了话。 “医伯紫奴,你们同我说实话,墨阳这样腿软到站不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紫奴与医伯相视一眼,只见医伯小声的说了句:“下毒。是有人在我们为王爷准备的解药中下了毒。怕是有内鬼啊…” “有内鬼这事我早已经知晓,只不过还没查出来!”说着愚凉就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旁边的树。 随后就问了一声:“那墨阳的毒如何?可…” 话还未说完,她就看到医伯与紫奴同时皱起了眉头,并且摇了摇头。 “不好。” “难说。” 愚凉一愣,立刻就严肃的说道:“说清楚!” 医伯与紫奴相互看了一眼,只见紫奴点了点头,道:“我来说吧!这并不能称为是毒,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种药。” 医伯点的头,紧接着就说道:“还是一种很珍惜的药。” “药?” 愚凉不解,只见紫奴从她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正是紫丹丸。 “这是我们王爷的御止血药丸,它之所以功效如此强悍,是因为里头加了一种药。回春木。” 愚凉点点头表示这个她是知道的,毕竟萧幽那种体质,不是这种药也治不了!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有!大有关系!” 只见医伯与紫奴皆是一脸的严肃。 紫奴:“这回春木不可多用,您可知道我这紫丹丸一颗里面有多少吗?”问了一句后她就伸出了指头做出了一个一点点的动作。 “就这么一点点,比颗黄豆大不了多少的回春木粉,能制作出一百颗紫丹丸来!而墨阳王爷体内,至少被人下人了有一两重!” “所…所以呢?” 说到这里,紫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就看了看医伯,毕竟她是个外人,这种话她说还是不太好的。 只见医伯说了句:“怕是…怕是得多受受伤,多流流血才能把药性控制住…不是…就起不来了…” “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失踪了 当愚凉一脸愁容坐在墨阳床边看着他阅读这些天的战报,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难不成打他一顿或者砍他一刀放放血? 可这回春木的功效就是止血,这小伤口还不行!必须得是大伤口! 光是想想就把愚凉心疼坏了,怎么可能会让他真的去受重伤呢! 墨阳看着一脸郁闷的愚凉,心中一乐,就放下了战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哎呦,你可别烦我了,我在想你这腿该怎么弄!” “嗨~这还值得你愁成这样?医伯不是说了吗?流流血就没事了!”说着还挺乐观的。 然而,当他看到愚凉投入过来的眼神时,才默默地问了一句:“怎…怎么了吗?” “你可知道回春木的功效?”说着也不给墨阳反正时间,影刃一出就在他的手背上划了一个小口子。 “哎!疼!噫?” 连续三声不一样的情绪让墨阳张大了嘴。 因为他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好了… “这!” 愚凉假笑着点了点。 “也就是说,你想放血,至少得是重伤才行!” “……” 墨阳这下沉默了。 要是想好就得重伤!那他岂不是就很虚弱了!这可是在战场!若是无战事还好说,如今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虚弱当中! “所以说…我还得瘫着?” 愚凉点了点头,别提多无奈了!虽然墨阳没有性命之忧,可让一个瘫子做主帅这事说出去可是真的不靠谱啊!!! 同时,墨阳瘫了的消息不知为何竟然大面积的被人知道了! 这种恶意的宣传别提多恶心人了! 不得已,墨阳的住处被加重了守卫。 然而,两天后的夜里,却发生了谁都想不到的事情! 墨阳在自己的房间中,失踪了! 而且,发现墨阳失踪了的不是别人,正是同之前那位假郡主一伙的刺客! 他原本是奉命刺杀墨阳王的。当他得知墨阳王瘫痪了之后觉着这是个好时机!就趁着守卫换班打晕了其中一个! 当夜,当他拿着匕首偷偷溜进了墨阳的房间后,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此刻竟然有人在抬着也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睡死了的墨阳王在悄悄的移动。 当两方人马照面后,那是立刻就要动手啊! 不过,别人是四个人,他只有一个!能怎么办呢!只能躲呗! 然后,他就破窗而出了… 当然,也被巡逻的士兵给抓住了! “王爷!王爷被人抓住了!” 一被抓住他就立刻报复了那四位刺客。 然而,当士兵们进去时,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踪影了!同时,王爷也不见了。 之后,这位刺客可是冤枉死了啊!不论他怎么解释就是没人信他! 之后,他就被带入了地牢中。 当愚凉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炸毛了! 气愤之余立刻就直道是自己大意了! 她没想到刺客竟然会有两方人马! 一方掳去了墨阳,一方想杀了墨阳。 这让愚凉很是暴躁! 然而事情的不顺利不是不顺的一星半点! 她都还没来得及到达墨阳失踪的房间呢,就来了一封战报! 是王副将拿着小跑着过来的! “王副将,你怎么了?” “不好了!敌军偷袭了!” 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一声声惊呼响起,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撞击之声,还有着火的石头从天而降。 巨石落的太快太多,只是一瞬间,城北就已经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城外不是有卫风卫雨守着吗?怎么突然就攻入城内了?” 愚凉一惊,根本顾不得再去墨阳失踪的房间查看,因为已经有巨石朝着他们过来了! 咻咻两声… 那所屋子就在他们眼前被砸了个稀巴烂。 “撤撤快撤!”王副焦急的叫喊着,心中忧愁万分。 王爷此时失踪,肯定对大军不利!如今不撤退也没办法了! 然而,张副将却不那么想,当他一得知敌袭的消息就直接带兵冲去了城北,如今已经在热血奋战了。 墨阳不在,这下兵乱了! 愚凉看着慌乱的四处逃跑的士兵,在寻找墨阳与组织军队之间,选择了后者。 黎明初分,王副将带着城内的乱兵已经有秩序的撤离出了城,并在城南外十里处停了下来。 而张副将的人也在城北拼死一搏,誓死不让雁军攻入城内! 并且之前被雁军推开的城门此刻已经重新关闭。但是,兵临城下的危机与胁迫不是张副将顶得住的! “哈哈哈,你还拼死拼活的在这里抵挡我们,你们的主帅都丢了还能赢过我们吗?放弃吧!” 章平的嘲讽让张副将满面怒容,他还不知道墨阳已经失踪的消息。 不过,墨阳的腿如今站不起来倒是真的! “无耻之徒!” 张副将以为墨阳腿是章平干的,愤怒之下立刻下令飞鲨伺候! 紧接着他身后就来了一士兵。 “将军!方才接到消息,王爷不见了!” 这话他可没敢大声嚷嚷,只是小声说给张副将一人听了。 “什么!” 这边张副将慌乱过后并没有失了分寸,反而大声吆喝了一声:“王爷有令,绝对不能放这群飞禽进城!” 城内。 秦青自从墨阳失踪后,就立刻跟随在了愚凉身侧,对她分析着此刻墨阳失踪的利弊。 “统领,现在怎么办?我们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掳走了王爷,那名刺客我已经审问过,他咬死不肯承认是他掳走了王爷!还直喊冤枉,说实在的,这是我见过最没有骨气的刺客了!甚至连刑都还未用,他就自动承认了他是去杀王爷的,并且他并不知道雇主是谁!只是奉一个女人的命令办事。” 秦青跟着愚凉急匆匆的来到了城内最高的地方,一座三层楼的酒楼。站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城北的战火。 “统领,如今王副将与张副将意见不统一,一方主战一方主保存实力先退,如今两方已经分开,这样子实在不利于我们。” “若你是墨阳,你这会儿是退是战?” 愚凉冷静的反问了秦青一声,只见秦青想都不用想就回答道:“肯定是战!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夺回的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再让出去?” “是啊!怎么能不战而退呢!” 愚凉喃喃自语一声,突然用墨阳的音色说了一句话:“秦青,拿着本王的命令去城南十里外摘下王副将的首级!”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战中斩将 一句命令,秦青只愣了一会儿立刻就俯身后退。 “是,王爷。” 如今墨阳不能失踪! 加绒的披风一甩,原本应该是愚凉站立的地方已经换了一个人。 换成了失踪了的墨阳。 她曾经当了墨阳三年的替身,扮起他来是最像的。 当秦青拿着令箭站在王副将面前时,王副将是惊恐的,疑惑的,甚至是不可相信的! 他明明得知王爷已经失踪,如今怎么可能还在城内!更何况他已经瘫痪了,要怎么带领着他们对抗雁兵? 因此,当他听到秦青说是要把他就地正法时,立刻伙同他的亲兵拔刀对准了秦青。 “我不信!我退让也是为了减少伤亡!你知道我们如今还有多少兵吗?从十万减到八万,再到六万,再到如今的五万不到!我领出来的这些人还不足三万!张憨他乐意带着他的兵送死我不愿意!” “大胆!你可知道你带走三万士兵对张副将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不是死在了敌军手里而是自己的同伴手中!我们有折损,他章平就没有吗?前前后后几次下来他章平的二十万大军如今也不过只剩七万,若是比起损失,他章平才是最惨的那个!” 秦青也不顾脖子上架着的刀,愤怒之下直接朝着王副将走了两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王爷辛辛苦苦带领着你们抗争,眼看就能击退他们了你却退缩?你是猪吗?原本的五万对七万我们根本不怕应对!飞鲨摆在墙头那是摆设吗?而你,却见王爷伤势颇重而扔下了此刻正在费力抗敌的兄弟们跑了!” 说着秦青一怒之下就要挥手去打王副将,但是,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不过,愚凉既然让秦青亲自前来杀王副将,也就是说,她自然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中。 只见王副将等人正要动手对付秦青,突然从秦青身后冲出来了一队人马,是愚二。 只见他进来后,只说了一句话:“千影卫奉王爷之命来协助军师取王副将首级,这是令牌!” 事实当穿着黑衣玄甲的愚二等人出现时,他们就已经相信了秦青的话,王爷好好的在城内应敌呢!而他们,却逃了… 王副将面如死灰,脸色也是千变万化,直到愚二挥刀时,他才抵挡了一两下,但是却还是被砍了头。 之后在营帐内对着秦青刀剑相向的将士们全部被拉出去砍杀。 名曰:不顾大局弃城逃跑者,视为逃兵,杀无赦。但王爷体恤,直到大家都是奉命行事,因此,暂不做惩罚!但!必须尽快拔营返回。 这些士兵那是真的不明所以,更何况此刻还需要他们! 城北城墙之上,张副将死也不开城门,更别说退让,哪怕此刻他已经受伤颇重! 王副将的救援不来,他根本不敢开城门应敌。 “快去!再去催!这王副将怎么拖了这么久都不来!” “将军!将军!不好了!王…王副将被杀了!” “你说什么?” 众人一惊,只听来报之人立刻说道:“回将军,他是被王爷下令斩杀的!因为他带着三万士兵逃跑了!” 一瞬间的宁静被淹没在了战火当中。 张副将心情复杂,他的好兄弟竟然抛下了他逃命去了,但又被王爷所杀!同时,战前斩将可是对军心大大的不利! “现在呢!已经执行了吗?王爷在何处?” 不行!得阻止王爷!不然那三万士兵可是不会好好打仗甚至会拖累那些原本愿意豁出命应敌的士兵的! 然而,他的问话还没被回应,王爷就过来了。 只见他脚步如风雄姿英发,脸上的半块银甲让张副将惊了惊,以至于他这才惊觉眼前之人是谁! 那可是凭借三十万墨城军就灭了樊国的人啊! 他们有幸能在他手底下听令原本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 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是王爷就不顺实话。 “主帅!您战中斩杀将领怕是不妥!王副将手下亲兵十一人,各个都是能干的好手!如今他一死,怕是他的那些亲兵会不服啊!” 墨阳看见张副将一眼,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不服,就在投胎时不要喝孟婆汤,省的忘了本王。” 张副将瞳孔一缩,没想到他竟然是连他的亲兵一块给杀了! “开城门应敌吧!卫风卫雨两人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啊?是!” 张副将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下这个命令,明明那三万士兵还没过来呢! 不过既然主帅下了令,那他就得服从。 “不过,主帅能否告诉属下卫风卫雨两位先锋为何在雁兵过来时不做太多抵抗就退走了?这不似他们的性格。” 愚凉眉眼一低,她哪里知道他们二人为何要退走!若不是她来之前接到了卫风传给墨阳的信,她可不知道墨阳还有这么个计划!不过来信也只有‘一切准备妥当’这几个字,至于到底是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本王自有安排!” 说罢就下了城楼。 她之所以会来城楼之上亮亮相,完全是为了震慑雁兵! 当然,这个亮相确实让章平惊到了! 他得到消息明明说是墨阳已经瘫痪且失踪,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城墙之上? 而且看那气势确实是他没错! 难不成自己被骗了? 这种念头一起,章平就有些乱了分寸。 然后又见城门大开,已经有兵将冲了出来,之前的飞鲨毁了他的投石车,以至于他攻城半天也没攻下来! 如今人家出城应战,他却有些慌了! 尤其是看到对面人群中策马为首冲出来的人,他甚至下腹有片刻的痉挛! 在‘墨阳’冲出来的瞬间,躲藏在两侧的卫风卫雨就带领着不属于他们的士兵也冲了出来了。 并且与‘墨阳’汇合后,卫雨还特别兴奋的说了一句:“王爷!您可真是料事如神!我们不负所托,救出了吴将军!请来了援军了!” 卫雨一贯话多,这不,叽叽喳喳起来就说个不停。 “对了王爷,您之前说军中出来内鬼奸细,如今怎么样了?可抓住了?您之前就怀疑张王两位副将,如今不见王副将,难不成就是他吗?” ‘墨阳’应对前方敌人的同时抽空看了卫雨一眼,那眼神可真叫一个意味深长! 她竟然不知道墨阳很早就已经发现了细作的问题。不过她也没想过是王副将,只觉着他敢弃了墨阳的心血,那就是不可饶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战争结束 谁能想这阴差阳错的竟然还把奸细给除了! 不过,墨阳的失踪却让愚凉心中有些疑惑,她总觉得墨阳不会出事,甚至她一点担忧他的感觉此刻都没有了,难不成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那她岂不是会坏他的事? 一时的走神让她侧后方的敌军有了可乘之机,以至于让她的后腰处被划了一刀。 躲过后她可不敢再次分神!长剑直挥就朝着章平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 章平还在纳闷一贯喜欢长枪的墨阳王怎么这次改用了剑?虽然他剑法不错,可在战场上剑术再厉害也不如长枪来的厉害! 只不过他也是疑惑了一瞬间就往后继续退去,因为他看到墨阳朝着他过来了! 愚凉功力深厚,怎么可能会让他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一个踏飞,她就踩着一旁的投石车残骸向前掠了过去。 脚下踏过两三人的肩头,不到片刻就出现在了章平的视野中。 只见章平立刻挥舞着他的战戟就应了上去。 愚凉可不是墨阳那般正人君子,她可不兴单打独斗!更不会和这个章平公平去战! 只见她抵挡一击后,立刻换左手持剑,同时右手影刃飞出,直接就洞穿了章平的脖子。 “你!” 噗… 直到愚凉挥剑砍下他的脑袋时,他都是满眼的不可思议!他从没想过堂堂战神墨阳王,竟然会来阴的! 也是一瞬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眼前这位‘墨阳王’,应该是假的! 不过,他的这些想法和话语全部遗留在了他的尸体中。 当愚凉提醒章平的脑袋骑着章平的坐骑往回飞奔时,嘴中就大喊着:“章平已死!速速投降!违者者杀无赦!” 一路策马过去,神采飞扬。 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位披着黑斗篷只能看到一把白色胡子的人喃喃自语了一声:“不愧是你的女儿,与你一样杀伐果断,巾帼不让须眉。” 停战的金铃声响起,之后便是胜利后的号角声。 那三万将士的到来恰好威慑住了遗留下的敌兵。 俘虏四万三,而他们的人数满打满算还比他们少三千! 饿了他们三四天后,愚凉才下令放了一部分伤残兵回了他们雁国! 而留下的三万多健康士兵,愚凉只吩咐了他们一件事。 打扫战场并且戴上镣铐重建城门被损毁的房屋! 同时,张副将被暂时提拔为了此地的总督!位同之前的王商毅将军。 同时,愚凉吩咐秦青先带着卫风卫雨等功劳极大的将士回京,他稍后再回。 就在队伍即将出发时,吴双与田静儿过来了。他们二人不会回京,而是要去峰台先把伤养好再说。 只见吴双脸色苍白,还是由田静儿扶着过来的。 他说:“王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从此我吴双这条命就是您的!” 愚凉想了想,她不会替墨阳做这个应承,趁着没人便直言道:“吴双将军,我是付琅。王爷是真的失踪的!” 吴双一惊,愚凉连忙说道:“你不要声张,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块回京的原因。我必须得找到他!” 田静儿也是紧张的不行,看着愚凉就嘟囔了一句:“之前王爷还让我偷偷溜出来去找怀瑾,说是军中有奸细,他不方便大张旗鼓的去救人,怎么这才几天王爷就失踪了呢?可是那些奸细所为?” 愚凉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听那个刺客所言,他进去时那些人是小心翼翼的抬着墨阳的,明显是不想伤害他。”说到这里,愚凉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不伤害他,也就是说那些人兴许不是想要墨阳的命,而是想让他失踪一段时间? 还是在他的腿已经瘫痪的情况下失踪!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墨阳的母亲叶凤莺。 吴双与田静儿见付琅突然停下了话头,就知道她兴许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就没打扰。 直到愚凉突然转身离开他们二人才相视一眼离开了这里。 离开时,就听他们二人有了一段对话: “静儿,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其实特别简单,只要混进雁兵中看看哪里被看的最牢固就行了。” “你进了雁军中?” “是啊,不然这么找到的你啊!不找到你,卫风卫雨也不能在他们全军出击时偷袭敌营救下你了!哎呀,不要多说话了,你要是想知道回头等你养好伤我仔细讲给你听。” 至于墨阳如何知道的军中有奸细,其实很明显,在粮草之争时他就察觉到了! 为什么他们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人毁了粮草!而且粮草处守卫那么严格,是张王两位副将联合守卫的,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的给毁去大半?还有他们抢粮食时,他其实是在粮食已经被抢了后才说出的整齐码放的与混合在一起的都被投了巴豆! 还有进攻之时,那章平是怎么先人一步就预料到他会进攻了的? 总之各种的不顺利否太不合理!明显就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还有飞鲨,自从章平等人被飞鲨投了火毒后,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解毒的,然而,包括章平在内的一些主将领却一个都没中毒!这就奇怪了! 墨阳解毒醒后听到探子的回话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卫风卫雨他早在安排田静儿入住城内时就把她秘密送进了雁军中寻找吴双,因为只有她最不起眼,最能遮人耳目! 其实田静儿是和萨硕一起进的雁军。 吴双不救出来,他就不能真正展开大面积的战斗! 同时,卫雨接应田静儿他们,卫风则在暗中联系吴老将军,让他暗中把兵将调集过来两万。 因此,当吴双等人一被救出敌营,他们立刻就展开了反扑! 吴老将军还有些指责吴双,当初卫风借兵是他还怒骂了一句:“既然已经沦为了俘虏,那就不要拖后提!自尽了事算了!还拖累的王爷束手束脚!” 然而,谁都知道这只是气话,不好他也不会在接到章平的威胁后就一直按兵不动了… 不过人也都理解!他吴双可是老吴家的独子!吴家满门叔伯表兄弟们已经全部葬送在了战场,他吴家就剩下了他们这一脉还有子嗣!若是吴双出了事,想必吴老将军就会悲哀而亡了吧… 而且这吴双还是他老来得子!都是四十七岁了才又有了这么一个一个独苗苗。 而已经快三十岁的吴双还没娶媳妇… 第二百二十章 看似平静 其实吴双不是没有想过同他的这些弟兄们自尽。 但是章平不要脸!直接就用了被他们控制住的那三千多村民来威胁他!说他敢寻思他就杀了那些人! 而且,章平可不希望吴双死在自己手中!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当初抓住他其实就是个错!他只当前来应对他的就是这位吴将军!谁知道竟然是墨阳王! 这人既然都抓了,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啊! 于是乎,这吴双在章平全面进攻前,那可是过了一段大爷般的生活呢! 当然,他能转变想法,也是因为一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田静儿。 没人知道当吴双看到前来送饭的田静儿时是多么的紧张以及担忧! 若不是田静儿的努力,他这会儿兴许就不是被人扶着了,而是被人抬着了! 当初田静儿费了无数心机才得当了为他们送饭的差事,当然,她一女孩子,也免不了被欺负过! 当然,田静儿这种大胆又放肆的性格,自然不会放任别人欺负她的!而且,当她背后打了欺负她的那人闷棍后,竟然还得到了一位小将军的赏识!她这才有了机会。 现在先不说他们,此时愚凉正愁怎么联系叶凤莺呢! 她的先问一问是不是她!若是她还好说,毕竟是亲娘! 若不是她…那可就不太妙了! 当愚凉默默的回到城内后,张副将还奇怪他怎么没有回京。 当然,他虽然对愚凉与墨阳的关系有些不自在,但是人送来的飞鲨可实打实的给他留了下来! 就只这份情意,他就不敢对愚凉过分。 因此当他巡视俘虏做工时发现愚凉后,他就下马来打了招呼。 “这不是付公子吗?您竟然没同王爷一块回京!” 愚凉闻声抬头看去,见人是张副将也就回应了一声:“张将军这是在巡查?” “是,这些俘虏太不听话,得时刻有人看着才行!不过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愚凉点了点头,她自然也知道养虎为患这件事情。虽然这些人只是俘虏! “将军放心,王爷已经上书给朝廷,让沐丞或者郑阁老派人去雁国交涉。三万将士的命也不是小事!想必要不就多久就会有雁国人人来领取这些俘虏回国了!” 其实愚凉说反了一句话,不是派人去雁国交涉,而是雁国人得知战败还被俘虏了三万人后就眼巴巴的派人来求合了! 其实他们原本也不用这么眼巴巴的来求合,那谁知道原本商量好的戎国人却临时改了主意竟然跑来他们的边境来‘静坐’! 这还得了? 同时萧国还莫名其妙的就攻打了他雁国唯一的属国! 这三面夹击的画面,雁老皇帝能不惊吗?若不是他还算健壮,有一瞬间他都想把这个位置给扔了呢! 太特么遭罪了!三面夹击啊!!一个不谨慎可就灭国了!他可不想雁国这么大的基业毁在他手上! 至于他的六子雁修!算了算了!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雁修,堂堂的一国皇子,就这么被自己的亲爹给放弃了! 当他在被押送回京的路上得知这个消息时,那叫一个崩溃啊!就差痛哭流涕哭爹喊娘了!整个人颓废的要死! 正如愚凉所说,秦青带领着一部分人才回到京城就被告知雁国派了使臣前来,希望能同墨阳王聊一聊! 毕竟这俘虏之人就是墨阳!要人还是得给他要啊! 然而,秦青可是犯了难了,他要怎么说?说王爷没回来?说王爷失踪了? 这战胜归来原本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皇宫述职,这王爷压根连回都没回来可是无礼的很了! 因此,秦青在面对两位带着使臣的大臣时,就只说了一句话:“王爷说了,若想要俘虏,就请使臣与京谈妥条件后再去北境寻他要人。至于谈判的结果如何,全听准太子墨承的吩咐。” 最后这句话其实是愚凉让秦青说的。 这传位诏书既然已经写了要墨承继承皇位,那他可不就是准太子了吗? 当然,没有皇帝的甚至与手谕,他不能加冕太子冠服。 但是大臣们觉着不妥,还是联名上书给了太后,希望太后娘娘主持一下局面,再不济,也给墨承先赐个金冠金腰带再说!虽然太子的应该是玉带。 但是以太后的权利,最高只能是金带金冠。也就是说,至少墨承可以上朝了! 当然,他还没有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在东宫就给住下了。 至于大皇子,当叶凤莺知道一切不可扭转后,就直接抛弃了大皇子!转而寻找到了一个人。 墨承的母亲。 既然叶凤莺想控制承天,那自然是地先控制住皇帝!能拿捏住墨承的有谁呢?除了他母亲,也没别人了! 而大皇子府,在廉谦慧拼死生下就一个儿子后,就被幺姑直接弄死在了产床之上!而且这个孩子天生带毒,所以幺姑就没傻他! 一对中毒不浅的父子,刚好满足了幺姑的恶趣味。 反正没人救得了他们! 所以,当郑阁老得知自己扶持了这么多年的大皇子就此废了后,也不再在朝堂上虞沐丞相争抢什么了! 因为他知道,这沐丞相既然能拿出立墨承为君的诏书,也就是说,二皇子也没希望了! 何止是没希望了!二皇子如今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半憨了!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白天嗯六个时辰清醒,晚上的六个就完全陷入了疯癫或者发呆中!不过好在他晚上累了还会睡觉!不然这一整天下来岂不是要折磨死人! 其实他就是被关在皇陵时留下了后遗症了!一到夜里或者黑暗些的地方就会发病!这是心理病!不好治! “京城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看似平静稳定了下来,实则还是透露着虚的!主子,我们不就此进攻承天拿下几座城池就算了,您怎么老想着给承天帮忙啊!您真要去吗?” “去!本王的心肝儿这会儿找不到她的心上人,肯定万分难受,此刻不去相陪,可是我的过错了!” “啊?” 青奴是实在受不了他主子了!人家付琅堂堂鬼影尊主,会找不到墨阳王吗?那屁大点的地方,肯定把人弄不走!不然她也不会待在哪儿了! 不过… “王爷你想趁机勾引人家就直说…干嘛说的那么好听…” 萧幽一个冷眼射过去,惊的青奴后退了两步,连忙就溜了! “你个兔崽子活腻了吧!竟敢说本王是三儿!” 第二百二十一章 许久不见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让青奴陪着自己去了承天北境寻找愚凉。 愚凉原本是想找叶凤莺的。可转念一想就察觉到应该不是叶凤莺!毕竟叶凤莺可是说过自己不要对墨阳屠吐露她的消息,所以说,她自己就更不可能让人掳走他了! 青奴之前的话没错,这屁大点地方,之前虽说兵荒马乱,但是要运送墨阳出城基本是不可能!各个出口可都有士兵把守着!所以愚凉猜测,墨阳应该还在城中! 愚凉猜测的没错,墨阳确实还在城中,不过,却是在一处地洞中! “主子,已经五天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黑暗的地洞中,点点烛火都看不清楚人的全貌。 “不可!那付琅可不是个好惹的,我们掳走墨阳王本就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更得加倍小心才是!” “可这已经五天了,外面的人也说自从第二天瞧见过付琅外便没有再见过,应该安全了吧?” 之前反对那人沉默了片刻,觉着也是,这都好几天了,凭她的势力,别说这小小一坐城,就是整个京城五天时间也能被她翻个底朝天了!不过,他还是觉着小心行事比较好。 “再等一日,若是明日也安全,我们就出去。” “是。” 大街之上,一方低调的轿子被人抬着缓慢的行走着。 “爷,就算是这样,我们貌似也有些张杨了!” 萧幽挑起车帘只看了一眼就满头的黑线! 他以为他这样已经够低调了,谁能想此处竟然连行人都不是很多! 虽然城门恢复了正常的通行,可之前被遣散走的百姓要回来也得一段时间,即便是商人也选择绕路行走。 所以此时的大街之上除了带着镣铐的俘虏以及骑马又或者走着的衙役士兵外,别说轿子,连个马车都没有! “既然都已经进城,也别无他法,之前打探的她是在这儿?这么荒凉~快找。” “是。” 他们主仆说着话,其实愚凉就在他们头顶呢! 她已经躲在这个客栈三天了,一步也没踏出去过,就等着那些人冒头呢! 于是,当她得知城内出现了一个小轿子后就立刻注意到了。 方毅与惑心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想了想,她可不想错过任何可能藏着墨阳的地方! 于是,她乔装了一下,装扮成了一位士兵。 挂着旗子的鬼影据点,青奴敲了敲了客栈大门。 “有人吗?住店!” 片刻后就有人开了门欢迎客人。萧幽是停在了这里的。 一路跟在后面的愚凉一愣,有点想不明白。 眼珠子转了半圈,愚凉就抬脚打算进去,然而一步都还没落下,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摸着客栈的窗户往里头瞧,片刻后,那人才离开。 这么鬼鬼祟祟的人,愚凉不用想就立刻跟了上去!至于被她跟踪着的‘轿子人’既然已经进了她的地盘,那就不用管了! 愚凉跟着那人七扭八拐的在巷子里装着,不一会儿只见那人消失在了一片废墟之上。 这片废墟正是墨阳消失的地方! 因为房屋被毁,愚凉就没有注意过这里! “原来就没移动过地方!” 想了想,只见她先释放了一个联络信号弹,之后就围绕着废墟轻手轻脚的开始检查。 四周的烂木头破瓦片铺了厚厚一层,若是要藏人,只能是地下!也就是说这里肯定有个进出口! 找废墟薄弱且遮掩耳目的地方!比如,掉落的三角大梁! 轻轻飞身站在倒塌的房梁一角之上,蹲身摸了摸瓦片,只见她快速翻开了一块,没有发出声响,俯身从瓦片缝隙中往下看,只见里面就是整洁光亮的地板,这么久了,竟然还是一尘不染! 愚凉嘴角上扬,眼眉中的喜色肉眼可见的充盈了起来。 然而,当她沉浸在短暂的喜悦中时,她的背后出现了一个棍子。 客栈。 原本已经打算休息会儿的萧幽听到一声烟爆声后,只见原本来给他送饭菜的店小二立刻快速放下托盘也不一一给他上菜,立刻就一把拉下批在肩膀上的毛巾跑了出去。 萧幽见此,二话不说就同青奴也走了出去。 只见客栈里的人除了账房先生外,全部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萧幽见状,只能想到是不是愚凉出了事!能让店小二都扔下顾客就跑的肯定是紧急的召集令! “客官!您还是在此处等着比较好。” 才下楼朝着大门走了两步,他们二人就被账房先生给拦截了下来。 只见萧幽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后就直接亮出了他的腰牌。 账房先生一愣,随后浅浅的行了一礼就没再阻拦。 地洞中。 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愚凉睁开眼睛后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隐约看到了一张面孔。 这张女人面孔让她觉着有些熟悉。正疑惑呢,就听面前这人说了话。 “许久不见啊~付姑娘~” 愚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是位士兵打扮啊! “呵~你不会忘记我了吧?” 愚凉一愣,也就是说她以前见过她? 那人看到愚凉的神色后,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了!随后就抽出了身后站着之人的配刀反手一扫。 只见愚凉猛的一扭头,闷哼了一声。 “呃…” 滴答滴答…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自耳垂向前,直到下巴左侧,一道伤口在愚凉下颚处展开。伤口似是绕着她的脸的棱角描画一样,深入骨骼的刀口只一瞬间愚凉就知道定然要留疤了! 然而她只是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并没有喊出一声疼。 “呵,你倒是有骨气!” 说罢,只见那女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药粉就能的撒到了愚凉脸上,包括伤口。 一声滋滋的声音传出,只见愚凉瞬间就出了一额头的汗! 伤口的灼伤刺痛感终于让她没有忍住叫出了一声。 “啊…” 不过声音也并不大,也没有那人预料中的惨叫之声。 “你果真冷血冷肠,这把蚀骨粉可是用蚀骨虫的尸体研磨而成的。它可是痛到让那些将士们都忍受不了自尽了不少的,你竟然能忍住!哈哈~既然这样,那就…” “主子!” 然而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她的侍卫给阻止了。 “切!放心,要不了她的命!若是错过这次,我可就没有机会折磨她了!毕竟,墨阳王可是在我们手上的不是吗?” 说个还用手挑了挑愚凉的下巴。 第二百二十二章 雁南飞 “他在哪儿?” 愚凉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声,瞬间就激怒了这人! “付琅!你别太过分!你只要求饶一句我立刻就带他出来!” 说着还拍了拍手,只见周围瞬亮起了一片烛光。 这个不大的地方瞬间被照亮。 也是在这个时候,愚凉才看清楚眼前之人。 “竟然是你。” 说话终于带了些惊吓,也是这一丢丢的惊讶取悦了那人。 “雁南飞,雁公主殿下,你竟然还没死呢?” “哈哈哈,怎么了,惊讶了?哈哈哈,你不是一直对你的人很信任吗?你瞧,你派去杀我的人并没有听你的话哦~” 愚凉突然笑了一声。 “我确实惊讶,不过,你是怎么在一记穿心之剑下活过来的?这是我比较好奇的。” 显然愚凉并不相信她的挑拨离间,反而根本不顺着雁南飞的话往下,反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雁南飞生气了,只见她突然面目狰狞的抄起茶杯就泼了愚凉一头茶水。 “你个贱人!竟然敢杀我!墨阳王也只是把我放在乱葬岗吓唬吓唬我罢了你竟然敢让人背后捅我一剑!付琅!我记得,我并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何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雁南飞把这个问题憋在心中已经许久了,趁着这次机会她一定要问!就算她是喜欢上了墨阳王,可她并没有害过任何人!更没有伤害过墨阳!最多只是惩罚了一个屡次冒犯与她的下人!据她所知,那个人还没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下杀手?” 愚凉一愣,突然裂开嘴露出了牙齿笑了出来,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笑的不可自已。 “你笑什么!啊…” 突然愚凉挣开了捆着她的绳子,雁南飞话不过说了一半就被愚凉捏着脖子按在了墙上,就如她突然出手划了她的脸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放开夫人!” 那些护卫一惊,开口就暴露出了对雁南飞的称呼。 愚凉有兴趣的歪着头问了一句:“夫人?你竟已经嫁人了?你哥哥与父王知道吗?” 雁南飞脸色被憋的通红,手舞足蹈的就拍打着愚凉的胳膊。 “放…开…唔…” 挟持住了雁南飞,其余人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愚凉一把拉过雁南飞就把她劫持到了自己身上前。同时她还摸了摸自己还流着血的脸旁,手上沾着血轻轻往雁南飞脸上抹了抹。在她惊恐的眼神之下,只听愚凉说了一句:“为什么杀你?你敢抢我的东西,我就敢让你永远抢不成。” 说着手上就开始用劲,只见瞬间雁南飞的眼珠子就有些上翻。 只听方才阻止雁南飞继续伤害愚凉的侍卫赶紧说道:“付姑娘!我们愿意交出墨阳王,请你放过我们夫人!” 说着里做了一个发誓时的手势。 只不过这个手势却不是承天的,而是一手伸出三指放在胸前。 卫国人!愚凉心中一惊,顿时有了许多猜测,章平他们会有尸族独有的蚀骨虫难道其实与卫国有关?这卫国国师貌似就是尸族人!那雁南飞这是嫁给了国师?就说这卫国的毁城投石车怎么会出现在雁军中!他可是从来不主张不愿意参与战争的,原来是有人挑拨了关系!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带他出来。”愚凉只一句话,那侍卫赶忙就命人从另一个暗室中推出了一人。 愚凉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墨阳是昏迷着的,随即眉头就皱了一下。 “哎!付姑娘!他这是绝食自己给自己饿晕的!可不是我们对他做过什么!” 愚凉眉毛轻轻一挑:“出口。” 那侍卫动了动脚,却没有指出出口或者说出出口,而是说道:“你先放了夫人!她已有孕在身,只要你放了夫人我们绝对放你们离开。” 显然,两方谁都不信谁。 只见愚凉想了想又笑了笑,道:“这样吧,我们一块去出口,一起出去如何?我既然发现了这里,出去后自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与其我们出去后你们再逃不如一起出去,我们往东,你们往西,如何?” 那侍卫听此,觉着可行,就点了点头,推着墨阳与愚凉并行往出口走去。 片刻后,几人来到出口,只见愚凉说道:“你们先推着墨阳出去。” 见愚凉主动开口让他们出,那人就警惕了一下,开口拒绝了。 “不,你先出。” 愚凉见此,摇了摇头。 “谁先都一样。” 说罢就率先出去了。 自然,已经在废墟处寻找许久的店小二他们一见愚凉劫持着人出来,全部找了掩体藏了起来。 只见尊主出来后,又有一个人推着失踪许久的墨阳王出来了!紧接着就鱼贯而出的出来了至少十个人。 服装的不同让店小二与掌柜的对视一眼。 “卫国人。” 二人眼神交流之下,只见他们带领着部下一东一西的往两侧挪了过去。 废墟前的一片平地,愚凉掐着雁南飞走了过去,只见雁南飞趁着愚凉不注意她的动作,就迅速的抽出了她随身藏着的匕首往后一刺。 铛的一声… 就看见一个断了的匕首银光闪闪的落在了不远处的废墟上。而愚凉的手上一把黑漆漆的小刃正在转圈。 手一握,影刃就指在了雁南飞的脖子上。 “公主殿下~刀,可是一件危险的东西。” 说着就把影刃往上移了移,停留在雁南飞的眉骨附近后,猛的一划。 “啊……” 一道足够长的伤疤从眉骨往下直接划了下来,以牙还牙,不离地方当场报仇。这就是愚凉的性子。 “付琅!你竟敢!啊!!我的脸!” “闭嘴!” 说罢,就看着推着墨阳的那个侍卫。 只见二人默契般的数起了数。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推出了手中的人质同时也都甩出了暗器。 愚凉立刻接过墨阳的四轮椅就原地转了一圈躲过了暗器。 而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只见影刃与一些银针的射出,让这些卫国人立刻死了五人! 并且那侍卫为了保护雁南飞还受了伤。 “走!” 不由分说,他们立刻就带着雁南飞往西跑了过去。 然而愚凉只是在原地站稳后就做了个追的手势。 只见掌柜的那方人马立刻追了上去。 而店小二的人都围在了愚凉身边。 “主子,您为何在洞口留下了不让我们进去的命令?” 她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她背后有人,被打晕也是故意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尸孟 因为只有深入才能知道墨阳是否就在这里。 显然,当她‘醒’后雁南飞突然出手时就证明了墨阳就在此处!不然这里也不会有这么多少人了! “先带墨阳回去。” “尊主,您的脸…” “无碍。” 才说了一句无碍,就看不远处突然飞奔过来了一个黑影子,店小二他们都来不及阻挡!就见那黑影子已经扑到了他们主子面前。 “啊!!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就赶紧掏出了止血的紫丹丸就给愚凉喂了下去。 愚凉也没拒绝,毕竟她这伤口也不是闹着玩的。 “到底怎么回事?以你的功力还有人能伤的了你?对方是不是人特别多?是谁?” 萧幽急懆懆的询问声好的愚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你快放开我!我就,就不小心,没注意!话说,你怎么在这儿?” 愚凉说着还赶紧挥手让店小二离开,她可不想在属下面前丢了面子。 只见店小二他们刚推着墨阳离开愚凉就有些绷不住了。 原地蹲下就小声的哼哼了一句。 “大爷的…疼死我了!” 说着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搬起脚就把鞋袜子脱了。 一旁的萧幽见状也跟在蹲了下来,只见愚凉快速的从脚底板拔下了一枚暗器… 愚凉是真的要对那个侍卫的暗器准头叹为观止了!!竟然还能扔到地上去! 她这脚底板的暗器就是一脚给踩了上去的! 还好她能察觉到这个东西没有毒。 “你到底被谁伤着了?又是毁容又是残脚的!你这么搞得?” 说着就一把拉过了愚凉的脚放在了他的腿上。 愚凉根本不挣扎,她能在萧幽面前就把鞋子脱了,不就图他身上有好的伤药吗! “都说了!大意了!是一个原本就被我杀了的人。” “什么?”萧幽一场给她的脚包扎一边惊讶了一声。他了可不是惊讶一个死人是怎么能伤人的!肯定是没被杀死了!所以有些惊讶竟然还有她失手的时候? “你别惊讶!别说你了,我当时也被惊着了!那可是一剑穿心啊!惑心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会失手?” 说着就疑惑了起来。 “不好!” 愚凉突然惊叫一声,也不顾伤口有没有包扎好起身就要往回走。 萧幽见状,立马一个箭步过去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了?受了伤,疼了就要喊出来!你只要一声委屈,我自当会哄着你。你又不是没人疼没人爱,你不会做了这么多年男人就真把自己当男人了吧?” 不给愚凉反抗的机会,说完就直接起身踏着断壁往客栈方向奔了过去。 路途还询问了一声:“你这么紧张是怎么了?” 愚凉也没怎么反抗萧幽抱着她了,毕竟她的脚可是疼的方才连动一下都疼!不然她根本不会把墨阳交给店小二带回去,而是亲自推着回去! 虽说萧幽的话确实是让她有些感动,可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萧幽问,那她就说。 “之前我让方毅与惑心去灭尸族人,按理说应该很快的,可这都多久了还没他们的消息!加上雁南飞又出现在了这里,她还与卫国那人有牵扯!” “之前就有传闻说卫国国师爱上了一女子,成为了卫国历代以来第一位娶妻的国师!我还当是谣言!毕竟没人见过他的这位夫人!” “是啊,我也当是谣言!真是大意了!” “这么说方才伤了你的是已经成为卫国国师夫人的雁国公主雁南飞?” 愚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先不说雁南飞,那国师可是尸族人!你说他会不会插手尸族被灭之事?” “虽说那卫国的国师是尸族人,可他自小就不是生活在尸族的,更何况他还与如今的尸族族长有着弑母之仇,所以他才投入了卫国。他这说的好听点叫做为了事业,难听些就是背叛了雁国。你是派方毅惑心去杀的尸族人,如果猜的不错,你是不是还想活捉族长的儿子?这尸门的少主也就你有胆量去碰。” “哼!在这江湖之上,还没我鬼影害怕的势力!墨阳既然是中了他尸族的蚀骨虫毒,那他们就要付出代价!我只不过是让方毅惑心去灭了由尸恒管理着的一个分门而已。” “你是觉着,卫国那个国师会因为雁南飞的关系而阻止方毅惑心他们甚至对他们出手?” 愚凉皱了皱眉。 “那国师诡异的很,他是我唯一打探不出消息的人,你说我担不担忧呢!” “卫国距离你们承天挺远的,不过本王可是诸国游历了好些年呢!关于他的消息,我还是知道一二的,你要听吗?” 愚凉只是挑了一下眉毛,随后就淡淡的说了一句:“爱说不说。” “……” 果然被怼了… 萧幽郁闷啊!无奈啊,谁让自个就是放不下她呢! “好吧好吧~我说。” 说着就清了清嗓子。 “这卫国国师名叫尸孟,原本是尸族老族长的亲外孙,他们尸族选择少主可是很麻烦的,好像是因为现任族长为了让他的儿子当上少主,就设计威胁了尸孟的母亲,可谁都没有想到,他母亲原本就体弱多病,经他这么一威胁,直接把人给吓死了!就结了仇。反正最后这个尸孟是被排挤了,好像是因为他错手杀了他的外祖父,也就是当时的族长。” “所以他在雁国待不下去了,就去了卫国?” “嗯。不过,他能在卫国立足并且坐到国师的位子可不是凭借他尸族的能力,而是另一种。” “什么?” “听说过诡术吗?” “诡术?听过,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反正他就是靠这个成为了国师。我想他应该不会因为尸族的事情与你为难。想必你猜疑的事情都是雁南飞一人所为吧?” 萧幽说最后这句话是也没有底气,毕竟他对这个国师也不熟。 “哦对了!我听紫奴说墨阳吃补药吃过头瘫痪了!回春木可不是那么用的!” 愚凉听萧幽出言说墨阳瘫痪了就有些不乐意!那只是暂时的!所以一气之下干脆就挣脱了萧幽的怀抱,反正也快到客栈了!再让属下瞧着了不太好。 不过她刚一落地,脚上的伤口就疼的她眼泪都快被挤出来了! “瞧瞧瞧瞧!疼你还逞什么能!”说着就过去扶了她一把。却被愚凉给甩开了。 哎…无奈啊~就不能说一句墨阳的不好… 第二百二十四章 细描容颜只为卿 “好了好了,墨阳王最厉害了行了吧~我只是想说回春木那个尸孟可是有不少的!你没想想这毒是不是就是雁南飞给下的?还有出现在雁军中的那种巨型投石车,那可是能把整座城都给毁了的!而且只有卫国有这种毁城投车。这里头肯定有秘密!我不信你就没兴趣?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去卫国转转?好歹是我萧国的属国。” 沉默一会儿后,愚凉回应了一句:“我想想。” “别想太久啊~说不定去了卫国还能找到墨阳腿上的解毒之法呢~毕竟回春木可是卫国的独有木种。” 愚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当愚凉跛着脚回到客栈后,墨阳已经醒了。 店小二那是直接拿了个烤鸡放在了墨阳鼻子下边,直接把他给馋醒了。 不过,醒了归醒了。 当愚凉与萧幽一前一后进来后,只见墨阳一脸的菜色,手上端着白面粥,面前却放着烤鸡。 他饿了这么久,烤鸡什么的,只要是荤腥,他至少三天粘不得… 当他抬头看到愚凉后,立刻眼泪汪汪的就道了一句:“他欺负我…呜…” 除了愚凉的众人:“……” 三日后,一个瘫子带着一个瘸子出现在了大街上。 街上的人见到墨阳都是惊讶后果就是一脸喜色的行礼。毕竟大了胜仗了嘛!尤其是张副将,他的正式任职书已经下来,接管这座城不说还成了接受了这边的军队!虽然只剩下了3万人。不过兵还可以征! 所以当他看到墨阳出现在城内时,立刻就跑着过来了。谢恩是必须的嘛! “王爷!参见王爷!” “张副将!快请起!” 张副将很是疑惑王爷怎么坐上四轮椅了?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 “王爷!您这是?这是怎么了?” 墨阳:“……” 他要怎么说?说自己被雁南飞那个蠢货给下了药搞瘫痪了吗?他可有点说不出口… 他被抓走的那几天可是生不如死啊!一边听着雁南飞的逼逼叨叨一边还得被她折磨!就这张脸!差点没被她给摸到破皮! 也是他自己被抓后他才知道原来蚀骨虫也是她带来的!她也带来了解药!她说她弄瘫痪他也是为他好!就不用被杀了!至少她是不会杀他的! 她原本是想带墨阳离开的,奈何愚凉监视的太紧,根本不给他们一丝机会!所以她一气之下,在看到付琅追过来后就命人弄晕了她。划伤她的脸也是因为她被愚凉给逼得了。新仇旧恨就一块给算了! 这三天内,愚凉也给墨阳说了他失踪后发生的事情,得知她砍杀了王副将等一干人等后墨阳也没有说什么,当时的情况想要把那三万人挽回来就只能那样,一是杀鸡儆猴,二是拔除隐患。相比于愚凉做的,墨阳觉着若是他来,还不定能做到她这么干脆利落。 当然,至于她脸上的伤,愚凉压根就没有让他看见。在进门的前一刻她就给自己的伤口上贴了一张假皮遮盖住了伤痕。 不过她的脚伤她并没有隐瞒。 还有她上阵杀了章平等一系列的事情,当她全部告诉墨阳后,墨阳只做了一个动作。 轻轻的执起愚凉的手,亲吻了一下。 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这句辛苦,愚凉可是暖在了心里。她还是头一次听到墨阳说心疼她的话。 “你我二人之间还用说这个?” 说着就同墨阳手拉着手站在客栈后花园中静静地看着春芽。 今天上街,也是因为墨阳实在想看看战后街道与民房的模样。想看看修复好需要多久才可以迎回百姓。 如今有了张副将在,墨阳就可以更加快速的知道他想知道的信息。 比如城北损伤的最为严重,民房基本都要推掉重新盖才行了!还有之前被霍霍过的水源,虽说时间已经挺长的,随着水流的稀释等已经对水的饮用没有影响了。可毕竟他们也是对这井做过一些不太令人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有的井口还要给封了才行。 还有护城河与城内的那个湖泊,都要修缮挖掘淤泥。 总之,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算下来,想吧城修复好,没有一笔巨款是不行的… 现在他们用的木头啦石头啦都还是人家方家以及从城门逃出去的一些商户给捐献的。 “王爷,我听说朝廷还在和雁国谈判,这都这么久了,还没谈论出个结果!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行!他们要人,我们要财,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吗?” 张副将这话可是把墨阳与愚凉都给逗笑了。 “这可是大事,关乎国家脸面的大事!虽然雁国输了,但也要输的体面!赔偿也要少!然而我们胜利了想要对方赔偿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墨阳笑着给解释了一下,紧接着愚凉就说道:“而且啊,这每次一个谈判的时间必定在一个时辰甚至两个时辰!这第一天提出条件,第二天细致规划的谈谈条件,第三天第四天就是磨嘴泡!慢着呢!” 张副将一听就无奈的嘟囔了一句:“这可真是的,这三万多人也得吃东西!这些都是钱呐!哎!” 墨阳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胳膊。 “放心吧,他们也急呢,托的时间太长也不是办法,再者,你也不用担心银钱问题,朝廷必定会给你送来。” 这话才说完的第二天,朝廷的拨款就下来了,战后的这些费用可不是小数目,还有对军队的奖励,这一系列的东西下来,也不少呢! 客栈内,愚凉同墨阳正在吃饭,萧幽过来了。 只见他一脸的幽怨,望着他们二人时那叫一个委屈啊! “你们俩个都腻歪了这么久了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卫国呢?” 一句话开口,墨阳就疑惑了一声:“卫国?干嘛去?” 愚凉赶紧解释了一下:“哦,惑心与方毅被我派出去做事,到现在也没个消息回来,我打算去看看。” “因为蚀骨虫的事情?” “嗯。”愚凉点了点头,还没继续说什么就听一旁的萧幽紧跟着就说道:“那肯定得去卫国一趟啊!她可是被国师尸孟的夫人给伤了的,这个仇还是得报的!你说是吧?” 说着就看向了愚凉,不过在目光触及到她的脸时,他的神色不动声色的暗淡了许多。 他只是心疼,这伤口一直遮着,对恢复无益。 “哎,果然是细描容颜只为卿啊~” 说罢,转身离开。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东尾楼 愚凉脸色有些微红,墨阳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说了一句:“不若你就此就恢复女身吧?总归该死的人也死了,回京之后请墨承写封澄清书。” “不了。”愚凉摇了摇头,她并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稿费精力,虽然墨承继位后可以为自己澄清身份,可她的男子身份毕竟是他爹亲定的,身为儿子,要他忤逆父亲岂不是会让新帝背上不孝的罪名?这也对墨阳与墨承之间的关系不利。 抬头看到墨阳一脸不解,愚凉赶紧说道:“我已经为自己准备了新的身份,原本打算战争胜利后就回京的准备的。如今怕是得先治一下你的腿才行了。放心吧,恢复女身此事我有安排。” 听此墨阳就不再说什么,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做错了,当初也没问过她的意见就给她定了男子的身份,导致如今天下皆知她墨城的付琅是位颇有胆色的公子哥! 而鬼影是她的心血,这个诏书一下,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麻烦! 他还在为愚凉的身份担忧,可愚凉却一点也不觉着有什么。 因为她一早就打算把鬼影交付给他人了!所以这鬼影尊主大人是男是女这件事情,她一丁点也不担心。 放下这些事情不谈,两日后,萧幽得到了愚凉的答复。会同墨阳一起去卫国一趟。 此时的卫国,雁南飞已经回到了国师府,不过迎接而来的不是对她恩爱又或者嘘寒问暖的丈夫,反而是一巴掌以及一份问罪书。 雁南飞捂着脸,艰难的开了口:“夫君为何如此对我?就算我搞砸了一些事,但是…您就没看到我脸上的伤吗?” 雁南飞哭诉着,脸上被打的裂开的伤口被流下来的眼泪侵的刺痛。 然而,国师自然一脸的冷漠。随后就把问罪书扔在了她的脚下。 “雁南飞,本国师从来不知道你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敢冒充本国师贸然与章平来往!你别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雁国公主!本国师只忠心于大王!” “我…” “你是不是觉着本国师真的稀罕你?你能成为我得夫人不过是因为你长着与婉儿相似的脸!” “我…我这不是也没帮上雁国什么忙吗?还不是输了!” “呵!你以为输了承天就不会计较了吗?如今雁国战胜了还好说,至少承天找过来后还有雁国帮衬!如今却是输了!废物!” 尸孟是真的被气的不轻!他自从娶了雁南飞后,还以为她是同婉儿一样温柔的人,却没想到两人却是天差地别!更没想到她的胆子与野心竟然这么大!大到竟然利用了他借了兵器给雁国!一气之下,顺手就又踢了她一脚。直接把她踹出了门跌倒在了台阶下。 雁南飞吐出一口血,心中万分有些疑惑,她以前只要哭着撒撒娇他就放任自己去做事了,这次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连她的脸都不顾了!若是以前,她的脸就算被蚊子叮一下他都能心疼半天! 只不过,她还没想通就见尸孟已经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份不久前拦截到的消息。 “雁南飞!我问你,我放在床下暗格里的虫你是怎么拿走的!” 啪的一声,手上捏着的纸就直接扔在了雁南飞的身上。 她拿下看了一眼,只见上面说道: 主子,尸族已灭,但少主尸恒之人并不承认战场上的蚀骨虫是他们投放的。属下斗胆猜测,怕不是早就投靠卫国的那位国师大人做的!望决断。 “这…这是什么?什么人的?” 雁南飞已经顾不得身上被磕碰的伤口疼或者不疼了,她只看清楚了一句话:“尸族已灭。” “怎么会…尸族那么神秘厉害,我…我还有幸见过那位尸恒少主…怎么就…” “哼!你还有脸惊讶疑惑?你不知道鬼影尊主一向同墨阳王走的近吗?你动了墨阳,鬼影一门能岂放过你!尸族,我抵抗了一辈子与他争斗了二十多年!如今却被灭了门,你可真有本事!得罪了承天又得罪鬼影!你这是不给我留一丁点活路啊!我没直接杀了你已经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了!!” 说完就恶狠狠的转过了身回了房内,不再理会屋外的雁南飞。 他这会儿得赶紧想办法先熄灭鬼影和承天的怒火! “能熄灭一方也好啊!”嘟囔一声就唤出了他的贴身影卫。 “主,有何吩咐?” “你查查墨阳王如今如何了!我得到消息说是他已经瘫痪,我需要知道他是怎么瘫痪了的!又是怎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战场上杀敌的!去查清楚这个消息到底是传言还是真的!一定要查清楚!” “是!您还有何吩咐?” “还有,去查查夫人与承天到底有何怨仇,以至于竟然会使她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找承天的麻烦!” “是。” 这边尸孟都快气炸了,而同在卫国的卿轩宸与沐芊芊二人此时却是乐不可支的! 自从那日被一位好心的妇人帮助后,他们就被顺利的送到了卫国都城。 与那位妇人离别时,他们也得知了她的姓氏与住址,以便日后报答。 这不,他们一进都城,就被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店铺与从没见过的把戏给吸引的连连震惊。 就不说沐芊芊这位姑娘家了,就是卿轩宸一大老爷们也对这些物品有些好奇。 比如一对瓷娃娃,竟然可以像变脸那样用手捂一下就变了脸色。 比如街边的小吃,那面饼在大师傅手中越分越喜,直到想头发丝一样细后才下了锅,名曰:纤丝面。 再比如街头上的杂耍艺人,竟然只是问了几句话就知道这人的年龄与心中所愿,好生的神奇! 二人连着逛了这好久,终于是把街头新颖的东西给看完了,同时也打听到了诡术最强的人——尸孟。 今日他们二人打听了一路终于是打听到了国师的隐宅。 兴奋之余,就去敲了门。 结果,却被人给推搡了出来,说是想见国师,必须得有东尾楼顶层大师的手印。 然而,想得到这位大师的手印,就必须回答他三道题。 卿轩宸与沐芊芊相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好去东尾楼答题。 不过,当他们二人到达时,眼前的景象可是把他们二人给吓着了。 只见那长长的队伍以及按号进入解题的人那叫一个络绎不绝,那是一个连绵不断啊! 第二百二十六章 果然还是来了 “怎么办?据说这里排队的人即便每天一百人也要排到下个月了…” “……” 二人实在是感觉懵逼,这见一眼皇帝都比见一下国师容易的多! “卿公子你等会儿。” 沐芊芊说完就上去站在了楼旁边,直到一位公子哥出来后,她立刻上前就给他塞了十两银子。 “这位小哥,小女子初来乍到,不太清楚这里头的规则,您能给我说说吗?” 那公子哥一听,掂了掂银子,就开口道了一声:“行吧。” 不久后,沐芊芊就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沐姑娘这是打听到什么了?” “哎…”叹了口气后,沐芊芊就在卿轩宸面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后才开始娓娓道来。 “这里头麻烦着呢,要想见到国师,这第一问就把许多人给问住了,前来排队的这么多人其实都是来试答的!” “什么问题?” “问:情重要还是名重要。” “啊?” 卿轩宸也明显一愣,这是什么问题?情义情意还是情爱?名声名利还是名字啊? “这也不给具体问题要怎么答?” 沐芊芊埋怨了一声,就继续说道::“这还只是第一问,第二问更有意思!竟然问:有情人之间的阻碍都有什么!” 说着沐芊芊就勾着嘴巴假笑了一下,心里就道了一声:‘有病吧!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这是问阻碍干嘛?谁还专门去问问夫妻间有没有阻碍还是咋的!’ “那…那这第三问呢?” 卿轩宸竟然觉着有些好奇,好奇这第三问到底是个怎样令人为难的题目了。 “呵…” 沐芊芊突然冷笑一声,只说了一个字:“归。” “??”卿轩宸起先还听成了滚,不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想来是回归的归吧?” 沐芊芊点了点头,很是无语的说道:“就一个字,谁知道是想问什么啊!这个国师不愿意见人就直接说不见好了,干嘛弄这些虚的!我看啊~我们寻找诡术大师也不一定就非他不可!比他次一等的或者与他齐名的都行!” 卿轩宸听此,无奈的笑了笑。 沐芊芊说的也没错,这国师是打定了主意不见人的,那他们只能退而求次了。 不过,师傅给的消息是在卫国都城,这都城里头诡术最好的就是国师,而且也只有他才有能力同凌云子合作修改命盘吧!别的人,他也想不到或者算不到还有谁了! “沐姑娘,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兴许能帮得上我们的忙。” 卿轩宸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鬼市。” “啊?那是个什么地方?” 沐芊芊只听这个名字就觉着瘆得慌,她是真的没听过。 卿轩宸笑了笑,就提议:“你同我一起去就知道了。” 说罢,就带头出了热茶摊。 再说愚凉这边,他们三人已经踏入了前往卫国的道路。 “听闻卫国的路不好走。” 愚凉手中端着茶,问了一个问题,只见对面坐着的萧幽与墨阳二人立刻争先恐后的就说道: “因为为了震天防御雷外敌的原因…” 愚凉:“……” 一句没听清… “行了行了!都安静!” 愚凉皱了皱眉,在看向萧幽的时候眼神都是带刺的! 她是真的没想过他竟然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三个人共乘一辆马车!虽然挺宽敞可这影响她与墨阳之间的谈情说爱啊… 但是墨阳竟然同意了与萧幽共乘!愚凉就不好说什么了! 其实萧幽就是给墨阳说:“你瞧你是个瘫子,她脚伤未愈如今算半个瘸子,你们两人在一块若是遇到敌人到底谁帮谁?还是谁拖累谁啊?不如我们三人同乘!到时候出了任何情况还有我在不是~” 看着对面萧幽笑嘻嘻的脸,愚凉就气不打一出来。 “我说萧幽,你!” “嗯?怎么了?” 愚凉憋了憋气,实在是没把道口的脏话说出来。尤其是在看到萧幽一脸‘纯真’的看着她时… “呵呵呵…我总觉着你很欠揍…” 假笑着把脏话改为了一句欠揍。而萧幽真的是一点没觉着自己打扰到他们了,反而还令青奴寻来了马吊… 干脆加上青奴,四人就在车上开始赌钱了… 这一路上也算是平安和平,不过,当他们刚摆放好的牌被颠乱后,青奴就起身掀开车问了一句:“皮痒了敢这么颠!” 赶车的人立刻就回头说道:“青总管息怒,不是小人技术不好,实在是…实在是这路太难走了。” 说着就让开了身子,叫青奴以及车内的人员都可以看得清路面的状况。 愚凉:“这可还没到卫国境内吧?怎么道路就坑洼了起来?” 萧幽与墨阳相视一眼,同时皱了皱眉。 只见没一会儿就小跑着过来了一人,是之前马车开始颠簸后就前去查看路况的人。 “主子,前方路不好走呀~路都烂了,看石块的裂痕与土壤的样子,像是才被翻开的一样。不过路并不长,不到一里路。” 萧幽:“可能绕过去?” 那查看之人立刻摇了摇头:“怕是不能,两方堆放了不少青石还有泥土,看样子八成是要修路。我们要过去的话,只能退回去从小道上走了。” 车门的三人都望外看了看,也觉着八成是要修路,于是萧幽就点了点头:“退吧。” “是。” 不过,他们刚退出去没多久就出现了一人。 “国师大人,我们在此处试修新路真的可行吗?” “不怕外一就怕一外!若是承天真的发火,必定出兵我国,这条路是必经之路,如今有了我们的陷马阵,就算是真的开战了,也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只见国师来到一块青石旁,往石头上拍了一下,就从里头猛的翻出了一堆铁蒺藜! “国师英明!” “你忙吧,尽量快一点完功。” “是。” 说罢尸孟就转身离开了。 他已经清楚的打听到了墨阳此刻的状况,他是真的中了回春木的药毒性导致了腿脚发软站不起来了!同时,据他的影子汇报,墨阳王好似并不在承天京城或者墨城。并且猜测道:“属下觉着,墨阳王应该是要寻找能解决回春木药性的解药了!不然不会留下京城那么大一堆事情就消息了的。” ‘回春木啊…它本身就是一味补药一味解药…想解它的药性,只有来我们卫国了…’想及此,国师就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来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杜夫人 卫国都城。 沐芊芊与卿轩宸碰到了障碍,虽然这些天也打听清楚了关于诡术等一些列的事情,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并不确定,只能确定这个同凌云子合作的人肯定是诡术排名前三的。 原本他们猜测应该是国师,所以才直接去找的他,奈何这种难以见面的程度真的让人不好再继续去寻他。 两人决定好去寻排名第二的后,就打算离开,没想到却碰到了一件事。 是哪位载他们过来的妇人出了事。 只见他们刚走到街头没多久,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客栈在赶人。 “走就走!别推我们夫人!放开你听到没有!” “啊…” 一声惊呼,竟然是被人推在了地上。 若不是卿轩宸与沐芊芊记性还算好,他们原本是不打算去管这种住店不给钱的事情的。若不是听着声音耳熟的话,他们说不定都走过去了。 “哎?杜夫人?” 沐芊芊赶紧上前去把人扶了起来,那店小二还想推搡,被卿轩宸拦截住了。 “住店则为客,你们如此对待客人不怕以后没有收入吗?” 一句话,那店小二虽然没再继续推搡,却也恶狠狠的甩开了卿轩宸的手。 “哼!即便是无客愿住我们店也不接纳这种人!真是脸皮比猪皮还厚!竟然敢冒充国师大人的新婚夫人!真是不知廉耻!” 店小二话一出,围观群众都愣了。 正当众人听的惊讶的同时,杜夫人身边的沐芊芊突然大叫了一声:“哎!你干什么!” 只见不知从哪儿突然出来了一个人,一把就掀开了杜夫人脸上厚厚的黑纱巾。 “哇!这张的…还真是像哎!” “就是就是!怪不得小二哥这么大火气!” “你们瞧瞧!这脸可是比雁夫人老态多了!” “就是就是!难不成她是想在店里头骗吃骗喝?” 说着就有人看向了店小二,只见店小二不屑的撇撇嘴,道:“骗吃骗喝?这我们倒是不怕!就怕这人狼子野心,用她的这幅面貌去骗人!要不是今个早上我们掌柜的在西郊鹿园看见了雁夫人,还不知道会被这个女人欺骗几天呢!” “不是的…”杜夫人柔柔弱弱的一声否认,奈何只有距离她最近的沐芊芊听到了。不过~ “你胡说!” 是杜夫人的那位随行车夫,也是她的护卫,立刻就起身推了店小二一把,反问了一句:“我倒是想问问你,我们夫人自从出了家门,只要外出就一直戴着厚厚的纱巾,你们是怎么瞧见我们夫人的长相的?啊?怎么瞧见的!我就说那天我明明已经关了窗户才出去等候的,窗户怎么可能会是被风吹开的!” 说罢,就上手同那店小二扭打了起来。 途中店小二还不承认,反而说道:“你们这话倒是好笑!你们都住了这么久了,你捂的再严实总有会被人瞧见的一天!我们掌柜的那天给你们送茶水,误认为她是雁夫人,还对她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结果呢?你们谁出面解释过了?还有窗户之事,明明就是你忘了关窗户却推到我们身上!” 就这么,边打边吵的,卿轩宸虽然有意拦截他们,但他们二人显然都在气头上。 而杜夫人在人撤掉面纱后就被沐芊芊扶起来站在了一旁,休息片刻后,她也没多说什么。当然就让众人觉着她是无言以对。 然而,当她的下人与点小二打起来没几下就被她一口给制止住了。 “阿吉,住手!” 一声阿吉过后,只见阿吉确实收了手,而店小二却有些不依不饶了! “呸!竟然敢打我!我告诉你们,今个你们谁都别想走!” 然而,这句威胁般的话语对杜夫人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因为她已经扶着阿吉准备离开了。 谁知道那店小二一瞧她那副不理自己的清高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伸手就拽了她一把。 “你还想跑!我告诉你!房费给我们结清!一共一百四十两!” 周围百姓都被这个数字给惊住了。 “小二哥,你怎么给人家要这么多?就算是骗子,那你也不能坐地涨价啊!这才住了几天就这么贵吗?” 那店小二一听,立刻就说到:“呵!诸位别瞎想,我们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不过,这个女人自从住了店后,我们掌柜的为了她的‘安静”,特意给她挪到了后院,还给了她一间单独的房子,而且还关了门了!这么几天下来,你说我们损失的有多少?必须得让她赔给我们! “抢钱呢?”沐芊芊突然开口就是这么一句,紧接着声音不急不缓的就说道:“你这店铺我瞧着就是个黑店!” “小姑娘你可别乱说!” 那店小二能对杜夫人与阿吉动手是因为他们曾是他们店中的客人,而沐芊芊却同他们没有交集,更别说还是一位气质上佳,面容锦绣的美人!他更是不会去动手。只能压下气焰好生说道:“你别为了这种骗子出头,小心她扒着你不放了。” 沐芊芊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杜夫人为人和善,像我们这种在路上碰到困难的陌生人她都会出手搭救,怎么可能会是你口中的骗子呢?” “啊?”显然店小二没有料到这杜夫人竟然有恩与眼前这位美人。 只见沐芊芊就那么往杜夫人身前一站,声音不急不躁,甚至可是说很是柔和的对着围观百姓说了一句:“君子当目不斜视,杜夫人的面纱可是从不轻易摘下的。据我所知,夫人只有在沐浴更衣的时候才会摘下面纱!那么,请问你们掌柜的‘无意中看见’可是在别人沐浴时看见的吗?” 说着就看向了店小二。 “就是!我们夫人出门都不带侍女,即使带,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摘下面纱,别说是我这种贴身的护卫,就是我们夫人的好友也别想轻易见着我们夫人的面!我倒是要问问你,你们是在哪儿看到我们夫人摘了面纱的!” 紧接着,卿轩宸就提溜出了一人,只听卿轩宸说道:“这是方才突然冲出来摘掉杜夫人面纱的那人。” 众人定眼一看,这人的穿着可不就是和刚刚偷偷摘掉人家面纱的那个人穿着的颜色一摸一样啊!不过… “噫?这不是这家掌柜的的干儿子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投石问路 “对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原本众人只是稍微好奇他为什么要摘掉人家的面纱,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店小二已经说了她是个骗子,有人揭开她的面纱也可以让百姓更加直观的看清楚杜夫人的面貌,以便于百姓相信他的话。 然而,那掌柜的干儿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众人惊讶了。 “阿福哥救我!我干爹说了,只要能把这个女人弄走就行,你怎么这么慢还没把她弄走啊?还有,这个人是什么人!他抓着我做什么!” 挣扎两下没挣脱开,店小二见状,立刻就上前去想把人从卿轩宸手中救下来。 然而,只见他不论怎么掰,卿轩宸的手臂就像是定格了一般,不论他怎么使劲都没能把他小主子的衣服从他手中弄出来。 只见卿轩宸笑了笑,在店小二正在使劲的时候突然给松了手… 店小二瞬间脸色就有些涨红,是被他家小主子给压的…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众人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不过却也知道这是两方人马各持一词陷入了两难判断的境界了。 这种事情是闲来无事之人的最爱。看热闹吗~谁不想看呢~ 只见店小二和他的小主子起来后,原本是打算对卿轩宸做些什么的,可当看到卿轩宸一尘不染的站在他们面前并且笑着看着他们时,他们突然觉着心中一片发毛。所以就没有任何动作了。 这个时候,杜夫人站出来说话了。 “诸位何必闹成这样,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们报官请官爷判断就是。” 此话一出,倒是瞬间让好些人都倾向了她这边。 只见杜夫人说完话后就对沐芊芊与卿轩宸点了点头:“多谢二位仗义执言,感激不尽。” 既然已经决定报官,那店小二就不得不赶紧回去请示他家东家了。 而杜夫人也在护着的守护之下往衙门走了过去。 中途卿轩宸与沐芊芊也在两侧跟着,既然已经决定帮她,那自然是要帮忙到底了!更何况他们二人对与杜夫人还有些疑惑,她明明不是在东边的富贵地皮有她自己的宅子吗?怎么会住了这么多天的客栈? 还有,沐芊芊对杜夫人的好奇还有她的面貌,她是真的觉着很眼熟啊!不过却不能仔细去看,因为仔细去看,她根本想不到同谁相似,更想不到是在哪儿见过了。 路上,沐芊芊出口问了他们的疑惑:“杜夫人,您不是在东边的宅子吗?” 杜夫人明显脚下一顿,再看阿吉,明显也是脸色一沉。 只见杜夫人不说话,可阿吉却是个心疼主子的,就埋怨的说了两声:“哼!还不是那个贱女人!竟然有胆量赶我们出来!夫人!您回去后一定要同老太爷说说,好好收拾收拾这群不长眼的!” “不要说了…” 只见杜夫人的语气明显抑郁了许多。 不过既然杜夫人不愿意多说,那沐芊芊就不会多问了。 “多谢二位的帮助,已经到衙门了,二位可以不用掺和这件事情。” 听言,沐芊芊与卿轩宸就没有再往前走。 想了想,卿轩宸就转了个方向:“我们走吧,看见杜夫人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忙。恰好,我们可以从此路绕小巷子去鬼市。” 沐芊芊听言,也没有反驳,只是回头又看了一眼杜夫人的背影后才跟上卿轩宸的脚步离开了。 鬼市,只要有集市,有人流,就会有鬼市,它的开放时间也很是奇特! 子午迎客来,旁时莫投石。 此刻刚好是正午。 “卿公子,这莫投石是什么意思?投石问路的意思吗?” 卿轩宸点了点头:“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在这里,投石投的是金银块,问的也是我们要去地方的准确所在。” 只见沐芊芊就看着卿轩宸来到了一个站在槐树下的人面前。 这人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 “十两问鬼影。” 卿轩宸直接递钱过去,只见那人接过后头也不抬的就指了指了南边的小路:“此处往前四百米,见鬼如同影随行,阎王莫看生死簿,钱来使鬼办事来。进去莫要多话。” 末了还给提醒了一句,倒是叫卿轩宸还有些侧目,随后便又给了五两银子算是答谢。 当卿轩宸同沐芊芊转身朝着南边走后,从那人身后冒出来了一人:“你干嘛提醒他?你可从来不会这么好心的。” 那是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说了一句:“他是卿轩宸啊!与尊主算有渊源但却从没开口求帮过忙,如今能带着一女子过来,肯定是遇到麻烦了。能提醒一句就提醒一句咯。” “嗯?他就是卿轩宸?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人那些五两的那个银子朝着问话之人的头上一扔,那人:“哎呦”一身后,才听到解答:“他腰上挂着天阁的少主令呢!” “少主令?那玩意不是…” “嘘…这事不是我们可以管的!再给尊主知道可没我们好果子吃!” “嗯。” 这二人的谈话很是令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卿轩宸此刻与沐芊芊的对话却是令人挺喜感的。 “卿公子,他们为什么会提醒我们一句啊?还有他说话的意思,怎么听着那么渗人啊?我们要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卿轩宸一笑,虽然看出了沐芊芊的紧张,却也没有开口安慰,只是说道:“到了就知道了。” 沐芊芊有些胆怯,因为这路是越走越黑了!明明是正午时分,怎么会越来越暗呢!她这个人胆子不小,同田静儿也是一对能闯祸的料,可她有个缺点。怕黑。 只见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窄,茂密的树枝树杈在头顶纵横交错着,虽然天气已经转暖,树木也开始发芽生叶,可这才小小一疙瘩的芽尖,怎么就能把道路压的如此昏暗!甚至有些让人压抑难受。 越往前越窄的道路让沐芊芊这么一位女孩子也是害怕的。 不久后,他们二人面前出现了一道门,只见门的两侧石柱雕刻着千万鬼面,卿轩宸上前摸了摸石门上的把环,轻轻说了一句:“这就是鬼影门了。” 话音刚落,只听他们身后刷刷的就闪过去两个黑影。 “啊!”沐芊芊自然害怕,惊叫一声就连忙躲到了卿轩宸背后,拉着他的衣服就有些发抖了。 她可是听清楚了卿轩宸说的话。 第二百二十九章 杀人还是越货 鬼影啊!那个田浩哥哥口中所说的那个千万不可得罪的江湖势力!卿轩宸怎么会带自己来这个地方! 沐芊芊说不怕是假的,她可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这可卫国啊!而且如今还站在了鬼影门分支据点的大门前!她能不慌吗! 随着石门的打开,卿轩宸不再注意身后的情况,只是对着沐芊芊说了一声:“我们进去吧。” “嗯…” 沐芊芊轻手轻的移动着步伐,卿轩宸也不着急催她走快些,反而迎合着她的步子走着。 石门内是一小段长长的甬道,随着油灯的一熄一灭,二人终于来到了问台。 这是个巨大的机关石柜,当二人站好之后,还没开口就听到一阵克拉拉的声音。 随后眼前的巨大石柱柜就转动了起来。 克拉拉…咚~ 随着声音的停止,一个黑衣人出现了他们背后。 “你们的目的。” 二人转身。没有人影。 紧接着声音又从他们右边响起:“杀人还是越货。” 二人转向右侧,又不见人影。 声音又从左侧传了出来:“既然进来,便要拿出相应的代价。” 沐芊芊转动的有些着急,紧张的同时脚下有些不稳。 “啊~” “没事吧?” 卿轩宸及时扶住了沐芊芊,然而她还是扭到了脚。 “我…我没事…没事…” 眼睛里明明都充了泪花了,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同时,也是因为她沐家的家训:危险紧张时刻,绝对不能拖累同伴好友。 她自小就没拖累过任何人,也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是相敬有礼,从不出言不逊更不会出言求助,所以这就导致了她在京中除了田静儿之外,竟然没有真心朋友了。 卿轩宸听到回答,只当她是害怕才有些结巴,完全没有想过是她的脚扭了疼的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之前发出声音的那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在眼前。 虽然沐芊芊照样被吓了一跳,可脚上的疼痛却让她不能退后半步。当然,她突然放大的瞳孔还是显示着她被吓的不轻。 卿轩宸知道她害怕,便往前一步朝她挪了挪,把她遮挡在了他的身后。 随后笑着对着出现在眼前的黑影说道:“在下不杀生,也不是越货,是来求一些消息的。” 黑影一听,明显不乐意了。然而他还没说话就听卿轩宸说道:“价钱翻倍,外加一条私密。” 那人一听,就没有阻止,反而上前了两步,与卿轩宸面对面的对视了起来。 片刻后,那黑衣人突然后退一步大笑了出来,随后甩开披风就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既然如此,请将。” 卿轩宸还是笑呵呵的神色,也不坐下,只是上前一步说道:“在下来问关于国师尸孟的事情。事无巨细。” 黑衣人明显一愣,不过也只是片刻。 只见卿轩宸拿出一张巨额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就拿起早就放在一旁的白纸笔墨,低头写了一句话:“墨阳好友是女子。” 那人接过卿轩宸所写的这个秘密,眉头一皱。 墨阳的好友,那就只有哪位名气颇高的愚统领。而愚统领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可是知道的!那就是他们的主子?尊贵的尊大人! 然而,是女子这件事却伤他看的有些呆愣。 他们的主子是女子? 要知道,愚凉的女子身份也只有几个人知晓而已!影老惑心方毅自然不用说,她的身份从来就没怎么对他们隐瞒过。 可鬼影其他门人可是完全不知情的!他们只知道鬼影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栖息地,而供养他们的就是尊主大人! 九国每个国家的都城都会有一个分坛。而分坛的所在必定在鬼市。 每个国家有一个信息总坛,卿轩宸他们二人所处的就是卫国的总坛。 同时,包括三门在内的所有人,没有人知道鬼影最顶端的信息坛在哪里。 就连影老都不知道。 这个也是愚凉能控制住这么大一个门派的主要原因。 卿轩宸他们在眼前的带着无数暗格的石头柱子就是鬼影收集到的卫国的所有私密。 当然也包括国师的。 不过卿轩宸交换出去的这个消息让卫国的负责人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小儿莫不是讨打!” 怒气冲天,直接一掌就朝着他们二人打了过去。 他是卫国的总负责人,有人当着他的面诋毁自己主子,他不生气才怪! 卿轩宸见人恼怒动手,立刻把沐芊芊护在怀中就躲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当沐芊芊被他搂在怀中时,她的脸色是多么的令人陶醉。 虽然这不是卿轩宸第一次护着她,可…可这次的感觉却不一样。 她好歹同卿轩宸一同查阅一同出行,期间卿轩宸风度翩翩,谈吐文雅,为人温柔又体贴,正是沐芊芊喜欢的类型。 更何况卿轩宸的长相也是非常的俊美好看,不知不觉间,沐芊芊就对他产生了一种名为动心的感觉。 卿轩宸放下沐芊芊后就与黑衣人交手了起来。 二人回合不下二十,就有两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了场中央,并且拦住了他们二人的争斗。 “长老!” “轩宸公子!” 二人一人拉着一人,当那位长老听到那声轩宸公子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会儿,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往下扫了一眼,当看到他腰间挂着的东西后,眉头就皱的特别高。 紧接着长老就看了进来的二人一眼,他们二人就是在槐树下指路的两人。 只见三人对视一眼,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是却也不是多么难看。 见有人阻拦,卿轩宸自然就停了攻势,同时也觉着是不是自己的这个秘密有些太过令人毛骨悚然,以至于这位长老竟然会招呼都不打就对他出手。想及此,他便率先行了礼。 “晚辈唐突,不知您竟然会如此大的反应。不过在下说的是实话,并无虚言。” 长老哼了一声,就退了两步,躲过他的拘礼就站到了石柱前。 “你想打听什么。” 直入主题,不做多余的话语。同时也示意进来的二人把银票与写着愚凉是女子的那条消息给收了起来。 “呵呵~在下想知道关于国师尸孟的一切消息。” 长老又看了卿轩宸一眼,随后就转身在石柱上按了几下,只见石柱突然动了起来,片刻后,一个凸出的暗格探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章 原来如此 当长老把一个粗竹筒交给卿轩宸后,就直接让人送客了! 卿轩宸与沐芊芊刚被送出去,就听长老说了一声:“任浪,闫鹤,刚才那个是少主令不错吧?” “回长老,没错。” 说着任浪就从石柱最底端的一个格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是一个三角玉令。 “您瞧,这个是不是同他身上挂着的是一对?他身上的是一个圆形三角孔的母令,这个是子令。绝对没错的。” 长老接过那个三角玉令,摸索了片刻就狠狠的捏在了手中。 “二十多年了啊~” 任浪看着长老,突然低声询问了一声:“可要把这件事汇报给尊主?” “不可!这事儿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能牵扯到主子。” 万分直接的拒绝让任浪撇了撇嘴,同时也看了闫鹤一眼。 只见闫鹤挑了挑眉,好似在说: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出了门的卿轩宸与沐芊芊此刻都站在鬼面石门前。 卿轩宸已经发现沐芊芊的脚出了问题,不然不会这么短的路程走了这么久的。 “你没事吧?” 沐芊芊咬着牙摇了摇头:“没事…” 看着沐芊芊咬着牙一头的冷汗,即便是个铁石心肠也不会抛下沐芊芊自个走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温柔的卿轩宸呢! 看着越来越玩的天色,他觉着还是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毕竟午时已经过了许久,他们再不出去鬼市可要关门了!到时候阵法一变,他们可就出不去了! “对不住了。” 卿轩宸对着沐芊芊道歉一声,弯腰一把就把沐芊芊抱了起来。 “啊~” 沐芊芊一惊,心突突的跳,但是也知道他们已经逗留太久了。 为了避嫌不让别人说道,卿轩宸出去鬼市后就立刻趁着没人就把沐芊芊放下了。 之后就扶着她来到路口拦截了一辆马车。 原本二人是打算找排名第二的那个人的,其实卿轩宸来鬼影试着讨要消息本就没打算能成功的,毕竟鬼影是专门杀人的,是个杀手组织,打听消息这事儿他并不知道能不能行。 其实他还真来对地方了,若不是有任浪与闫鹤给他指路,怕是他可就到了影老手下的杀门了!而不是已故花老的知门了! 三个分支分别负责不同的的事情,这地方找错了可也是会要命的。 这是卿轩宸头一次觉着愚凉势力的强大,那么大一个柱子,怕是卫国所有的私密都在这里了吧! 车内,卿轩宸与沐芊芊打开竹筒倒出了里头的东西。 有一沓纸和一个小手环。 卿轩宸拿着纸,二人就头靠头的看了起来。 原来,这国师尸孟曾经有个喜欢的姑娘,不过这个姑娘也不能称为是个姑娘,应该称为妇人。因为这女子自小就定了亲,刚出阁就嫁了人,不过她不幸运,大婚没几天夫君就死了。她就得为她丈夫守丧。不过因为家族排挤的事情,她是回了老家守的丧。 也就是在她守丧期间,国师尸孟去那个地方做事受伤,无意间被她所救。 养伤期间二人竟然互生情愫,不过这小妇人为了守丧,不敢同他在一处,因此两人就分开了。 这妇人名为:黎婉。 不过尸孟太爱黎婉,因此不顾一切都想和她在一起,不管她怎么拒绝,他都坚持如一。 两年下来,黎婉确实动了情。当时这个事情还惊动了王上,不过因为她在丧期,除了国师亲近的几人外,没人见过这小寡妇的样貌。 原本两人约定好她丧期一满就自请下堂,之后就在她们相遇的地方等他去取她的。然而不知是何原因,三年丧期已满,甚至又过了两年,却再也不见国师尸孟与黎婉之间传来任何消息。 曾有人说是黎婉死了,又有人说是黎婉的夫家不放她下堂。 总之没有了任何消息。直到一年前,国师突然宣布他要娶妻了。 取的人也不见黎婉,而是叫南雁。 纸张上写到这里还专门批注了一句:此南雁是雁国的公主雁南飞,为何隐形满名沦落至此尚不得知。 之后国师大婚,便有了雁夫人。 还有,尸孟与黎婉之间有个定情信物,是一串红豆手环。 之后又做了一个批注:此环为真,曾有人拿来此物当做报酬来交易。 卿轩宸与沐芊芊看的目瞪口呆,正以为消息就到这里时,卿轩宸习惯性的又翻了一下,只见有一张折叠住的纸掉落了出来。 沐芊芊眼疾手快的抓了过去,然而卿轩宸的功夫那么好,自然不会让纸在自己面前掉下去的。 就这么,沐芊芊竟然直接抓住了卿轩宸的手。 愣了一会儿后,沐芊芊猛的放开了手,脸也肉眼可见的迅速红了起来。 “对…对不住…” “咳…无碍。”卿轩宸明显也有些不自在,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被姑娘家触碰过,而是他是看着沐芊芊的脸色由白粉变为红色的,甚至还听到了她如雷动般的心跳之声。 正是因为她的心跳之声,他才觉着有些不自在。 二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见卿轩宸打开纸张,竟然是一张画像。 “哎!这不是!这不是杜夫人吗?” 沐芊芊惊讶一声,立刻拿过了画像。 她不会记错,他们在搭杜夫人的车时沐芊芊就觉着她有些眼熟,想了许久之后她才想到了这杜夫人像谁!可不就是和雁南飞挺像的吗!这眼睛这嘴巴还有脸型,除了鼻子与耳朵有一些差异外,基本可以说是一摸一样了! 她也是在杜夫人喝水时取下了面纱后才看清楚了她的相貌,她的鼻子尖上有一个淡淡的黑点,涂上脂粉完全看不见,这是一处同雁南飞不同的地方,还有一处是耳垂!雁南飞的耳垂皮肉紧贴,耳垂小尖,而杜夫人的是大耳垂,又圆又厚,是一副好福气的面相。 这画纸上画的人耳垂明显就是圆润的,鼻尖上更是有一个淡淡的黑点。若是不知情的人只会认为是纸张不好才会有一个浅浅的黑点的! “杜夫人?”卿轩宸也惊讶了一下,他可不会盯着女子去看的。所以他之前看杜夫人时都是匆匆忙忙撇上一眼就行了。 而且他也没有见过雁南飞,自然不知道她的长相如何。 “是啊!绝对是杜夫人!这上面不是说这位南雁夫人就是雁南飞吗?那就不会错!原来如此!” 沐芊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突然对着外头的马车喊了一声:“去衙门!”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打赌 卿轩宸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阻止。 同时沐芊芊也是一脸的高兴,只见她一把抓住了卿轩宸的胳膊就晃动了两下:“我知道了!这杜夫人怕才是尸孟所爱的那个人!你还记不记得杜夫人的名字?分别的时候她是不是说她叫杜婉儿?她回的也是杜府,而她的护卫也说过她是被人赶出来的!不行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她才行!” 说着沐芊芊就放开了卿轩宸,又掀开车帘喊了一句:“快一些!” 她就是这种性子,碰到疑惑的地方,必须得到解答才行。比如之前愚凉的身份,她从一开始的怀疑到信任再到怀疑,若不是最终愚凉承认了的话,想来她能把这件事放在心中一辈子!也会纠结一辈子了! 沐芊芊兴奋过后就陷入了沉寂,只见她安安静静的坐了回来,同时又把那几张纸拿了起来仔细的又看了一遍。 “不知是何原因…他们之间的丧满之约竟然没有实现…之前东尾楼的第一问是‘情重要还是名重要’,难道是因为黎婉顾及名声而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情爱?” 沐芊芊嘀咕一声,也没注意卿轩宸的神色。 只见卿轩宸看着一脸认真的沐芊芊后,又想起她之前莫名雷动的心跳,不知为何,他的耳尖竟然有些红了。 “我记得这第二问是问有情人之间的阻碍都有什么!若是按照他们二人之间的情况来答,那就是女子的名声与身份的差距。那第三问…” 话还没说完就听扭头看着窗外的卿轩宸突然说了一句:“不对。” “啊?什么?哪里不对?” 沐芊芊被打断,自然而然的就开口询问了答案。 只见卿轩宸也没回头看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尸孟要的肯定不是这个答案。他既然爱黎婉,自然是希望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任何阻碍的,所以我猜测,这第二问的答案应该是:毫无阻碍。” “为什么会是毫无阻碍?这不是不现实吗?明明就充满了阻碍!这上头说黎婉刚出阁就嫁了人,也就是说十三岁她便成了亲,当年就死了丈夫!即便是三年过后,这黎婉也不过和我现在同岁。这上头又说雁南飞是一年前嫁给尸孟的,也就是说现在的黎婉也不过十六岁!可尸孟多大了?他都三十二岁了!若成亲早些,这黎婉都可以叫他一声父亲的!相差十六岁,这也是不小的阻碍!更何况我瞧着那杜府虽然奢华,可就是一商户,她现在是商户妻,即便下堂回了娘家也是被休过的女子,这身份上的差距难道不是阻碍吗?若是按你所说的,这尸孟想听到的答案是毫无阻碍,那他可就不太实在了。” 卿轩宸一听,觉着还甚为有理,就没有反驳。 “还有这个归,是什么意思?”沐芊芊这次没有先出她的理解,反而先问了卿轩宸一声。 “嗯…”只见卿轩宸回过头愣了一下,吾吟一声就开口说道:“这归字只有一解,归来。尸孟应该是想黎婉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吧。” “不是!” 只见沐芊芊直接就开口反驳了。随后就把手环一拿在两人之间摇晃了一下,道:“绝对不是!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闹掰了我们并不清楚,之前的也都只是猜测,若是我们猜测的对,那就是尸孟长情,想通黎婉白头偕老。但是若是不是我们猜测的那样的话,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你想啊,这黎婉既然因为名声的事没有同尸孟在一起,那她回来干什么?这不是给自己心头扎刺嘛!所以我觉得这最后一个归字,应该是指国师没有按时去他们初次相见的地方去寻她,她才心灰意冷以为他是在耍她!这国师出的三题这么为难人,肯定黎婉也是听说过的!所以她就来了!兴许她来也是为了问一声尸孟为什么要骗她吧!毕竟他也娶了雁南飞!” “这…” 只见卿轩宸皱着一高一低的眉毛,明显觉着她的分析有些问题,但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只是‘这’了一下就没继续下去。 而沐芊芊却误会了!她以为他是完全不信她分析的这个答案,于是一气之下,竟然直接就道了一声:“你不信我?那我们来打赌!若是真相同我猜测的一样,你就输了!” “呃…赌什么?” “赌…赌一个不可拒绝的要求!若是我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卿轩宸想了想,虽然觉着挺无聊的一场打赌,不过看在愚凉要自己照顾好她的份上,就点头答应了。 “好。” 二人赌约完成,马车也已经行驶到了衙门之前。 只见之前同杜夫人闹矛盾的那家店铺掌柜的已经坐在大堂。 下了车后的沐芊芊与卿轩宸见到这一幕皆是皱了皱眉!怎么这被告还坐起了椅子?反而是先行来状告的杜夫人反而趴在了地上,显然已经用过刑了! 沐芊芊一见就急了!她还得知道事情的真相呢!知道真相后说不定就能回答出那三个问题了!这样也就能见到诡术第一的尸孟了! “哎!小哥问一下~这里头是怎么回事?哪有打官司的竟然还有人坐着的呢~” 沐芊芊焦急的询问了旁边围观之人一声。 只见那人直接就说道:“还不是这女人自己作的!官老爷让她出示一下她的户籍,证明她不是骗子。但是她拿不出来,还挠了掌柜的一下。她公堂之上打人,自然会被责打了。” “户籍?她,她不是杜府的夫人吗?” “可不是,她自己说她是杜府的大夫人,可我记得五年前吧,这杜公子是死了的,之后他的妻子就带着他的牌位回了老家守丧,先不说她是不是真的杜夫人,就算真的是,那也不可能连个证明她身份的人都没有吧?你瞧旁边跪着的那个小丫鬟,就是从杜府叫过来认人的,可人家说根本不认识她!你说说,她不是骗子是什么呀?” “可…” “哎,你也别可呀可得了,我给你说哦,这女人长的确实像雁夫人,就不说她是不是杜夫人,这件事若是国师知道了,肯定不会允许她顶着这张脸去坑蒙拐骗的!” 听此,沐芊芊就有些生气了,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给她作个证,就见卿轩宸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阻止了她的冲动。 第二百三十二章 醋意大发 “别冲动,我们先静观其变。” 沐芊芊挣扎了一下:“可,可她已经被打了!若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卿轩宸指了指不远处岔路口。 沐芊芊定眼一看:“那不是国师的车队吗?” 卿轩宸一笑,低头就对沐芊芊说了一句:“你不是要打赌吗?能救下杜夫人的机会来了。”说着就把那串红豆手环拿了出来。 沐芊芊一看就知道他的意思,接过手环后就看了卿轩宸一眼,随后一句话没说就朝着街头跑了过去。 此时一处客栈中,愚凉坐在二楼窗户边往外看去,随口道了一声:“瞧瞧,这阵仗确实不小。” 萧幽听言望去,只见挂着国师府标记的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过来。 “确实不小,也不知道他这是打哪儿回来。” 事实,尸孟进城的时间与愚凉他们相差无几,一前一后只不过差了一口茶的功夫。 “那我们是直接去国师府呢还是就此邀请他上来一叙呢?”愚凉询问了一下墨阳与萧幽的意见,只见墨阳正准备开口时,突然听到窗外楼下一阵躁动。 随后三人就都爬在窗口上望了过去。 只见是一女子突然出现拦截住了国师的车马。 “放开我!” “嘿!你这女子!这是国师的座驾,你惊扰了国师我们不直接把你抓去关天牢就已经是仁慈,竟然还如此嚣张?” “国师大人,你还记得黎婉吗?若是不记得,可还记得这串手环!” 说着就拿出了手环高高的举了起来。 车内的尸孟只淡淡的看了一眼,立刻就下令让人住手。 “放开她!拿手环一观。” 说完,就有人把手环拿了过去。只见尸孟刚拿到手环,只翻弄了一下,就睁大了眼睛,也不顾他国师的身份,只见就从马车内急迫的走了出来。 “她在哪儿?” 二话不说,走到沐芊芊跟前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摇晃了两下。 沐芊芊有些不自在,赶紧挣脱了束缚就说道:“她,她这会儿在衙门挨打呢!” 说罢就指了指不远处的衙门:“喏,就是哪里头。” 说罢,国师也不管这是大街还是别的地方,急匆匆的就跑着过去了,身后跟着一群护卫。 窗户边的三人相视一眼,只见墨阳惊讶了一声:“噫,那不是沐姑娘吗?” 顺着墨阳的声音,愚凉也瞧见了沐芊芊。只见沐芊芊被人一左一右的架着离开了这个街道往旁边的路跑了过去。 墨阳与愚凉相视一眼,只见愚凉直接推着墨阳就下了楼,萧幽紧随其后。 等尸孟突然闯入衙门看见趴在地上的杜夫人后,二话没说就把人抱着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句话:“在场所有人全部带回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骚动,只片刻,等愚凉推着墨阳赶过来时,官老爷和掌柜的以及一干人等已经被押着出了衙门。 墨阳眉头一皱就有些不悦:“沐芊芊是我承天子民,怎么会跑到这来还被抓了?” “别急,我去问问。我记得她是和卿轩宸在一处的!” 愚凉赶紧就出口安慰,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卿轩宸急匆匆的跟着押送队伍追了过去。 墨阳与愚凉相视一眼,只见愚凉只拍了拍手,就从不远处行驶过来了一辆马车,在墨阳与萧幽有些惊讶的眼神下,愚凉才开口解释了一下。 “我们一进城我的人就知道了,你我二人腿脚不便,他们若什么都准备岂不是嫌命长了。” 萧幽挑了挑眉,立刻说道:“不愧是鬼影尊主。” 愚凉勾了勾嘴角,算是认了萧幽应承的话。然而,她却没有看到最先进去坐下的墨阳,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不过也是转瞬即逝。 当愚凉进了车后就见墨阳突然扔出去了一枚铜钱,不等萧幽上车就砸在了马屁股上,马一疼,撒丫子就跑了。 “哎!我还没!” 萧幽一惊,随后就怒骂了一声:“小气鬼!真是一进城就甩开了我!卸磨杀驴的狗东西!哼!” 这边萧幽气的跳脚,而马车内的愚凉二人,此时却是暧昧的。 因为墨阳的冲动,愚凉还没坐下车就行驶了,这就导致愚凉不稳只见朝着墨阳倒了过去。 墨阳伸手接过,一把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四目相对之下,只见愚凉的脸色迅速红了起来。 虽说二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次数也不少,可像这样被他抱在怀里温柔的看着还是头一回。 愚凉有些不自在,正想起来,就见墨阳一使劲,又把她拉了回来。 “啊~”虚惊一声,只见愚凉又坐回了墨阳的怀中。随后就见墨阳看着愚凉。伸手把她的发丝扶了扶。 手刚像滑下去摸她的脸时,只见愚凉突然一把住了他的手。毕竟有伤,虽然以她的本事可以掩盖的很好,可架不住摸。 于是愚凉就拉下了墨阳的手,轻轻的攒着他的手说了一声:“怎么了这是?” 眼神温柔,声音如玉。 这是墨阳头一次见她这么柔和的一面。 “我…我不想让萧幽接近你。” 说完似是害羞一样一把把愚凉的头按在了怀中,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窘迫。毕竟他是第一回如此完全的表达他的醋意。 愚凉微微一笑,害羞带怯。 只听墨阳继续说道:“这一路上萧幽这厮太过讨厌!相同你单独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想拉你的手他必定打扰!你困了想睡一会儿我借肩膀给你这厮也不要脸的靠上来!真是岂有是理!爷的肩膀给你靠可以,他一男子!我!唔~” 正在抱怨萧幽不想眼色诉说他的醋意和不满,突然嘴唇之上出现了一抹微热。愚凉俊美且带着红的脸出现在了眼前,这还是他第一回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她的眼睛。 眉毛细细的,睫毛很长,从她的眼中,他看到了自己。 只有他一个人。 墨阳是男子,愚凉的主动自然挑拨到了他的心上,不等愚凉抬头,墨阳就一把按住了她的头,加深了这个以安他心的吻。 唇齿相依,车厢内瞬间有一些燥热。 不过不等二人有其他进展车马就已经停了下来。 二人松开对方,只见两位的脸色都是红红的,嘴唇都是亮晶晶的。 愚凉羞怯,摔先下了车,甚至差点忘记墨阳的腿脚不便。 而墨阳却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小声的道了一句:“原是如此滋味~” 这句话正好被掀开帘子想接他下来的愚凉听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