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重生七零,冷戾大佬掐腰哄》 第1章 开局就扯结婚证 “爸,真没事,我一会就把你家大儿子给您送回去,还不行吗?”沈云没等沈耀青说话便挂断了电话,将沈铜扶上车后她开着车带着沈铜离开了。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若有缘,以后自会再见……我走了。”史晓峰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过我看了一眼萧熏,萧熏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忽然有股失望的心情。 不过这也正常,这里是街区,是蕲州的城市中心,这里有着繁华都市商贸,过着安稳的生活,除了警察,又有谁可以光天化日之下持枪?被人以为成玩具枪还好,不被认为是傻子、精神病院出来的病人就最好不过了。 “就是就是,不就结果错了吗?明明就是故意整我们”明台嘟着个嘴。 记得那时候,莫铭七岁那年为救林媛儿受了伤,就在刚好休养完伤,父亲莫震天便将他和母亲接回到了部队里面去了,并且开始亲自培养他。 尹墨刚开始有些害怕,捂着眼睛不敢看,但是到后来却激动的大生意为我加油。 “说的没错,加油。”大家把手放在一起坚定的说道。对抗还在继续,龙鹰也开始走向了正轨,猎鹰的惨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莫铭一脸不屑,冷笑着缓缓走了过来,那两名保镖当即松开了韩雪,冲莫铭跑了过去,看架势是要将莫铭狠狠揍一顿了,要不然,工作可就不保了。 “为了这么个东西,至于吗?”江宁宁冷冷问道,大雨依旧滂沱,叶振直接拉起江宁宁的手,不管你怎么生气,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的夏念当然不知道骆铭这句“录用你的决定也不是轻易下的”是什么意思,直到不久后的一天看到骆铭的公司面临被墨希泽收购的危险时,她才领悟到了骆铭这句话里的深意。 不由唏嘘起来,李先生是黄大仙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是与黄大仙有关吧。 天妖人迅速将身子稳住,此时,人类脚下的土地已经高出地面很多,而且还有不少山石在想人类涌去。 推论到这里,出现了瓶颈,在找不到其它的依据前,我们没有办法确证。但盛世尧说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山坳一定有通往外界的路。 车子在路上稳妥地行使着,车内被李毅奚落的景诗雪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没有动。 我妈说,时间检验虚伪的感情。但我觉得,我不会再给樊烨时间了。 顾若宇没有说话,对顾连之点了下头,示意自己会理智的处理这件事件之后,径直的走向身边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在场上只能看见一道闪电迅速冲向巨兽,同样还是那道金色闪电,同样还是那样凌厉的手段,巨兽浑圆的头颅滚落下来,成为地上无数野兽的盘中餐。 “丞相的品味越来越独特了。”萧麒嘴角勾着看着东方淳衍笑道。 当然,第二种活着,可能会经历几生几世,甚至是永远都没有可能。 画在地板上的魔方阵开始发光。光芒之中接着出现几个琉星很熟悉的人。不,是几个恶魔。 秦天辰虽然在自己身前用了数道神通进行防御,但是当刀光到来的时候,在一瞬间,所有的防御还是应声而碎,直接劈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形震退。 除了退出音乐圈的钢琴王子顾东城,strad是另一位在国际上地位最高的华人音乐家。 “吃的都是你给的!”生气的时候倒是气势十足。接着又开始垂头丧气了。 秦天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一声。知道了盗窃者是何人,接下来就好办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这是中国官场铁律,虽然毛主任你也只是嘴巴上恭维肖青几句,但是面子上也得过得去吧,更何况自己现在是直接去重庆上任的,京官大三级难道肖青不懂吗? 夏明的话令在场的人都是愣了愣,在场的人全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夏明这句话他们自然听出了一些其他的寒意。 突然发现,在这个舞台的正上方,有一超大黑陨,似探照灯一样照射在原石之上。因为有一横梁挡住,很难发现。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这四周的人,也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尤其是那些教务处的人,全都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龙傲试着闭上眼睛,可就在长枪要刺中自己胸口的一瞬间,还是犹豫了,以戟将其挑飞。 “有点意思。”王老看着廖芳手中的圆月弯刀,再看看其运用的身法,点头说道。 一侧的杨芸虽然在看不远处慕容轩和北泽两人的“较量”,但眼角余光偷偷的打量着那“傲世独立”之人。 刀长老手中出现一把精金长刀,直接斩了上去,刀剑碰撞,地面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巨大裂痕。 青山镇周边多山少水,鱼很少,所以大家的饮食习惯中很少有鱼。 不过这对于修来说并不以造成威胁,他真气一运转,赤火龙神功真气爆发,融化冰层。 她触及腕间,面前就出现了一幻生空间,此乃玄门门主的法宝,幸好穿越之时也一同带来了。 张学兵冷眼旁观,心中讥笑,看来他们还没有认识到危机感,不过这样也好,醉生梦死总比担惊受怕的强,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也许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狂欢。 想到这里,哈迪斯忍不住对系统的掌控力感到了恐怖,身为船灵的他居然还能限制船员们的实力,阻止他们变强? 这样的县太爷,说他是看在宁老太银子和送的东西份上,来庄子里看的,打死刘富贵他都不相信。 第2章 二流子有巨款! “上来。” 见陆见怡双腿发软,秦明在她面前蹲下,脊背挺直如松。 “谁要你……” 她话未说完,已经被男人反手捞到背上。 陆怡挣扎了两下,突然发现他后颈有一道新鲜的擦痕。 伤口边缘微微泛红,分明是子弹擦过的痕迹。 “看什么?” 秦明头也不回地问,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怡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脚步微微一顿,低笑震动胸腔:“你丈夫。” 这个称呼让陆怡心脏漏跳一拍,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被她嫌弃了一辈子的男人,背着她时连脚步都放得这样轻,生怕颠到她分毫。 第二天一早。 红旗大队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上海来的娇知青跟秦二流子睡了!” “什么睡了,人家扯证了!陆知青拖着箱子闯进秦家,当场就把人拿下了!” “………” 闲言碎语如潮水般涌来。 王晓雅在井台边摔了搪瓷缸,脸色铁青地往知青点跑,却看见陆怡正倚在秦家小院门口,身上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 那布料在供销社要凭票才能买,是秦明不知从哪里弄来的。 “怡怡,你是不是被胁迫了?” 王晓雅挤出眼泪,声音哽咽,“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说出来,我们大家想办法……” “是吗?” 陆怡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阳光洒在烫金的封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突然抬高嗓门,声音清脆响亮,“那麻烦你告诉大家,我陆怡……睡自己男人,天经地义!” 几个偷听的村妇噗嗤笑出声来。 王晓雅的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 突然间。 她瞥见秦明从屋里出来,立刻柔弱地晃了晃身子:“秦同志,怡怡她从小任性……” 秦明径直走过她,把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塞到陆怡手里:“趁热喝。” 王晓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陆怡抿了口糖水,突然“哇”地吐出来:“这什么啊这么难喝!” “姜汤。” 秦明皱眉,眼神中满是关切,“你昨晚……” “不管!我要喝麦乳精!” 陆怡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耍起了小性子,“现在就要!” 围观群众一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麦乳精是稀罕物? 这娇知青也太能作了! 而秦明,则是定定地看了她两秒,转身回屋。 就在大家等着看笑话时,他拿着个铁罐出来,上面赫然印着“上海牌麦乳精”。 “之前帮供销社搬货时给的。” 他淡淡解释,却藏不住罐底未撕净的侨汇券痕迹。 陆怡眼睛一亮,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扑进秦明怀里。 “小心……” 男人稳稳接住她,手臂如钢铁般有力,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这一刻,陆怡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或许这一世,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突然变成了倒抽冷气的惊呼。 王晓雅盯着秦明手中的麦乳精铁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侨汇券的边角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那是只有海外亲属寄来才能兑换的特殊票据。 一个乡下泥腿子的“二流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秦二流子偷的吧!”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王晓雅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适时地捂住嘴:“秦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因为这点事……” “啪!” 秦明将铁罐重重砸在院中的石桌上,震得晾晒的辣椒都跳了起来。 他卷起袖口,小臂上狰狞的疤痕如蜈蚣般蜿蜒:“上个月公社供销社仓库漏雨,谁带人泡在水里抢救物资三天三夜?”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躲闪的眼神让他冷笑出声,“现在倒会编排人了?” 陆怡倚在他怀里,突然觉得这个胸膛比记忆中更加坚实。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秦明衬衫上的纽扣,余光瞥见王晓雅攥紧的拳头,突然伸手勾住秦明的脖颈:“我渴了。” 男人立刻会意,收回视线时瞥了一眼眼神怨恨的王晓雅,转头舀起一勺麦乳精冲调。 很快,细腻的粉末在搪瓷缸里翻涌成奶白色的浪花。 陆怡捧着杯子浅啜,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还是我男人疼我。” 甜腻的香气飘散在空中,混杂着柴火与泥土的气息,竟莫名和谐。 入夜后。 昏黄的煤油灯在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秦明蹲在炕边,手指抠进砖缝,竟取出一块活动的土砖。 陆怡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从中掏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给你的。” 秦明将铁盒放在她膝头,金属的凉意透过的确良布料渗进来。 陆怡揭开盒盖的瞬间,呼吸都凝滞了。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元大团结,每五张用橡皮筋扎成一卷。 旁边的小格子里塞满各种票券:粮票、布票、糖票... 最底下竟还有两张稀罕的自行车票! “秦明,你这是…哪来的?” 陆怡声音发颤,指尖抚过那些崭新的票券。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被全村人看不起的“二流子”,竟藏着这样一笔“巨款”。 秦明用火钳拨弄着灶膛,火星噼啪炸响。 他有些心虚的不看陆怡,“不偷不抢,你现在是我媳妇儿,这些你收着。” 陆怡心里一暖,突然想起了白天那个麦乳精罐子。 瞬间好似明白了。 原来他那些所谓的“帮忙”,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要坐牢的罪名。 “你疯了?” 她猛地合上铁盒,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要是被人...” 话未说完,院墙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秦明眼神骤变,一个箭步吹灭油灯。 黑暗中,陆怡被他按倒在炕上,温热的掌心紧紧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院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交谈:“确定是这家?” “错不了,王知青亲眼看见...” 陆怡听的浑身发冷。 是王晓雅! 她白天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原来是在踩点。 秦明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另一只手摸向了炕席下的砍柴刀。 脚步声在院门口徘徊片刻,突然被一阵狗吠打断。 远处有人高声喝问:“谁在那儿?” 第3章 系统带着技能空降了 “谁在那儿?” 话音一落,杂乱的脚步声顿时四散逃开。 直到四周重归寂静,秦明才松开手。 这一放松下来,陆怡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透了,而男人的掌心里也全是冷汗。 “明天我去找队长。” 陆怡突然说话,声音沉得像淬了火的铁,“你...” “不用。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先把盒子收起来。”秦明敛了敛眼中的神色,叮嘱道。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铁盒上泛着幽幽的光。 陆怡把盒子塞回炕洞,抓起秦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些我不要,我只要你平安。” 男人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 下一秒。 她被他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平安的!” 院外的老槐树上,一只夜枭发出咕咕的叫声,而屋内交叠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天刚蒙蒙亮,陆怡就听见院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她摸着炕沿上还残留的温度,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跳个不停。 闭着眼睛想继续睡,可脑子里全是那一盒子的钱票。 有些烦躁的起床,吃过秦明留在灶台上的玉米面馍馍和咸菜,陆怡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这个简陋的新家……… 杂物间堆满了陈年的农具和破旧箩筐,灰尘在阳光里打着旋儿。 “哎哟!” 突然,陆怡被一根突出的木棍绊倒,整个人扑向墙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耳边却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跨时空商城系统激活成功!】 顿时,她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滚动着商品列表。 最顶端赫然显示着:【的确良布(11尺),售价:5.5元或等值票券】 “这...这是...” 陆怡颤抖着伸手去摸,指尖却穿透了虚拟屏幕。 她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传闻——某些重生者会觉醒特殊能力。 【宿主可通过完成特定任务获取积分。】 思索间,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前任务:给丈夫做一件衬衫(0\/1)】 看着这个任务,陆怡心跳如鼓。 她看着角落里堆着的破旧被褥,突然有了主意。 从杂物间翻出针线筐,她对着空气小声问:“系统,我现在能兑换的确良布吗?“ 【可赊账一次,24小时内还清】 【也可以花费5.5元直接兑换】 “直接兑换!” 白光闪过,陆怡手里的5块5毛钱没了,一匹天蓝色的确良布却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怀里。 布料细腻的触感让她眼眶发热—— 这年头,城里姑娘结婚都未必能穿上这么好的料子。 深吸了一口气,她利落地剪裁起来… 飞针走线间,窗外日头渐渐西斜……… 当秦明推开院门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陆怡盘腿坐在炕上,正往新做的衬衫上钉最后一颗纽扣。 夕阳透过天蓝色的的确良布料,把整个屋子映成温柔的海水色。 她鬓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边,嘴角却噙着笑。 “回来了?” 她转头时,发现男人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麻袋,袋口露出新鲜的猪肉和嫩绿的芹菜。 秦明站在光影交界处,喉结动了动:“哪来的布?” “你猜。” 陆怡跳下炕,故意凑近他。 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秦明急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搂住她,芹菜叶子蹭过她的耳垂,痒得她咯咯笑。 【叮!任务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陆怡眼前的光屏突然闪烁起来,一行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奖励发放:初级裁缝技能(永久)】 【积分+50】 刹那间。 无数针法技巧涌入脑海,锁边、暗缝、盘扣…… 仿佛与生俱来般熟悉。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做好的衬衫,突然发现袖口收得不够平整,手指下意识地捻起针线,三下两下就改出了漂亮的弧形褶。 “怎么了?”秦明注意到她突然的停顿。 陆怡抬头,晃了晃手里的针线:“突然想到个新针法。” 她故意把衬衫往身后藏,“不许看,等完工了再......”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从麻袋底层掏出个铁皮盒子。 掀开盖子,里面竟躺着半盒子的水果糖,玻璃纸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供销社主任给的。” 他语气平淡,却小心地剥开一颗递到她嘴边,“说是...喜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院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响。 邮递员扯着嗓子喊:“秦明!秦明在吗?” “加急电报!” 听到“加急”二字,秦明脸色骤变,急步匆匆走了出来。 接过电报时,手指在信封边缘刮出一道白痕。 紧跟出来的陆怡瞥见落款是“武”,还没看清内容,电报就被男人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我有事要办,可能要离家几天,你在家关好门,有事就去找大队长……” 他一边转身往灶台走,一边叮嘱。 芹菜被扔进盆里溅起水花,“肉腌起来能放三天。” 陆怡捏着针的手紧了紧。 她想起前世这一年,县城发生过一件大事—— 投机倒把团伙被端,牵连了十几个大队。 当时秦明失踪了五天,回来时带着满身的伤...... 想到秦明浑身的伤,陆怡放下针线,定定的看着他道:“我跟你一起去。” 秦明皱眉,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见她变戏法似的从炕席下抽出一张纸——竟是盖着红印的结婚证。 “夫妻一体,记得吗?”陆怡把结婚证拍在他胸口。 晚饭后。 秦明收拾好碗筷,然后神色凝重地看着陆怡。 煤油灯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衬得他眉宇间的沟壑愈发深刻。 “不行。”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次你不能跟着。” 陆怡攥着筷子的手指节发白,刚要开口反驳,却见秦明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那是一把铜制的老式门锁钥匙—— “这把钥匙收好了。” “我不!我…我就要跟着你!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听出了陆怡话里的着急和担心,秦明粗糙的掌心抚上她脸颊,“我要你平安!” “我不在家时,不论谁来,你都别开门!有事就找大队长,记住了吗?” 听着秦明的叮嘱,陆怡鼻子一酸,眼里滴落两滴晶莹,“秦明……” 第4章 要搞事儿了,新式收割法 “布谷~布谷~” “布谷~~~” 就在秦明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院外传来三声布谷鸟叫,两短一长。 秦明眼神一凛,迅速从门后取下那件刚做好的的确良衬衫套上。 天蓝色布料衬得他肩宽腰窄,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秦明!” 陆怡抓住他衣袖,布料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想说她有系统,而且已经解锁了[危险预警]功能,想说可以用积分兑换防身武器,可最终只是将一枚铜钱塞进他衬衫口袋—— 那是系统新手礼包里开出来的[护身符]。 男人低头看她,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突然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干燥的唇瓣带着玉米糊的温热:“等我回来。” 木门吱呀一声合拢,陆怡紧跟走了出来,看见月光下三个黑影无声地融入黑夜…… 她浑身发冷地滑坐在地上。 前世。 秦明回来时,右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根本不是普通斗殴能造成的——那可不是刀剑的撕裂痕迹! 【叮!新任务触发:参加秋收】 系统光屏突然弹出,【奖励:急救医疗包(含破伤风疫苗)】 看着这个奖励,陆怡抹了把脸,起身掏出那个铁盒,打开盒子再次看了看卷着的七百五十块钱,和那一摞的票券,在心里道:“收!” 下一瞬。 整个盒子就消失不见了。 陆怡则弯了弯嘴角,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小金库… 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陆怡从樟木箱底摸出个饼干盒。 打开盒子,里面二十一张十元的钞票整齐码放,边角被摩挲得微微发毛。 旁边放着一些零钱,陆怡数了数,竟然有11块8毛5分钱。 一块表盘蒙着薄灰的梅花手表,秒针仍在倔强跳动,表带内侧刻着一个“陆”字。 合上盖子,心里默念“收”。 这些物件便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里。 七百五十块钱与新存入的财物自动归拢,票券悬浮成整齐的阵列。 陆怡目光扫过角落闪烁的“新手大礼包”图标。 点击的瞬间,金色光雨倾泻而出—— 除了已使用的铜钱护身符,还有三张技能卡与150分的积分。 她摩挲着名为【农作精通】的技能卡,果断选择使用,顿时无数农耕记忆涌入脑海。 积分商城的界面泛着微光,最便宜的手电筒需要2积分,急救绷带则要3分…… 一一看过。 最终,陆怡把视线落在了折叠匕首和初级格斗术上。 折叠匕首,需要30积分可兑换。 初级格斗术则需要100积分才能兑换。 看了看自己的积分,200分,兑换了之后还能留存70分。 于是乎,陆怡立马选择了兑换。 【叮!花费30积分兑换折叠匕首,已放入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查看】 【叮!花费100积分兑换初级格斗术,是否选择使用?】 “使用!” 【叮!初级格斗术载入中——】 一阵电流般的刺痛感瞬间窜过陆怡的太阳穴,无数陌生的战斗技巧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侧身闪避、肘击要害、膝撞反击...... 这些原本陌生的动作,此刻却仿佛烙印在肌肉记忆里,让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呼吸节奏都变得不同了——更沉稳,更警觉。 【技能载入成功!】 【当前格斗水平:可制服3-4名普通成年男性】 陆怡深吸一口气,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把刚兑换的折叠匕首。 “咔——” 金属刀刃弹出,寒光凛冽。 她手腕一翻,匕首在指间灵活转动,动作娴熟得像是使用了多年。 直到这具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战斗本能,陆怡这才停了下来。 抬眸望着漆黑的夜,陆怡在心里祈祷:平安归来! ———————… “铛~~铛铛~~” 当生产队的铜锣声再次穿透晨雾时,陆怡已经换上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衫,腰间别着磨得发亮的镰刀。 稻浪翻涌的田埂上,她握着稻穗的手腕突然顿住—— 使用【农作精通】! 下一瞬,她便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精准的判断每株稻谷的成熟度。 “陆知青,愣着干啥!”队长秦海明擦着汗吆喝。 闻言,陆怡收回思绪,冲他笑了笑,而后扬起镰刀划出流畅的弧线,稻秆断裂声整齐划一。 看着平时拈轻怕重的陆怡竟然熟练的挥舞着镰刀,眨眼间就收割了一小片。 这速度,这效率,顿时惊得队长秦海明愣在了原地,“这真的是陆知青?”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村民也炸开了锅,一个个不可思议且震惊的声音响起… “哎哟我的老天爷!” 老会计秦福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手里的工分本啪嗒掉在田埂上,“这是陆知青……?” 此时,在他们眼中,镰刀已经在陆怡手里翻出了银亮的刀花。 她弯腰的幅度恰到好处,左手拢稻秆的姿势像丈量过一般精准,汗珠顺着她晒红的脸颊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而田那头突然传来嗤啦的裂帛声。 是和陆怡同一时间来的知青徐卫民割破了裤腿,正手忙脚乱按着绽线的军绿色布料。 他前几天还笑话陆怡磨镰刀是“小姐绣花”,此刻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涨红着脸往人堆里缩。 只是,现在一个个都像看稀罕物一样看着陆怡,根本就没时间搭理他。 而使用了【农作精通】的陆怡,此刻正在领悟着新的收割方法,也就没有搭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直到收割完这一垄稻子,陆怡才直起腰,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之后,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转身看着田埂上表情变来变去的队长秦海明,“队长,我想试试新式收割法。” 闻言,晒得黝黑的汉子们面面相觑。 特别是那些老把式,更是齐刷刷的看向陆怡。 “新式收割法?” “陆知青,这新式收割法是啥样的?” “对啊,啥样的?能让我们看看不?” 没等队长和老会计说话,这听到这话的人纷纷开口出声询问了起来。 “成,咋不成。这其实和咱梳头是一个道理。梳头呢,要顺着发缝,稻杆其实也有起伏的纹理。” 第5章 酸菜萝卜炖腊肉 泥地上的图案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陆怡的镰刀尖还沾着褐色的泥土,那些波浪线和之字形在她脚下延伸,像某种神秘的符文。 “这丫头在画啥呢?” 李婶子挎着水罐经过,皱起眉头,“不干活尽糟蹋地皮。” 而此时,陆怡的刘海已经被汗水黏在了额头上。 对于李婶子的话,她假装没听见,继续用镰刀完善着地上的图形。 这是她刚才领悟到的“新式收割法”,估摸着能提升三成的效率。 向阳生产队的收割方式她知道,这一对比,简直就是在做无用功—— 壮劳力们排成直线推进,前面的割,后面的捆,最后面的人往往要等半天才能接到活干。 有点好奇陆怡口中“新式收割法”的老把式赵铁柱,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活计蹲在了她旁边。 他粗糙的手指划过那些沟壑,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稻壳。 去年秋收时暴雨突至的场景又浮现在了眼前—— 八个壮汉在泥泞中抢收倒伏的水稻,最后还是烂了三十斤公粮。 公社书记的骂声至今还在耳畔回响。 赵铁柱若有所思的蹲下身,结满茧子的手指抚过泥地上的划痕…… “陆知青,”秦铁柱突然开口,烟嗓里带着试探,“你这是排镰的路数?” 闻言,陆怡心头一跳。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看懂这些抽象线条。 “铁柱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压低声音,用刀尖点着图形解释,“前头的人斜着走之字,后面的人跟着波浪线补刀,最后捆扎的走直线...” 会计老秦头的钢笔悬在记分本上,蓝黑墨水在“陆怡”名字后面泅开一片。 他眯着老花眼望向在田地里琢磨的一老一少,笔尖迟迟落不下去。 这个月,他已经给这姑娘记了三次“半工分”,再这样下去,年底分粮怕是要惹闲话了…… “都愣着干啥?日头偏西了!”队长秦海明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却在看见泥地图案时猛地刹住了脚。 下一瞬。 那些线条在他眼里突然活了过来—— 去年抢收时,他们不就是因为走直线才耽误了工夫? 可是,眼前这个成天偷懒不干活的知青,她真的有办法吗? 心里虽然嘀咕着,可他见老把式秦铁柱也在,不禁觉得会不会有门儿…… 而比以前敏锐的陆怡,自然也感到了十几道目光扎在背上。 想到自己的人设,她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镰刀走向最近的金黄稻浪。 银光闪过,稻秆发出清脆的“嚓”声。 她按系统教导的“斜刀反拉”手法,手腕一翻一勾,稻穗便整齐地倒向左侧。 更神奇的是,她走的不是直线,而是微微倾斜的之字形。 “哎哟!这好像真的有用呢!” 上海知青周慕云突然叫出声。 接着,她手里的镰刀不知怎的也跟着陆怡划出弧线,割下的稻子居然自动堆成了小垛。 见状,几个男知青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调整了握姿。 “啪嗒……” 秦铁柱的烟袋锅掉在地上。 他曾有幸见过某联专家用联合收割机,那钢铁怪兽也是这样走曲线。 老会计的钢笔也终于落下,墨水晕染成五角星形状——这是队里给技术能手的特殊标记。 此时,晒谷场方向飘来了新麦的焦香。 不知道是谁忘了翻晾的麦子,但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了—— 就这么一会儿,整个向阳生产队都听见了,那此起彼伏的稻秆断裂声,正谱成一支陌生的丰收曲…… 当夕阳将天际染成血色时,陆怡望着自己割出的整片齐整的稻茬,不由得笑了。 【恭喜宿主完成参加秋收任务,奖励急救医疗包(包含破伤风疫苗)已放入系统空间。】 【宿主将新式收割方法传授与人,触发隐藏成就“薪火相传”,额外奖励农业知识手册(1950-1970年代适用版),猪肉20斤,红糖5斤,鸡蛋5斤】 陆怡正用草绳捆扎最后一束稻秆,忽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嘴角不禁上扬… 铛铛铛—— 下工声响起,陆怡揉了揉酸痛的腰,擦了擦额头的汗。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边,田埂上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往家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割出的那片整齐的稻茬,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不过,更让她期待的是系统奖励的20斤猪肉。 这可是七十年代农村的稀罕物! “陆知青!” 身后传来周慕云的声音,她小跑着追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那个割稻子的法子真神了!我从来没割得这么快过!” 看着这个一直不排斥自己女孩,陆怡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要是想学,明天我再教你几招。” 周慕云兴奋地点头,又凑近了一点,小声道:“对了,我今晚能去你那里吃饭不?” 陆怡一愣,疑惑的看着她道:“你这是要……” 周慕云挑了挑眉,低声说道:“嗯,家里寄了点腊肉,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今晚咱们吃肉。” “萝卜酸菜炖腊肉?” 周慕云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她:“我好久没有吃肉了,知青点十几个人,我那点肉拿出来…” 陆怡看着她那副馋样,忍不住笑出声:“行啊,我这就回去捞酸菜,你过来帮我烧火。” “没问题!”周慕云立刻答应,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 土灶前。 火光映红了陆怡的脸。 她麻利地切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刀锋在案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周慕云坐在灶膛前,往里添柴,火苗“噼啪”作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 “陆怡,这肉……咋这么香?”周慕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陆怡笑了笑,没回答。 这肉虽说是腊肉,可比供销社卖的要肥厚得多,油脂也更香。 这个时候还能给闺女寄肉,说明这家人是真的疼孩子。 想到自己也很久没有写信回去了,不知道家里究竟怎么样了……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陆怡将心里的思绪咋了下去,接着往锅里倒了点油。 油热后,把切好的肉片“刺啦”一声滑进去。 瞬间。 浓郁的肉香炸开! 好在这秦明家附近没有人家,不然准能被这香味给馋哭了。 第6章 回城名额,算计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捂着嘴笑了…… “来搭把手,咱们吃饭。”陆怡一边揭开锅盖一边说着。 “哎好。陆怡,你的手艺真不赖。” 陆怡没有说话,只是看周慕云的眼神更加疑惑了。 土坯房里。 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窗外,凉风习习,将向往生产队一天的燥热吹散。 桌上那盆酸菜萝卜炖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已是难得的奢侈。 周慕云夹起一片半透明的腊肉,油脂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真香。” 她由衷地赞叹,肉片入口的瞬间,咸香在舌尖绽放,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慢点吃。” 陆怡见她那馋猫样,又给她添了一勺酸菜,笑着道:“没人跟你抢。” 送走了周慕云,陆怡坐在炕边陷入了沉思…… 她出身于上海的一个红色资本家家庭。 祖父是爱国实业家,建国初期主动将家族企业公私合营,因此在历次运动中得以保全。 父亲陆明远继承家业后担任市轻工业局顾问,母亲祁艳是医学院教授。 作为家中独女,陆怡从小备受宠爱,养成了娇俏任性的性格。 特殊时期来临后,陆家敏锐察觉到风向变化,为保护掌上明珠,父母忍痛将18岁的陆怡送到了木兰公社的向阳大队插队。 临行前,母亲连夜为她缝制了几套衣服,父亲则悄悄把全家福和应急钱票塞进了行李。 甚至为了这个娇气的姑娘,他还启动了紧急呼叫联系了他的两个哥哥,只希望在危险来临时,他们能够护着这个娇气的闺女。 就这样,陆怡带着不为人知的家族秘密,开始了她的知青生涯。 而周慕云,则来自省城,听她说她是响应号召下乡插队,可陆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咻然。 陆怡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的目标会不会是自己?!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 越思索,陆怡越觉得可能。 只是,让她不解的是,周慕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正思索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 “陆知青,陆知青,你快去知青院,知青院闹起来了。” 闻声,陆怡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前,掀起一角糊窗的报纸,“李婶子,这大晚上的知青院闹啥呢?” “嗨,还不都是那个小王知青…陆知青,你快着点啊,婶子还要去找大队长呢…” “哎好,谢谢婶子。”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陆怡才摸着下巴嘀咕:“知青院出事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如今可是嫁人了,和那边的关系可不大。” 拧眉思索了一下,陆怡还是拿起手电筒,拉开门朝着不远处有着微弱亮光的方向走去……… 知青院。 “周慕云,你胡说八道!”王晓雅愤怒的大喊。 周慕云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最后盯着王晓雅一字一句的道:“王晓雅,你当真不知道回城名额的事情吗?” 被她盯着的王晓雅顿时心虚,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不…不知道,我……咋知道?你…你血口喷人…” 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王晓雅那明显有些躲闪的眼神,聪明点的瞬间明了。 他们看向王晓雅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胡说?” 说着,周慕云冷笑一声,“若不是我去公社了,你能算计到陆怡? 你害怕我去公社要名额给陆怡,让她回城,所以,你就算计了她,对不对?” 见周慕云把窗户纸给戳破了,王晓雅也不藏着掖着了,立马大声说道:“是。名额凭什么给她?陆怡她有什么资格回城? 我可是听说她家是资~本家,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就该送到农场去…” 刚走到知青院门口,陆怡就听到了王晓雅的话。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此时,她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但她还是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个年代,一旦贴上资~本家这个标签,便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甚至生命。 “你胡说!” “王晓雅,是谁告诉你我是资~本家小姐的?” 说罢,陆怡抬步走了进去,直直的盯着王晓雅,“我记得你最近没有出村,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有回城名额的?” 陆怡这话一出,知青院所有人都在脑海里过滤了一边最近几天的事情,而后摇摇头,“小王知青没有出过村” “对。那天我们喊她去公社,都被她拒绝了。” “……………” “所以,你又是怎么知道有回城名额的?” 虽说陆怡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可王晓雅又何曾无辜? 若不是她心里不正,又怎么会给陆怡下药? 或者说,她想下药的人,或许并不只是陆怡一个人! 陆怡不仅在心里这样想着,嘴里还很老实的给说了出来。 “你胡说!我没有!”王晓雅歇斯底里的喊道。 “呵!你以为陆怡拿不到名额,你就能拿到名额?天真!” “…………” “够了!” 知青点的老大哥张建军站了出来。 他三十多岁,是知青中年纪最大的,“都消停点!回城名额的事组织上自有安排,不是谁嗓门大就能决定的!” 王晓雅狠狠瞪了周慕云一眼,而后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尴尬至极。 周慕云走到张建军身边,低声问:“真有回城名额?“ 张建军点点头:“公社刘干事下午来通知的,两个名额,要考察政治表现和劳动态度。” 他顿了顿,“王晓雅父亲确实在活动,但也不是她说了算。” “现在回城,不一定是好事。这次的名额,我放弃。”周慕云一脸认真的看着众人说。 “周姐......” 陆怡突然开口,“你想回城吗?” “回城?” “想啊。” 她转头看着陆怡,浅浅一笑,最终说,“但也不是非回不可。”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陆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第7章 讨要系统福利 夜深了,风停了。 一轮冷月挂在天边,将清冷的光洒在向阳生产队的土坯房上。 陆怡躺在炕上辗转反侧,耳边回响着周慕云那句“也不是非回不可”。 这句话就像一粒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搅得她心绪难平。 陆怡轻轻翻了个身,望向窗外的月色。 这个省城来的女知青,为何对自己这般特别? 曾经那些借书的借口,那些劳动时的暗中相助,还有今晚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陆怡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深想。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一旦和自己扯上关系,也就意味着将身处危险之中。 “她是为了我留下来的吗?“陆怡咬着被角,心里有些忐忑。 她想起白天在麦田里,周慕云弯腰帮她捆麦子;想起她每次找自己“借书”时,总是偷偷带一小包白糖或是一块肥皂...... 这些细碎的温暖,以前她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合适,可此刻,陆怡对这些却是格外的清晰。 陆怡摇了摇头,将心里快要跳出来的念头压了下去,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知青点的王晓雅正伏在煤油灯下,用她父亲送来的钢笔,在信纸上写下一个个工整却恶毒的字迹:“陆怡是上海某资~本家小姐…” 王晓雅写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将信纸折好,塞进印有“木兰公社“字样的信封里。 明天一早,这封信就会搭上去县城的拖拉机,送到她父亲王明辉的手中。 与此同时。 公社办公室里。 煤油灯依然亮着。 李主任揉了揉酸胀的眼睛,面前摊开的两份回城审批表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一份是王晓雅的,上面盖满了红章。 另一份是周慕云的,劳动表现一栏写着“优秀”,政治审查却标着“待核实”。 李主任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封面上赫然写着“陆怡家庭成分调查材料”。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拆开了封条……… 夜更深了,生产队里最后一点灯火也熄灭了。 只有公社办公室的煤油灯依然亮着,映照出李主任紧锁的眉头和档案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 而在知青点的女宿舍里,周慕云同样无法入睡。 她盯着黑漆漆的屋顶,眼前全是陆怡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离家之前父母的嘱托,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不行,我得保护好她。“ 周慕云突然坐起身,惊醒了同屋的孙红梅。 “怎么了?”孙红梅迷迷糊糊地问。 周慕云摇摇头:“没事,做了个梦。” 她重新躺下,却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陆怡被欺负。 还有王晓雅那个害人精,竟然趁着自己不在时对陆怡下手,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就这样的,还想要回城的名额? 她,也配?! 思及此,周慕云眼里闪过一丝冷芒,暗道:明儿得去供销社给家里打个电话,必须把那个祸害留在这里,交给陆怡处理。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个看似平静的冬夜,暗流正在涌动。 两个女孩的心事,一封信件,两份审批表,还有一个未打出去的电话,将在明天掀起怎样的风波? 此刻无人知晓。 只有那轮冷月,静静注视着这片沉睡的土地,和土地上这些年轻人的悲欢。 ………………… 黎明前的黑暗,宛如一层密不透风的黑纱,沉甸甸地压在整个村庄上空,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沉闷。 周慕云早早地便和大队长秦海明请好了假。 村口,她的身影在微弱的星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凉风习习,吹散了她心里的烦躁。 正准备抬步走出村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了她的视野。 那是陆怡! 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仿佛在这黑暗中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周慕云心中微微一愣,随即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陆怡,你这么早,你也是去公社吗?”周慕云微笑着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陆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是啊,我准备去邮局给家里打个电话。你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周慕云笑了笑,回答道:“我也是,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邮局打电话。” 她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轻松,似乎她已经猜到了陆怡要做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一同踏上了前往公社的道路……… 渐渐地。 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即将破晓。 木兰公社。 重生回来后第一次来到公社,除了给家里打电话,陆怡还想逛一逛这久违的供销社。 “慕云,这会儿邮局还没上班,我想先去供销社看看,你呢?” 周慕云笑嘻嘻的道:“我只请了两个半小时的假,完了还得回去上工,我就不去供销社了。你去吧,注意点啊…” “嗯呢,你别太着急了,我今天不上工,回去了去帮你做。” “不用,你好好逛逛吧,我先走了。” 看着周慕云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陆怡在心里呼唤起了系统,“系统,你说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宿主,我是交易系统,不是那劳什子的八卦系统】 “系统,我的积分呢?你给我私吞了?” 没等系统说话,陆怡再次出声,“新手大礼包竟然没有积分?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合理……” 听出了陆怡话里的威胁之意,系统真是欲哭无泪。 他也没办法啊…… 如今的系统局穷的只剩下那成堆的物资了,至于积分… 呵呵! 那玩意儿和宿主兑换的钱币对等。 也就是说,兑换物资的钱币会自动转化为积分,然后再作为奖励发放……… 见系统不出声,陆怡福至心灵的来了一句,“不会是压根儿就没有积分吧?” 【不是,不是,有积分的。只是……】 听着系统越来越小的声音,陆怡在心里冷笑,“呵!给我算算我应该有多少积分,给我记在本子上,以后一起给我,或者给我兑换成相等的物资。 我现在是1974年,再过两个月就要开始猫冬了,你懂吧?” 第8章 初次交易,家里出事了! 【宿主稍等,正在核算积分……】 系统略显慌乱的声音在陆怡脑海中响起。 片刻后。 系统弱弱地回复:【经计算,宿主目前应得积分为128点。由于系统能量不足,暂时无法兑换物资……】 陆怡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炕沿:“哦?那你说说,这些积分能换什么?” 【按照当前位面物价,可以兑换:50斤精面粉、20斤猪肉、10斤白糖、5匹棉布,或者……】 “停。” 陆怡打断系统的报价,“我记得你说过,系统商城是有‘特殊物品’区的…” 系统明显卡壳了一下:【那个...需要额外权限...】 望着没几个人的供销社,陆怡嘴角微微一弯,在心里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先把过冬的棉被、棉衣给我准备好,再弄些耐储存的粮食。至于剩下的积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就当是你瞒报积分的利息了。” 【宿主!这不合规矩...而且…】系统急得电子音都变调了。 “规矩?” “活下去,才是目前最大的规矩!” 说罢,陆怡不再搭理系统,而是在供销社里看了起来…… 陆怡一边在供销社的货架间转悠,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柜台那边几个售货员的闲聊。 “听说了吗?隔壁大队又有人被带走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售货员压低声音道。 “又是因为投机倒把?”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妇女撇撇嘴,“这年头,谁家不偷偷换点东西?抓得过来吗?” “这回可不一样。” 麻花辫神秘兮兮地凑近,“听说那人手里有‘稀罕货’,是从南边弄来的,结果被人举报了。” 陆怡眸光微闪,手指轻轻划过货架上粗糙的棉布,心里琢磨着。 【宿主,我建议你近期不要进行任何物资交易。】 系统突然出声,语气比之前谨慎了许多。 陆怡在心里冷笑:“怎么,怕我被抓了,你也没好下场?” 【……】 系统沉默了一瞬,【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呵。” 陆怡没再理会系统,转而走向卖粮食的柜台。 这时,供销社的门帘一掀,一个中年妇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哎哟,可算赶上了!老张家的,还有细粮吗?” 柜台后的售货员抬头瞥了她一眼:“早没了,这个月就供应那么点儿,上午就卖完了。” 妇女顿时垮下脸:“这可咋整?家里老人病了,就想吃口白面……” 陆怡眼神一动,脚步微顿。 【宿主!】 系统警觉地出声,【你不会是想……】 “闭嘴。” 陆怡在心里冷冷道,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口,却在经过那妇女身边时,低声道:“婶子,想要细粮?” 妇女猛地抬头,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又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你有?” 陆怡微微一笑:“不多,但匀一点还是可以的。” 【宿主!风险系数过高!】 系统几乎要尖叫。 陆怡充耳不闻,只是冲妇女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供销社。 陆怡拢了拢衣领,心里却盘算着一会儿换多少… 【叮!检测到宿主生存需求,优先使用积分兑换过冬物资包,棉花30斤、符合70年代特色的褥子两条、8斤重的棉被两条、白面20斤、挂面4斤、鸡蛋2斤,已放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听到系统的声音,陆怡嘴角一勾,心道:“早这样多好,我还有积分吗? 【宿主,当前积分2】 “妹子,嫂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见中年妇女如此上道,陆怡也不磨叽,委屈吧啦的道:“嫂子,见到你可真是太好了。我把我哥给的地址弄丢了,找不到你家了…” “你啊,你哥就是不放心,让我今儿在这附近等你。这可真是巧了。” 陆怡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低声道:“嫂子,我这儿确实有点白面,可这年头……” 中年妇女立刻会意,一把拉住她的手,热络道:“妹子放心,嫂子懂规矩!” 她左右看了看,从棉袄内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和布票,悄声道:“嫂子也不瞒你,嫂子家里婆婆病了,想给做点白面糊糊,你看能给嫂子换点不……“ 陆怡装作为难的样子,最后才咬牙道:“行吧,我看嫂子是实在人。” 说着,她假装从背篓里掏,实则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斤白面和一斤挂面,用旧报纸包好递过去。 妇女打开一条缝看到雪白的面粉,眼睛都直了,激动得手都在抖:“这、这可真是……” 她猛地抬头,“妹子,三天后这个点儿,你还来不?” 陆怡腼腆地笑笑:“那得看我哥那边……“ “你哥那里没问题,嫂子等你,你可一定得来啊!” 说完像是怕她反悔似的,把票券和钱塞陆怡手里,就抱着面粉和挂面一溜烟跑了。 【宿主,这种行为很危险!】系统急得直跳脚。 陆怡望着妇女远去的背影,慢悠悠道:“急什么?我这不是在帮人吗?再说了——” 她掂了掂手里的票证,“这些可都是‘正规渠道’来的。” 系统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摸了摸衣兜里的票据,盘算着三天后的交易,突然觉得今天的天特别蓝…… 从邮局出来,陆怡的脸色铁青。 接连两个电话,都没有找到爸妈,直觉告诉陆怡,家里出事了! 按照她爸妈的深谋远虑,当初送她下乡,应该就是察觉到了什么! 想到这个特殊的时期,陆怡咬了咬嘴唇,收起了去国营饭店吃饭的心思,加快了回村的脚步。 她相信,她爸那个老狐狸一定给了她暗示,只是她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所以给忽略了。 心急如焚的陆怡回到家,麻利的关门进屋,然后把自己的行李全都拿了出来摊在炕上,仔细查找着…… 陆怡的手指微微发抖,一件件翻检着行李。 下乡时爸妈给她准备的棉被、衣服、搪瓷缸子…… 每一样都检查得格外仔细。 突然,她的指尖在棉被的夹层里触到一块硬物。 心跳陡然加速,陆怡连忙拆开棉被的缝线——里面赫然藏着一封泛黄的信,和一个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裹。 第9章 父亲的信,赵支书 信纸上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小怡: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家里已经出了变故。 不要慌张,也不要贸然行动。包裹里是家里的一些积蓄和重要证件,足够你安稳度过这段时期。 切记,保护好自己,不要打听我们的下落……” 信纸最后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半个太阳。 陆怡盯着这个符号,突然想起临行前父亲反复叮嘱的一句话:“记住,向阳大队永远是你的家。” 【宿主,检测到你心率过快,建议冷静……】 陆怡充耳不闻,颤抖着打开牛皮纸包——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大团结,一叠全国粮票,还有一张写着她名字的知青安置证明。 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父亲和两个人一起站在一个农家小院前,背后门楣上隐约可见“向阳”二字。 陆怡死死攥住照片,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原来父亲早就为她留好了退路。 她抹了把脸,迅速将东西收好。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找出另外两个人是谁,他们或许就是她父亲送她来向阳大队的理由…… 窗外,夜色渐浓。 陆怡的眼神却越发坚定——既然父母早有安排,那她就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将牛皮纸包里的东西重新包好,收进系统空间,然后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坐在屋檐下看着那挂了一弯清月的夜空…… 良久。 陆怡才低头就着月光看着手里那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父亲年轻得几乎认不出来,站在一个农家小院前,左右各站着一个人。 左边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右边则是个方脸浓眉的青年。 三人肩并肩站着,表情严肃,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默契。 “向阳...” 陆怡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模糊的门楣字样。 这与父亲临行前反复叮嘱的那句话完全吻合。 “记住,向阳大队永远是你的家。” 当时她以为这只是父亲对即将远行的女儿的安慰,现在看来,这句话别有深意。 “系统,你能分析出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吗?”陆怡在心中默念。 【宿主,根据照片泛黄程度和人物着装判断,拍摄时间大约在1955-1960年间。照片背景中的树木年轮显示...】 陆怡打断了系统的分析。 父亲是1962年回上海工作的,也就是说,这张照片拍摄于他回上海之前。 那么,照片中的另外两个人,应该就是父亲当年的同事或者朋友。 “明天开始,我要找出这两个人是谁。” 陆怡暗下决心,记住照片中人的容貌之后,将照片收进了系统空间。 第二天天还没亮,生产队上工的铛铛铛声,就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陆怡来到晒谷场上时,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站在那里,眼神严厉地扫视着陆续赶来的人。 中年男人声音洪亮,慷慨激昂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分发任务。 今天,陆怡领到的任务还是割稻子,这对【农作精通】的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而陆怡,则看着领了工具陆陆续续离开的人,试图找到与照片中那两个人相似的面孔……… “老秦,那个就是创新‘新式收割法’的陆知青?”赵铁柱指着陆怡问站在身侧的秦海明。 “是啊,老赵,这女娃娃平时看着不着调,可这自从和秦明那混小子成亲之后,这人不仅勤快了,还琢磨出了那样一套收割方法。” 听着这个搭档的话,赵铁柱不禁眯起了眼睛:“这个知青姓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上海来的?” “是的。来自上海,档案上父亲陆明远,母亲祁艳。”秦海明补充了一句。 “嗯?巧合?还是?” 秦海明摇头,“不知。前段时间太忙,没顾得上,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赵铁柱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眸子一转,“今天割稻子,明儿安排她去那边的荒地割草。” ——————— ——— 陆怡今天被分到了第三生产队割稻子。 队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名叫陈卫东。 “陆知青,听说你昨儿琢磨出了新的收割方法,今儿能不能教教我们?” 陈卫东被队里的人看的不自在,连忙开口询问。 陆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露出一个浅笑:“陈队长客气了,我也是瞎琢磨的,既然大家愿意学,咱们就一起交流交流。” 说罢,她弯下腰,拿起一把镰刀,动作利落地示范起来:“手腕要放松,刀口斜着下,这样既省力又不容易伤到稻秆。” 周围的社员们纷纷围拢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的动作。 有人小声嘀咕:“这上海来的姑娘,干活还挺像模像样的。” 看了一会儿,陈卫东点点头:“确实比我们原来的法子省劲儿。大家照着陆知青的方法试试看。” 正当众人热火朝天地学着新方法时,田埂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看到来人,陈卫东心里嘀咕:赵书记这么早就来检查生产工作了? 虽心有疑惑,可陈卫东仍然迎了上去,“赵支书!” 赵铁柱背着手,目光越过陈卫东,直接落在陆怡身上。 他脸上挂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陆知青是吧?听说你手脚麻利,是个干活的好手。大青山山脚那片荒地草长得太旺,耽误开荒,明天你去那边割草吧。“ 闻言,周围的社员都变了脸色。 大青山山脚的荒地不仅野草多,而且还有不少的石头。 这明着是让陆怡过去割草,帮着开荒,可实际上呢…… 那一片大家伙儿都知道。 常有野猪出没,平时都是派几个壮劳力结伴去的。 而今,赵支书这是几个意思? 陈卫东心里也很是疑惑,忍不住开口:“赵书记,那片地…...” “怎么?” 赵铁柱眼睛一瞪,“现在正是抢收抢种的关键时期,每个劳力都要用在刀刃上。陆知青既然有本事,就该为生产队多做贡献。“ 陆怡察觉到气氛不对,但仍是平静地应下:“好的,赵支书。“ 等赵铁柱背着手走远,社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扎着头巾的大婶拉着陆怡的手:“闺女,那地方去不得啊!上个月刘家老二去割草,差点被野猪拱了...” 第10章 山脚突发情况 “那儿的草带刺,扎人可疼了。” “明儿我们能去那里开荒不?陆知青一个女娃娃去荒地割草,这是不是有点……” 听着社员们的话,生产队长陈卫东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样,明天我让王大力和张建军跟你一起去。” 陆怡感激地点点头,心里却思索着赵铁柱为何会这样安排…… 她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大青山,隐约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怡就带着镰刀和干粮出发了。 走到村口,却只见到王大力一个人。 “张建军同志呢?”陆怡问道。 王大力支支吾吾:“他、他昨晚吃坏了肚子,赵书记说让我先带你去...” 走到半路,王大力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哎哟,我、我肚子疼...陆知青你先往前走,顺着这条路直走就到,我、我去解个手...” 陆怡看着王大力仓皇跑远的背影,紧了紧手中的镰刀,“系统,你说那荒地到底有什么?” 【宿主,你去了就知道了】 闻言,陆怡眸子一缩,停顿了一下,遂继续前行…… 待她独自一人走到荒草丛生的山脚,四下张望,才发现竟然没有人! 四周的荒凉不禁让陆怡汗毛林立。 她握紧镰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荒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系统,这里到底有什么?”陆怡在心里问道。 【宿主,不要好奇,割草才是你的正事】 陆怡一听,秀眉一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好奇,拿着镰刀开始割草。 但镰刀刚碰到草叶,那些带刺的草茎竟像活物般猛地一缩,躲开了刀刃。 陆怡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草丛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开杂草往里探去——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蜷缩在草窝里,脸色惨白,右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流血。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听见动静猛地抬头,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别出声……” 他哑着嗓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有人在追我。” 陆怡的镰刀差点脱手。 远处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人声。 “这个你藏好,还有不要出声!”说罢,男子塞给她一个包袱,然后起身踉跄着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警告!检测到敌意目标靠近】 系统的提示让陆怡瞬间绷紧了身子。 就在这时,草丛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陆怡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透过草叶的缝隙,看见一个刀疤男阴沉着脸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王大力。 几个扛着土枪的汉子散开在四周搜索,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林队长...” 王大力结结巴巴地说,“我确实是按您吩咐,把陆知青带到半路就...” “废物!” 姓林的刀疤男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王大力脸上,“我让你确保她到荒地,不是让你半路开溜!” 陆怡死死咬住嘴唇。 她这才明白,王大力根本就是故意把她引到这里来的。 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包袱,那坚硬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 【警告!检测到危险距离50米...40米...30米...】 系统的警报声在她脑海中炸响。 一个人正朝她藏身的方向走来,枪管拨开草丛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怡屏住呼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队长!这边有血迹!”远处突然传来喊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刀疤男快步走向声源处,陆怡则趁机悄悄往后挪动。 她的手掌按到一截枯枝,“咔嚓”一声轻响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什么声音?”一个很是警觉地的人回头看来。 陆怡急中生智,抓起一块石头往反方向扔去。 “哗啦”一声,几个汉子立即朝声源处围了过去。 【宿主,趁现在!】 紧接着。 陆怡猫着腰,借着荒草的掩护慢慢往后撤。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突然,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竟是那些带刺的荒草像活物般卷住了她的脚腕! 尖锐的草刺扎进皮肉,疼得她眼前发黑。 “系统!这些草...” 【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建议立即使用积分兑换除草剂!】 陆怡咬牙兑换,一管绿色药剂出现在手中。 她迅速喷洒在脚踝处,那些草叶立刻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 也就是在这时候,远处传来刀疤男暴怒的吼声:“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怡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她辨认了下方向,朝着与村庄相反的山林深处跑去。 每跑一步,心里的恐惧就多一分。 密林深处的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断崖。 绝路! 陆怡将包袱收进系统空间,看向深不见底的悬崖,又仔细看着四周…… 最后,她选择了上树! 小心翼翼的藏好,陆怡这才抬眸看向远方。 只见之前跑了的男子已经被刀疤他们抓到了。 那一身的鲜红,刺痛了陆怡的眼睛。 也让她的心,揪了起来。 可能是察觉到了陆怡的情绪波动,系统再次出声。 【紧急任务:保护好重要文件,直至援军来取。】 【完成任务奖励:医术精通、鬼门十三针】 听到系统发布的任务,陆怡双手死死攥住树干,指甲深深掐进树皮。 只见不远处,那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被刀疤脸一脚踹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却仍倔强地昂着头。 “说!东西藏哪了?”一个满脸阴鸷的男人揪着他的衣领怒吼。 男人咧开染血的牙齿,突然笑了:“早就...送出去了...” 刀疤男阴沉着脸走过来,掏出一把锃亮的手枪抵在男人的太阳穴上:“最后问一次,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 男人笑看着刀疤男,“林虎,你当真想知道?” “说!劳资没有时间和你玩儿,你要不说,劳资回去就杀了你老婆孩子!” 第11章 出事了 【检测到生命体征:濒危】 【是否消耗100积分或者10元兑换“声东击西弹”?】 她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下一瞬。 一颗金属圆球凭空出现在掌心,按照系统指示用力掷向悬崖方向。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回荡,惊起漫天飞鸟。 林刀疤等人条件反射地扑倒在地,等烟尘散去,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追!一定就在附近!”刀疤男气急败坏地咆哮。 陆怡屏住呼吸,看着追兵分散开来。 突然,她所在的树干轻微震动。 抬眸看去,才发现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竟不知何时爬上了相邻的树枝! “别出声...” 见陆怡发现了自己,男人气若游丝地比了个手势,从怀里掏出一枚褪色的五角星徽章,“把这个...交给...山神庙...” 话未说完,他的手就无力垂下。 陆怡慌忙探身接住坠落的徽章,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消失】 【触发隐藏任务:查明真相】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陆怡咬牙将徽章收好。 就在这时,树下的草丛突然晃动,一张狰狞的脸仰了起来—— “在这儿!” 刀疤脸手里的枪直指树冠。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矫健的黑影从林间扑出,将刀疤脸狠狠撞开。 陆怡这才看清,竟是村里出了名的疯狗“黑子”! “快走!”熟悉的嗓音从树下传来。 王大力满脸是血地朝她伸出手,“我带你从后山走!“ 陆怡怔住了。 这个看似懦弱的男人,此刻眼里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决绝。 “为什么帮...” “没时间解释!” 王大力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些杂碎在后山藏了...啊!“ “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陆怡看着王大力缓缓倒下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刀疤男手中的枪管还在冒着青烟,一双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还真是...白眼狼。”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枪口转向了陆怡。 陆怡的呼吸变得异常平稳,身体微微下沉,双手自然垂在两侧。 这个姿势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感觉久违的肾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涌——那是她刻意遗忘多年的感觉。 “你们在后山藏了什么?”陆怡的声音冷得像冰。 刀疤男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随即,他扣动了扳机。 “砰~~” 然。 令他没想到的是,在枪响前的一瞬,陆怡竟然侧身翻滚,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常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弹射而起,接着一脚踢向刀疤男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刀疤男的惨叫,他手里的手枪飞了出去。 怒火中烧的陆怡没有给刀疤男反应的机会,一个肘击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刀疤男踉跄后退,眼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不是普通村妇!” 刀疤男捂着流血的头,眼中满是惊骇。 陆怡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四周。 树丛中又窜出三个手持砍刀的男人,呈扇形向她逼近。 她迅速评估着形势——四对一,对方有武器,自己手无寸铁。 不过,地形复杂,可以利用! “黑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战场边缘,龇着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陆怡眼角余光注意到这条疯狗,心里一沉——它比拿刀的人更危险。 第一个歹徒挥刀砍来,陆怡侧身闪过,右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拧。 “啊!” 敌人惨叫一声,砍刀脱手。 陆怡接住下落的刀柄,顺势一个回旋踢将第二个敌人踹飞出去。 见状,第三个敌人犹豫了,举着刀不敢上前。 刀疤男趁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悄悄绕向陆怡背后。 “小心!”王大力微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陆怡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蹲下身子。 刀疤男的匕首划过空气,她反手一刀劈在他的大腿上。 鲜血喷涌而出,刀疤男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就在这时候,“黑子”发动了攻击。 这条疯狗像一道黑色闪电扑向刀疤男的咽喉。 刀疤男勉强侧头避开要害,但犬齿还是在他肩膀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闷哼一声,左手掐住疯狗的脖子,右手匕首毫不犹豫就要刺入它的腹部。 见到这一幕,陆怡喘着粗气将手里的砍刀扔了出去。 铛~~ 砍刀和匕首相碰,成功阻拦了刀疤男对“黑子”的杀招。 感受到肩膀上火辣辣地疼,刀疤男咬牙切齿的道:“撤!” 剩下的几人对视了一眼,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进了树林。 “想跑?晚了!” 话音落下,陆怡的匕首已经插在了刀疤男的左侧胸口。 在刀疤男震惊的目光中,陆怡将自己的匕首拔了出来,再次插入他的右侧胸口,“为了稳妥起见,不论你心脏特不特殊,都的死!” 这一刻,刀疤男后悔了! 他后悔没有早点弄死那个男人! 也后悔,他竟然信任王大力! 确定刀疤男没有了气息,陆怡才转身来到王大力身边。 男人的脸色惨白,后背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大片泥土。 “坚持住,村里人马上就到。”陆怡撕下自己的衣袖,用力按在王大力的伤口上。 王大力艰难地摇头,嘴唇颤抖着:“后山...矿洞...他们藏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国...国宝…...“ “国宝?!” 陆怡急切地问,但王大力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陆怡抬头望去,隐约看到山坡下有一队人正快速接近,领头的正是身材魁梧的赵铁柱。 “小心...炸药...” 王大力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四个字,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与此同时。 赵铁柱和秦海明带领的民兵队已经冲上半山腰。 赵铁柱手持一把老式猎枪,秦海明则挥舞着一把铁锹,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各种“武器”的村民——有锄头、镰刀,甚至还有擀面杖。 “快!山里出事了!” 第12章 受伤 “糊涂啊你们!”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竟然…竟然…” 一路上,赵铁柱和秦海明冲着张建军数落着… “陆怡!坚持住了!” 说着,和赵铁柱同行的周慕云转头看着他道:“赵书记,陆怡不能有事!我先行一步!” 说罢,脚尖一点,周慕云身形如燕,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周…周知青?” “刚才,那是…” “…………” 赵铁柱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转头对张建军怒目而视:“张建军!你知不知道后山有多危险?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交代!“ 张建军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赵书记,我、我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啊!他们只说要我们把陆知青...” “放屁!” 秦海明一把揪住张建军的衣领,“你听听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 “砰砰砰~~” 远处又传来一阵声响,比先前的更加密集。 赵铁柱脸色骤变:“不好,他们还有同伙!” 他猛地一挥手,“所有人,加快速度!老秦,你带一队走左面包抄,我带人从正面走!” “行。走!” 队伍立刻分成两股,如两把尖刀插入密林。 赵铁柱边跑边从腰间取下他的老伙计”,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想起昨儿是自己让陆怡今儿到山脚荒地割草的,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若不是自己昨儿那安排,陆知青今天也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 “砰!” “哒哒哒——” 木仓的声音越来越近,赵铁柱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熟悉的清叱。 那是周慕云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凝固—— 陆怡半跪在一块巨石后,左臂无力地垂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她右手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刀锋上沾满了血迹。 在她周围,躺着三四个黑衣人,有的抱着受伤的腿哀嚎,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而在她对面二十米开外,三个敌人正步步逼近。 为首之人竟然是一个一头黄毛,鹰钩鼻的外国佬! 见陆怡受了伤,黄毛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容:“看你这回往哪跑!“ 就在黄毛抬手瞄准陆怡的瞬间,一道人影从树梢飞掠而下! “敢动她,死!” 听到周慕云的声音,陆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即大声喊道:“慕云!他们是漂亮国人,手里有木仓!” 而周慕云,则如谪仙临尘,衣诀飘飘间手中寒光一闪。 黄毛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枚银光闪闪的飞镖。 “撤!快撤!” 黄毛捂着流血的手腕,仓皇后退。 见状,他们互相掩护,架起他就往密林深处逃去。 紧赶慢赶赶来的赵铁柱等人正要追击,突然听到陆怡虚弱的声音:“别追...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晃,向前栽倒。 周慕云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了她,“陆怡,陆怡!” 赵铁柱这才看清,陆怡背后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裳。 “快!送卫生所!”赵铁柱的声音都变了调。 秦海明带着另一队人马此时也赶到了,见状立刻指挥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脱下外衣做成简易担架。 周慕云小心翼翼地将陆怡放上去,手指飞快地点了她几处穴道止血。 “她受伤不轻,必须马上送卫生院。” 周慕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赵书记,借用一下队里的板车。” 赵铁柱摇摇头,脸色难看:“我同你们去,老秦,这里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就在这时,陆怡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周慕云的手腕:“送我…回家…家…有药…” 陆怡的眼神涣散,可断断续续的话里却透着惊人的执着。 周慕云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急。 赵铁柱蹲下身,轻声问道:“陆同志,你这样很危险,先送你去公社卫生院。“ 陆怡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能...去......“ 见陆怡如此执着,周慕云冷着脸一把抱起陆怡,拔腿就往山下跑,“书记大队长,我先带陆怡回了。” —————— ——— 踹开院门,周慕云将陆怡放在炕上,焦急的问:“陆怡,药在哪里?” “炕柜里…有个蓝色…小包袱,里面……有药。” 周慕云迅速转身,一把拉开炕柜的抽屉,翻找出那个蓝色小包袱。 她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利落地解开包袱,里面果然整齐地放着几包药和一个小瓷瓶。 “是这个吗?”她举起瓷瓶,急切地问道。 陆怡微微点头,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慕云连忙倒出一粒药丸,扶起她的头,将药送入她口中。 赵铁柱和两个妇人此时也跟了进来,满脸担忧的问:“周知青,陆知青怎么样?” 陆怡艰难地咽下药丸,喝了几口水,呼吸才稍稍平稳下来。 她虚弱地趴在炕上,闭了闭眼,似乎在积蓄力量。 “很不好。赵书记,今天这事儿必须查清楚,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的目标是陆怡。” “嗯,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我已经让人去公社报公安了。” 说着,看了看闭着眼睛休息的陆怡,叮嘱周慕云好生照顾着,这才离去。 待人离去,院门被合上,周慕云压低声音询问:“陆怡,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让我们送你去卫生院?” 陆怡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但依然坚定。 她看着周慕云一字一句的道:“慕云,我能相信你吗?” “能!” 说罢,周慕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仔细向外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才回头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在这里守在你,确保你的安全。等你好一些,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陆怡感激地看着她,轻声道:“谢谢……” 夜色渐深,屋内的煤油灯光微弱却坚定,仿佛在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心中都明白,一场无声的斗争已经悄然开始……… 第13章 打架?打赢了没有? 接连三天,陆怡没有踏出院门一步。 周慕云也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白天,周慕云坐在院里的矮凳上,一边剥着晒干的玉米,一边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夜里,她就靠在陆怡屋里的木椅上,手边搁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随时准备应对任何风吹草动。 直到第三天夜里。 月色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整个村子静得出奇,连狗吠声都听不见。 突然,篱笆院门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周慕云的神经瞬间绷紧,手指无声地扣紧了柴刀的木柄。 原本闭目养神的陆怡,此刻也猛地睁开眼睛,耳朵微微一动,随即轻声道:“慕云,把煤油灯点上,是我家那口子回来了。” 周慕云一怔,低声问:“你确定?” “确定。” 陆怡的声音很轻,却透着笃定,“他走路时右腿会稍稍拖一下,我听得出来。”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叩、叩、叩。” 三声,短促而克制。 陆怡撑着炕沿站起身,周慕云连忙扶住她,另一只手却仍紧握着柴刀,警惕地盯着门口。 “谁?”她沉声问。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 “……你是谁?” 听到秦明冷冽的声音,陆怡连忙开口说道:“明哥,是知青院的周知青。我受了点伤,她这几天都在这照顾我。” “受伤了?你怎么受伤了?是谁欺负你了?” 听到陆怡受伤了,秦明急切的说着,同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快速扶着陆怡仔细打量着,“伤哪里了?一定很痛吧……” 秦明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陆怡苍白的脸颊,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他看清了她额头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青紫。 “怎么弄的?” 他声音发紧,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 陆怡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山上摔的,不碍事。” “山上摔的?” 看着秦明眼睛里明晃晃的“你说谎”三个字,陆怡小声说道:“遇到了坏人,和人打了一架,然后……” “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和你打架?你打赢了没有?” 周慕云站在一旁,注意到秦明右腿确实有些不便,裤脚上还沾着干涸的泥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听着两人的对话,悄无声息地带着柴刀走出了屋。 “多亏周知青照顾。” 陆怡心虚地笑了笑,“这几天...” “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养伤,别的事交给我。”秦明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他粗糙的指节轻轻擦过陆怡额角的淤青,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我会让他们知道动我媳妇的下场。” 陆怡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别去!事情没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院子里突然传来周慕云一声厉喝:“谁在那里!”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打斗声。 秦明脸色骤变,抄起门后的铁锹就往外冲。 陆怡挣扎着要下炕,却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里,周慕云正和两个黑影缠斗在一起。 月光下,她手中的柴刀闪着寒光,一个漂亮的侧踢将其中一人踹倒在地。 “住手!” 秦明一声暴喝,铁锹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个黑影明显愣了一下,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听声音好像是……快走!“ 说着,两人转身就要翻墙逃跑,周慕云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其中一人的后衣领。 那人回身就是一拳,周慕云偏头躲过,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那人顿时软倒在地。 见状,另一个人竟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朝周慕云刺来! “小心!” 陆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见状惊呼出声。 秦明一个箭步上前,铁锹横劈,精准地打在那人手腕上。 匕首“当啷”一声落地,那人惨叫一声,抱着手腕踉跄后退。 周慕云趁机一个扫堂腿将他放倒,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吭声。 秦明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借着月光看清了面容,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张二狗?大半夜的,你来我家想做什么?!“ 被称作张二狗的男人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秦、秦哥,误会...我们就是...“ “你们这是冲着我媳妇儿来的?” 秦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铁锹的木柄在他手中发出“咯吱”的响声。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张二狗,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 张二狗浑身发抖,眼神飘忽:“不、不是...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 秦明猛地抬脚踩住他的手腕,力道刚好压在那处被铁锹打中的伤处,“深更半夜翻墙入户,还带着刀子,你是想跟我说你们是来串门的?” 张二狗疼得直冒冷汗,却还是死咬着不松口。 见状,周慕云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让我来问问另一个。” 说着,她便抬步走向那个被劈晕的人,匕首的刀尖在他颈动脉处轻轻划过,“真正晕了的人,呼吸可不会这么乱。” 下一秒。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 “我说!我说!” 他尖叫起来,“我们是听说这家天天吃肉,想着肯定富有,所以就动了歪心思…... 秦哥,我们真不知道这里是你家啊,更不知道屋里住的是咱嫂子。真的不知道啊,秦哥…” 见秦明依然阴沉的看着他们,张二狗慌了。 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秦哥,我们就是饿昏了头...这年头谁家不缺粮啊...” 秦明眯起眼睛,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编,继续编。” 他转头看向周慕云,“周知青,你觉得他们这话可信吗?“ 周慕云冷笑一声,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你会缺粮?” 她突然俯下身,刀尖抵住那人的下巴,“要不要我帮你们回忆回忆?刚才你们在墙根底下说的可是‘那娘们这几天都没露面’...” 第14章 影后演技 “张二狗,去年秋收时你倒卖粮食,这事儿你还可还记得?” 说话的秦明面沉似水,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张二狗,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张二狗被秦明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嫂……嫂子饶命啊!” 然而。 陆怡根本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秦明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冷冷地看着张二狗,似乎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秦哥,我的亲哥,我真的不是...” 就在张二狗解释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是谁。” 张二狗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转过头,望向院门的方向,只见大队长秦海明正带着两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秦海明走进院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二狗身上,眼神中透着审视。 “张二狗,倒卖粮食这种事本就不该做,如今还敢在村里为非作歹。”秦海明声音沉稳,一字一句仿佛重锤。 张二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脸上满是惊恐,“大队长,我……我知道错了。” 就在张二狗以为自己完了的时候,秦海明带来的人之一却略过他,直接看向陆怡,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同志,还请您把我们同志交给你的东西给我们。”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闻言,陆怡的脸色微变,“系统,这个人出门没带脑子吧?那东西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的吗?” 【宿主,系统温馨提示:此人来者不善,说话多过一下脑子】 听到系统的话,陆怡在心里骂了一句:mmp! 竟然忽悠老娘! 随即,有些害怕的摇着头矢口否认,“同志,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听到陆怡的话,来人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陆怡,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下一瞬。 那人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陆怡,“同志,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不要再狡辩了。” 陆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同…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海明带来的那人眯了眯眼,忽然压低声音道: “陆同志,我们的人在山里亲眼看见那个男人把东西交给你了。那东西很危险,留在你手里,只会害了你。”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为你着想”的劝诫,仿佛真的在替她考虑。 陆怡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茫然:“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山里?什么男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这人是真盯上我了?还是纯粹在诈我?” 【宿主,系统检测到对方并无确凿证据,但他们的目标确实是你手里的东西。建议继续装傻,但提高警惕。】 系统的话陆怡听明白了,这货就是冒牌货! 于是乎,靠着门框的陆怡紧紧盯着来人一字一句的道:“这位同志,我是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若是你们觉得我拿了你们的东西不给,那你们就拿出证据来。 领导同志说过,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见陆怡不仅不松口,还搬出了领导语录,那人冷哼一声,而后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她面前一晃—— “那这个人,你总该认识吧?” 抬眸看去,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男人背影,正站在山坳处,似乎在和谁交接东西。 陆怡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得这个人! 这就是把包袱和那个徽章给他她的陌生男人! “不认识。” 陆怡坚定的道。 秦明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神骤然冷厉,上前一步挡在陆怡面前,认真的道:“同志,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别吓唬我媳妇。” 见状,那人纵然心急,可也放缓了语气,可依旧咄咄逼人:“这位同志,我们不是来为难人的。 是那个东西事关重大,如果陆同志知情不报,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话音一落,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院子,朝着秦海明喊道:“大队长,老猎户在山里发现了狼!” “狼?看清楚了?” 趁着秦海明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那人趁机逼近秦明,压低声音威胁道:“识相的就劝你媳妇儿赶紧交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 秦明突然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同志,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这一嗓子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海明皱眉看向这边,那个年轻人也警觉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秦海明沉声问道。 陆怡眼眶突然红了,指着那人道:“大队长,这位同志一直说我把他们的什么东西藏起来了,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现在他还要威胁我...... 呜呜呜……没法活了啊!我响应领导号召来到这里,我是来搞建设的…可我这就是听从安排去山脚下割草,发现了一只野兔。可没想到在追野兔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一群坏人…… 要不是大队长和支书带着人来得及时,我这会儿估计坟头都长草了,我这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啊……” 【叮!演技值+200,当前等级:影后级】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怡脑海中响起。 陆怡低着头微微一愣,而后敛了敛眼中神色,抬手抹起了泪…… 见状,那人脸色一变,正要辩解,就听到秦明的声音:“这位同志,请回吧。”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见陆怡不搭理自己,还哭的那个肝肠寸断,那人的额头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同志,同志,我们……” 第15章 供销社偶遇 见势不妙,来人只得悻悻离开。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周慕云识趣地去了隔壁房间休息,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怡一眼。 两人回了屋,陆怡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炕沿上。 秦明倒了杯热水递给她,温声道:“先喝点水,缓一缓。” 陆怡捧着搪瓷缸子,指尖还有些发抖。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秦明,其实这事......” “不急。” 秦明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的就先放着,谁都不能勉强你!” 陆怡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收拾好情绪,她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明。 唯独隐去了包袱和徽章的部分——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这些东西她是怎么带回来的。 毕竟,当时众目睽睽之下的她不仅是两手空空回的家,还是被周慕云给带回来的。 秦明听完,眉头紧锁:“看来村里确实混进了不干净的人。” 沉吟片刻后,秦明再次出声:“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 秦明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强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新棉被,“有我在,你安心睡。” 陆怡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明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声道:“放心,我会一直在!“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陆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隐约听到系统提示音:【宿主信任值突破临界点,开启“夫妻同心”技能......】 窗外。 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树梢。 秦明坐在炕沿,目光落在妻子熟睡的面容上,眼神有些复杂。 他知道她还有秘密。 但他愿意等。 ————— ——— 安静休养了三天。 陆怡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心里的作精因子又蠢蠢欲动。 于是乎,秦明前脚刚出门,她后脚就偷偷摸摸地背上竹篓,溜出了家门。 “反正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躺下去骨头都要废了。“ 陆怡小声嘀咕着,脚步轻快地往公社方向走。 系统在她脑海里幽幽出声:【宿主,你丈夫说过让你好好休息。】 “他又不在家,管不着我。” 陆怡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这不是去办正事嘛。这人啊,啥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信用,知道不?” 系统:【您所谓的‘正事’,就是去供销社附近晃悠,看看能不能再遇到上次那个换白面的妇人?】 陆怡翻了一个白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被系统戳穿了心思,陆怡撇了撇嘴,但脚步却是丝毫没停。 上次她把系统兑换的精白面换给了那妇人,本来只是顺手帮忙,没想到对方感激得不行。 陆怡当时心里紧张,又急着回家,就没多想。 这几天她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想再去看看。 刚走到供销社附近,陆怡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往路上张望。 ——正是上次那个换白面的妇人! 对方一见到她,眼睛一亮,几乎是扑了过来:“妹子!我可算是等到你了!” 陆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一把抓住手,力道大得惊人。 “大姐,你这是……?” 那妇人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妹子,不瞒你说,你给的那东西不仅让我婆婆缓了过来,还救了我小叔子一家人的命。 你可是我们一家子的恩人啊。走走走,和姐到家去。” 那妇人不由分说地拉着陆怡就往家走,陆怡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她刚想推辞,却见妇人眼里闪着泪光,神情真挚得让人不忍拒绝。 “大姐,你别这样,我就是......” “妹子,你要是不去,我们全家人这心里都过意不去啊!” 说着就,妇人要跪下,吓得陆怡赶紧扶住她,“大姐,我答应就是了。” “哎,妹子,你以后就是姐的亲妹子……” 一路上,妇人拉着陆怡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妹子,姐叫王秀英,在咱们木兰县的纺织厂当车间主任……“ 妇人说着挺了挺腰板,脸上露出几分自豪,“我家那口子在轧钢厂当技术员,小叔子也是厂里的骨干。 我给你说,那天………“ 听着王秀英的话,陆怡不禁有些惊讶,这年头双职工家庭可不多见。 她忍不住问道:“那大姐怎么...” “怎么混成这样是吧?” 王秀英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打着补丁的衣襟,“这不是婆婆突然病重,我们请了假回来照顾。谁知道...”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谁知道刚回来没两天,县里就传出要精简人员的风声。我这一请假,正好给了人家由头...“ 陆怡心头一紧。 这个年代,失去工作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更糟的是,”王秀英压低声音,“婆婆的病把家里那点积蓄都花的差不多了。小叔子家还有一个半岁的奶娃娃...”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陆怡,“若不是有你那白面,我那小侄儿这会儿都没了……” 后面的话,王秀英没有没再说下去,但陆怡明白,这就是对方当时急着要换白面的原因。 说话间又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座青砖瓦房,在周围的土坯房中显得格外醒目。 但走近了才发现,墙皮剥落,门窗也有些破旧。 “妹子,到了。” 王秀英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婆婆,咱家妹子来了!” “哎,来了啊,快把人请进来…” 屋里传来还有些虚弱的应答声。 “哎,好。” 陆怡跟着走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堂屋正中的藤椅上,躺着一位瘦得脱形的老太太。 角落里,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蹲在地上玩石子。 最令人心惊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张奖状,上面赫然写着“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等字样。 第16章 系统的s操作 “同志,屋里有些简陋,让你见笑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消瘦男人从里屋走出来,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妹子,这位…” 王秀英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年轻人闯了进来。 “王秀英!” 中年男子厉声喝道,“组织上已经决定了,明天起你就不用去厂里报到了!“ 王秀英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丈夫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发抖:“李主任,你这是...” “不用说了!” 李主任冷冷地打断,目光扫过陆怡,“这位同志有些面生,不知道来这张家是……” 感受到李主任有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陆怡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说话,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拯救下岗工人家庭】 【宿主,鉴于此次任务的重要性,特给你提供了一个新的身份:木兰县医院的实习医生,卫生局局长的表妹】 【任务奖励:纺织技术精通+200积分】 陆怡一听,心道:你可真是一个贴心的统子。 于是乎,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的王秀英,“姐,让我和这位李主任说几句,放心,不会有事的。” “妹子,你…” 陆怡冲着王摇了摇头,而后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淡定的上前一步,看着李主任一字一句的道:“这位领导,您误会了。我姓陆,是咱们县医院的实习医生,王秀英是我表姐。 今儿来是临行前得了我表哥的嘱咐,让我来探望表姐一家的。“ 李主任将信将疑:“你有证明吗?“ 陆怡不慌不忙地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这是刚才系统发布任务时就准备好的任务道具。 李主任接过一看,脸色变了变,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原来是这样...那...” “对了,”陆怡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县里纺织厂最近要扩大生产,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精简人员呢?而且还是技术骨干…” 说着,陆怡没有搭理脸色变来变去的李主任,而是扭头看着身旁的王秀英,“表姐,表哥让我给你带话,说市里纺织厂正需要人,你这要是得空了,就和咱姐夫带着婶子回市里工作吧。” 李主任一愣:回市里工作?还是一家子一起? 李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明显发颤:“陆、陆同志,这话是怎么说的...市纺织厂的事...“ 陆怡微微一笑,从系统空间又取出两封信函,在手中轻轻晃了晃:“巧了,我这正好有两封推荐信...“ 王秀英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 她紧紧抓住陆怡的衣袖,声音哽咽:“妹子,你说的...是真的?” 一直护在陆怡身侧的张建国也激动的看着她,颤抖着嘴唇出声询问:“这,这真的是……” 见到信封上明晃晃的“推荐信”三个字时,那个李主任慌了,忙上前一步:“这位同志,这都是误会!误会!王秀英同志是我们厂的骨干,我们怎么可能精简她呢?误会…” 陆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函,而后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主任不紧不慢的道:“既如此,明儿我就要回去,正好去纺织厂家属院那认认门。” “这……”听到陆怡的话,那个李主任迟疑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踩着自行车赶来了。 只见那中年男子猛地刹住自行车,车把一横,直接挡在了李主任面前。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姓李的!你背着厂里搞什么名堂?!” 李主任吓得后退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赵、赵书记...我这是...” 陆怡敏锐地注意到,这位赵书记的自行车后座上还绑着一摞文件,最上面赫然是一份《关于红星纺织厂违规精简人员的调查通知》。 赵书记看都没看李主任,转身就朝陆怡伸出手:“这位就是小陆同志吧,真是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 见纺织厂的笑面虎赵书记,竟然对这个自己单方面认亲的妹子客客气气的,王秀英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建国也震惊地看向陆怡,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能够让一直淡然处之的赵书记着急上火,这个“表妹”的身份不一般啊! 一开始,他们还想着人救了他们家老人孩子,认个亲,在能够搭把手的时候也能名正言顺些。 可此时看来,这个认亲,是他们高攀了! 再看陆怡,虽然心里有许多疑惑,可此时的她已经从容地与赵书记握手:“赵书记言重了。我只是来看望表姐,顺便完成我表哥的嘱托...” “别介啊?陆同志,王同志可不能走,咱们纺织厂的生产可离不开王同志啊…” 赵书记狠狠瞪了李主任一眼,“陆同志放心,对于某些人滥用职权,厂里一定会严肃处理!” 说着,便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陆同志请看,这是撤销王秀英同志精简通知的决定,明天全厂通报!” 陆怡抬眸看了一眼,淡定的点头,“成,明儿一早我送表姐回厂上班。” “那就辛苦陆同志了。听说婶子病了,我这着急忙慌的也没带啥东西,这糕点和麦乳精给婶子好好补补身体。” 说着,赵书记就把网兜塞到了张建国的手里,“建国啊,今儿真是不好意思。” 说罢,赵书记转身瞪着李主任道:“咋滴?还要我亲自扛着你回去?厂长可还在厂里等着呢,还有你们,都给我一起回厂里去。” “是是是…” 目送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原本围观的村民立马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哎,这姑娘是王秀英家的亲戚?” “你刚没听说吗?这姑娘姓陆,是王秀英的表妹,人还有一个表哥呢…” “你们说,那姑娘口里的表哥会不会就是王秀英的亲哥哥啊?” “哎哟喂,没想到王秀英还有这样的亲戚……” “这老张家可要起来喽……” 第17章 身份迷雾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纺织技术精通,积分200】 系统的声音在陆怡的脑海中响起,她下意识地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瞬间流向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她体内穿梭,却不觉得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适感。 她的眼前浮现出各种纺织图案、机器构造图、工艺流程,这些知识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脑海。 “纺织技术精通...” 陆怡在心中默念,舌尖轻轻抵着上颚,感受着这个词带来的重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门手艺简直是点石成金的法宝。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设计的布料,在百货商店橱窗里闪闪发光的样子。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系统接下来的提示: 【鉴于宿主借助任务道具不仅完美地完成了任务,还展现出了卓越的智慧和策略,特将任务道具奖励给宿主,市里纺织厂的两封推荐信也是真实有效的。】 系统声音落下后,陆怡的呼吸一滞,耳边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摸了摸放在衣服口袋的两封推荐信,薄薄的纸张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不仅自己能去县医院工作,还能推荐两个人进市纺织厂! 这可是市里的纺织厂啊! 在这个工作指标比金子还珍贵的年代,这两封推荐信简直就是通往好日子的金钥匙。 “陆同志?陆同志?” 王秀英的声音将陆怡拉回现实。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上扬,连忙收敛表情,却掩不住眼中的光彩。 “那个,陆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啊!” 王秀英粗糙的双手紧紧握住陆怡纤细的手指,眼中含着泪花,“要不是你,我家...” 她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想到刚才获得的身份,陆怡心头一软,柔声道:“没事儿的,姐,咱们可是实在亲戚呢!” “实在亲戚?” 王秀英和张建国异口同声,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 陆怡深吸一口气,阳光斜斜地照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轻声说道:“你们的确是我的姐和姐夫。我妈妈是祁艳,爸爸陆明远,我从上海来,是向阳大队的知青。” “祁艳?知青?!” 王秀英猛地站起身,板凳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你...你是小怡?!祁姨的女儿?” 陆怡点点头,从包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褪色的红布包,打开来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年轻女子并肩而立,一个眉眼间与王秀英有七分相似,另一个则能看出是陆怡的母亲。 “这是...这是我娘和祁姨!” 见到照片的王秀英,眼泪瞬间决堤,她一把抱住陆怡,“天啊,我早该认出来的,你的眼睛和祁姨一模一样!那年你才五岁,穿着小红棉袄,跟在你娘身后... 呜呜呜,小怡长大了…不对!你刚才说知青?可是你不是有县医院的工作吗?怎么会当知青?” 陆怡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被王秀英看的有些不自在。 她轻轻回抱住王秀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感受到对方瘦削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姐,那个工作我另有安排。我在向阳大队过的很好,不要担心。” 一直当做背景墙的张建国搓着手站在一旁,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这可真是...英子常念叨上海有个姨,没想到今天...” 他突然一拍大腿,“你们姐妹聊,我去做饭!今天得好好庆祝!” “姐夫,还是我和我姐去做饭吧。“陆怡松开王秀英,抹了抹眼角。 “哪能让妹子动手,”张建国已经大步走向厨房,“你陪着你姐说说话就成。英子这些年想你想得紧哩!” 王秀英拉着陆怡坐下,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祁姨还好吗?当年她带着你回上海,说等安定下来就接我们去玩,这一等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 陆怡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爸爸妈妈都很好。我来这边有些匆忙,也不知道姐你们的地址有没有变,所以…还希望姐莫要生气。” “傻妹妹,见到你好好的,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王秀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当年若不是祁姨,姐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陆怡握住王秀英的手,“我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就去寻你们的,没想到咱们姐妹倒是先遇上了。” 王秀英破涕为笑:“这就是缘分!” “姐,你想去市里纺织厂吗?”本着这推荐信是因人而来的,陆怡也不磨叽,直接问了出来。 听到去市纺织厂,王秀英心里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她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口拒绝了,“妹子,不是姐不识好歹拒绝妹子的好意。 我们李厂长家对我有恩,我这份工作虽说有我自己的努力,可当初若不是李厂长坚持要给我家一个工作名额,我也不会有今天。 妹子,实在是对不起啊。你也看到了,如今厂子里有些乱,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陆怡听后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成,姐想好了就成。” 说着,左右看了看,低声在王秀英耳边说道:“姐,我这个县医院实习医生的名额想转出去,你明儿回厂里……” 后面的话陆怡没说,可王秀英听明白了,感激的看着陆怡直说:“放心,姐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嘿嘿,我就知道姐疼我。” 王秀英没接话,而是开口问道:“妹子,和姐说说向阳大队,队里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今年十八了…” 陡然,王秀英好似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怡,一字一句的道:“你嫁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给我说说!” 听到灶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又看着眼前这紧张又关切的王秀英,陆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自己也是有人疼爱的! 只是,上一世,她们又在哪里呢? 第18章 咱妹子被欺负了?! “快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陆怡被王秀英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褪色的袖口,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补丁。 “姐...”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自愿的,而且,还是我拉着人去领的证。” “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是谁?对你怎么样?” 陆怡咬了咬牙,便将王晓雅设计她被她发现,而后拉着秦明领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秀英。 王秀英一听,脸色瞬间铁青,“啪”地一声往桌上一拍,怒道:“王晓雅?!” 她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贝戋人!我这就会会她去!” 灶房里,张建国正哼着小曲翻炒着青菜,突然听到这边屋里的动静,拿着锅铲就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咋了?发生啥事儿了?” “咋了?咱妹子在向阳大队被人欺负了!我现在就找那个王晓雅去!” 王秀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狠狠松开她,转身就往门外冲。 张建国一听,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啥?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咱妹子?” 他一把拽住怒气冲冲的王秀英:“你先别急,把事情和我说说!” 王秀英甩开他的手,眼眶都气红了:“还说什么说?王晓雅那贝戋的给咱妹子下套,逼着她随便拉个人把证给领了!“ 闻言,张建国眉头拧成了疙瘩,转头看向眼眶通红的陆怡:“小怡,你跟哥说,到底咋回事?” 陆怡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我们回来了,娘和小宝今儿咋样?” “老二,你们回来的正好。一会儿跟哥去一趟向阳大队。” 张建军疑惑的看向他哥,“去向阳大队?哥,出啥事儿了?这位是…咱家的恩人?” “不仅是咱家恩人,还是你嫂子娘家妹子……事情就是这样,” 张建国把事情和张建军两口子说了之后,就看着张建军这个“智多星”,“老二,你脑子好使,你说这事儿怎么办最好?” “我想想…” “想个屁!敢算计咱家妹子,老娘不教训她,她还以为咱家妹子没靠山呢。” 张建军媳妇儿李翠花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主,听到自家男人说“想想”,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男人的背上。 “她们都住在知青点,我就不信知青点其他人一点都不知道!我看就是他们觉得咱妹子长的好看,性子软,好欺负。” 说罢,李翠花转头看着陆怡,轻声说道:“妹子,那个男人知道这事儿不?他有没有帮你教训回去?” 陆怡听后一愣,而后轻声说道:“他知道我被下了药,其他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 “啥玩意儿?他明知道…他没有教训那个贝戋人?” “娘的!走,嫂子这就和你家去,不收拾一下,他还真当你好哄骗呢。” “嫂子,等…明哥,你咋来了?” 陆怡话还没说完,眼睛突然一亮,望向门口。 闻言,张建国四人也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院门口,脸色有些尴尬。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秦明大步走进院子,目光直直地落在陆怡身上,声音低沉:“媳妇儿,我这两天就是去查你被那个王晓雅算计的事了。” 陆怡眼眶一红,看着他小声地问道:“你查到了?” 秦明点点头,眼神冷厉:“王晓雅的药是从刘麻子手里买的,只是,王晓雅背后好像有人。” 说到这里秦明停顿了一下,接着冷哼一声,“不过,敢欺负我媳妇儿,那些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一个!” 闻言,张建国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这才像个爷们儿!” 王秀英虽说没那么生气了,可该说的,她还是要说:“那知青点其他人呢?有没有参与?还有,我妹子从小娇养着长大,嫁给你,可不能让她下地挣公分,这事儿你能做到不? 小怡是我亲妹子,你可别以为她没亲人在这里,就欺负她!” “对!咱家娇养着长大的妹子,可不能受一点委屈,你能做到吗?” 看着眼前护着自己娇妻的四人,秦明坚定的道:“我,秦明,觉对不会欺负陆怡!” “姐,姐夫,我……” 张建国则抬步走到陆怡身前,盯着秦明道:“英子,你和弟妹带妹子进屋,我和建军和秦同志好好唠唠。” “成。妹子,走,咱进屋。” 王秀英知道自家男人的意思,和弟妹李翠花使了一个眼色,一人挽着陆怡的一直胳膊就进了屋。 见状,秦明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 应该早点把媳妇儿被算计这事儿给解决的! 得! 眼前这两位是媳妇儿娘家人,就算今儿揍自己一顿,自己也不冤…… 见两人盯着自己不说话,秦明喉咙发紧,硬着头皮道:“姐夫,这事儿是我疏忽了,我……” “疏忽?” 张建国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咔咔响,“你一句疏忽就完了?要不是陆怡机灵,现在指不定被人欺负成啥样了! 你没有第一时间为我妹子教训那个人,就是你的不对。” 秦明自知理亏,直接挺直腰板道:“姐夫,这事儿是我不对。你们骂我也好,揍我也行,我都受着。” 张建国哼了一声:“揍你?揍你能让我妹子受的委屈消了?揍你,能让我妹子回县里继续工作?” 张建军没说话,眼神凌厉地上下扫视着秦明,似乎在掂量这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县里工作?姐夫,你是说,陆怡她……” “哼!虽说揍你不能让我妹子受的委屈消了,可不揍你,我妹子的委屈就更大了。” 秦明:“………” …………… 屋里,陆怡坐立不安,手指绞着衣角,心里直打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真打起来了吧?” 她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第19章 宿主快上,打脸剧情来了 “系统?系统?” 系统却是装死,但暗地里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忍不住无声吐槽: 【啧,这秦明,早干嘛去了?现在挨揍也是活该!】 【男人啊,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院子里,张建国终于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秦明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准备硬扛。 然而。 率先拍向他的竟然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建军。 “你小子还算有点担当,不过——” 说着,他眼神陡然一厉,压低声音警告道:“要是再有下次,我管你是谁,照定然先收拾了再说!” 说话间,一个拳头直接砸在了秦明的身上…… 一番友好交流之后,秦明知道自己这是算过关了,心下一松,连忙点头:“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护好陆怡,绝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屋里的陆怡终于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她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系统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哎,这傻姑娘,还笑呢!男人啊,还是得敲打敲打才行!】 饭后,陆怡和王秀英约好明儿一早一起坐车去县纺织厂后,就和秦明一起回了向阳大队。 路上,秦明说着他这两天查到的事情,一边叮嘱陆怡,“媳妇儿,在查到那个人背后的人之前,你可不能我擅自行动,我害怕人狗急跳墙,伤害你。” 看着秦明担忧的目光,陆怡猜测他可能或许已经查到了什么,浅笑着点头,“好。” “媳妇儿,一开始我有些不解那个人为什么算计你,在听姐夫说你本来可以去县里工作后,我猜测,那个人在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可能还会对你出手。 媳妇儿,我若是不在家,你可千万不要一个人出门啊。若要出门,你约上周知青吧。” 闻言,陆怡眸子一缩,轻声道:“明哥,那个背后之人你是不是有所猜测了?” “还不确定,不过,我说的话,你可一定要记在心上,知道吗?” “好。那个工作,我准备出手,你可以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另外…” 陆怡停顿了一下,而后接着道:“不瞒你说,我手里除了县医院一个实习医生的工作名额,还有两封市纺织厂的推荐信。 不过,这事儿县纺织厂的赵书记和李主任都知道。” “啥?媳妇儿,你说。你还有两……”秦明停下脚步,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娇妻。 心里疯狂呐喊:我滴天爷! 我这是娶了一个什么媳妇儿? 手里竟然握着三个工作名额! 这特娘的到底是什么家庭养出来的? 难怪张家姐夫说自己媳妇儿是娇养着长大的! 谁特娘手里握着工作名额,还来下乡啊? 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幽怨的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媳妇儿,秦明自闭了! 把棘手的问题丢给了自己男人,到家后陆怡就回房休息了,至于秦明要怎么做,她不管。 她现在还是病号,需要休息!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陆怡就起床收拾妥当。 她特意换上最体面的的确良,把两条麻花辫梳得整整齐齐,还往兜里揣了块干净的手帕。 吃过秦明做的早饭,背着装了推荐信和实习医生的工作证明的挎包,就和秦明一起出门了。 和张建国四人汇合后,一行人一路往县城赶…… 木兰县。 纺织厂。 六人远远就看见纺织厂门口排了长队。 “咋这么多人?”陆怡疑惑的问道。 王秀英看了看,低声说着:“应该是来面试的。” 正说着,队伍前面突然传来吵嚷声。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正趾高气扬地推搡其他人,“让开让开,我姑父是车间组长!” 【嚯!关系户!】 一路上不论陆怡怎么喊都不吭声的系统,顿时来劲了。 【宿主快上,打脸剧情来了】 陆怡挑眉,刚要说话,负责招工的李主任就黑着脸走了过来:“王小红!再闹就取消你的资格!” 听到要“取消资格”,那姑娘顿时蔫了,狠狠的瞪了看着她的陆怡一眼,而后转身灰溜溜排到了队尾。 【宿主啊,那个王小红瞪你的眼神可不友善,你还不出手吗?】 看着王小红气呼呼的背影,陆怡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道:“不急,看她还要作什么妖。咱们先去会会这厂子的领导。” 【哎呀!宿主,你还是这么善良……】 陆怡没有理会系统的碎碎念,而是走向不远处的李主任,“李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陆怡的声音,忙碌的李铁立马抬头看来。 下一瞬。 眸子圆瞪,和人说了几句就大步迎了过来,“陆同志来了啊,走走走,我带你们进去。” “谢谢李主任。”陆怡很有礼貌的道谢。 见陆怡跟着李铁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王小红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系统立刻嚷嚷起来,【宿主,那个关系户对你的恶意更浓了,你刚才就该给收拾她!】 “收拾她?统子,狗咬狗才有意思。懂?” 【宿主,你都重生一世了,怎么还是这么善良?】 听到系统这话,陆怡很是赞同的道:“我也觉得也很善良。” 系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陆怡一行人没走多远,昨儿有过一面之缘的赵中学就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陆同志来了啊,走,去我办公室吧。” “好,有劳赵书记了。” 办公室。 坐下后,陆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赵书记,我姐对咱们纺织厂有感情,舍不得去市里,您看这事儿…” 赵中学听后,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热情的笑着道:“陆同志,王秀英同志是咱们厂的老人了,她能继续留在厂里,我们非常欢迎。来来来,先喝茶!” 说话间,他殷勤地给陆怡几人倒上茶水,眼神却不住地往王秀英身上瞟。 【宿主,这老狐狸在打什么算盘?】系统警觉地提醒。 陆怡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在心里道:“呵!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想我姐表态呗......” 第20章 推荐信的用武之地 “赵书记,您放心。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对这儿有感情。” 在赵中学再次递来暗示的目光后,王秀英站直了身子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稳得像是焊死的钢钉,“只要厂子需要,我肯定继续好好干。” 赵中学脸上的褶子立刻舒展开来,活像一朵怒放的菊花:“哎呀,王同志的觉悟就是高!咱们厂就缺向王同志这样的骨干!” 【宿主,那个老狐狸在偷瞄你的反应】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陆怡脑海里炸响。 陆怡垂眼吹着茶叶,余光却瞥见赵中学正斜看着自己。 嘴角一勾,突然抬头粲然一笑:“赵书记,我姐这人实诚,以后得劳烦您多照应着点儿。” 茶缸“哐当”撞在办公桌上,赵中学被这记直球打得手忙脚乱:“那当然!组织上一直很关心老同志......” 见陆怡给自己使眼色,王秀英连忙开口说道:“书记,我现在就上班去?” 赵中学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真了,“还得是老同志啊,王主任,最近生产车间的活重,辛苦你了。” “感谢组织和书记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工作。”说罢,王秀英转身冲着陆怡眨了眨眼睛,大步走了出去…… 待王秀英离开后,赵中学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确定没人,遂退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陆同志,那个…那个市纺织厂的推荐信,你看能匀一个不?” 陆怡没有立马答应,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赵中学,“赵书记,针对我姐的那个人,厂里准备怎么处理?” 闻言,赵中学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提供了消息的系统兴奋地蹦跶着,【宿主。直接戳破窗户纸,这招漂亮!】 十五分钟后。 赵中学把陆怡和秦明送了出来。 三人脸上那浅浅的笑容,说明事情很顺利。 办公室门口。 赵中学很是欣赏地看着陆怡:“小陆同志,不简单啊。” 陆怡腼腆地笑笑:“都是为了家人。” 【宿主,王小红在拐角偷听呢!】系统突然预警。 陆怡余光一瞥,见墙角闪过一道身影。 眼中立马闪过一丝冷意,故意提高声音:“赵书记,我听说有些关系户连缝纫机都不会用,却能混进咱们纺织厂,这事若是...恐怕您...” 赵中学会意,严肃道:“放心,厂里马上要整顿作风问题!” 接着,墙角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到了头。 【哈哈哈!】 目睹了全过程的系统笑疯了,【宿主你太坏了!这下王小红要睡不着觉了!】 秦明全程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大杀四方,眼里满是骄傲。 两人并肩走出纺织厂,陆怡回头看着纺织厂大门,轻声问道:“明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放出风声了。来一趟县城不容易,咱们去逛逛?” “好啊。” 就在这时。系统声不合时宜的在陆怡脑海里响起:【宿主,你确定不收拾一下那个王小红?】 陆怡眨眨眼,在心里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呢。” 不过。 这刚走出没多远,两人就被拉着张建国急匆匆赶来的轧钢厂厂长郝仁喊住了。 “陆同志!秦同志!可算是找着你们了!“ 郝仁跑得满头大汗,中山装的领口都湿透了,活像只落汤鸡。 【宿主,这是轧钢厂厂长郝仁,和那个赵中学一样都是属老狐狸的。肯定是闻到推荐信的味儿了】 听着系统在自己脑海里啧啧称奇,陆怡嘴角能抽:这不怕是个被嫌弃的吃瓜系统! 面上嘛,陆怡佯装惊讶:“姐夫,这位领导是......” 不待张建国出声介绍,郝仁一已经开口了,“陆同志,秦同志,我是轧钢厂厂长郝仁。听说陆同志手里有那推荐信…” 说着,郝仁一把拽过身后的张建国,搓着手道:“你看能不能匀一个给我...放心,绝不让陆同志吃亏...“ 秦明刚要开口,陆怡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 “郝厂长,”陆怡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推荐信是给技术骨干准备的,得会操作一些设备......” “会!怎么不会!” 郝仁猛地一拍大腿,“实不相瞒,我们厂刘主任的闺女,去年刚从省机械学校毕业! 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让她在咱们轧钢厂里确实是委屈她了,所以我这一听说…就着急忙慌的赶来了……” 说着,左右看了看,眼神示意两人走到一侧,郝仁便从兜里掏出一叠票证,“这是五十斤全国粮票,外加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 【哇塞!宿主快看!这老小子下血本了!】 听着郝仁的低语,系统激动得在陆怡脑子里放起了鞭炮。 陆怡却不接话,反而转头看向张建国:“姐夫,这事儿…?“ 张建国一愣,没想到陆怡会问自己。 可脑子不笨的他立马明白,这是陆怡再给自己卖人情。 于是思索了一下,认真的道:“妹子,刘主任的闺女的确挺适合的,人也聪明,做事情不偷懒。 而且,刘主任还为厂里立过功…” 见张建国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陆怡觉得她好似明白了一点,转头看着郝仁,“郝厂长,人,可靠吗?毕竟是市里,若是有个不小心…到时候……” 郝仁微微一愣,随即点着头道:“陆同志放心,刘家闺女是个可靠之人。” “成。这是市纺织厂的推荐信。” 看着手里的推荐信,郝仁连连道谢,而后拉着张建国又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目送着两人的背影,秦明有些发懵。 眼前这个聪明伶俐,干脆利落的人,真的是他那个作天作地的“作精”媳妇儿??? 此时,脑海里闪过陆怡到向阳大队后的各种“作”,让秦明的心里不禁有了一丝疑惑。 可这一模一样的眉眼,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假的! 【宿主,警告!警告!警告!】 【宿主,你男人好似对你起了疑心,你还是要收着点啊】 闻言,陆怡立马在心里写小作文:“嗯?统子,你说这个苟男人在怀疑我?” !【是的,宿主。】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陆怡眼珠一转,扭头看着秦明,“明哥,我想买自行车,买收音机…” 第21章 百货大楼虐渣渣 “好。只要你喜欢,都给你买。” 秦明看着突然撒娇提要求的陆怡,心里刚刚生出的疑惑又淡了几分。 阳光透过百货商店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今天特意梳了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发梢系着红色的蝴蝶结,衬得那张瓜子脸越发白皙动人。 陆怡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明哥最好啦!”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秦明不由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动作惹得陆怡咯咯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引得周围几个路人都朝这边张望。 她心里暗自得意,这撒娇果然是女人的必备武器,真管用。 不过... 她偷偷瞥了一眼秦明坚毅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似乎和上一世有些不太一样。 ——————— 百货大楼。 “呸!什么玩意儿!大白天的不要脸。“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打断了他们的甜蜜时刻。 只见王小红穿着时下最时髦的的确良衬衫,踩着锃亮的小皮鞋,趾高气昂地朝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打扮相似的年轻姑娘。 王小红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扭曲着,指着陆怡恶狠狠地说:“就是这个女人抢了我的工作!” 话音一落,她身后那几个男女立刻开始起哄,七嘴八舌地对着陆怡指指点点。 “就她这样的,还和咱们小红抢工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啥样!”一个扎着高高马尾的姑娘尖声说道。 “就是,就她那样,指不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抢了小红的工作!” 另一个烫着卷发的姑娘附和道,故意把声音拔得老高。 “对对对,听说她在厂里勾搭人了...” 几个人越说越难听,引得周围的顾客都停下脚步看热闹。 陆怡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捏紧,但面上却装作害怕地往秦明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秦明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王同志!” 秦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瞬间让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姑娘噤了声。 他皱起眉头,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将陆怡护在身后,“请注意你的言辞。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儿去纺织厂是为了招工考试? 而且,纺织厂招工是公开考试,怎么能够任由你在这里胡咧咧!” 王小红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向来这个高大长的又好看的男人会这么维护陆怡,更没想到他会当众说起纺织厂的招工考试。 “你...你们...” 王小红气得浑身发抖,突然一挥手,“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要脸的!” 她身后的几个男女立刻撸起袖子冲了上来。 秦明抬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的陆怡,示意她站到安全的地方。 下一秒。 他就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冲入人群之中。 陆怡则退到一根柱子后面,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局。 只见秦明的拳风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那些人的肩膀或腹部——既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又不会造成致命伤害。 他的腿法更是漂亮,一个回旋踢就将两人同时撂倒在地。 “哎哟!我的腰!“ “疼死我了!“ 有两个姑娘趁机往陆怡走来,正要出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原本看的正起劲的陆怡竟然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她们面前,抬手“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秦明已经将人全部放倒,正朝着陆怡看来。 感受到秦明有些急切的视线,陆怡秒变柔弱的小女子,“明哥,也不知道她们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脸皮,打的我手好疼。” “咋?手疼了?我看看。” 说着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怡伸过来的手,一脸心疼的道:“以后打人咱不用手,用鞋底子抽。既省力气你又不会受伤。” “好,我听明哥。” 见到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起下一次打人用鞋底子,王小红脸色煞白,涂着红指甲的手指颤抖地指着秦明:“你...你敢在百货大楼打架?“ 秦明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得像冰:“这位同志,别忘记了,是你们先动手打我媳妇儿的。而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这说到底,你说到底是谁的责任大?还有,如果你再想欺负我媳妇儿,我不介意去你王家拜访一二。“ 这最后一句话,秦明说的缓慢,语气却是异常冰冷。 此时,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唰的一下浇在了王小红头上。 让她那为数不多且离家出走的智商回笼。 只见她咬了咬嘴唇,最终恶狠狠地瞪了陆怡一眼,丢下一句“你别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然后拽起地上那几个跟班,灰溜溜地挤出了围观的人群。 这人一走,商店里也渐渐恢复了秩序。 直到两人再次在商店里逛了起来,一直站在一个角落寄看着这场闹剧的中年男人,敛了敛眼中的笑意,而后背着手转身离去…… 而此刻。 两人正朝着百货商店的深处走去。 七十年代的县城百货商店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商场豪华,却是别有一番热闹景象。 水泥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木质货架漆成深褐色,上面整齐陈列着各式商品。 天花板上吊着几盏白炽灯,投下温暖又不刺眼的光晕。 他们先是来到了布料区。 一卷卷花布整齐地码放在柜台上,有蓝底白花的“的确良“,也有红艳艳的“灯芯绒“。 几个中年妇女正围着售货员讨价还价,时不时小心翼翼用手指捻一捻布料的质地。 “要不要扯块布做件新衣裳?” 秦明指了指一匹鹅黄色的碎花布,“这颜色衬你。” 陆怡抬眸看去,而后笑着摇了摇头,“我衣裳够穿啦。” 虽说她衣柜里没有几套换洗的衣服,可她有积分,可以在系统里兑换,这可是既省力气又能省钱的事儿。 还有就是,秦明在整个生产队可是“二流子”、“游手好闲”的代名词,他们这冷不丁带着那么多东西回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22章 温馨时刻 文具柜台。 玻璃柜台里整齐摆放着英雄牌钢笔、中华牌铅笔和印着毛主席语录的笔记本。 一个戴着红领巾的小男孩正眼巴巴地盯着最上面那排彩色蜡笔。 两人看了看,就走到了他们的主要目的地之一的手表柜台。 玻璃柜台里,十几块手表在红色丝绒衬布上熠熠生辉。 有圆表面配金属链的,也有方表面配皮革带的,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款上海牌机械表,可是咱们国产的好货。” 售货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热情地介绍道,“全钢防震,走时精准,质量杠杠的,价格是一百二十块。” 秦明凑近玻璃柜,仔细端详着那块银光闪闪的手表。 表面是简洁的白色底配黑色罗马数字,秒针安静地走着,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陆怡看着价签上那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不由得拉了拉秦明的袖子,轻声说着:“太贵了,咱们看看别的吧?” 售货员立刻会意,指着另一款说:“那您看看这款钻石牌的,只要六十块,也是上海产的,质量有保证。” 陆怡看向那款便宜些的手表,虽然也不错,但表盘小了一圈,做工也略显粗糙。 她正想说“就这个吧“,却听秦明斩钉截铁地说:“同志,我就要那款上海牌的。” “明哥!”陆怡急了。 秦明却已经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开始数起来。 那些钱有十元的大团结,也有皱巴巴的毛票,一看就是攒了很久的积蓄。 他一边数一边说:“你值得最好的!” 陆怡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上一世,自己到底是脑子进了水还是被驴踢了,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好。 深吸了一口气,陆怡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而后看着秦明轻声说道:“听你的。” 于是乎,当售货员将包装好的手表盒递过来时,秦明没有直接给陆怡,而是轻轻托起她的左手腕,亲手为她戴上。 金属表带触到皮肤的瞬间,陆怡感到一阵微凉,随即是他指尖传来的温度。 “真好看。”秦明低声说,目光从手表移到她的眼睛。 陆怡低头看着腕间闪闪发亮的新表,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被戳穿了的秦明耳朵通红,手忙脚乱地拿过手表盒和单据,拉着陆怡就往卖收音机的地方走去。 县城不愧是县城,收音机不仅有实货,而且还陈列着红灯牌、熊猫牌等国产收音机,有大如行李箱的台式机,也有小巧的便携款。 “这台怎么样?”秦明指着一台红色的半导体收音机问陆怡。 陆怡看了看,问售货员,“这台收音机能试听一下吗?” “两位同志,你们确定是要买这台吗?” 秦明看了一眼盯着那台收音机看的陆怡,点着头道:“同志,我们就买这个,麻烦你给我们讲讲这按钮怎么用。” “同志,这款熊猫牌的六管半导体,是今年的最新款式,只要八十五元。” 售货员一边开票一边介绍,“晚上还能收听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文艺节目呢。” 秦明询问地看向陆怡,见她点头,便爽快地付了钱。 在陆怡的注视下,售货员安装上电池,然后转动旋钮。 下一瞬。 悠扬的《东方红》立刻从喇叭里流淌出来。 陆怡惊喜地发现,这音质比她想象中好得多。 见陆怡眼的而眼睛很亮,秦明心里也开心的不得了。 手表和收音机已经买了,两人又在百货大楼里逛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 秦明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而陆怡则空着手跟在他身边。 “陆怡,难得来一趟县城,我们中午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好啊。” ---------- ----- 国营饭店。 里面人还挺多,闹闹哄哄的。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明把东西放好,这才拿起菜单仔细看了起来。 陆怡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看着那些穿着朴素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笑容的食客。 “陆怡,你看看想吃啥,你来点。”秦明把菜单递给陆怡。 陆怡看着上面的价格,有些犹豫,这一顿饭可不便宜。 “秦明,你点吧,够吃就行。” “没事儿,咱难得出来,今儿吃好点。” 最后在陆怡的强烈的要求下,他们点了一份红烧肉、一盘炒青菜和两碗米饭。 没多大会儿,菜就端上来了。 红烧肉色泽红亮,香味扑鼻,陆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两人开始大快朵颐,陆怡吃得脸颊泛红,秦明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里满是甜蜜。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两人结完账,带着今天的收货离开了饭店。 -------- ---- 夕阳的余晖为乡间小路镀上了一层金色。 秦明和陆怡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最终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陆怡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网兜,秦明则背着一个用草帘子遮着的背篓。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真不错,肥而不腻。”陆怡侧头对秦明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秦明很自然的拿过她手中的网兜,笑着道:“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去。听说那里的糖醋排骨也是一绝。” “真的?那说定了!” 陆怡雀跃地点头,发梢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不过下次我得带上饭盒,打包带回家吃。” 两人说笑间,谁也没注意到路边树后站着的王晓雅。 此时的王晓雅正死死地盯着他们亲密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那种熟悉的、如毒蛇般缠绕心脏的嫉妒感再次席卷而来。 王晓雅记得第一次见到秦明时的情景。 那是去年村委会组织的农业技术培训会上,他站在不远处,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神很亮。 那一刻,王晓雅就确定自己要得到这个男人。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秦明竟然是村里家喻户晓的二流子! 成天斗鸡遛狗,一点正事儿都不做的那种。 这让王晓雅有些不能接受,直到她听说和她一起来向阳大队还不到三个月的陆怡,很有可能会回城时,她彻底嫉妒了。 于是乎,就有了那加了料的水…… 第23章 阴谋再起 “陆怡,这样的日子应该是我的!” 王晓雅愤恨的表情,让她原本有些扭曲的面容更加扭曲。 她永远记得那天,她精心打扮后去找秦明,他竟然都不看自己一眼。 而今,他竟然笑得露出了牙齿,那是她在梦里幻想过许多次的开怀笑容。 这一刻,她明白了什么叫心如刀割。 痛! “嘶~~~” 王晓雅感到一阵眩晕,赶紧靠着树干。 就在这时候,王晓雅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画面。 画面里,陆怡在婚后一年难产而亡,在之后二流子秦明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最后,自己竟然死在了秦明的手里! 不! 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王晓雅能猛烈的摇头,想把脑海里的这些画面甩掉。 然。 这些画面就像在她脑海里生根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王晓雅扶着树干,冷汗涔涔而下,那些画面却越发清晰。 陆怡临产时的惨叫… 秦明抱着血淋淋的尸体时那空洞的眼神… 以及多年后自己被他掐住脖子时,他眼底的疯狂…… 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预知梦?” “还是已经发生……” 王晓雅不敢继续往下想,她强忍着心里的恐惧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痛让她稍稍清醒。 可那些画面仍旧挥之不去,仿佛已经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她死死地盯着远处相谈甚欢的秦明和陆怡,手指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如果这真的是未来……那我绝不能让它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阴冷。 既然命运让她提前看到了结局,那她就要亲手改写它! 不是让陆怡难产而死,而是让她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王晓雅缓缓勾起嘴角,转身离开。 复仇第一步,她要让秦明彻底厌恶陆怡。 第二步,她要让陆怡“意外”消失,或者是红杏出墙… 第三步……她要做秦明唯一的女人,哪怕不择手段! 呵呵…… 王晓雅抬头望向阴沉的天色,乌云翻滚,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陆怡,你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回到知青点,王晓雅坐在炕边低头思索了起来……… 突然。 一个名字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刘强! 隔壁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三十多岁还没成家,整天游手好闲,但人脉广,消息灵通。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对王晓雅有意思。 随即,王晓雅嘴角一勾,轻声嘀咕着:“希望我的这份礼物你很喜欢!” 说做就做,王晓雅立马从箱底翻出一块藏了许久的香皂,又拿出自己一直舍不得用的雪花膏,对着镜子细细涂抹。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冰冷而算计。 “刘强……该派上用场了。” 第二天傍晚,王晓雅特意换上一件洗得发白却依然合身的蓝布衫,拎着半篮子鸡蛋,朝隔壁村走去。 刘强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几个闲汉吹牛,一见到王晓雅走过来,眼睛顿时亮了,赶紧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笑嘻嘻地迎上去。 “哟,晓雅妹子,啥风把你吹来了?” 王晓雅故作羞涩地低头,声音轻柔:“强哥,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刘强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连忙拍胸脯保证:“有啥事你尽管说!哥在这片儿还是有点面子的!” 王晓雅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低声道:“我听说……陆怡最近总在背后说我闲话,还……还故意在秦明面前抹黑我。” 听到自己中意的姑娘受了欺负,刘强眉头一皱,骂骂咧咧道:“那娘们儿敢欺负你?看我不收拾她!” 王晓雅赶紧摇头,眼里泛着泪光:“别……别冲动,我就是心里难受,想找个人说说……” 刘强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心疼得不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妹子,你放心,哥有的是办法让她‘老实’!” 王晓雅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可面上却是假装惊慌地抬头,一脸担忧的道:“强哥,你可别做傻事……你若是有个……我在这可就没有亲人了……” 见王晓雅心疼担忧自己,刘强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狠意,“放心,哥办事有分寸。” 王晓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色,小声说道:“那……那你小心点。” 她知道,刘强这种人,最经不起激。 只要给他一个理由,他就能变成最锋利的刀。 而这把刀,很快就会指向陆怡! 王晓雅不容分说的将带来的鸡蛋塞到刘强怀里,然后含笑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目送王晓雅离开后,刘强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他搓了搓下巴,又看了看被塞到怀里的篮子,眯着眼睛琢磨着该怎么“教训”陆怡。 “那小娘们儿平时都不怎么出门,想找她麻烦还真不容易……”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忽然就有了主意。 果然。 两天后。 他就打探到了一个消息。 陆怡明天要去向阳大队的后山! “嘿嘿,这可是个好机会!” 第二天。 清晨。 陆怡背着竹篓,像以前一样往后山走去。 她今天进山是想采些药材,和系统交易。 这两天她研究过,目前对她来说,山货和药材的交易,是最符合她现状的。 山路崎岖,晨雾未散,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鸟鸣。 突然,前方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陆怡脚步一顿,警惕地看过去:“谁在那儿?” 没人应答。 她皱了皱眉,刚想继续往前走,身后猛地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 陆怡惊恐地挣扎,可对方的力气极大,直接将她拖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刘强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叫,否则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与此同时。 王晓雅正站在村口的大树下,远远地望着后山的方向。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自语:“陆怡,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抢我的东西。” “等你‘脏’了,我看秦明还要不要你!” 第24章 反击,原来你是有靠山! 陆怡被刘强狠狠地摔在地上,后背撞上坚硬的树根,疼得她眼前发黑。 刘强喘着粗气,狞笑着逼近:“这城里来的知青就是细皮嫩肉,今天让老子好好疼疼你!“ 陆怡颤抖着向后缩,手指突然摸到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我警告你......” 陆怡声音发抖,却突然扬起手中石块狠狠砸向刘强面门! “啊!” 刘强捂着脸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渗出。 他暴怒地扑上来:“贱人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根粗木棍重重砸在刘强后脑,他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陆怡惊恐的抬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是秦明! 他扔掉木棍,一把将陆怡拉起来,关切的问:“伤到哪了?” 秦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陆怡还没回答,远处突然传来王晓雅撕心裂肺的尖叫:“救命啊!杀人了!” 两人转头看去,王晓雅站在山坡上,脸上还凝固着恶毒的笑意,却在看清现场后瞬间惨白。 ——倒地的竟然不是陆怡,而是满脸是血的刘强! “好一招借刀杀人。” 秦明冷笑,捡起刘强掉落的麻绳,“看来有人要去公社派出所走一趟了。” 看清楚了情况的王晓雅转身就想跑,却被闻声赶来的村民团团围住。 在村民们的注视下,王晓雅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 “不、不是我……” 王晓雅慌乱地摆手,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是刘强,对,是陆怡约的刘强……” “放屁!” 赵支书从人群中走出来,怒目圆睁,“刚才你喊的那嗓子,全村人都听见了! 你今天不是请假去公社了吗?怎么这会儿会在这里?怎滴?放我们眼瞎还是脑子不好使?” 秦明扶着陆怡走过来,冷冷地盯着王晓雅:“你和刘强串通好的吧?故意把我引开,好让他对陆怡下手。” 陆怡后背疼得直冒冷汗,却强撑着站直身子:“王晓雅,上次你给我下药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这次你竟然要毁了我!” 陆怡这句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下药?” “哎哟喂!这还是一起来咱们对的知青同志,平时心思怎的这般恶毒啊?” “你们说,那天晚上陆知青踹开秦家的门,不会就是被……” 有几个妇女更是指着王晓雅骂起来:“丧良心的东西!” “白眼狼!” “……” 听着这些妇人的话,王晓雅的脸更加苍白了,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突然,她起身扑向陆怡,“贝戋人!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贝戋人!” 然。 早已经预测到她动作的秦明,在她刚起身时就拉着陆怡闪到了一侧。 所以。 王晓雅直接扑了个狗吃屎。 下一秒。 王晓雅的画风秒变,“陆怡,我错了!” 王晓雅涕泪横流,“都是刘强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要把我……” 这时,地上的刘强突然呻吟了一声,挣扎着要爬起来。 “那狗曰的醒了!” 一个壮实的小伙子抡起扁担就要打,被赵支书喝住。 “别动手!把他们绑了,一会儿就送公社去!” 赵支书转头对秦明说,“你带陆知青去卫生所看看,这里交给我们。” 秦明点点头,小心地搀着陆怡往外走。 路过刘强身边时,陆怡停下脚步。 “刘强,”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一个当领导的姐夫,就能够无法无天了?” 刘强听后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怡,“你,你怎么知道?” 刘强脸上的震惊和愕然,被周围的村民和赵支书看的那是一清二楚。 自然。 以前那些不明白的地方,此时也明朗了起来。 那些解释不通的事情,也有了答案。 赵支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里的旱烟杆“啪”地一声折断了。 “好啊!” 他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可怕,“我说这些年你怎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有人给你擦屁股,有靠山啊!” 村民们顿时也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近几年有关刘强的事情…… 几个年轻后生直接冲上去,把刚爬起来的刘强又按回了地上。 “狗东西!难怪上次偷粮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还有王寡妇家养的那几只鸡不见了,肯定也是他干的!” “狗东西!” 刘强慌了神,挣扎着喊道:“你们敢动我?我姐夫可是县里的——” “闭嘴!” 赵支书一脚踹在他腿上,“管你姐夫是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他转头对几个民兵喊道:“去!把牛车套好,现在就送公社!老子亲自送过去!” 刘强一听知道这次事情大发了,他在心里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去了公社就让人通知他那个姐夫。 打定了主意,刘强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可是。 他忘记了秦明! 更是忽略了陆怡是怎么知道他有一个在县里当领导的姐夫的…… 目送着赵支书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陆怡抬眸看着秦明,一字一句的道:“刘强的姐夫是县里革委会的副主任,一直想上位,暗地里给革委会李主任使过绊子。 另外,我要去公社打一个电话。” “好。” 木兰公社。 “明哥,我在医院等你,不要太着急,我不会有事的。” 秦明有些担忧的看着陆怡,“我等你的伤处理好了再去。” “你快去吧,我就在医院等你。” 见陆怡坚持,秦明只得叮嘱了又叮嘱,然后转身离去…… 而陆怡,则拉着一个护士一脸痛苦的道:“护士同志,我后背伤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我家里人。” 见到陆怡苍白的脸色,痛的呲牙咧嘴的,护士周玲扶着她立马冲着一个房间大喊:“李医生,李医生,快来一下。” 听到周玲的呼喊,立马来了几个医生护士,同时也惊动了来看病拿药的其他人。 “小周,怎么了?” “李医生,你快给这位同志看看。” 闻言,被唤作李医生的女医生伸手轻轻掀开陆怡后背的衣物,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显露在了眼前。 “你这伤……” 第25章 哪个不长眼的抢我老秦家媳妇儿? “李医生,你快给这位同志看看吧。” 闻言,被唤作李医生的女医生大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掀开陆怡后背的衣物,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显露在了两人的眼前。 伤口有点长,且边缘还泛着青紫,血迹已经凝固,但依然能看出是新伤。 李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低沉而愤怒:“这伤……不像是意外造成的,是什么人这么心狠?” 陆怡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虚弱:“是……是被人推倒弄伤的。护士同志,能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哥哥吗?” 周玲一听,连忙应下,而后迅速记下陆怡报出的电话号码,转身冲出了诊室。 走廊上。 她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心中的怒火与担忧交织。 急吼吼的冲进院长办公室,喘着粗气说道:“大伯,快,快帮我拨通这个号码*******,快点,人命关天啊……” 正在工作的周志平见这个平时稳重的侄女竟然这般风风火火,而且还说“人命关天”,没有多问,立马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接通后,周玲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您好,请问是陆怡同志的哥哥吗?这里是木兰公社卫生院,陆怡受伤了,很严重,需要你们尽快过来。” “什么?!同志。可知道我妹妹怎么伤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具体不清楚,听陆同志说她是被人推倒伤到的。你们动作快点吧。” “好,谢谢同志。” 对方挂断电话后,周玲又简单和她大伯说明了情况,然后快步返回了诊室。 -------- ------ 推开门时,她听到李医生正在询问陆怡:“同志,是谁对你下这么重的手?需要报公安吗?” 陆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说:“谢谢李医生。等我哥哥来了再说吧。况且,对方有靠山,我只是一个下乡的知青……” 周玲忍不住插话:“有靠山就能无法无天了?陆姐姐,你这伤明显就是暴力所致,必须报公安!” 慢了一步来到诊室门口的周志平一听,也知道了事情的不简单,遂开口说道:“陆同志,放心。领导人说过,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李医生,陆同志的伤怎么样?” “周院长,陆同志这伤在后背,伤口有些长,若是处理不好,不仅仅是留疤的问题。” 周志平还没有出声,着急忙慌赶来的秦海明直接骂了起来,“这么严重?刘强那个王八羔子,这次绝不能放过他!” “大队长?您怎么来了?” 陆怡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谢谢你们……我…嘶………” 李医生和周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担忧。 李医生叹了口气,开始为陆怡清理伤口:“我们先处理伤口。有些疼,你忍着点…” 伤口有些长,处理好了之后陆怡被勒令住院。 秦海明临走时,叮嘱自己媳妇儿姚玉英,“老婆子,你看着点秦明媳妇儿,若是有人来闹,直接报公安。我去老赵那里看看” “成。那刘家是个混不吝的,你和老赵把这事儿给领导干部们说清楚了。跑来咱向阳大队欺负人,给他刘家脸了。 这里你放心,一会儿赵家嫂子也会来,不管他刘家谁来闹,都给他收拾喽。” 秦海明“嗯”了一声,然后满脸愁容的转身离去…… 而陆怡,则在心里和系统唠着嗑:“统子,我那神秘的哥哥到底是什么人? 刘家背后那个靠山的身后还有靠山吗?” 陆怡躺在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 窗外的阳光洒在床尾,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她后背刚缝合完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比起疼痛,她更在意系统即将给出的答案。 【宿主,你哥哥陆飞的身份比较特殊】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他虽挂职在市厅,却是可以直达上面的存在。】 陆怡一听,瞳孔一缩,猛地攥紧了被单。 直达上面? 这远比她想象的厉害。 “那我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在哪里?还活着吗?” 【宿主,你不是应该询问一下刘家背后之人吗?】 见陆怡不出声,系统继续说道:【刘家背后的靠山是县革委会副主任周康,而周康正好是你哥哥的目标之一】 系统停顿了一下,【宿主,给你透露一个消息:你不仅有陆飞一个亲哥哥,你大伯二伯还有舅舅家加起来可是有六个哥哥三个姐姐,你原本就应该是团宠的娇娇女】 “嘎?” 陆怡顿时懵了,“统子,你意思是我来这里后,我爸妈和我大伯二伯和舅舅他们联系了?” 陆怡问出这句话之后,系统没再出声,而是选择性的装死。 没办法! 为了让他这个宿主能够继续维持“作精”的人设,他只得给她透露一点点的信息,让她不要怕,继续作。 系统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各位看官宝宝们,为了让这个大小姐继续当“作精”,我尽力了。 突然。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打断了陆怡的思绪。 姚玉英匆匆从病房外探头进来:“秦明媳妇儿,刘家来人了,你躺着别动,我去应付。” 陆怡撑起身子:“姚婶,他们来干什么?“ “哼!还能干什么?撒泼打滚呗!“ 姚玉英冷哼一声,“刘婆子带着她那个混账二儿子来了,说是要讨个说法。呸!欺负人的反倒有理了?老娘可不惯着她!“ 走廊上的吵闹声越来越近,陆怡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叫嚷:“我儿媳妇凭什么让你们扣着?她是我刘家的人!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姚玉英大步走出去,砰地关上门。 陆怡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刘婆子!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咱们小怡什么时候成你刘家的媳妇儿了? 她可是我老秦家的媳妇!咋滴?羡慕我老秦家有个乖巧懂事的媳妇儿,就来抢了?你……” “哪个不长眼的跑来医院抢我老秦家的媳妇儿了?” 姚玉英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第26章 护短的老太太,哥哥到了 “哪个不长眼的跑来医院抢我老秦家的媳妇儿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姚玉英的话。 紧接着。 一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太太迈着三寸金莲的小脚就冲了过来,袖子一撸,站在了姚玉英的身前,冲着刘家那个老婆子就是一顿喷。 “老刘家的,你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眼睛被屎糊了?你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儿子害我老秦家人这事儿,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没完!” 说罢,小老太太抬眸看着跟来的几个妇人小媳妇儿,“你们几个进去看着点明小子的媳妇儿,让她赶紧把鸡汤给喝了。 让她放心喝,这些都算在刘家头上,一分都不会便宜那老刘家!” “哎好。” 陆怡竖着耳朵正听着外面动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建议你做好应对准备】 【扫描显示刘家二儿子刘小宝携带了武器】 陆怡听后心头一紧,悄悄下了床,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李桂花!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婆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家强子能看上那丫头是她的福气,她倒好,竟然敢把我儿子送公安!今天不好好教训她一顿,我老刘家的脸往哪搁?” “教训?” 小老太太李桂花冷笑,“你儿子光天化日抢人媳妇儿,不把他送公安难道还要大鱼大肉伺候着? 老婆子我来之前也报了公安,我看一会儿公安同志来了,你们怎么收场!“ 突然,一阵推搡声传来,伴随着几声惊呼。 陆怡听到了赵家嫂子的声音:“刘小宝!你敢动手?反了你了!” “滚开!” 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今天谁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陆怡的心跳加速,她环顾病房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踹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闯了进来。 刘小宝?! 他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看到陆怡就狞笑起来:“小贝戋人,敢害我大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陆怡佯装害怕的后退了几步,来到了窗户边。 热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统子,我哥要到了吗?” 【宿主,你哥哥陆飞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听到自家哥哥快到了,陆怡一边哭一边喊:“你是猪脑子吗?我到向阳大队还不到四个月,根本就不认识你哥是谁,我怎么害他了?” “放屁!” 刘小宝啐了一口,“要不是你反抗,我大哥能受伤?乖乖跟我走,不然——” 他晃了晃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走廊上,姚玉英和其他妇人同刘家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得了李老太太的姚玉英扯着嗓子打大喊:“快来人啊!刘家要杀人了!” 听到喊声,不仅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赶了过来,就连医院里其他的病人和家属也从病房走了出来。 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了…… “住手!” “都住手!” 随着两声的怒喝,打在一起的妇人们才悻悻的听了手。 纵然如此,仍然是彼此不相让! 【宿主,你哥哥到医院门口了】 听到系统的话,陆怡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往回落了一点,而后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睛大声地问:“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 见陆怡梨花带雨的模样,刘小宝心里微微有些动容,可也只是一点点。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哆嗦,而后向着陆怡逼近,“自然是有人点名要你,你若是乖乖听话,还能少吃点苦头,否则……” “谁点名要我?”陆怡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刘小宝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一变:“少废话!跟我走!” 说罢,他伸手就要抓陆怡的胳膊。 陆怡猛地抄起床尾的搪瓷盆砸向刘小宝。 嘭……… 刘小宝躲闪不及被砸了一个正着,痛呼一声,菜刀当啷掉在了地上。 陆怡趁机翻过病床,光着脚丫子从敞开的病房门跑了出去,“杀人啦……杀人啦……” “贝戋人!” 刘小宝一手揉着被砸的额头,一手捡起地上的菜刀拔腿就追了出去。 “快!拦住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愣在了原地的姚玉英立马伸出一只脚将刘小宝绊倒在地。 其余几人趁机冲上去将刘小宝的手脚给按住,把地上的菜刀也收了起来。 “赵小娟,快把明子媳妇儿送回病房,你们几个把人给我绑了,老婆子我现在就送公安局去。” “哎好。四婶儿,您老可要给这孩子做主啊!” 就在这时刻,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一个威严的男声:“公安!所有人都不许动!” 刘小宝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起来逃跑。 然。 做惯了农活的妇人力气可不小,刘小宝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挣脱,嘴里便嚷嚷开了,“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姐夫可是县里的…” “啊……” 可是! 刘小宝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就蹲在了他面前,伸手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来,一字一句的道:“你说的不会是县革委会的那个钱副主任吧。” “你…你怎么知道?”刘小宝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敢动我家的娇娇,你们胆子还真大!来人!将刘家所有人都带走!” “是!” 将刘小宝交给走过来的同事,男人这才转身看着被赵小娟扶着的陆怡。 此时的陆怡虽说衣服上没有布丁,可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被人扶着还弓着身子,显然背上的伤不轻。 这和他想象中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陆怡面前,陆飞颤抖着手摸着她的头,心疼的道:“娇娇,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 “哥...哥哥?” 陆怡看着眼前这个和他爸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不确定的道。 “对,我是哥哥陆飞。我离家时,娇娇才六岁,是一个最喜欢抓蝴蝶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是大姑娘了。” 被陆飞提起往事,陆怡的脑海里也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有一个自称是她哥哥男孩帮她抓蝴蝶,背着她去买糖…… 可有一天,那个男孩告诉她,他要走了,他要变厉害,然后保护她! 第27章 我是陆怡的哥哥陆飞, “哥哥?” “哥哥!呜呜呜……” 陆怡瞬间破防,哭着扑到陆飞的怀里,趴在他的肩头哇哇大哭。 “是哥哥不好,让咱们娇娇受委屈了。告诉哥哥,都有谁欺负你了?” 说着四下看了看,脸色瞬间阴沉,“你都伤成这样了,秦家那个小子竟然不在这里!他又做什么去了?” 感受到陆飞话里的怒气,陆怡连忙开口说道:“哥哥,是我让他去办事了。” “当真?” 陆怡认真的点头,“是我让他去的…县城……” 随着陆怡小声的解释,陆飞剑眉一挑,“还算他靠谱!” “乖乖在医院待着,哥去办点事情,一个小时就回来。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我可是听爸说你学过格斗术的。” “嗯嗯。哥哥有事尽管去忙,我这里有各位婶子嫂子们呢。” “对对对。陆家大哥,我们会照顾好陆怡的。” “我们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陆怡了…” “那就劳烦各位婶子嫂子照顾我家娇娇了。” 说罢,陆飞把陆怡送回了病房,塞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才转身离开…… 就这说话间,刘家众人已经被带走了。 不是刘家人不闹腾,而是和陆飞来的那些人动作快,率先就把那些人的嘴给堵了,让他们压根儿就没法开口闹。 医院门口。 轻风拂过陆飞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转头看着等候在门外的人,“查清楚了吗?” 那人低沉着道:“查清楚了。刘家之所以针对陆怡同志,是刘家在县城那个靠山授意的。 不过刘家一直没有动作,这一次是向阳大队那个叫王晓雅的知青,找了刘强,然后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王晓雅?很好!” 陆飞冷笑一声,“给我彻查县城的那个人和王晓雅,还有,再给我详细查一下秦家那个秦明!” 那个人微微一愣,随即郑重应声,“是!” 随即,快速离去…… 而陆飞,则坐进吉普车,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 病房内。 陆怡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她靠在床头,陆飞给她的那个信封,她已经收进了系统空间。 里面的东西,她已经知道了。 爸爸妈妈很安全! 陆怡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心里也暖暖的。 周围的婶子嫂子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陆怡啊,你哥哥可真疼你,一来就把那些坏人收拾了。” “是啊,有他在,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 陆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知道,哥哥一向说到做到,那些欺负她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一个小时后,陆飞回来了。 他的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但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容:“娇娇,好些了吗?” 陆怡敏锐地察觉到哥哥身上的变化,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道:“好些了。谢谢哥哥,辛苦了。” 陆飞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的道:“傻丫头,跟哥哥还客气什么。” 他转头对病房里的其他人说道:“多谢各位婶子嫂子。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这买了些包子馒头,大家伙垫吧垫吧。” 见姚玉英有些犹豫,陆怡连忙可怜巴巴的看着小脚老太太,“四奶奶,您和婶子嫂子们可都是我的家人,没有我一个人吃着,您们看着的道理。 四~奶~奶~~” 陆怡本就长的乖巧,这一撒娇,小脚老太太立马瞪了她一眼,嘴硬心软的道:“吃吃吃,我们从队里赶来的路上可没有歇过一口气。吃,都吃,不然这丫头指不定又要说啥呢……” 闻言,姚玉英和赵家嫂子对视了一眼,都捂着嘴偷笑。 “笑什么笑?不吃,就都给我老婆子留着。” 接收到小脚老太太的瞪视,屋里的婆子媳妇儿立马收起脸上的表情,给陆飞兄妹道了谢,接过了包子馒头,坐到一边吃去了。 见陆怡的眼眶还红着,陆飞给她盛了一碗热粥:“医生说为了你的伤口,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先喝点粥,等过两天哥再给你买好吃的。” “好。谢谢哥哥。” 陆怡道了谢,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暖融融的。 不多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秦明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陆怡!” 陆怡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明哥,我在这里。” 秦明几步走到病床前,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眉头瞬间拧紧,紧张且心疼的道:“是不是还很疼?” 陆怡张开嘴刚想说话,就被陆飞一个瞪眼瞪了回去。 陆飞冷冷地看着秦明,“你就是秦枫的弟弟秦明?” 陡然听到已经五六年没有联系的大哥“秦枫”,秦明的眸子瞬间冷冽,“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秦枫是不是我哥哥,但我的确叫秦明。” 见秦明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笔直,而且还将自己妹妹护在身后,陆飞嘴角一勾,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秦同志,你好。我叫陆飞,是陆怡的哥哥。” 陆怡的哥哥? 秦明扭头看向身后的陆怡,“真是哥哥?” 见陆怡点头,秦明这才收起身上的冷冽之气,伸手和陆飞握手。 见两人握着的手一直不放,陆怡额头黑线齐冒,“你们,真幼稚!” 两人瞬间放开了。 秦明深吸一口气,态度很是端正的道:“哥,我没保护好陆怡,是我的错。” 陆飞冷哼一声,正要说话,陆怡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哥,秦明本来都出去了,可放心不下我又倒回来的。哥,你就别怪他了嘛……” 陆飞没好气瞪了她一眼,正要说话,秦明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面色凝重的道:“哥,陆怡,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拦住,然后那人将这个东西塞给我,让我交给陆怡。” “交给我?”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秦明摇头,“没看清。那人做了伪装,我跟了他一段路,见他进了革委会。” 陆怡秀眉一挑,在心里问道:“统子,那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安排的。不过,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宿主看过就知道了】 “嗯?难不成又是我哪位亲人?” 系统没有说话,陆怡直觉自己十有八九猜到了。 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而后眉眼弯弯的看着两人道:“喏,王晓雅的信息,哥哥或许更感兴趣。” 第28章 只要我在,没人能伤她分毫! “有意思…” 陆飞看完之后直接放进了衣兜,然后叮嘱陆怡,“好好养伤。哥忙完了再来看你。” “好。” 伸手揉了揉陆怡的头发,在她的瞪视下转头看着秦明,“你送送我。” “好。” 应声的秦明冲着陆怡眨了眨眼睛,而后抬步跟上了陆飞的脚步。 走廊的僻静处。 陆飞停下脚步,直视秦明。 “秦明,我陆家虽说女孩子不止陆怡一个,可娇养着长大的却只有她。” 陆飞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从小到大,没人敢对她说一句重话,更别说动她一根手指头了。” 秦明站得笔直,目光坚定:“哥,我明白,也记住了。” “你不明白。” 陆飞冷笑一声,突然一把揪住秦明的衣领,“她这次伤成这样,若是家里知道,你知道会是怎样的情景吗?秦明,你…难辞其咎!” 秦明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回视:“是我的错。但。不会有下一次了!” 两人对视片刻,陆飞缓缓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听说你为了我妹妹,把刘家那小子的肋骨打断了三根?” 秦明眼神一冷:“他活该!” 陆飞突然笑了,拍了拍秦明的肩膀:“好小子,有血性。”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忽然严肃,“但我要的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你能真正护她周全。断他三根肋骨,我家娇娇自己就能办到。 我疑惑的是,娇娇为何会让自己受伤。看来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秦明,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了。” “请哥放心,我用我的命保证。” 秦明一字一句道,“只要我在,就没人能伤她分毫!” 陆飞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那丫头性子跳脱,你平时多担待点。” “她很可爱!” 陆飞一听,嘴角微微一勾,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后便离开了。 秦明回到病房时,陆怡正靠在床头,一脸紧张的看着病房门。 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我哥跟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秦明走到床边坐下,顺手给她倒了杯水,柔声道:“没什么,就是让我盯着你按时吃药。” 陆怡撇撇嘴,“骗人!他肯定又威胁你了是不是?” 她突然伸手拉住秦明的袖子,小声道,“你别听他的,我哥就是太紧张了。” 秦明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心头一软,不由自主握住她的手,“哥说得对,这一次是我没保护好你。” 陆怡的脸突然红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其实...你已经很好了...” 窗外,月光悄悄洒进来,映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在这一刻悄然滋长...... 三天。 这三天里,陆怡的病房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秦明寸步不离地守着陆怡,从清晨到深夜。 连护士周玲都忍不住打趣,“秦同志,你要再这么守下去,我们都要被领导责罚不敬业了。” 陆怡的伤口恢复得不错,但秦明依旧紧张。 每次换药,他都皱着眉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仿佛疼的是他自己。 “你别老盯着看,”陆怡红着脸推他,“搞得李医生手都抖了。” 秦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鼻子,却还是忍不住叮嘱:“李医生,你轻点。” 李医生无奈地笑了笑,“秦同志,陆同志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别太担心。一会儿办了手续就可以出院了。” 秦明很自然地接过话:“谢谢李医生。” 等李医生离开,陆怡瞪他:“看着干嘛?我口渴了。” 秦明嘿嘿笑着道:“我就知道你要喝水,早就凉着了。” 说着,秦明端着挡在柜子上的陶瓷缸坐到床边,轻声说道:“慢点喝,小心烫。” 秦明一手托着陆怡的后颈,一手将缸子递到她唇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陆怡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突然皱眉:“这水...” “加了蜂蜜,”秦明眼中带着笑意,“你昨晚说白开水没味道。” 陆怡心头一暖,小口小口地喝着。 蜂蜜水甜而不腻,温度也恰到好处。 她偷瞄秦明专注的侧脸,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她忍不住问。 秦明把缸子放回柜子上,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守着你怎么会睡不好?” “骗子,”陆怡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黑眼圈都出来了。” 秦明捉住她作乱的手指,突然正色道:“陆怡,我...” 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紧接着,周玲的声音传了进来,“陆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陆姐姐,你一会儿就要走了,我以后可以去大队看你吗?” 看着周玲期盼的眼神,陆怡浅笑着道:“当然可以啊。我到县里了也来看你。” “真的?谢谢陆姐姐。姐夫,你可要把我姐照顾好了哦…不然,哼哼……” “欢迎周同志随时监督!你们姐俩说话,我去办出院手续。” “行,姐夫去吧,我帮着我姐拾掇。”周玲笑嘻嘻的冲着秦明摇着手道。 见人走了,陆怡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看着周玲,“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小宝被放出来了。”周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凝重的表情。 “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今天上午。陆姐姐,在你出院这天,刘小宝被放出来,我担心……” 看着周玲担忧的眼神,陆怡眼睛微眯,轻声说道:“只要他敢动,我就能让他……” “放心,他不敢!” 闻声看去,见陆飞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怡和周玲。 陆飞大步走进来,“娇娇,我来接你出院,送你回去。至于那些蹦跶的蚂蚱,若是不想直接拍死,那就时不时的拍一下。 但是,你不可以再为了让人受到惩罚,而让自己受伤!” 慢了陆飞一步的秦明连忙表态,“对!媳妇儿,你可别再犯傻了。动手的事儿你尽管和我说,我铁定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29章 我想吃肉了 向阳大队。 陆怡躺在炕上,听着窗外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一缕一缕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侧了侧身,手指小心翼翼地摸向后背。 纱布下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想到还没有拆线的伤口,她无声地叹息:“统子,有办法去掉我后背的那条蜈蚣疤痕吗?“ 【宿主可使用300积分兑换“疤痕修复膏”,保证不留痕迹。你当前积分:200分】 “还差100分?” 陆怡撇撇嘴,“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系统规则不可违背。建议宿主多做任务,尽快攒够积分】 陆怡翻了个白眼,这个死板的系统从来不知道变通。 阳光慢慢移到她的脸上,暖洋洋的,让她眯起眼睛。 院子里传来大队长秦海明的媳妇儿姚玉英的脚步声,还有她哼唱的小调——《东方红》。 “算了算了,”陆怡突然想通了似的摆摆手,“留个疤怎么了?这可是我的乡下生活。“ 系统似乎被她的突然转变噎住了,停顿两秒才回答:【...宿主心态良好】 陆怡得意地翘起嘴角,“那可不。” 她发现自从自己重生后,自己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样了。 以前在城里,别说留疤,就是手上有个小口子她都要大惊小怪半天。 现在呢?后背缝了七八针,她居然能跟系统讨价还价起来。 “统子,你说这疤要是留着,以后回城了别人问起来,我是不是还能吹嘘是‘下乡劳动的光荣勋章’?”她故意逗系统。 【……...】 “哎呀你真没趣!” 见系统不出声,陆怡自顾自的说着。 同时,伸手去够炕桌上的水杯。 可是,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正好姚玉英推门进来,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簸箕:“哎哟,别乱动!人医生可是说了,这线要再崩开,可就不是蜈蚣疤那么简单了,得变成大蜈蚣!” 陆怡吐了吐舌头,乖乖躺好,“婶子,你咋来了?” 姚玉英麻利地倒了杯水递给她,又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供销社新来的桃酥,我排了老半天的队呢。“ 油纸一打开,甜香立刻飘散开来。 陆怡眼睛一亮,捏起一块咬下去,酥脆得直掉渣。“婶儿你真好!谢谢婶儿!” 她口齿不清地说,嘴角沾满了碎屑。 姚玉英笑着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她看了看陆怡的后背,“今天该换药了,明子怎么还没有把医生接来?” 陆怡突然叫住她,“婶子,你说...这疤以后会不会特别难看啊?” 姚玉英坐到炕沿,轻声说着:“丫头,咱们队啊,谁身上没几个疤啊?” 说着,她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条狰狞的旧伤,“瞧见没?我十三岁那年砍柴伤的,差点没命。现在?嘿,我男人还说这疤特有味道呢!” 陆怡噗嗤笑出了声,没想到严肃的姚婶儿也会说这种话。 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那道凸起的疤痕,触感像一条干枯的树根。 “所以啊,”姚玉英放下袖子,“人,还是活着最重要。“ 陆怡若有所思地看着姚玉英,只见她粗糙的手指轻轻抚平袖口的褶皱,那动作里带着一种陆怡从未在城里见过的、历经风霜后的从容。 阳光在她脸上跳动,将那些岁月刻下的皱纹映得格外深刻。 “姚婶...”陆怡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你当时...疼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题多傻啊,那么长的伤口,能不疼吗? 可姚玉英只是笑了笑,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疼啊,怎么不疼?疼得我嗷嗷直叫,把山里的狼都招来了。” 她说着,自己先乐了起来,“我爹背着我跑了十里地,才找到个会包扎的老郎中。” 屋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姚玉英抬头望了望窗外:“哟,明子总算把孙医生接来了。” 陆怡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虽然知道换药是必须的,但每次揭开纱布时那种刺痛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姚玉英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露在被子外的脚丫:“怕啥?人家孙医生的手轻着呢,比你姚婶纳鞋底还轻巧。”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孙医生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挎药箱的秦明。 走进来的孙医生率先开口询问:“陆知青,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伤口有些发痒,这是不是在长肉了啊?” 闻言,孙医生点着头走到炕边,熟练的拆开陆怡背上的纱布。 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愈合的不错,再过三天就可以拆线了。” 贴好新纱布后,孙医生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叮嘱:“注意别碰水,痒也别挠。” “哎,记下了。谢谢孙医生。” 孙医生摆摆手,和姚玉英一起离开了秦家。 屋里。 秦明看着自己媳妇儿的眼眶竟然红了,立马坐在炕沿上,轻声哄着:“陆怡,是不是伤口还疼?要不要我再叫孙医生回来看看?” 陆怡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不是……我就是突然想吃肉了………” 秦明一听,顿时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嗯,你不疼,你是馋肉了。” 陆怡撇撇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不语。 见状,秦明心里又是一阵抽疼,站起身轻声道:“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整!” 陆怡赶紧拽住他的袖子:“哎,医生说了不能吃油腻的……” 秦明嘿嘿一笑,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放心,我有招儿。保证让你解馋,还不耽误养伤。” “真的?”陆怡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道。 “那当然!” 秦明给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好好睡一觉,做好了我给你端进来。” 说完,秦明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陆怡趴在炕上,听着灶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心里好奇得紧,可又不敢乱动,只能眼巴巴地等着。 没过多久,秦明端着一只碗回来了,碗里是满满的肉丸子,汤色清亮,上面还撒了点翠绿的葱花。 “这是丸子汤?” 第30章 来客人了 “我特意把油撇干净了,保准不油腻。来,尝尝!” 秦明舀了一勺,吹了吹,轻声说着。 陆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鲜!” 秦明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当然!我往里加了点蘑菇,等过几天你拆了线,我再给你做红烧肉。” 陆怡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心里暖乎乎的。 秦明就坐在旁边,一边看着她吃,一边絮絮叨叨:“等你好了,咱们去镇上供销社,再给你买两瓶麦乳精补补,再扯块好看的布做新衣裳……” 陆怡听着听着,眼眶又有点发热,赶紧低头喝汤掩饰。 秦明却眼尖,伸手抹了抹她的眼角:“咋又红了?汤太烫了?” “不是……” 陆怡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秦明挠挠头,咧嘴一笑:“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媳妇儿,我要是不对你好,那多对不起你啊!” 三天后。 秦明带着陆怡去公社卫生院拆线。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搀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拆线很顺利,陆怡的伤口愈合得不错,医生夸秦明照顾得好。 从卫生院出来,秦明拉着陆怡直奔供销社,买了两瓶麦乳精,又扯了一块浅蓝色碎花布,说是给她做件新衣裳。 陆怡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嗔怪他乱花钱,秦明只是笑:“挣钱不就是给媳妇儿花的吗?” 想到承诺的红烧肉,秦明拿着肉票又买了半斤肉,一块豆腐,然后两人才说说笑笑往家走。 刚进村口,就听到村里赵婶子说他们家来客人了。 两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而后急步往家走。 远远地,就看见院门外站着两个人。 走近一瞧,竟是张家姐夫和她姐姐王秀英,地上还放着两个背篓和四个网兜。 “姐,姐夫,你们来家也不提前说一声,等很久了吧。” 见到两人,陆怡是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姐,姐夫,快进屋坐!” 秦明也赶紧上前帮忙提背篓和网兜,笑着招呼道:“姐夫,姐,路上辛苦了吧?快进屋歇歇。” 王秀英拍了拍陆怡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娇娇,看着你开开心心的,姐就放心了。” 张建国也笑着点头:“是啊,你们把日子过得红火,我们看着也高兴。” 进了屋,陆怡忙着倒茶,秦明则去厨房准备饭菜。 王秀英拉住陆怡的手,压低声音道:“娇娇,我们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二呢是你哥让我们转告你一个消息。” 陆怡一听,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我哥?什么消息?” 张建国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快:“刘家背后那个靠山,前些日子也被下放到西北农场了!这下他们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闻言,陆怡眼眶一热。 当初刘家仗着有人撑腰,没少欺负人,如今恶人终于得了报应。 她有些愤愤道:“姐,姐夫,谢谢你们特意来告诉我…我哥他…” 王秀英搂住妹妹的肩膀,柔声道:“傻丫头,跟姐还客气啥?这下你也能和秦明安心过日子了。还有个事情…” 说着,王秀英停顿了一下,冲着丈夫张建国使了个眼色。 张建国不动声色的点头,然后坐在屋檐下时不时的看院门口一眼。 陆怡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低声询问:“姐,是不是我哥出什么事了?” “不是。听刘家那个靠山说,你是他后面的人点名要处理的。这件事情有点大,而且你在明,敌人在暗,娇娇,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王秀英紧紧握住陆怡的手,压低声音道:“娇娇,你哥特意嘱咐说背后的人来头可能不小,要你最近千万小心,别单独出门,也别轻易相信人。” 陆怡心头一紧,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低声问:“姐,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 王秀英摇摇头,神色凝重:“你哥还在查。只知道对方能力不小,刘家那个靠山,你哥还来不及出手,就已经都被送走了。” 陆怡秀眉微蹙,在心里思索了一番,最后将问题疑惑点落在了她爸妈身上。 想到之前打电话回去没有找到人,再之后自己就出事了,然后哥哥告诉自己爸妈没事…… 而现在,却得知有人在可以针对她! 能力不小,又能快速的做出反应,两人安排走,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有点手眼通天! 陆怡咬了咬唇,心里是又惊又怒——到底说哪个瘪三盯上了自己? 说完了正事,王秀英这才指着背篓说:“娇娇,这一背篓是你哥准备的,这一背篓是两个厂的领导塞的,这两个网兜是你姐夫和他兄弟给你买的。” 看着那一堆的东西,陆怡抬眸看向王秀英,“姐,你们这是把我当猪养啊…” “瞎说啥呢?这些东西你们一会儿再收拾,快给姐说说你的伤口还疼不?” 说着,王秀英伸手就要去掀陆怡的衣服查看伤势。 陆怡连忙按住她的手,“姐,没有那么疼了,今天去医院拆了线,医生说恢复的很好,不信你问秦明。” “秦明,秦明!” 听到陆怡的声音,灶房里忙碌的秦明拿着锅铲就跑了过来,“哎,什么事儿啊?” “明哥,县城那个人背后还有人,他们的目标是我!” 见陆怡表情凝重,王秀英也非常严肃,秦明直觉事情不简单。 眸子一缩,沉声道:“姐,不论是谁,敢动我媳妇儿,我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媳妇儿,不要担心,有我在!” “好,有血性!” 秦明没说话,只是抬手挠了挠头,坚定的道:“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陆怡的!” 王秀英点了点头,“我们相信你!” “谢谢姐,谢谢姐夫。” “明哥,饭菜好了吗?” 秦明一听,瞬间拔腿就往灶房奔去。 见状,屋檐下的张建国抬步就进了灶房,一边帮忙一边低声说着:“秦明,可要保护好陆怡!千万别让人得逞了!” “多谢姐夫提醒,我定铭记在心。” 第31章 口信,大力丸 “秦明,这事儿不简单。你最近多留心,最好别让陆怡单独出门。” 张建国背着背篓推着自行车,低声嘱咐。 听着张建国的话,秦明神色一凛,点了点头:“我明白。“ 院子里,王秀英拉着陆怡的手,再次叮嘱之后,才和丈夫张建国一起离开了秦家院子。 十月的东北。 夜里已经透着刺骨的寒意。 秦明关上院门转身看着陆怡正站在屋檐下,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双的眼睛。 “进屋吧,外头冷。”秦明低声说,顺手将门闩插好。 煤油灯在桌上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陆怡给秦明倒了杯热水,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明哥,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对我哥下手,我有些担心...“陆怡声音有些发抖。 秦明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不要怕。媳妇儿,明天开始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总觉得,那些人的目标是你。”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只有你平平安安的,哥才能更放心做他的事情。” 陡然。 陆怡打了一个寒颤:“明哥,他们和上次来的人会不会是一伙的?” 闻言,秦明的眸子瞬间一缩,低声说着:“媳妇儿,你……” 陆怡看着秦明递过来的询问目光,眨着眼睛点头,“明哥,我想上山采药。” “好,我随你去。” -----------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明便带着陆怡上了山。 深秋的山林里,雾气弥漫,枯黄的落叶铺满了小路,踩上去沙沙作响。 秦明走在前面,手里握着一把砍柴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陆怡,确保她跟得紧。 “明哥,你看!” 陆怡忽然蹲下身,指着树根旁的一簇暗红色草药,“是血灵芝!” 秦明凑近一看,眉头微皱:“这东西可不多见,听说能治内伤。” 陆怡小心翼翼地采摘,轻声说道:“哥上次受伤,一直没好透,我想……” 她话还没说完,秦明猛地抬手,示意她噤声。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秦明眼神一凛,拉着陆怡迅速躲到一块石头后面。 没过多久。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从林间穿过,腰间别着短刀,神色警惕地四处张望。 “奇怪,明明看到他们往这边来了……”其中一人低声嘀咕。 秦明屏住呼吸,握紧了刀柄。 陆怡则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 等那群人走远后,秦明才低声道:“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媳妇儿,我要是不在家,你一定不要一个人出门。” 陆怡咬了咬唇:“明哥,我知道。” 秦明扭头看着她,“好,你的伤还没好,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陆怡点头,正要起身,就听到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般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可交易物品:血灵芝(稀有) 【交易可获得:积分1000,或者大力丸x2】 “系统,这个大力丸是我想的那个吗?”陆怡在心里询问。 【回宿主,是的。大力丸是永久性的。至于增加多大的力气,这个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所不同。 且,每个人只能服用一颗。】 陆怡一听,抬眸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好似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交易物品。 抬手压着砰砰跳的胸口,陆怡扭头看着秦明,“明哥,既然来了,咱们就再找找看吧。” 看着突然变卦的陆怡,秦明思索了一下,“可是那些人…” “我不怕!该来的总会来,怎么躲都躲不掉的。” “好。” 见陆怡坚持,秦明便也没再阻拦,只是更加警惕地观察四周,以防那些人折返。 两人沿着山腰继续搜寻,陆怡时不时弯腰采药,动作轻快,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秦明。 “明哥,你看,这儿有黄精!” 她故作惊喜地指向一株草药,趁秦明弯腰去挖时,迅速从怀里摸出那株血灵芝,心中默念:“系统,兑换两颗大力丸!” 【叮!交易成功!】 紧接着。 陆怡的掌心微光一闪,两颗暗红色的药丸凭空出现。 心跳如鼓的陆怡见秦明还在挖黄精,遂飞快地将药丸投入水壶中,晃了晃,确保彻底溶解。 “媳妇儿,你脸色怎么这么红?”挖完了一棵黄精的秦明直起身,疑惑地看向她。 “啊?可能是走得太急了。” 陆怡掩饰性地笑了笑,将水壶递过去,“明哥,喝点水吧。” 秦明接过水壶,仰头灌了几口,眉头微皱:“甜的?你往水了加了糖?” “嗯呢,昨儿姐和姐夫带来的。” 陆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明哥,好喝不?” 见到陆怡满目的期待,秦明不疑有他,又喝了两口才递还给她,“好喝。改天我去供销社再买点糖回来,你天天喝糖水。” 陆怡接过水壶,连续喝了几口然后瞪着他道:“咱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还天天喝糖水,赶紧找药材。” “是是是,媳妇儿说了算。” 没过多久,秦明忽然觉得体内涌起一股热流,筋骨隐隐发胀。 他握了握拳,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大了许多,随手一捏,竟将一块碎石捏成了粉末。 “这……” 陡然。 他想起了刚才喝的水,猛地看向陆怡,见她正蹲着挖药材,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叮!宿主。你男人怀疑你了】 “怀疑我?系统,说清楚点。” 而秦明,几个深呼吸之后压下心中的惊骇,故作镇定地道:“媳妇儿,水壶呢?我口渴了。” 陆怡停下挖药材的动作,抬眸看他,见他神色如常,心里却有些打鼓——这苟男人这么敏锐的吗? 【叮!宿主,你男人在试探你。】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陆怡指尖微颤,强装镇定地伸手指向不远处,“在那里。” “嗯。媳妇儿,你也歇歇喝点水,那几株药材交给我就行了。” 在心里和系统说着话的陆怡定定的看着秦明,几秒之后才开口说道:“行。你歇会儿再挖吧。” “好。” 秦明点头,而后坐在背篓边拿起水壶拧开就喝了起来…… 水刚入喉,秦明就在心里笃定:这水绝对有问题! 他这个娇娇软软的媳妇儿,貌似越来越神秘了…… 第32章 陆怡掉马 “系统,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陆怡在心里急切的询问。 【叮!宿主,你男人很敏锐,不过他没打算问你。】 “哦?这样啊…” 陆怡一边喝水,一边看着不远处正认真挖着黄精的秦明。 突然。 秦明转身看了过来,扬着手里的黄精道:“媳妇儿,这株黄精成色不错。” 陆怡浅笑着点头,看着秦明那深邃的目光道:“是挺不错的。明哥,咱们挖完这几株就回吧。” “行啊。” 被秦明看的有些不自在,陆怡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个尖锐的声音陡然传入耳里。 “在那里!快!” 闻言,秦明脸色骤变,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凝重的道:“媳妇儿,小心点!” 紧接着。 树丛剧烈晃动,七八个持刀汉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为首的狞笑道:“这回看你们往哪儿跑!” 看清来人后,陆怡发现,竟然就是先前的那群人! 为首的汉子阴森森地抽出短刀,“陆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明眼神一厉,一把将陆怡护在身后,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媳妇儿,站远点。” 陆怡却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明哥,咱们速战速决!” 秦明一怔,随即握紧拳头应了一声“好”。 而后盯着那群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话音未落,秦明的身形已如猎豹般冲出。 他拳风刚猛,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刀背上,“铛”的一声脆响,钢刀竟被生生砸弯! “这...这怎么可能?!” 那人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明一脚踹飞数米。 见状。 其余几人脸色大变,但仗着人多还是挥刀围攻上来。 秦明冷笑一声,身形灵活地闪避,每一拳都带着惊人的力道,打得对手骨裂筋断。 陆怡站在后方,紧张地攥着衣角。 突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寒光——有人绕到侧面,正举刀朝秦明后背刺去! “明哥小心!”她失声喊道。 闻声,秦明猛地回身,却见那人突然僵在原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原来是陆怡情急之下抓起一块石头,精准地砸中了他的手腕! “媳妇儿,干得漂亮!” 秦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趁机一个箭步上前,夺过那人手中的刀,反手架在了他脖子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秦明厉声喝问。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是、是...” 就在那人即将吐露幕后主使的瞬间,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秦明反应极快,猛地侧身,箭矢擦着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有埋伏!” 秦明一把拽过陆怡,将她护在身后。 而另外的几人,竟然继续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媳妇儿,跟紧我!” 秦明沉声道,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寒芒。 陆怡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两眼冰冷的看着那些人,一字一句的道:“明哥,让我来。” 说罢,不等秦明反应,陆怡身形一闪,竟以诡异的角度切入敌阵。 素手翻飞间,一个人的手腕被精准击中,钢刀当啷落地。 秦明则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媳妇儿如穿花蝴蝶般在刀光中游走,每一招都干脆利落。 “这是...陆家擒拿手?”秦明失声惊呼。 这门功夫他只在传闻中听过,是陆家祖传的独门绝学! 待一个回旋踢踹飞最后一个敌人,陆怡转身时便对上了秦明那震惊的目光。 她咬了咬唇,严肃且认真的道:“明哥,搜身...” “好!” 空气突然安静。 不多时,秦明走了过来,“媳妇儿,你这拳法...至少练了十年吧?” 陆怡的手指绞在一起,低声道:“从六岁开始的……”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阵粗重的“哼哼”声由远及近。 秦明脸色骤变,一把将陆怡拉到身后,凝重的道:“不好,是野猪!” 几个呼吸之后,只见一头足有三百斤重的黑毛野猪从林间冲出,獠牙闪着寒光,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陆怡下意识地就要摆出防御架势,却被秦明死死按住手腕。 “别动!” 秦明压低声音,“这畜生交给我解决...” 话还未说完,那头野猪就突然加速冲了过来。 秦明来不及说完话,将陆怡拉到一侧,而后提着刀就迎了上去。 野猪擦着秦明的后背冲过,獠牙在树干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跑!” 秦明拽起陆怡就往山下冲。身后野猪调转方向,四蹄刨地,再次冲来。 陆怡边跑边回头,眼看着野猪越来越近,突然挣开秦明的手:“明哥,这样跑不掉!” 她猛地转身,双腿微屈,双手成爪。 秦明惊得魂飞魄散:“媳妇儿你疯...“ 话音未落,野猪已冲到眼前。 陆怡身形一闪,右手精准扣住野猪后颈要穴,左手按住獠牙根部。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一头三百斤重的野猪竟被陆怡生生摔出三丈远! “嘭”的一声。 野猪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嚎叫。 它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脑袋。 可就是..找不到离开的方向……。 秦明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陆怡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头看见秦明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吓傻了?” 她伸手在秦明眼前晃了晃。 秦明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你...”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刚才那招‘千斤坠’,是陆家擒拿手里最难的杀招!“ 陆怡眨了眨眼,故作天真道:“啊?是吗?我就是随手一摔...” “随手?” 秦明气笑了,“你这样,你给我说说牛?” 突然。 秦明凑到陆怡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媳妇儿,我期待着你还有多少惊喜……” 陆怡正要回答,那头被摔懵的野猪突然“嗷“的一声,跌跌撞撞地朝他们冲来。 秦明下意识要挡在前面,却被陆怡一把拽到身后。 “燕子抄水!” 只见她脚尖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野猪从她身下冲过的瞬间,她右手成刀,精准地劈在野猪后颈的要穴上。 “砰!” 第33章 夫妻联手打野猪 “嘭……” 野猪直接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秦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手起刀落给了野猪一个痛快。 陆怡蹲下身检查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明哥,这野猪咋处理?” “不论是带回村里充公还是留下我们自己处理,你说了算。” “充公怎么说?” “这野猪差不多三百斤,杀了差不多有两百一二十斤的肉。往常除了全村吃杀猪菜,队里还会拿出一部分肉让大家伙儿用工分换,大部分直接送公社收购站。 送收购站得到的钱,会给咱们两成。媳妇儿,怎么做你拿主意。” 陆怡思索了一番,大手一挥,“带回队里,给队长说说,大家伙儿换的那部分,可不可以不用工分换。” 秦明一听,乐了,“媳妇儿,这带回去,你就不怕别人说咱们傻?” “怕个屁!我乐意!”说着,陆怡背起装了药材的背篓,傲娇的昂着头率先朝着山外走去…… 秦明则快速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拖架,拖着野猪跟在自家媳妇儿的身后。 下山路上,秦明时不时的偷瞄自家媳妇儿,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 陆怡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和系统兑换着…… 秦明挠挠头,一脸认真的道:“媳妇儿,可千万别让人知道这野猪是你打的。” 陆怡摆摆手,“我没那么傻。” 两人刚走到山脚,正在开荒的秦大柱第一个瞧见了他们。 他手里的锄头“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就大声喊了起来:“快来人啊!秦明打了头野猪!” 轰……… 秦大柱这一嗓子像炸雷似的,立马让正在附近干活的社员们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紧接着,一声声大喊在空旷的田间响起…… “野猪。” “秦明打到了野猪?” 听到“野猪”,记分员秦小树将账本往都胳肢窝一夹,拔腿就冲下了田埂,朝着秦明飞奔而去。 正挑着粪桶的汉子们,也把家伙什一放,朝着山脚而去。 山脚。 “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打到了野猪啊!” 队长秦海明蹲在野猪跟前,烟袋锅都拿不稳了,“这畜生少说三百斤!秦明你小子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秦明擦了把汗,偷瞄了眼站在人群外围的陆怡。 她正被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围着,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哪还有半点方才山上的威风。 “嘿嘿…就那么…就打到了...!” 秦明嘿嘿两声,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同样看到了野猪的秦建设则狠狠捶了他一拳,“好家伙!平时闷不吭声的,上山也就抓只野鸡,今儿竟然还有这收获。厉害!” “队长,今儿能吃杀猪菜不?” 人群里突然有人问起了杀猪菜,随即一个个声音再次响起。 “对啊,队长,杀猪菜啊” “队长,今儿这肉咱们能换点不?” “就是,能换不?这都十月了,天儿也开始冷了,这肉能放很长时间呢…” “……………” 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秦海明大声何喝道:“嚷嚷啥?嚷嚷啥?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队里今儿有头野猪啊?” “一天天的出门都没带脑子吗?还想吃杀猪菜,吃个屁!都干活去!再逼逼叨叨的,老子扣他全家的工分!” 听到要扣工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议论声立马戛然而止,而后纷纷散开。 只是,他们那依依不舍的表情,让陆怡看的那是一个闷笑不已。 待人离去,只留计分员秦小树和队长秦海明时,秦明这才开口说道:“队长叔,咱们生产队很长时间没吃过肉了,这头野猪就给大家伙儿分一点吧。 我以前是有些混不吝,可我仍然是咱生产队的一员。我能用这头野猪的奖励换一个条件不?” 秦海明一听,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我就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我啊! 这奖励……… 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秦海明抬眸看着秦明,“说说看什么条件。” “大家伙儿都知道我媳妇儿是大城市来的,从小没有做过活,我就想着平时能不能不给她安排活计。双抢时,也给安排轻一点的活,成不?” 秦海明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秦明的肩膀:“你小子,是个疼媳妇儿的。“ 说罢,他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陆怡,见她细皮嫩肉的模样,确实不像能干重活的。 又想起这姑娘来了都三四个月了,干活竟然都不利索,心里就是一阵唏嘘。 不过这待人接物倒是落落大方,随即扭头看着秦明,“这不上工可就没有工分,没有粮分的。你可想好了?” “叔,我想好了。不能让我媳妇儿嫁给我了,反而还得做活养活她自己吧。我是爷们儿,苦谁都不能苦了自己媳妇儿。” 秦明的声音虽然不大,可他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很坚定。 见状,秦海明也不阻拦,爽快的应了下来,“小树,这事儿你给记一下,回头和你四奶奶说一声,省的有那些不懂事儿瞎说。” “哎好,我记下了。” 得了秦海明的允诺,秦明偷瞄了眼自家媳妇儿。 只见陆怡正眉眼弯弯地冲他笑,那笑容比山里的野花还灿烂,瞬间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 随即幸福感爆棚,“媳妇儿,你先回家,我把这野猪给送到大食堂就回来。” “好。” 陆怡应了一声,而后浅笑嫣然的往家走。 见秦明盯着陆怡那越来越远的背影,秦海明没好气的抬脚踹了过去,“还看啥?赶紧把野猪拖大食堂去,耽误了今儿的杀猪菜,看我咋收拾你。” “哎,这就去,保证耽误不了。” 秦明笑嘻嘻的拖着野猪大步朝着队里的大食堂走去,留下单身狗秦小树在原地懵圈,“二伯,我咋感觉我明哥今儿被你骂了还很开心呢?” “他欠骂。赶紧盯着人做活去,顺便和大家伙儿说一声,今儿晚上吃杀猪菜。” “哎,好,我就这就去。” 见秦小树那比兔子还快的速度,秦海明笑骂了一句:“一群兔崽子。” 第34章 大食堂风波 “队长,您这也太惯着他们了吧?“ 目送二人离开后,秦小树忍不住嘀咕。 秦海明抬手拍了秦小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懂啥?这秦明啊,总算是活明白了。知道疼媳妇儿的男人,往后差不了!“ “啊?” 看着秦小树那懵懂的表情,秦海明拿起烟袋锅子敲了敲他的脑袋,“看啥呢?还不快去盯着点。真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 说罢,秦海明背着手转身往村里走去...... ------- ---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秦明拿起一大一小两个盆儿放进篮子里,扭头看向陆怡,有些期待的道:“媳妇儿,要不要去大食堂看看吃杀猪菜的热闹场景?” “好啊好啊。” 陆怡不假思索的回答,随后抓了两把瓜子在衣兜里,率先就冲出了院门,“明哥,你快着点啊。” 看着陆怡那开心的笑容,秦明嘴角弯了弯,赶紧拉上院门,快步追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大食堂。 此时大食堂里已经热闹非凡,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今晚的美味。 “这头野猪真的是秦明那个二流子打的啊……” 有人小声嘟囔着,声音虽不大,但在这有些嘈杂的环境中还是被人听到了。 “秦林,你说谁二流子诶?” 秦阳听到后,立刻炸毛了,他瞪着秦林,毫不客气地吼道,“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明子哥,今儿你还想吃肉?你吃屁还差不多!” 秦林被秦阳这么一吼,也来了脾气,他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怼道:“秦阳,你说啥呢?我有说错吗?他秦明一天啥事儿不干,到处溜鸡斗狗,不是二流子是啥?”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时,一脸兴奋的陆怡拉着秦明挤了过来。 她本来正兴高采烈地和秦明说着话,却突然听到秦林说秦明是二流子,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想到前世成为阿飘的她看见秦明暗地里帮着村里人搞吃食和用的东西,让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可现在,秦林竟然这样说秦明,她的心里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凉透了。 “咋地?你一边说我男人是二流子,一边又念叨着那边大铁锅里的肉,你这人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陆怡面沉似水,冷冷地看着秦林,说道。 秦林被陆怡怼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叫道:“我就说他是二流子,怎么着?有本事你让他拿出点真本事来,别光会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见陆怡被吼,一直没说话的秦明把装了盆子的篮子放下,抬步走向秦林挥手就是一拳,“你说我可以,说我媳妇儿就是找死!” 这一拳势大力沉,秦林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 他捂着脸,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地朝秦明扑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围拢过来,有人试图拉开他们,却被激烈的打斗波及。 陆怡面上又惊又怕,大声呼喊着让他们住手,心里却是疯狂呼喊着:明哥,揍他!只要揍不死,就往死里揍。 狠狠揍这个欠揍的玩意儿... 秦阳也冲上去帮忙拉架,可两人扭成一团,根本分不开。 就在场面愈发混乱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随着这声怒吼,大队长和支书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秦海明怒目圆睁,扫视着众人,“你们这是干啥呢?吃饱了撑的,还是今儿的活计安排的少了?” 秦明和秦林也停了下来,各自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陆怡眼珠子一转,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她毫不犹豫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一阵刺痛袭来,但她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只见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她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对大队长秦海明说道:“大队长,您可算来了啊!秦林他不仅污蔑我男人,还动手打人呢!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秦林一听,顿时急了,他张口想要辩解,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支书赵铁柱狠狠地瞪了一眼。 赵铁柱的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秦林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队长秦海明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一脸严肃地看向秦林,问道:“秦林,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口出恶言呢?” 秦林低着头,不敢直视大队长的眼睛,声音也变得有些低弱:“秦明他整天游手好闲的,什么事情都不干,不是二流子是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了一些附和的声音。 “就是啊,秦明一天天的啥事儿都不干,不是二流子是啥?” “就是就是,自己本来就是个二流子,还不许别人说了?” 听着人群里那些窃窃私语,秦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挺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人,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说我游手好闲?好啊,那我倒要问问你们,队里双抢的时候,我可有一天落下?每年的冬捕和秋猎,我哪一次缺席了?”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秦林被秦明问得哑口无言,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难堪至极。 然而。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又传来一阵低语:“就算他去了,也未必真的干活,说不定就是去凑个数,出工不出力罢了。”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像一根刺一样,直直地扎进了秦明的心里。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深吸一口气后,秦明看了众人一眼,而后看向大队长秦海明,缓缓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好吧,大队长,支书,今年队里组织的秋猎和冬捕,我就不参加了。” 说完,秦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拉起一旁的陆怡,提起篮子,径直朝着打杀猪菜的地方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和议论。 走到赵桂花面前,秦明微笑着将篮子递给她,语气客气地说道:“赵婶子,麻烦你了。” “明子,甭听那些人的,婶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第35章 我喜欢你! 秦家。 “明哥,你当真不打算参加今年的秋猎和冬捕?” 陆怡知道秦明心怀感恩,不论做什么都是把秦家人放在心里。 可她没想到,在自己和秦家发生冲突时,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这样的男人,自己上一世到底是脑子抽筋了,还是被门挤了,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好…… 秦明把饭菜摆放好,抬眼看见陆怡的眼眶通红,心一下就揪了起来,连忙走到陆怡身边轻声说着:“媳妇儿,你怎么了?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去。” 陆怡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鲜活的秦明,立马抱着他“哇呜”一声哭了起来。 那哭声伤心急了,哭的秦明肝肠寸断,心疼不已,“媳妇儿,没事的。有我在,以后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我保证!” 陆怡没说话,一个劲儿的哭着。 眼泪鼻涕直接糊在了秦明的衣服上。 良久。 陆怡抬眼抽噎的看着秦明,“明哥,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时,秦明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有想过陆怡嫁给自己的许多理由,唯独没有想过,陆怡她喜欢自己! 面对陆怡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秦明感觉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陆怡,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禁让他喉头发紧。 “媳妇儿,你,你刚才说…” 这一刻,秦明结巴了! 他有些忐忑的看着怀里的人儿,粗糙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陆怡后颈的碎发。 见到秦明忐忑且小心翼翼的模样,陆怡破破涕为笑,擦干眼泪后起身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啄了一下,再次认真的道:“秦明同志,我说,我喜欢你!” 这一次,她虽然连名带姓的喊了出来,可声音却软的就像那刚蒸好的糯米糕,“喜欢到后悔没有早点发现你的好,喜欢到……” 话未说完,陆怡就被秦明狠狠的按进了带着皂角香味的怀抱。 秦明双臂发抖,紧紧的抱着陆怡就像是抱着那易碎的珍宝一般。 紧接着。 一道闷闷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陆怡的头顶响起,“陆怡同志,我喜欢你!从你出现在村里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就只为你跳动! 陆怡,这一辈子,我绝不负你!也一定会保护好你!” “好!” “咕~~” 陆怡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打破了两人的暧昧和甜蜜。 看着有一丢丢害羞的小媳妇儿,秦明笑了,“吃饭,杀猪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给你说,赵婶子做的杀猪菜那可是咱们生产队的一绝。”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陆怡也不扭捏,接过秦明递过来的洗脸帕擦了脸,而后坐下开吃…… “嗯~这酸菜炖的可真香……” “血肠好吃,我以前都没有吃过呢……” “这汤可真鲜啊……” “………” 这一顿饭陆怡吃的那是一个放飞自我,看的秦明直乐。 这一刻,互相表明心迹之后的两人,就是喝着那飘着油花的肉汤都觉得是蜜糖。 这,就是恋爱的味道! 饭后。 陆怡低头看看自己溜圆的肚子,又看向正在灶台洗碗又烧热水的秦明,嘴角微扬,“系统,看,这就是姐的男人!” 【宿主,温馨提醒,你男人可能和你一样是重生者!】 陆怡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在心里道:“啥玩意儿?确定吗?” 【宿主,我没有感应到异常磁场,不太确定!所以只是温馨提醒。】 陆怡在心里应下后,便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忙碌的男人,回想着这一世她重生之后的点点滴滴…… “媳妇儿,水烧好了。” 见陆怡没有反应,秦明走过来凑到陆怡眼前,再次喊道:“媳妇儿,媳妇儿?” 沉浸在思索里的陆怡瞬间回神,见秦明正紧张的看着自己,不解的问:“明哥,怎么了?” “没事,水烧好了。” “哦哦。我先洗脸去…” 看着有些慌乱的陆怡,秦明敛了敛眼中神色,在心里道:媳妇儿,这一辈子,我一定保护好你!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滴滴滴!宿主,确定了,你男人和你一样,是重生者!】 陆怡刚拿到毛巾,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有些急切的声音。 “确定了?” 【是的。刚才你男人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得很凌冽,且杀意外露!】 “擦!他难道和我一样,是回来复仇的?” 【很有可能!】 “哦,那就一起报仇,顺带着谈个恋爱也不错。” 系统:…………这宿主的脑回路…… 夜色深沉。 秦明站在床边,凝视着陆怡熟睡的面容。 良久。 他俯身在陆怡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说着:媳妇儿,等我回来。” 随后。 他便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一个小时后。 公社最偏僻的一处院落。 秦明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他,眼神冷厉,周身气息如刀锋般锐利,与白日里那个憨厚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确定四下无人,遂抬手叩门。 叩~叩叩~~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消瘦的男人探出头,低声说着:“明哥,来了。” 秦明点头迈进院子,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屋里堆放都麻袋和木箱,沉声问道:“最近行情怎么样?” 消瘦男人压低声音回答:“明哥,最近查得紧,不过咱们的货走得快,尤其是粮食。简直供不应求。” 秦明点点头,走到一张破旧的木桌前,“上个月的账目对得上吗?” “对得上,一分不差。” 消瘦男人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不过最近公社出现了一伙人,不仅收粮,出货的价格比咱们还低,抢了我们不少生意。” “哼!” 秦明冷笑一声,9既然他们价格那么低,那就不要拦着。咱们的重心还是在县城。 还有,注意县城房子铺子的消息,告诉兄弟们,要想以后过的好,从现在开始坚持每天学习,不论是看书还是学手艺,都给我藏好了。 两年后,哥带你们到大城市挣钱去。” 第36章 诡异的赤链蛇 黎明时分。 秦明回到了家中,轻手轻脚的脱去外衣,重新躺回炕上。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身旁的人儿迷迷糊糊嘟囔着:“明哥……你去哪了?” 秦明心头一跳,随即温柔的搂紧她,低声说道:“去解了个手,睡吧。” 陆怡“嗯”了一声,而后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似乎又沉沉睡去…… 黑暗中。 秦明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媳妇儿,仇,我来报! 你,我护着! 系统默默的缩在角落: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狠啊…… 接连几天,秦明和陆怡天不亮就背着背篓上山。 为了减少和村里的人相遇,他们还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走。 也正是这样,陆怡采到了不少的好药材,和系统兑换了一部分,留下一部分备用。 这天晌午,陆怡蹲在一株两人才能抱住的树下,小心翼翼的挖着一株七叶莲。 秦明手握柴刀站在她的身后,两眼冷冽的看着四周,生怕有猛兽突然出现吓到陆怡。 “嘶~~嘶~” 听到声响,秦明立马低声提醒:“媳妇儿,有蛇!” 快速将七叶莲放入背篓,陆怡起身看向秦明,“明哥,看清楚什么蛇了吗?” 秦明摇头,“没有看清,不过我看颜色暗红。” “暗红色?” 思索了一番,陆怡决定冒险前去看看,“明哥,是那个方向吗?” “是的。你想去?” “嗯嗯,我想去看看,那里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听着陆怡笃定的语气,秦明想了一下,而后点头应了,“好。我们一起。” 两人在那附近仔细寻找了一番,就在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陆怡伸手指着一处,低呼出声:“明哥,你看那个是什么?” 顺着陆怡手指的方向看去。 秦明见到了一株通体赤红的草药! 且。 和那天他见到的血灵芝长的那是一个样! “血,血灵芝?” 四下看了看,秦明眸光一凝,快步上前将陆怡护在了身后,“小心些,这东西附近可不安全。” “明白。” 陆怡的话音刚落,灌木丛中就传来了沙沙声响。 紧接着,一条通体暗红色的蛇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就是这条蛇,媳妇儿,这是什么蛇?” 陆怡瞳孔微缩,一双杏眸紧紧盯着昂着头和他们对视的赤链蛇,声音压得极低,“赤链蛇,剧毒!” “剧毒?!” 见陆怡和秦明不动,只是盯着自己,赤链蛇昂起它的三角头颅,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 秦明紧了紧手里的柴刀,肌肉紧绷,“媳妇儿,我来对付它。” “等一下。” 陆怡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盯着赤链蛇一字一句的道:“不要动手,是我们闯进了它的地盘。” 说罢,陆怡冲着赤链蛇行了一个古礼,诚恳的道:“不好意思,是我们打扰了。只是我们想要那血灵芝,不知道可不可以分一朵?” 见自家媳妇儿竟然对着一条蛇商量,秦明觉得他肯定是幻听了。 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掏了掏耳朵,见自家媳妇儿和赤链蛇四目相对,纵然经历了重生那样无法解释的事情,秦明此时也汗毛林立。 就在秦明以为赤链蛇要攻击他们时,赤链蛇竟然后退了! 后退了? 这蛇不是有剧毒吗? 这,这……… 见后退的赤链蛇一直看着自己,陆怡试探着问:“你是让我自己去摘吗?” 话音落下时,赤链蛇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看看秦明,又看看那不远处的血灵芝。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就是让秦明去采! 秦明也看懂了,转头看向陆怡,不确定的道:“它的意思是让我去取?” 陆怡点头,“是的。明哥,我看那里有三朵,你取不大不小的那一朵就行,记住,只取那一朵。” “好。你小心点啊。” 秦明应声后又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朝着血灵芝走去。 直到他走到血灵芝面前,回头看时发现那赤链蛇依然未动分毫。 深吸了一口气,秦明小心翼翼的取下那不大不小的一朵血灵芝后,快速来到陆怡身侧,“媳妇儿,拿到了。” 陆怡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抬眸看向远处的赤链蛇,郑重道谢,“谢谢你慷慨相送。” “嘶嘶~~”(赶紧走,别耽误爷办正事儿!) 好死不死,这一句,陆怡和秦明竟然都听懂了! 而后,两人就在他们自己的震惊中离开了赤链蛇的地盘。 走出去很远,两人才停下脚步,满脸惊愕的看着对方,低声说着:“媳妇儿,我们这是被一条蛇嫌弃了?” “明哥,你说它说的事儿会是什么事情呢?我们要不要看看?这赤链蛇太有灵性了,万一有人要伤害它……” 秦明想了想,觉得他媳妇儿说的有道理,可又怕她受伤,遂提议道:“媳妇儿,要不我去看看,你回家等我如何?” 陆怡脑袋一扭,“不如何。我不去,我还担心那赤链蛇攻击你呢。为了安全,我还是和你一起比较好。” 最后,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得一起原路返回。 没走多远,陆怡就拉住了前行的秦明,低声说着:“那边有人来了,快蹲下。” 秦明毫不犹豫的蹲下,然后紧紧盯着陆怡刚才手指都方向。 不一会儿,一行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看清了走最前面的人,秦明和陆怡都震惊了。 竟然是隔壁生产队刘家的那个刘小宝! 秦明立马扭头看向身侧的陆怡,眼神询问:媳妇儿,这人会不会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陆怡阴沉着脸点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货没安好心!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先看看? 嗯。 商量好的两人在刘小宝一行人前行之后,起身悄悄跟了上来。 走着走着,两人眼里的表情由疑惑变成了凝重。 “媳妇儿,这是刚才我们走的方向,前面不远就是……” 陆怡则摸着下巴低声说着:“明哥,你说赤链蛇说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他们?” “不会吧?” 刚说完,秦明就听到了刘小宝那欠揍的声音。 “小五,这边真有那啥灵芝?” “宝哥,我能唬你吗?我可是看的真真的,这么大一朵呢。” 第37章 善恶皆有报 “快找!” “你今儿要是找不到,老子要你好看!” 听着刘小宝的威胁,那个叫小五的青年连忙应声,“是是是。现在就找,一定找到……”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秦明和陆怡对视了一眼,而后想到那条赤链蛇,嘴角不禁上扬。 一想到那赤链蛇,秦明的腿肚子就有些发软。 扭头看着自家眼里写满了“我要看热闹”的媳妇儿,秦明啐了一口一口:连自家媳妇儿都不如,活该被人欺! 自己重生这样无法解释的事情都经历了,还怕个屁! 真特娘的不是个爷们儿! 秦明在心里骂着自己,陆怡则在心里和系统唠着嗑:统子,你说小赤是不是就在等这伙人啊? 【………宿主,我是交易系统,不是八卦系统】 【说不定就是那条蛇故意让这伙人来的,哎呀呀,这好戏就要登场了……】 “统子,你刚才说什么?”陆怡觉得有时候逗逗系统也蛮好玩儿的。 【宿主,你的积分可以解锁系统商城的物品了,需要解锁吗?】 “什么规则?” 【500积分解锁电子表,1000积分解锁自行车,2000积分解锁缝纫机和收音机。 温馨提示:解锁物品的积分将被自动扣除,但是会给宿主一个随机物品大礼包】 陆怡“自动扣除?抢人啊?你怎么知道那个随即大礼包和扣除的积分会不会对等?统子,你们的心可真黑!” 【宿主,你当前有积分4235,请问需要解锁物品吗?】 “统子,我这若是同时解锁这四大件,礼包咋都的多给几个吧。毕竟,我这可是同时解锁的,福利嘛……” 【宿主,同时解锁获得的随机大礼包自然不一样。请问宿主,是否同时解锁四大件?】 “解锁,同时解锁四大件。” 【叮!恭喜宿主同时解锁四大件,扣除积分3500,获得随即大礼包x9,望宿主多攒积分,解锁更多的物品。】 随机大礼包x9? 统子,给力啊! 今晚给你加鸡腿,我帮你吃! 系统:…………你人还怪好欸,我谢谢你! “嘘~” 正和系统唠着嗑呢,突然见到自家男人停下了脚步,陆怡立马睁着扑棱扑棱看戏的眼睛紧紧的瞄着前方。 见刘小宝一行人正开心不已,手舞足蹈的,陆怡立马四下寻找起了赤链蛇。 忽然。 一抹暗红色映入眼帘。 是那条赤链蛇! 只见它此刻正吐着信子,一双冰冷的竖瞳紧盯着刘小宝。 【宿主。那条蛇好像在等待什么…】 系统兴奋的声音在陆怡脑海里响起,让陆怡忍俊不禁。 陆怡则微眯着眼睛,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秦明说道:“明哥,那条蛇一直盯着刘小宝,这好像有点古怪啊。” 顺着陆怡的视线看去,秦明见到了那条暗红色的赤链蛇,随即眉头紧皱,“这蛇的眼神好像有些有杀气…” “对!就是杀气!很愤怒的那种,媳妇儿,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刘小宝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这位?” “啊……蛇!有蛇!” 陆怡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了刘小宝的惨叫声。 随着这一声惨叫,刘小宝的跟班里有人直接吓尿了,跌坐在地脸色惨白的喊道:“这是含有剧毒的蛇!” 闻言。 刘小宝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一边在地上爬着一边惊恐的喊:“救命啊!救命啊!” 赤链蛇定定的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刘小宝,冰冷的竖瞳划过他那肿起来的脚踝处,而后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了草丛中。 见状。 陆怡眼睛一亮,拉了拉秦明的袖子,“明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那条蛇?” 秦明转头看向刘小宝等人,见他们已经无暇顾及那不远处的血灵芝,遂和陆怡一起悄悄跟上了赤链蛇的踪迹。 穿过一片灌木丛。他们发现赤链停在了一棵树下。 两人有些不明所以,可又怕惊了赤链蛇,不敢继续前行。 不一会儿。 赤链蛇直起身子,昂头望天,发出了一声声带着悲凉的“嘶嘶”声。 【宿主,那树下是小赤链蛇的尸体!】 陆怡一听,心里猛然一颤,颤抖着道:“明哥,你说,那里会不会是赤链蛇的孩子?” “嗯?你意思是说,刘小宝杀了赤链蛇的孩子,赤链蛇在为它的孩子报仇?” “对啊。我觉得这个猜测挺符合今天的情况的。” 说着,秦明眉头微皱,朝前走了几步,而后将目光落在了那棵树下。 隐约可见那地上的落叶上,躺着两条小蛇的尸体,原本的暗红色的身体,此时黯淡无光,不禁叹息了一声,“唉……这刘家恐怕还没有娘道会是怎样的结局吧。” “嘶~~嘶嘶嘶~~” 赤链蛇的嘶鸣声愈发凄厉,它绕着那小小的尸体缓缓游动,时不时的用头轻轻触碰,仿佛是在互呼唤着自己的孩子快写行楷。 这一幕,让陆怡心头一酸,低声说道:“明哥,它这是在哀悼吗?” 秦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沉默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的。蛇类虽说冷血,但并非无情。 尤其是母蛇,对幼崽的护佑极强。这刘小宝竟然还杀了幼崽,被母蛇知道了,你说这赤链蛇会放过他吗?” 【宿主,你男人说的对。赤链蛇的复仇心极重,它不会轻易放过刘小宝的】 【宿主,你不会对这个刘小宝起了怜悯之心吧?】 陆怡冷哼,“就他?也配!” 说罢,抬眸看向那缓缓游动的暗红色身影,轻声说道:“我是担心刘小宝出事后,大队安排人进山抓蛇。秋猎马上就要开始了……” 秦明看了一眼赤链蛇,“自然有因果,这条赤链蛇很有灵性,我们要相信它。” 就在这时候。 游动的赤链蛇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刘小宝等人的方向,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它要行动了。”秦明低声道。 果然,赤链蛇迅速游动,朝着刘小宝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怡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秦明一把拉住:“别去,它现在极度危险,我们不能离它太近。” 第38章 丑媳妇见公婆 “可是——” “它有灵性,我们要相信它!” 秦明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的一幕,低声说着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陆怡说的。 “媳妇儿,若刘小宝是在赤链蛇幼崽攻击它之前杀了幼崽,那他,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结局。” “啊……” 远处,刘小宝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凄厉。 他的跟班们惊慌失措,甚至有人大声哭嚎:“快跑!那蛇疯了!” 赤链蛇的身影在草丛里若隐若现,犹如一道赤色的闪电,紧追不舍。 陆怡紧了紧拳头,低声说着:“明哥,我们走吧。” 秦明点头,两人转身离开,身后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而这场由蛇引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哼哧哼哧…~~” 听到声响,正沉默走着的两人同时抬眼看去。 只见一头野猪红着眼眶冲了出来。 那尖锐的獠牙在杨光下泛着寒光。 秦明立马拿起柴刀横在胸前,眼神凌厉如刀,“媳妇儿,快躲到树后,不要发出任何的声响。” “好。” 下一瞬。 野猪猛冲过来的时候,秦明侧身一闪。 柴刀精准的划过野猪都咽喉,鲜血喷溅在他的粗布衣衫上,衬得她眉目间那股狠劲儿愈发的明显。 陆怡从树后探出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野猪,又看了看秦明染血的衣服,冲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明哥,厉害!一刀解决!” 说罢,停了一下,秀眉微蹙的看向秦明,“明哥,这头野猪咱们可以自己处理不?” 秦明转头看她,眼中的杀气瞬间化成了温柔。 他伸手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珠,低声说着:“听你的。若是咱们自己处理,你想要什么?” 陆怡想了想,眨巴着眼睛说:“我要猪蹄、和大骨,再留二十斤肉做腊肉,我还要吃血肠,可以不?” 见自家媳妇儿掰着手指数着,秦明一一记在心里,而后点着头道:“保证完成任务!不过你得自己下山回家,可以吗?” “我可以。你处理完了可要快些回来哦~~我做好晚饭等你一起吃。” “好。” 秦明又送了陆怡一段路,这才扛着野猪转道消失在了山林间…… 回到村里,听着大队里准备秋猎的喧闹声,陆怡目不斜视的回了家,一点也没有想打听秋猎的兴趣。 两人这几天的互动,系统都默默的看着,突然觉得:宿主有这样的复仇之路,似乎也不错。 开门,进屋,关门。 一气呵成。 想着秦明不会很快回来,陆怡率先回了屋坐在炕沿边在心里默念:统子,9个随机大礼包全部打开。 【好的,宿主】 【打开9个随机大礼包,获得电子表300个、永久牌、飞鸽牌和凤凰牌自行车各50辆、蝴蝶牌缝纫机80台、红灯牌收音机180台、 大前门30包、牡丹20包、某台12瓶、五粮液16瓶、汾酒20瓶、水果罐头24瓶、麦乳精6瓶、奶粉10袋、梅林午餐肉罐头12瓶、 陶瓷盆x10、暖水瓶x10、毛巾x10、英雄牌钢笔x3、笔记本x5、列宁装x2(男女各一)、解放鞋x5(脚码随机)、浅口皮鞋x2(脚码随机)、的确良布一卷。已放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听着系统的播报声,陆怡的嘴巴微张,生怕自己惊呼出声,还用手紧紧捂住。 待播报结束,陆怡颤抖着手掐了一下自己,“嘶~好疼。” “我没有做梦?” “这是真的?” 陆怡激动得在炕上打了一个滚,而后又猛地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统子,这太给力了!这些东西现在可都是紧俏货啊!』 听到陆怡的夸奖,系统难得带着一丝得意:【宿主满意就好。温馨提醒:物资岁多,可在如今这个年代太过显眼,建议宿主谨慎处理。】 陆怡听后连连点头,掰着手指盘算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怡连忙收敛心神,正准备走出去看看是谁来了,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宿主,是你男人去城里看闺女的父母回来了。】 『嗯?他们不是在县城姑姐那吗?咋回来了?』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直觉告诉陆怡,系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现在她根本没时间问,因为她已经听到了秦母那急切的声音。 “这个混小子,一声不吭就把婚结了!老头子,你说是不是那个混小子做了啥?” 秦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八成是那小子使了什么手段。这几年他在村里整天游手好闲的,咱乡下谁家姑娘能看上他?更别说人城里姑娘了。” “我看这小子是早就盘算好了,竟然趁着咱们不在家,拐人城里姑娘。” 说话间,两人急匆匆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正巧撞见陆怡提着装了白菜萝卜的篮子往灶房走。 秦母一看见陆怡,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溜圆:“哎哟,这不是那个陆……” 秦父也愣住了,手里的包袱“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直勾勾地盯着陆怡,空气仿佛凝固了。 想到自己刚来队里的各种作,陆怡就有些不自在,连忙放下篮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陆怡。” 【宿主!快喊爸妈啊!你现在可是他们的儿媳妇!】 系统在脑海里急得跳脚。 陆怡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微微发烫,正要改口,秦母却突然一拍大腿:“老头子!这么俊的闺女是咱的儿媳妇?! 这么俊的闺女可不能在灶房里熏。那个陆知青,你这是要做晚饭?你说,我去做。” 说着,秦母宋槐花将包袱塞到老伴儿秦志国手里,走过来很是自然的接过陆怡手里的篮子,就进了灶房。 秦父想起什么,咳嗽了一声,看着陆怡道:“陆知青,可知道我家那个混小子去哪了?” “明哥去公社了,估摸着会晚一点才回来。” 看着乖巧的陆怡,秦志国在心里把自家小儿子骂了一个半死。 秦母掌管了灶房之后,往陆怡手里塞了一包槽子糕,就把陆怡赶回了屋,“这里用不到你,回屋歇着去,饭好了婶子叫你。” 第39章 天黑正是送礼时 “谢谢婶子。”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到秦明的父母,可这冷不丁的见到了,陆怡还真的不知道说啥,只得红着脸道了谢拿着槽子糕回屋去了。 灶房里。 原本要做糊糊的宋槐花,脑海里闪过陆怡的模样,牙一咬,直接舀了半碗米,熬起了粥… 秦志国吧嗒着烟袋子,轻声说着:“老婆子,这孩子咱们要好生待人家啊…” “用你说?这姑娘就是俊,我看给咱们带口信的秦林他娘,估计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着探头看了看敞开的灶房门,低声说着:“老头子,你带包点心揣包烟,去队长二哥家走一趟,顺带着看看那个娶了媳妇儿还不着家的混小子到底在哪里。” 秦志国用手把烟杆的烟灭了,而后站起身来,“成,我去看看。你在家动作小点,别吵着那孩子了。” “行了行了,我省的。” —————— ——— 公社。 秦明避开所有人进了一个巷子,敲开了一个院门。 “明哥?你怎么这会儿来了?”说话的还是那个消瘦的男人。 “得了一个好东西,二虎,去叫小三子把他吃饭的家伙带过来,处理完了我还得赶回去。” “哎好。” 被唤作二虎的消瘦男人应声急步离去… 很快。 二虎回来了。 和他同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此人应该就是秦明口中的小三子。 “明哥,你这是打到大家伙了?” “嗯,赶紧处理了。二虎,你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好。” 两人快速分工合作。 一个小时后。 秦明带着陆怡要的东西离开了院子,大步朝着生产队的方向走去…… 生产队。 秦志国一脸便秘的从大队长秦海明家走出来,背着手缓缓往秦明家走。 刚走进秦明家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秦明也跟着走了进来。 见到背着手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秦志国,秦明低呼出声:“爸?你们回来了?我姐和外甥女怎么样?” 听到秦明的声音,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抬步走了出来,“明哥,处理好了?” 秦明冲她点点头,将背上的背篓放到灶房里,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处理好了,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就一刻不停的赶回来了。” “爸妈,这是我媳妇儿陆怡,上海人。以后可得辛苦妈多看顾一下了。” “你们真结婚了?” 两人,再次询问出声,“闺女,你真的和这个混小子结婚了?” “嗯,结了。明哥,他很好。”陆怡看了一眼秦明,小脸通红的说。 宋槐花嘟囔了一句:“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秦明一听,不干了,“妈,我可是你亲儿子,有你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吗?” 宋槐花一点也不客气,直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秦明,“你但凡不是老娘儿子,老娘立马就把你轰出去。” 再次被自己亲娘嫌弃,秦明扶额摇了摇头,而后眼巴巴的看着陆怡,“媳妇儿,我肚子饿了,能吃饭了不?” “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吃,没看见你媳妇儿还站着啊,还不赶紧进屋吃饭?” “哎好。” 一看到桌上的饭菜,秦明就知道这顿饭是他母亲宋槐花做的。 吃过晚饭,秦志国把秦明拉到了一边,“二小子,你们真结婚了?” 秦明郑重的点头,“爸,我认定的人,自然是要娶了。你和我妈既然回来了,那就帮着我把这结婚的酒席办一下吧,我不能委屈了她。” “想好了?” “想好了。只是,爸,你们不是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村里有人带了信,我和你妈听到后和你姐你姐夫说了一声,就收拾东西回来了。行了,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好好对人家。” 说罢,秦志国摆摆手,和宋槐花一起往他们自己家走去…… 目送着消失在夜色里的秦家父母,又想到傍晚秦母硬塞给自己的120块钱和一个银镯子,陆怡的鼻子一酸,转头看向秦明放在灶房里的背篓,轻声说着:“明哥,咱给爸妈送点肉吧。” “好,我听媳妇儿的。” 秦明咧嘴一笑,转身就去灶房收拾背篓。 陆怡跟过去,借着煤油灯的光,看见他利落地把猪肉分成了两份,就又往背篓里塞了一根猪蹄和猪肚,“明哥,趁着天儿黑,你赶紧给咱们爸妈送去,快去快回。” “好。媳妇儿,谢谢你!” 想到陆怡想吃血肠,秦明背上背篓后,又把那一盆凝固的猪血端上,叮嘱陆怡,“把门关好,不是我叫门,你别出声,记住了吗?我去让妈给你做血肠。” “咱妈会做血肠?我也想去。” 听到秦母会做血肠,陆怡的眸子瞬间亮了,想跟着秦明一起去。 秦明摇了摇头,“晚上天儿凉,你在家把猪蹄和大骨拾掇一下,我很快回来。” 见自己不能跟着,陆怡只好作罢。 秦明也说到做到,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了。 “这么快?”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说着,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还记得刘小宝吗?” 听到“刘小宝”三个字,陆怡正往瓦罐里加水的手一顿,看着秦明道:“怎么了?” 秦明目光沉沉地继续道:“被赤链蛇咬了,竟然没死。但让人痛不欲生。他爹已经连夜送他去县医院了。” 闻言,陆怡若有所思的道:“那条蛇,真的很有灵性。” “是的,媳妇儿,这事儿可不能在外面讲啊。” “我知道。” “嘶嘶…” “嘶嘶~~”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一阵“嘶嘶”声传入耳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低呼出声:“赤链蛇?” “不会是赤链蛇吧?” 下一瞬。 两人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 手电筒的光把院子各处都照了一遍,压根儿就没有发现赤链蛇的踪影。 正疑惑间,陆怡的眼尖的瞥见了灶房门口的血灵芝,伸手拉了拉秦明的衣角,指着灶房门口说:“明哥,是…是血…血灵芝!” “血…血灵芝?” 两朵血灵芝! 正好是那棵树下他没有采摘的两朵! 秦明咽了咽唾沫,“媳妇儿,这,这是赤链蛇送给咱们的?” 第40章 找茬的来了 “媳妇儿,这……” 秦明的话还没有说完,灶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两人心头一紧,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只见一条赤红色的长蛇缓缓游了过来,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正是那条赤链蛇! 此刻,它正高昂着头,吐着信子,目光幽幽的盯着他们。 陆怡吓得后退了一步,紧紧攥着秦明的衣袖。 秦明强自镇定,低声说着:“别怕,它似乎没有恶意。” 赤链蛇慢慢游到血灵芝旁,用头轻轻顶了顶,随后又望向陆怡和秦明,仿佛在示意他们收下。 两人恍然,冲着赤链蛇拱手道:“多谢蛇兄馈赠,我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赤链蛇人性化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游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媳妇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这两朵血灵芝你收着,怎么用你拿主意就好。” 说罢,将两朵血灵芝放到了陆怡的手里,一脸温柔的道:“媳妇儿,天儿已经很晚了……” 陆怡瞪了他一眼,拉着秦明回了屋,一脸正色的看着他道:“明哥,我要去公社的黑市。” 秦明一听,立马紧张起来,“媳妇儿,那地方危险,你可不能去啊。你想要买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回来。” 陆怡则定定地看着他,认真且严肃的问:“明哥,我能信任你吗?” 虽然系统说眼前这个男人值得自己信任,可陆怡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见陆怡一脸的认真和严肃,秦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媳妇儿如此,可他知道,现在就是他表态的时候。 遂坚定的道:“媳妇儿,我不会说好听的话,可我向你保证,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撵鸡,我绝不会遛狗!” “媳妇儿,你可以考察我!” 陆怡没有立马说话,而是看了秦明几秒之后转身来到炕尾,打开自己那个带锁的木箱子。 趁着双手伸进箱子的瞬间,陆怡意念一动,从空间里移出了二十个电子表和两台收音机。 用箱子里的包袱皮一包,随即拎了出来。 将东西摊放在炕上后,扭头看着秦明,一字一句的道:“我想要一套县城的院子,另外的大部分换成口粮,再换一些各种糖。” 说着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窗户,有些担忧的道:“我感觉今年的冬天会比往年更冷,持续的时间也会长一些。明哥,你信吗?” 听到陆怡的话,秦明的脸色咻变,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媳妇儿,你…你回来了,对吗?” 秦明小心翼翼且颤抖的问了出来,一脸激动的看着眼前的陆怡。 陆怡抱手环胸,戏谑的道:“明哥,这些能处理不?若是不能,那我自己处理。” 见陆怡答非所问,秦明明白这是小媳妇儿不想说。 不过,答案嘛,他已经知晓了。 “必须能啊!我可是爷们儿,怎么能说不能呢。谢谢媳妇儿的信任,媳妇儿请放心,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办好了有奖励。”陆怡留下这句话,然后出门洗漱去了…… 秦明快速将东西收好,想着媳妇儿说的奖励,傻乐了起来…… 一夜无梦。 陆怡伸了个懒腰,而后穿好衣服下了炕。 陆怡正蹲在屋檐下洗漱,忽然院门被人一阵猛拍。 “砰砰砰~~” “砰砰砰~~” 拍门声还没落下,一道尖锐的女声就传进了陆怡的耳朵里。 “秦明!你给我出来!” 陆怡一怔,下意识的在脑海里开始搜索这个声音。 可是。 上辈子她太作了,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个声音。 陆怡秉着不知道就问系统的优良作风,在心里问了一句:“统子,这人是谁啊?” 【叮!宿主,这是隔壁第三生产队也就是刘家村的刘小翠,刘强的堂妹,一直暗恋秦明】 系统立马蹦了出来,语气有些兴奋,【宿主,宿主,快啊!修罗场来了!】 陆怡:“…………” 在陆怡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袄的大脸盘子已经破门冲进了院子,看着嘴角还残留着牙膏的陆怡,多少红了眼眶,“你,你是谁?” “你怎么在我秦哥哥家里?” 陆怡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大脸盘子,而后又淡定的接着刷牙。 见陆怡不搭理自己,刘小翠气的直跺脚,声音又尖又高,“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谁啊?怎么在我秦明哥的家里?” 陆怡慢悠悠的漱了漱口,吐掉嘴里的水,这才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的道:“这是我家啊。我在自己家里有什么问题吗?” 刘小翠听后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大喊:“不可能!秦明哥什么时候娶媳妇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一定是你!是你这个狐狸精勾搭的我秦明哥!对!一定是你!” 现在是1974年,正是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这刘小翠竟然口无遮拦的,陆怡也不惯着她,放下水杯和牙刷,走过来“啪啪”就是两巴掌。 “大盘子脸,你说谁狐狸精呢?勾搭?姑奶奶我和秦明同志是革命伴侣,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夫妻! 你特娘的是没睡醒还是想去蹲篱笆?”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刘小翠回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她不甘心! 秦明是她的! 谁也不能抢走! 见刘小翠瞪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杀意,陆怡眸子微眯,正准备开口说话之际,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刘家丫头!你大清早的不在你家待着,跑来我儿子家撒什么泼?” 循声望去,只见秦母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气势汹汹的杀来了! 这动静有点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过。 陆怡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听他们的议论声,而是在酝酿着自己的情绪…… 于是乎。 在秦母杀到跟前时,陆怡不仅眼眶通红,而且眼里的泪水倔强着就是不落下来。 见到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儿竟被人欺负的如此这般,宋槐花心疼不已,走过来将陆怡挡在了身后,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擀面杖怼刘小翠:“刘家丫头,我儿子如何,不必你费心。” “我告诉你,陆怡现在可是我老秦家的儿媳妇儿,我们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你竟然还敢欺负她?!” 第41章 护短的婆婆上线了 “娘,你可算来了。明哥,不在家…” 陆怡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护在她身前的宋槐花听的那是一清二楚。 “甭搭理她!你回屋去,这里有娘和你众多叔伯婶子们在呢。” 说罢,宋槐花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挡在陆怡前面。冲着刘小翠就是一顿骂,“刘家丫头,你爹娘老子就是这样教你的?” 刘小翠被这一嗓子吼的一愣,随即涨红了脸,“我…婶子,我找秦明哥有事。” “哟呵!” 旁边的赵婶子嗤笑一声,“当初是你们刘家瞧不上明小子,说人整天溜鸡斗狗,不务正业,拒了这门亲事。 咋滴?人现在结婚了,你们刘家又来死缠烂打了?你们刘家不要脸,我们老秦家还要脸呢。” “就是。” 一个大叔也帮腔,“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可不。这要是我家姑娘,腿给她打折了…” “咱们不计较,又不是没脾气……” 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刘小翠脸上那是一阵红一阵白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陆怡听的那是一个字都没落下。 若不是她低着头,估计脸上的表情刘藏不住了。 刘小翠没想到大家伙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她咬着嘴唇,恨恨地瞪了陆怡一眼:“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要跑。 “站住!” 宋槐花一声厉喝,“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刘小翠脚步一顿,回头又惊又怒:“你还想怎样?” 宋槐花冷笑:“给我儿媳妇道歉!不然,我今天就带着大伙儿去刘家村,找你爹妈好好说道说道!” 刘小翠顿时慌了,她虽然骄横,但也知道这事儿闹大了不好看。 她攥着衣角,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陆怡站在宋槐花身后,轻轻拉了拉婆婆的袖子:“娘,算了。” 宋槐花这才哼了一声:“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往这儿跑!” 刘小翠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陆怡看着婆婆和乡亲们维护自己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这时,系统突然在她脑海里贱兮兮地冒出一句:【宿主,你这婆婆可以啊,战斗力爆表!】 陆怡嘴角微扬,在心里回道:“那当然,我娘最好了。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咋就……唉…” 刘小翠一走,围观的乡亲们也都笑着散了。 宋槐花转身拍了拍陆怡的手,“别怕,有娘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嗯嗯,谢谢娘。” 宋槐花摆摆手,“咱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这刘小翠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老刘家也是个混不吝的,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 “嗯,我记住了。” “行了,你拾掇一下关上门,和我家去吃饭。二小子走的时候同我和你爹说了,他今儿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好。” 应声的陆怡麻利的拾掇好,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关上院门跟着宋槐花去了秦家老宅。 秦家老宅。 看着眼前的土坯房,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灶火气息,陆怡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 灶台上大铁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宋槐花利落地系上围裙:“孩子,你先坐着歇会儿,娘给你下碗面条。” “娘,我来帮您。”陆怡挽起袖子就要帮忙。 “不用不用,” 宋槐花把她按在板凳上,“你坐着就好。” 说着从面盆里取出一团醒好的面团,在案板上熟练地擀开。 陆怡托着腮帮子看婆婆擀面,那面团在擀面杖下渐渐变成一张薄如蝉翼的大面片。 宋槐花将面片叠起,手起刀落间,细如发丝的面条便排在了案板上。 “娘的手艺真好。”陆怡由衷赞叹。 宋槐花笑得眼角泛起皱纹:“二小子最爱吃我擀的面,待会你也尝尝。” 说着将面条下入沸水中,又从碗柜里取出一个鸡蛋,在锅边轻轻一磕。 蛋液滑入锅中,很快凝成一朵白色的云。 宋槐花用长筷子轻轻搅动,面条在滚水中翻飞,香气弥漫整个灶房。 “来,趁热吃。” 宋槐花将盛好的面条端到陆怡面前。 青花瓷碗里,金黄的蛋花浮在清亮的汤面上,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娘,你和爹不一起吃吗?” “我们啊,吃过了。你爹这会儿啊估摸着在你队长叔家呢。” “队长叔家?”陆怡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边。 秦母宋槐花笑着点头,“我们听说,二小子不参加今年队里的秋猎和冬捕,你爹说今年咱家都不参加。” 陆怡听后微微一愣,沉吟了一下道:“娘,你们都不问问明哥为什么不参加吗?” “傻孩子。回来那天,二小子就和我们说了。其实啊,不参加也好。” 顿了顿,宋槐花这才又接着说:“前些年秋猎死过人,最近几年虽说去的人都回来了,可也有不少人受伤。 他们爷俩每年都一起去,那十天,我是一个好觉都没睡过。今年好了,终于可以睡个囫囵觉了。” 听着自家婆婆的话,陆怡很是赞同的点头,“娘,你和爹从县城回来,县城现在的物资和口粮紧张不?” 宋槐花叹了一口气,又探头看了看院子里,确定没人这才开口说:“咋不紧张。我和你爹回来前,你姐隔壁那户,因为一个窝窝头还干了一架。 城里户口,虽说每个月都有口粮,可那点定量哪儿够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大家子人就那点粮食,哪怕顿顿都掺着野菜吃,也不一定能撑到领粮食的那天。” “原本打算你给买点糖的,可现在城里的供销社连糖都限量供应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啊……” 陆怡一听,低呼出声,“娘,你是说县城供销社糖都限购了?” “是啊。二小子今儿出门前,你爹还嘱咐让他打听一下口粮的事情。” 想到系统空间里的库存,又瞄了一眼积分兑换商城,陆怡拉着秦母的手,安慰着:“娘,不要太担心了。会有办法的!” 第42章 野猪伤人了 “咚~咚咚~~” 婆媳俩正说着话,队里的铜锣声急切的响了起来。 见婆婆的表情陡然凝重起来,陆怡连忙开口问道:“娘,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小怡,你在家待着,娘出去看看。” 叮嘱了陆怡一句,宋槐花连围裙都来不及解下就跑了出去。 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见到自家老头子急步匆匆跑来,“老头子,发生啥了?” “秦林家二狗子在山里被野猪伤了。” “啥?野猪?那孩子进内围了?” “说是在外围,人已经送公社卫生院去了,队长准备提前秋猎。” 说话间,两口子已经迈进了院子。 “爹娘,出啥事儿了?” “小怡来了?队里一个娃娃在山里被野猪伤了,秋猎提前了,我回来拿家伙什。你们娘俩待家里哪里也别去,二小子回来了,叮嘱他不要进山。” 说完,秦志国背着手进了杂物间。 再出来时,不仅手里多了一把砍柴刀,背上还背着一把弓箭和二十根箭矢。 见状,陆怡知道她公公这次是非去不可了。 是啊。 队里的孩子被野猪伤了,纵然之前说不参加秋猎,可这野猪出现在外围,可不是好事。 看了一眼自己那735积分,陆怡立马在系统商城里一通翻找… 止血药粉,20积分一份。 昏睡药粉,20积分一份。 …………… 又看了看其他的,陆怡果断用积分兑换了十份止血药粉和五份昏睡药粉。 【叮~兑换成功,宿主积分余额435。】 陆怡没时间搭理系统,连忙出声喊住了已经走到院门口的秦志国,“爹,你等一下。” 秦志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怡,以为她是害怕了,“不要怕,今儿晚上你就在老宅住下吧。” 陆怡一听,知道自己这是被误会了,连忙借着衣兜从系统空间里取了两份止血药粉和一份昏睡药粉出来,走上前递给秦志国,“爹,这是明哥上次在城里买的药粉。 这两份是止血药粉,这一份是昏睡药粉。您带着防身,千万小心!” 秦志国愣了一下,粗糙的打手接过药粉,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好孩子,在家待着别出去。明小子回来了,让他也在家待着。” “好。” 宋槐花红着眼眶塞了一个干粮袋子给他,“死老头子,你要是敢逞英雄,我给你没完。!” 秦志国咧嘴一笑,转身大步流星朝着晒谷场赶。 路上不断有扛着锄头、铁叉和拿着柴刀的汉子加入队伍,像一股沉默的洪流涌向山脚。 陆怡扶着婆婆站在院门口,目送着那一个个汉子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问:“统子,上一辈子好像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 【宿主无需自责。这野猪会到后山外围伤人,其实是他们咎由自取。】 “嗯?怎么说?” 【是有人抓了猪崽子挑衅】 陆怡一听,心里顿时气的牙痒痒,可婆婆宋槐花还在自己身边,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压着怒火把宋槐花送回房,“娘,你别担心,爹不会有事的!” 宋槐花眼眶通红,在她听到野猪伤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家老头子肯定要进山,“娘没事。你也歇歇一下吧。” “嗯,我就在隔壁屋,娘有事喊一嗓子就是。” “嗯,去吧,屋里每天都有拾掇,被子在炕柜里。” “好。” 应了声的陆怡起身出了屋,转身进了隔壁。 关上门,坐在炕沿边,陆怡才问:“统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隔壁村的二流子刘赖子,他是故意将猪崽放到外围的。好巧不巧的就被村里上山的人看见了,之后就发生了野猪伤人的事】 陆怡气的直咬牙,“这混账东西!现在他人呢?” 【这会儿正在家里睡大觉呢】 “她姥姥!” 陆怡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此时的陆怡,恨不得将刘赖子拎起来狂走揍一顿。 可她出手,貌似有些不合适。 只得在心里念叨着:秦明啊,你可快些回来吧…… 县城。 正在安排事情的秦明眼皮子疯狂跳动,遂小声嘀咕:“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猛然。 秦明咻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虎子,叫上小林子立马和我一起走一趟,这里交给二虎他们。” “好嘞,哥,我马上去喊人。” 不多时,秦明带着两个铁杆儿兄弟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向阳大队。 陆怡坐在屋檐下撑着脑袋盯着院门。 宋槐花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动容,轻声说着:“小怡没多睡会儿?” “娘起来了啊。娘,你说那野猪为什么会出现在外围?村里都知道野猪会伤人,他们又是几个孩子,怎么可能去招惹野猪呢……” 陆怡本着我是生产队一份子的原则,决定把挑起这件事情的那个人拎出来,让大家伙儿看清楚了。 只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两辆自行车从院门冲了进来。 没等她们开口,秦明就气喘吁吁的问道:“娘,媳妇儿,我刚听说野猪快下山来祸害了,我爹他们是不是去上山了?” “嗯。爹跟着队里的叔伯大爷们进山了,我把你上次在县里买的止血药粉和昏睡药粉给了爹一点。” 秦明听后眸子一闪,知道自家小媳妇儿想进山了,“药粉我这里带了些回…” “回什么回?带什么带?老二,你爹可说了,你回来后就在家待着不许进山!” 秦明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老娘都怒喝声打断了,而后看向陆怡。 见状,宋槐花一把把陆怡拉到自己身后,瞪着秦明道:“看你媳妇儿做啥?老娘说不能进山就是不能进山。” 陆怡眨了眨眼睛,而后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没辙。 “娘,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进山。” 说着伸手指了指一直没机会说话的虎子和小林子,“娘,虎子个小林子帮我带了些东西回来,我先放家里去,一会儿再过来。” “成。让你媳妇儿和你一起,看着点你。” “娘放心,我真不进山。” 秦明家。 四人都进了院子,陆怡才小声说道:“明哥,那野猪崽是隔壁刘家的刘赖子故意放在外围的。” 第43章 危机来临 “啥玩意儿?野猪伤人这事儿是他刘赖子引导的?我揍他去!” 虎子一听就炸了,撸着袖子就要去隔壁生产队。 小林子一把拉住他,“别冲动。听明哥怎么说。” 秦明则是看着陆怡,认真且严肃的问:“媳妇儿,确定吗?” “确定。刘赖子抓野猪崽被野猪发现了,然后就故意将猪崽放到了大山靠近我们队的这边,而他则爬上一棵树躲开了。” 秦明皱眉思索了一番,而后低声说着:“那刘赖子跑的过野猪?看来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陆怡不说,而是她不敢说! 系统告诉她,那个刘赖子的身份有问题! 既然此人身份有问题,而她手里还藏着那个包袱和一个五角星徽章,还有那个人说的“山神庙”……… 陆怡的手攥的紧紧的,她不知道刘赖子这一手有多大的可能是针对她,可她不敢大意。 她能做的,除了藏好那个包袱和徽章,就是将一些可能发生的危险尽早扼杀。 紧了紧垂在身侧的双手,陆怡抬眸看着秦明,抿了抿唇道:“明哥,我担心他是冲着我来的…” 秦明不傻,本就怀疑这刘赖子的动机,现在听陆怡这么一说,他便想到了陆怡的特殊,遂点着头道:“我会查清楚的。这几天你是在家住,还是去老宅和妈住?” “在家住。” “好。你在家好好歇着,我一会儿去给妈说一声。” “好,你们小心点。” 秦明应了一声,然后就带着虎子和小林子离开了家。 和宋槐花说了陆怡在家住,又叮嘱宋槐花没事不要出门之后,秦明就踩着二八大杠往公社去了。 秦明踩着二八大杠,车轮碾过铺满枯叶的土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深秋的风裹挟着凉意钻进他的衣领,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全是陆怡那双含着忧虑的眼睛。 公社的红砖房渐渐出现在视野里,门口的老槐树下,有几个人正蹲着抽烟。 见秦明来了,其中一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明哥,咋这时候过来了?” “找张书记有点事。” 秦明架好自行车,目光扫过几人,“张书记在吗?” “在呢在呢。” 办公室。 张书记正伏在桌前批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见是秦明,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小秦,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事?” 秦明点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走到走到桌前,声音压得极低,“张书记,生产队后山今天发生了野猪伤人的事件。” “野猪伤人?怎么回事?” “我也是回村才得知的………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被我遗漏了。张书记,麻烦您给捋一捋。” 说罢,秦明这才坐在安静的等着。 张书记听后,眉头紧皱。 直觉告诉他,秦明还知道点什么。 可他见秦明那安静的模样,知道现在不管自己怎么问,这小子也不会说。 遂仔细分析着秦明的话…… 陡然。 张书记想到了一个可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低声说道:“小秦,这事儿我去查。你现在立马回家,快!” 秦明也想到了,应声之后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 秦明骑着二八大杠冲出公社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秋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此时的秦明已经顾不上眯眼,踩着二八大杠就往家猛蹬。 车链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一路上,秦明在心里祈祷着:陆怡,等我! 你不能有事! 一定不能有事! 向阳大队。 村口的老榆树下,几个孩子正在玩跳房子。 见他风驰电掣地掠过,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脆生生喊:“秦二叔!刚才有个戴草帽的叔叔往你家去了!” “咯吱”一声,车轱辘猛地刹住,在土路上犁出两道深沟。 秦明回头时,额角的汗珠正滚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几个人?” “就、就一个...” 孩子被他的表情吓到,结结巴巴补充,“肩膀上搭着一个麻袋,走路像瘸子...” 刘赖子! 秦明的心脏突然像被铁钳攥住! 这人的左腿去年被野猪撞过,走路总是一跛一跛的。 他扔下自行车就往家跑,腰间别着的柴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手里。 离家还有百来米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双深邃的眼睛警惕的环顾四周。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的诡异! 秦明屏住呼吸,握紧柴刀的手青筋暴起。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秦明快步抬脚踹开院门,看到刘赖子瘫坐在井台边,额头上全是血。 陆怡站在他旁边,手里还举着擀面杖,正愤怒的瞪着刘赖子,“刘满仓,你以为我男人不在家,姑奶奶就能被你拿捏? 告诉你,姑奶奶早就猜到你要做什么!怎么样?我这几个老鼠夹的滋味如何?” “媳妇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秦明大步走了过去,踹了地上的刘赖子一脚,拉着陆怡仔细的看了起来。 “明哥,我没事。他伤了咱妈的手臂。” “找死!” 秦明抡起柴刀就劈。 刘赖子吓得连滚带爬,拖着被老鼠夹夹伤的腿往后缩,脸色煞白:“秦、秦明……你…” 陆怡一把拉住秦明的手腕,低声道:“明哥,别冲动!他刚才翻箱倒柜的,先问问他来咱们家要找什么。” 秦明眼神一厉,柴刀抵在刘赖子脖子上:“说!你到底在找什么?” 刘赖子眼珠子乱转,突然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杀人啦!” 秦明眼神一沉,手里的柴刀却纹丝不动。 他盯着刘赖子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冰:“喊破天也没用,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老支书秦大山拄着拐杖从人群里走出来:“明小子,先把刀放下,有啥事咱好好说。” 陆怡悄悄扯了扯秦明的衣角,低声道:“明哥,先看看他怀里揣着什么。” 秦明会意,一把扯开刘赖子的衣襟。 一个油纸包“啪嗒”掉在地上,露出半截泛黄的照片。 刘赖子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秦明一脚踩住手腕。 第44章 天杀的刘赖子 “这…这是…” 看着手里泛黄的照片。陆怡的眼中迸发出杀意,咬牙切齿的问道:“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说!”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赖子这一句话,将他的赖子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若是我猜测的不错,你是想绑架我,然后用我来要挟我哥哥和爸妈。” 说着,陆怡蹲下身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刘赖子,冷笑了一声,“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所以,我们生产队的孩子被野猪伤了,也是你搞的鬼。”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野猪伤人是他搞得鬼?!” “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野猪跑到外围来了,还伤了人。” “狗曰的!我家二娃差点就被那畜生黑拱了!” “这刘家村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几个脾气火爆的社员已经撸着袖子冲了上来,拳头捏的那是一个咯咯响。 见状,刘赖子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挣扎着想后退。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刚挪到距离陆怡一米远时,就被陆怡一脚踩住了裤腿。 “大家伙儿都别急!” 陆怡抬手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秦铁柱,眼睛却死死盯着刘赖子,“让他把话说完——你是用什么法子引的野猪?同伙在哪里?” 刘赖子梗着脖子刚要嘴硬,后头不知谁砸过来半块土疙瘩,正砸在他后脑勺上。 人群里响起李婶的骂声:“丧良心的玩意儿!秦林家那个二小子现在还躺着公社医院治疗呢!” 这话像是往油锅里泼了瓢水,七八个汉子直接扑了上来。 陆怡赶紧侧身让开,只听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和惨叫混作一团。 直到会计秦大柱举着铜锣赶来,众人才骂骂咧咧散开,露出地上蜷成虾米的刘赖子。 那件薄袄早成了碎布条,鼻血糊了半张脸。 “捆结实了送公社!” 老队长秦大山一脚踢开刘赖子试图摸后腰的手,鞋底碾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安静了几分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这回连几个婆娘都冲上去补了几脚。 秦明站在陆怡身侧,冷眼看着被众人围殴的刘赖子。 突然。 他瞳孔一缩,抬步冲上前去扒拉开围殴的几人,紧紧盯着刘赖子后颈处的那道陈年疤痕。 记忆瞬间回到了那个雨夜… 一个男人冲进他家,抱起他年幼的妹妹就跑…… 而他,则被一个模糊的男人拽着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巧合的是,那个抱着他妹妹离开的男人后颈处就有哥刘赖子一样的疤痕。 这是巧合? 不对! 当年将他妹妹抢走的人,正是刘赖子! “刘赖子!” 秦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发颤,“八年前的那个雨夜,抢走我妹妹的人,就是你?!” 刘赖子原本还在哀嚎,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随即阴恻恻地笑了:“呵……我还以为你小子当年大病了一场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你一直没忘记!”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阴毒,“可惜啊可惜,那小丫头片子早就……” “砰!” 秦明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眼眶通红,浑身发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妹妹她在哪儿?!” 周围的社员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老队长秦大山眉头紧锁,上前按住秦明的肩膀:“明小子,冷静点!先把他绑了,送公社审!” 然而。 刘赖子这个滚刀肉加亡命徒,又怎会如此轻易就范。 只见他趁机猛地一挣,竟从裤腿里摸出一把小刀,避开秦明的攻击狠狠朝着陆怡划去! “媳妇儿!” “陆同志,小心!” 早就手痒痒想揍人,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动手的秦铁柱眼疾手快,抄起扁担就砸了过去。 “啊!” 刘赖子手腕一歪,刀锋擦着陆怡的胳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他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几个壮汉直接按倒在地,捆成了粽子。 “陆同志,你没事吧?”李婶赶紧上前查看她的伤口。 “媳妇儿,你有没有事?”秦明也跑了过来关切的问。 陆怡摇了摇头,死死盯着刘赖子,声音低哑:“老队长,这个人,不能送公社!” “啥?”秦大山一愣。 “他背后还有人。” 陆怡攥紧照片,眼神冰冷,“八年前抢孩子的案子,野猪伤人的事,还有……他今天想绑架我,绝不是一个人能策划的。” 闻言,刘赖子脸色骤变,挣扎着吼道:“你少血口喷人!老子已很久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了。” “你没做?你没做,那你们生产队上个月失踪的两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陆怡冷笑,“若真不是你做的,那你慌什么?” 秦大山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对!不能打草惊蛇!先关起来,立刻审!” “明哥,你去给我哥打电话。” “好,我这就去。” 离开时,秦明冲着虎子和小林子点了点头,让他们保护一下陆怡和他娘,然后见快速离去…… 秦明走后,虎子和小林子立刻一左一右站到陆怡身旁,警惕地盯着四周。 刘赖子被几个壮汉五花大绑,嘴里塞了破布,像头死猪一样被拖进了生产队的仓库。 仓库里。 老队长秦大山让人点起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刘赖子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他阴狠地盯着陆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像是笃定他们问不出什么。 “刘赖子,你最好老实交代!” 秦大山一拍桌子,“这些年你们刘家村还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抢孩子、放野猪,现在还想绑人?真当我们秦家屯没人了?!” 刘赖子翻了个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陆怡冷冷地看着他,突然开口:“你不说也行。就是不知道我哥到了,你还会不会这么嘴硬。” 刘赖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无赖相。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赖子!你个天杀的!” 陆怡连忙出去扶着来人,“妈,您……” “小怡,那个挨千刀的刘赖子呢?抢我梨花儿,至今没有消息,我要我的梨花儿……” 第45章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挨千刀的刘赖子!” “你还我闺女!还我闺女!” 哭喊着的宋槐花跌跌撞撞的冲进仓库时,她脚上灰扑扑的棉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她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掐住刘赖子的领口,指甲盖泛着青白。 “你个挨千刀的混蛋!” 她嗓子眼儿挤出的哭嚎声像钝刀割着生锈的铁皮一般,皱纹里嵌着的陈年麦糠簌簌往下掉,“可怜我梨花当时才七岁啊…” “她才七岁,就遭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宋槐花抡起拳头就砸在了刘赖子的肩头,发出空麻袋似的闷响。 看着自己婆婆砸到那刘赖子身上都一拳又一拳,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暗道:我滴个娘嘞! 我这婆婆彪悍啊! 当陆怡的视线再次落在刘赖子身上时,低声对他说:“怎么样?你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陆怡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的冷意,刘赖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梗着脖子不肯开口。 见状,宋槐花哭骂得更狠了。 拳头砸得砰砰响,指甲在刘赖子的脸上刮出几道血痕。 “你丧尽天良!七岁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还是不是人?!”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眼泪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两道泥沟。 刘赖子被逼急了,猛地挣开她的撕扯,踉跄着后退几步,喘着粗气吼道:“老东西!你闺女自己跑丢的,关我屁事!” “放你娘的屁!” 宋槐花抄起地上的就朝他砸过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特娘的呢?!竟然祸害相邻!你就是一个混蛋!” “混蛋?我?呵!” 话音刚落,那刘赖子都划扣领将视线落在了陆怡的身上。 盯着刘赖子那紧皱的眉心,陆怡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刘赖子,现在可不是你嘴硬的时候。要么老实交代,要么……” 她瞥了一眼仍在盛怒中的宋槐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可拦不住我婆婆。” 闻言,刘赖子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说,怕是真得被这疯婆子活活打死。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行,我说……但你们得保证,我说了之后,放我走。” 宋槐花一听,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迸出骇人的光:“你先说!我闺女在哪儿?!” “在…在……” “到底在哪里?” “具…具体哪里我也不知道。” 刘赖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是云贵那一带……” 宋槐花突然扑上去,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声音颤抖:“你要是敢骗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刘赖子被她癫狂的样子吓住,连连摆手:“我没骗你!真的!当年那伙人就是往那边走的!” “还有什么?! 你又为何没有一起离开?” 陆怡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说谎后,才缓缓开口:“好,那我们就去云贵找。” 宋槐花也松开了刘赖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梨花……娘来找你了……” 见状,刘赖子趁机想溜,却被陆怡一把拽住。 “急什么?” 她冷笑,“事情还没完呢。” 刘赖子脸色惨白:“你、你们还想怎样?!” 陆怡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带路。” “去哪里?” 陆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拖着他的后衣领朝着仓库的大门走去…… “小怡?小怡!” 听到声音,陆怡回头。 正好看见陆飞带着几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陆飞的脸色阴沉,目光如刀般钉在刘赖子身上,“就是他?” “对,就是他!” 陆怡把照片递给陆怡,轻声说道:“你看…” 陆飞接过照片,手指微微发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同时。 秦明几步上前,一把揪住刘赖子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我妹妹她在哪?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刘赖子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陆飞冷笑一声,猛地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唔!”刘赖子痛得蜷缩起来,脸色煞白。 “说!” 陆飞又是一拳。 他抬起头,眼神阴毒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怡身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陆飞的手猛地收紧,刘赖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哥!别冲动!” 陆怡强忍悲痛,上前拉住陆战,“他背后还有人,而且,我们现在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松的就不在了!” 陆飞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刘赖子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刘赖子,你听好了” 陆飞的声音冰冷,“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刘赖子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他抬起浮肿的眼皮,正对上陆飞那双充血的眼睛——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我说……” 他哑着嗓子,嘴角还挂着血沫子,“老刀疤……老刀疤……” 宋槐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往地上瘫去,陆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只见她浑身发抖,干枯的手指死死攥着陆怡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xx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的梨花……我的梨花啊……” 陆飞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他猛地揪起刘赖子的衣领,声音低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刘赖子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道:“真、真的!老刀疤现在跟着坤爷混,专门……专门往xx处送人,……” 说到这里,刘赖子不敢继续往下说,眼神躲闪着。 陆怡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问:“真是活腻歪了!” 陆飞猛地松开他,转身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渗出血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陆怡:“得去一趟。” 陆怡点点头,眼神冷厉:“不仅要救出梨花,还要把老刀疤和那个坤爷一起端了。” 刘赖子一听,吓得直往后缩:“别、别带上我!我什么都说了,你们放过我吧!” 第46章 上山薅羊毛 “他不去那便不去吧。秦明,得麻烦你带我们去隔壁生产队。” 陆飞冷冷的看了一眼哭丧着脸的刘赖子,给同来的一个年轻男子使了一个眼色,转而看着秦明说。 秦明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说着,两人抬步就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 宋槐花突然挣开了陆怡的手,扑到刘赖子面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脸上:“刘赖子!我闺女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要让你全家偿命!” 看着宋槐花癫狂的样子,刘赖子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张开嘴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动了动嘴唇,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秦明和陆飞他们去了隔壁生产队,陆怡扶着哭的伤心欲绝的宋槐花回了家。 至于刘赖子,则由陆飞带来的人看守着。 屋里。 陆怡一脸凝重地和系统说着话。 “统子,你说未来一年会发生口粮短缺问题?” 【是的。宿主,你还是多攒积分,以备不时之需吧~】 得了系统的提醒,坐在老旧的木桌前的陆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干裂的纹路。 系统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回荡,却让她心头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 正思索间,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紧急事件!】 “怎么了?” 【哈市zf刚发的通知,为了华国其他地方的兄弟姐妹,从下个月开始,供应粮发放的量减半!其他的票据也缩减三分之一!】 “什么?!” 陆怡猛地站起身,木椅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紧紧攥住桌角,指节都泛了青。 【宿主,根据历史数据推算,这次缩减只是开始。未来三个月内,粮食配给会逐步降至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一。】 系统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冰冷。 隔壁屋里传来宋槐花压抑的啜泣声,陆怡转头看向半开的窗户,脸上的凝重又多了几分。 看着屏幕上仅存的435积分,陆怡第一次感觉到积分的重要性。 于是乎,她走出屋,将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大山上。 “统子,我要上山换积分,你可得看着点。” 【宿主放心,有统子在,保准不会让宿主吃亏。】 得到了系统的保证,陆怡来到宋槐花那屋的窗户边,“妈,我去山脚那边捡点柴火,一会儿就回。” 屋里正低啜泣的宋槐花一听,立马抬手抹了抹眼泪,走出来到:“孩子,我和你一起去。” “妈,我就是去捡点柴火,不走远。我们娘俩都走了,明哥回来看不见人该着急了。 妈,我不走远,捡好了柴火就回来。” 说着,不待宋槐花的阻拦,陆怡往背篓里装了两个麻袋和一卷麻绳,又将水壶灌满水背上,这才背上背篓拿着柴刀冲着满眼担忧的宋槐花挥了挥手,大步出了院子。 “这孩子,咋就这么倔呢。明子啊,你可快点回来吧……” 宋槐花的声音不大,可那焦急担忧的语气却是听的真真儿的。 出了院子的陆怡紧了紧身上单薄的棉袄,踩着枯黄的落叶就往后山走去。 没走多远,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 渐渐地,雪花变成了雪粒。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陆怡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层霜,视线都有些模糊。 感受着这冰雪的寒冷,陆怡低声呢喃,“还不到十一月,这雪就已经这么大了,看来今年的冬天可能会更冷……” 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已经不知道被生产队的大人孩子捯饬了多少遍的山林,陆怡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统子,能食用的东西几乎找不见了。” 十几秒之后,系统的声音在陆怡的脑海里响起。 【宿主,前方五十米处有野生榛蘑】 陆怡一听,快步而去。 来到系统说的地方,蹲下身,拨开厚厚的枯叶,果然发现几朵榛蘑。 就在这时,系统又来了。 【叮~检测到可兑换物品——野生榛蘑,可兑换15积分,是否兑换?】 陆怡在心里默念:兑换! 下一瞬。 视线里的榛蘑消失不见了,而她的积分也由435变成了450。 看着增长的积分,陆怡在心里发问:“统子,这山里还能找到什么?” 【宿主,继续前行】 陆怡点了点头,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继续往里走。 【扫描中……】 系统停顿了几秒。 【左侧山坡下有三株野山参,一株二十年份、一株五年份、一株三十年份】 陆怡心头一跳,野山参可是好东西! 她立刻调转方向,朝系统指引的山坡走去。 脚下的路上已经有雪了,冷风卷着碎雪灌进领口,冻得陆怡直打哆嗦。 但她顾不得这些,加快脚步往山坡下走。 【宿主小心,附近可能有野兽出没。】系统提醒道。 陆怡握紧了手里的柴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东北的老林子到了冬天格外危险,野猪、狼,甚至熊瞎子都可能出来觅食。 她陆怡小心翼翼地拨开枯枝败叶,终于在一棵老柞树下发现了系统说的那三株野山参。 “统子,这些能换多少积分?”她蹲下身在心里询问。 【二十年份可兑换500积分,五年份80积分,三十年份900积分。】 陆怡听后眼睛一亮,“统子,我兑换二十年份和三十年份的野山参。” 【叮~兑换成功,宿主当前积分1850】 而那一株五年份的,她正小心翼翼地挖着…… 她不敢用力过猛,生怕伤了参须。 最后。 足足花了半小时,陆怡才把那一株五年份的人参完整地挖出来。 陆怡心头一喜,将挖出的野山参收好。 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寒风更烈,她不敢再耽搁,转身往山下走。 然而。 就在她准备下山时,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警告!宿主,前方三百米处有狼群活动!建议立刻撤离!】 陆怡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柴刀。 远处传来低沉的狼嚎,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瘆人。 她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可脚下一滑,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第47章 可兑换?你在内涵我! “咔嚓” 一声脆响。 陆怡顿时停下了动作,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下一秒。 转身拔腿就跑! 系统:…………【宿主,其实你可以不用跑,直接上树就可以……】 系统话还没说完,“可以你妹可以!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系统瞬间自闭了。 几分钟后。 眼看着一头狼就快追上陆怡了,系统这才幽幽出声:【叮~~检测到可兑换物品——狼,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嘎?! 陆怡回头看了一眼那头龇着獠牙、几乎要扑到她后背的灰狼,差点脚下一滑摔倒。 “兑换?!”陆怡边跑边在心里咆哮。 系统冷静的道:【是的,宿主。本系统支持活体动物兑换,一头成年狼可兑换500积分。】 陆怡:“……”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那你还等什么!兑换!立刻兑换!!”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嗷呜”一声短促的嚎叫,紧接着就是重物砸地的闷响。 陆怡猛地刹住脚步,回头一看—— 那头狼凭空消失了! 【叮~兑换成功!宿主当前积分:2350】 陆怡喘着粗气,腿一软,直接坐到了雪地上。 “统子……你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系统:【……】 “还有,这山里还有什么能兑换的?狼群也行!再来几头!” 系统:【……宿主,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一点!我要积分!积分!” 说罢,陆怡艺高人胆大的往回跑,直冲那追她的狼群而去…… 一头…… 两头…… ……… “统子,头狼这么值钱啊?” 陆怡双眼放光地盯着不远处那头体型硕大的灰狼,狼身那银灰色的皮毛泛着冷光,獠牙森白,正警惕地龇着牙后退。 【叮~检测到狼群首领,可兑换5000积分!】系统兴奋地播报。 “发了发了!” 陆怡抄起一根粗树枝,二话不说就往前冲。 狼群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不仅不逃,反而主动出击,一时间竟被她的气势震住。 那头头狼更是警惕地后退两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来啊!不是要追我吗?” 陆怡挥舞着树枝,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统统给我换成积分!” 【宿主!小心右......】 系统话音未落,一头狡猾的母狼突然从侧面扑来! “兑换!” 陆怡一个侧身,那匹狼在半空中诡异地消失了。 【叮~兑换成功,积分+500】 见状,头狼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恐,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 陆怡拔腿就追,“统子!给我兑换!” 【距离过远,无法兑换......】 “要你何用!” 陆怡气得跺脚,眼看着头狼就要消失在林子里,她突然灵机一动,从系统空间掏出一块猪肉,用力扔了出去。 “啪嗒” 肉块精准地落在头狼面前。 那畜生果然停下脚步,警惕地嗅了嗅。 “就是现在!兑换!” 【叮~头狼兑换成功!积分+5000!当前积分:!】 陆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她看着眼前密集的林木,突然觉得这山林简直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 “统子,这附近还有熊瞎子吗?” 系统:【......宿主,我建议你见好就收。】 “切,怂统。” 陆怡撇撇嘴,分辨了一下方向,起身便往山外走。 这一路上,又发现了几只野鸡野兔和不少的野鸡蛋,都被陆怡收进了空间。 看着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野鸡野兔,进了空间就直接躺平,陆怡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统子,放出来是不是还是活的?” 【恭喜宿主猜对了,可惜没奖励。】 【不过,宿主放心。收进本系统空间的活物,在出空间后,有一分钟的缓和时间。】 “所以,只要我把握好时间,根本就不是事儿,对不对?” 【是的,宿主。】 一人一统就这样唠着磕杨山外走去……… 快到在外围时,陆怡突然停下了脚步,竖着耳朵听了一下,而后大声喊道:“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不多时,一声声大喊响彻山林。 “陆怡!” “陆同志!” “陆知青!” 渐渐地。 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陆怡!” 是秦明的声音! 陆怡脸色一变,赶紧拍掉身上的雪,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我在这儿!” 当秦明带着村民们赶到时,只见陆怡背着背篓,一手拖着一捆柴火,另一手拎着两只冻僵的野兔,正“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走。 她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沾着几片枯叶,看起来狼狈极了。 “陆怡!你没事吧?” 秦明第一个冲上来,接过她手里的柴火,“有村民说听到山里有狼嚎,你没遇到吧?” 陆怡“虚弱”地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没、没有遇到啊。我也是听到狼嚎,不小心跑错了路。“ 她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秦明皱着眉头打量四周,见陆怡一副“她不知道”的表情,勾了勾嘴角,而后冲着同来的村里人道了谢,这才带着陆怡往山外走。 至于其他人,听到山里真有狼,一个个的脸色变来变去,都快赶上蜀地的变脸大师了。 这一路上,秦明没有说话,陆怡则在心里继续和统子唠嗑。 秦明时不时的扭头看着这个睫毛上沾着雪粒的的小媳妇儿,见她满眼的笑意,于是没再追问。 他知道,他的这个小媳妇儿可能和他一样,有了什么奇遇。 不过。 既然媳妇儿不说,那他就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便好。 至于,若是有人察觉到了,该怎么做,这事自己会去处理好的。 只要不将过多的视线落在陆怡身上,他就不会出手! 可若是……那就要想到她会不会受到惩罚! 刚到家门口,就见到焦急等待的宋槐花。 “妈,我们回来了。对不起,让您担心了!”陆**乖乖女**怡站在宋槐花面前,一脸认真的道。 【宿主,你还是做个人吧。】 “嗯?统子,你在内涵我不是人?” **“嗯嗯!“**陆怡乖巧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一趟,血赚! 第48章 再次进山,有人拦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着眼前平平安安的陆怡,宋槐花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地。 用过晚饭,宋槐花就回了自己家。 屋里。 秦明拨了拨煤油灯的灯芯,让屋里更亮了一些。 “媳妇儿,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要上山,等我在家时和你一起去,你可千万不要再一个人上山了。” 秦明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担忧。 他不知道自己这话有没有用,可他是真的害怕自己这个单纯的媳妇儿受到什么伤害。 可是。 这一世的媳妇儿主意太正了,他这一个没看住竟然就跑山里打狼了。 没遇到狼? 鬼才信呢! 看着秦明紧锁的眉头,陆怡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轻声说道:“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我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秦明握住她的手,语气里透着无奈:“你呀,总是这么倔。山里多危险,万一今天你遇到的是狼群怎么办?” 陆怡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其实……我今天真的遇到狼群了。” 秦明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什么?!” “有没有受伤?” 陆怡拉着他重新坐下,轻声道:“别担心,我没受伤。” 顿了顿,陆怡的神情认真起来,一字一句的道:“不过……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秦明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我感觉,那群狼不是偶然出现的。” 陆怡回忆着白天的情形,“它们看起来饿极了,甚至不顾危险往山外跑。我怀疑……山里可能出了什么事,或者说是猎物少了,它们才会冒险下山。” 秦明沉默片刻,而后低声道:“你是说,今年冬天的口粮可能会出问题?” 陆怡点点头:“如果连狼群在山里都吃不饱,那山里的猎物肯定比往年少了。咱们村靠山吃山,万一明年开春前猎物彻底没了,或者……” “或者狼群饿极了,直接进村。”秦明接上她的话,脸色凝重。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 秦明握紧她的手:“明天我去公社和县城看看,这口粮若是短缺,那可不是一个村子的事情。 这可是关乎所有人生死的大事。这要是真的,咱们得告诉队长,提前准备,多存些粮食,加固牲畜圈,最好再组织人手巡山,防着狼群偷袭。” 陆怡点头:“嗯,还有,我想明天再去一趟山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食用的东西。” 秦明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 陆怡却轻轻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灰褐色的皮毛碎片,递给他:“你看这个。” 秦明接过,仔细一瞧,瞳孔微缩:“这是……狼毛?上面有血迹?” “嗯。” 陆怡低声道,“我在狼群附近发现的,不止这一块。我怀疑……有人在猎杀狼群,而且手段很残忍。” 秦明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激怒狼群,让它们下山?” 陆怡目光沉静:“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不仅仅是口粮短缺那么简单了。” 煤油灯的火焰微微晃动,映照在两人脸上,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夜风掠过窗棂,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仿佛山中的狼嚎,远远传来。 ----------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秦明就骑着自行车往县城赶。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陆怡:“让周知青和你一起进山,你们就在外围转转,千万别往深处去。” 陆怡笑着应下,转身却是背着背篓直接就往后山走去。 只是。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到山脚,就远远的看见周慕云背着背篓站在山脚笑嘻嘻的看着她。 陆怡摇着头笑了笑,而后走上前,“你咋知道我要进山?” 周慕云耸耸肩,打趣道:“你男人说你肯定会一个人进山,怕你有危险,让我和你一起。我这不就来喽。” 说着,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遂凑到陆怡耳边低声道:“昨儿你是不是遇到了狼群了?” 陆怡没说话,抬步进了山林。 周慕云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道:“我昨晚在知青点后面不远处的空地也看见狼群了,有十几只。” “可奇怪的是,领头的是一头白狼。” 陆怡猛地停住脚步:“看清楚了吗?” “我看的真真儿的。我今早还特意去看了,地上有狼的爪印。我们…” 突然,周慕云停住了话头,微微眯了眯眼睛,压低声音说道:陆怡,有人跟着我们。” 陆怡的脊背瞬间绷紧,手指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柴刀。 她没有立即回头,而是压低声音询问:“几个人?” 周慕云假装弯腰整理裤脚,快速扫了一眼后方,“两个,躲在五十步外那棵老槐树的后面。” 陆怡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随即眼珠子一转,提高声音:“哎呀,我忘带水壶了。周知青,咱们先回去拿吧。“ 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就在这时,树丛里传来“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的响动。 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尴尬地站起身,为首的刀疤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陆家妹子,这么巧啊。” 陆怡认出这是村里有名的懒汉李二狗,平时虽然游手好闲,可并没有主动招惹过自己。 可现在…… 陆怡在心里呵呵两声之后,浅笑着道:“李大哥也来山里捡柴火?” 李二狗搓着手凑近几步,双手不安的动着,“是啊是啊,眼看着冬天来了,柴火可得多准备一点才行...” 可他话音未落,站在他旁边的同伙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抬手就冲着陆怡砍来。 一直盯着两人的周慕云眼疾手快,伸手将陆怡拉到一侧,躲开了那个男人的攻击,“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有人出大价钱要请陆同志去喝茶!” 陌生男人阴笑着,刀锋一转就朝护着陆怡的周慕云劈来。 趁机,陆怡手持柴刀,一个箭步上前,“铛”地一声架住了男人的砍刀。 “你是谁?” 陆怡厉声喝道,“谁让你来的?” 见双方打了起来,李二狗脸色一变,哆嗦着躲到了一颗大树的后面,嘴里还不听的嚷着:“我说不来,非得逼着我来…” “砍他!陆大妹子,是这个人逼我来的,他右腿有伤,踹他右腿!” 第49章 危机,山洞 “你找死!” 陌生男人转头冲着李二狗怒吼,挥动砍刀的力度却是一点也不弱。 陆怡和周慕云两人则对视了一眼,接着周慕云娇喝一声:“看招!” 只见周慕云手一扬,红色的粉末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一股呛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阿嚏!” 趁你病要你命! 说的就是现在。 陆怡趁着这空挡,一个侧身飞踢在了男人的右膝。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男人顿时惨叫跪地,砍刀脱手飞出。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陆怡一脚踩住他受伤的膝盖,柴刀抵住他咽喉,冷冽的盯着他。 男人疼得冷汗直流,却仍嘴硬,“你、你以为知道你是陆家人,我会一个人来吗?” 这时树后的李二狗突然大喊:“小心后面!” 陆怡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从灌木丛中窜出,寒光直刺她后心! 同时,一根箭矢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直击陆怡的面门。 就在箭矢即将射中陆怡的瞬间,李二狗突然从树后冲出,用身体挡在了她面前。 “噗”的一声,箭矢深深扎进他的肩膀。 “李二狗!”陆怡惊呼。 “妹子,快...快跑...” 李二狗捂着伤口跪倒在地,“他们...不止两个人...” 话音未落,四周灌木丛中又窜出四五个手持武器的陌生人,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独眼汉子冷笑着道:“陆小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想见你。” 周慕云紧了紧手里的短刀,背靠背与陆怡站在一起,冷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独眼汉子阴森一笑,“到了地方二位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打了个手势,那几个人立即缩小包围圈。 就在这时候,山林间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眨眼间。 一头白狼带着几十头狼就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这不仅堵住了他们的退路,就连他们想跑,都找不到从哪个方向逃跑。 见到这突然出现的几十头狼,独眼汉子脸色骤变,手中的刀微微发抖:“这...这他娘的见鬼了!” 狼群缓缓逼近,白狼绿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独眼汉子。 陆怡敏锐地注意到,白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独眼汉子腰间挂着的一个铜牌上——那上面刻着诡异的蛇形花纹。 “把那个铜牌交出来!” 陆怡突然喝道,“否则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独眼汉子下意识捂住铜牌:“臭丫头,你找死...” 话音未落,白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 狼群瞬间暴动,七八只灰狼同时扑向那些陌生人! “啊!救命!” 惨叫声中,独眼汉子被白狼扑倒在地。 白狼一爪子拍碎了他腰间的铜牌,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周慕云眼疾手快捡起羊皮纸,脸色大变:“这是...布防图!” 闻言,陆怡心头一震:“他们是特务?!” 独眼汉子见事情败露,突然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陆怡!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 “都不许动!” 秦明带着虎子他们从林子里冲出,将现场团团围住。 他身后还跟着县武装部的王部长。 看样子,秦明是早就察觉到了异常,今儿是特意去县里搬了救兵。 “王伯伯,这个就是从那个独眼龙身上掉下来的。” 王部长接过周慕云递过来的羊皮纸,神色凝重:“这是十年前丢失的绝密文件...看来,当年的''白狼''行动还没结束。” 陆怡疑惑地看向白狼,却发现它正用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白狼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悲伤。 当夜,在县武装部的审讯室里,特务们交代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他们寻找的不仅是军事机密,还有陆怡爷爷当年带走的一件“东西”…… -------- 第二天清晨,陆怡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山里。 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白狼,陆怡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你是在等我吗?” 白狼人性化的点了点头,而后扭头看看山林深处,又扭头看看陆怡,便迈着优雅的步伐前行。 见状,陆怡在心里问道:“统子,他的意思不会是让我跟上吧?” 【是的,宿主】 得到了系统的确定答复,陆怡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白狼走走停停,不时回头看看陆怡,确保她没有跟丢。 不知走了多久,陆怡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 山谷中。 有两个幽深的山洞。 白狼走到山洞前,停下脚步,冲着陆怡叫了几声。 陆怡慢慢靠近山洞,只见里面整齐地堆放着许多木箱。 在白狼的注视下,陆怡鼓起勇气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当箱子被打开的瞬间,陆怡惊呆了。 箱子里竟然是华国的文物,有精美的瓷器、古朴的青铜器,还有一些字画。 陆怡的手微微颤抖,她意识到这些文物的重要性。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白狼警惕地竖起耳朵,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提醒陆怡有危险。 陆怡心中一紧,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她知道必须尽快保护好这些文物,绝不能让它们落入坏人之手。 “统子,把木箱里的东西都收了,木箱留下。” 【好嘞,宿主】 下一瞬,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隔壁山洞的也收了,快走。】 意念一动,见到系统空间里的那些文物,陆怡紧张的看着白狼,“白狼,木箱里的东西我都藏起来了,你能带我避开那些人吗?” 白狼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迈步继续往山洞的深处走去...... 通道越走越窄,陆怡不得不侧着身子前行。 白狼突然停下,用爪子扒拉着一处石壁。 轰隆隆...... 石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陆怡心中一喜,跟着白狼钻了进去。 刚走进通道,石门就自动落下关闭了,同时完美切断了外面了那些人的追踪。 通道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第50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统子,这头白狼太有灵性了!” 陆怡在心里和系统嘀咕。 【宿主,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且,经数据分析,华国是蓝星上最为神秘的国家,没有之一】 陆怡听后心里一震,“没有之一?难道以前听到的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真的有人能飞檐走壁?水上漂也是真的?统子?” 系统:………【宿主,你觉得你重生还有统子,正常吗?】 陆怡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掐了一下自己,“统子,那个大力丸都出来了,是不是……” 【宿主,前面的水潭有很多鱼】 “棒打狍子瓢舀鱼?” 【恭喜宿主答对了。纯天然的鱼,论斤兑换积分哦~~】 陆怡的眼睛顿时一亮,跟着白狼都脚步也快了许多。 没走多远,果然看见了一个水潭。 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潭,鱼群在清澈的水中游弋,时不时跃出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 陆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简直就是积分送上门啊! 可想到带路的白狼,陆怡转头看向不远处等着自己的白狼小心翼翼的问道:“白狼,这里应该已经安全了,我想抓些鱼回去,可以吗?” 白狼四下看了看,点了点头,又轻轻“嗷呜”了一声,然后就趴在一侧闭目养神。 见状,陆怡拱手道了一声谢,而后在心里兴奋的喊道:“统子,快!给我兑换个渔网!” 【叮!消耗10积分兑换高级渔网一张,耐久度100\/100】 下一瞬。 陆怡的手中就出现了一张泛着银光的渔网。 傻乐了两声,陆怡二话不说就将渔网朝鱼群最密集的地方撒去…… 兴奋的陆怡没发现刚才闭目养神的白狼竟然睁开了眼睛,歪着头看她忙活,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还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笑意。 “哗啦——” 渔网出水,活蹦乱跳的鱼在网中挣扎。 【检测到野生鲫鱼23斤,鲤鱼18斤,草鱼......总计132斤,可兑换积分1320,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陆怡眼睛都直了:“这也太赚了吧!兑换!” 连续撒了几网,直到积分变成,陆怡才停下动作。 趁着把渔网收进空间的机会,又往空间偷渡了百十来斤的鱼,陆怡这才拍了拍手,笑眯眯的看向白狼,“谢谢狼兄,咱们继续走吧。” 白狼点点头站起身,朝水潭的另一侧走去。 陆怡开心地跟上。 没走多久,一个非常隐蔽的小洞穴出现在了陆怡的视线里。 “嗷呜” 白狼冲着陆怡轻轻叫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山洞。 山洞内。 幽暗潮湿,隐约可见几株散发着微光的植物。 “这是......” 她刚想靠近,白狼却挡在她面前,低吼了一声。 【警告!检测到灵能波动,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陆怡心头一跳,正犹豫间,洞穴深处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 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游了出来,头顶竟有一对小小的犄角! “蛟......蛟龙?!” 她倒吸一口凉气。 小蛇吐了吐信子:“嘶嘶…” (人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该死的! 陆怡发现自己竟然听懂了,随即腿一软,差点跪了。 白狼挡在她面前,浑身毛发竖起,发出威胁的低吼。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触发神秘兑换任务:洞内的月光草,兑换???】 陆怡咽了咽唾沫,看着一狼一蛟疑惑的问道:“月光草是什么?” 白狼和碧绿小蛇同时转头看向洞穴深处那几株散发微光的植物。 小蛇的竖瞳微微收缩,声音带着警惕:“嘶嘶~嘶~~” (人类,你为何知道月光草?) 陆怡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系统提示的吧? 她灵机一动,试探性说道:“我……我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说月光草生于幽暗之地,叶如银霜,夜能生辉。” 白狼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碧绿小蛇沉默了片刻,忽然游近几步,头顶的犄角泛起淡淡荧光:“嘶~~嘶嘶~” (你既认得月光草,可知它的用处?) 陆怡心里疯狂呼叫系统:【统子!快!月光草是干嘛用的?】 【叮!月光草:灵植,可入药,主治经脉损伤、神魂不稳,亦可炼制延寿丹。宿主若兑换,可获得积分,并解锁灵药图鉴、初级玄医技能】 “玄医技能?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虽说是初级,可应该也不会太弱。” 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陆怡压下兴奋,看着碧绿小蛇故作镇定的道:“月光草可治内伤,甚至能延年益寿,我说的可对?” 碧绿小蛇的瞳孔骤然一缩,显然没料到陆怡竟然真的知道。 它微微低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见状,白狼低吼了一声,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地面,像是在催促。 碧绿小蛇抬起头瞪了白狼一眼,而后偏着脑袋看了陆怡许久,“嘶~嘶~~” (人类,我可以给你一株月光草,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陆怡心头一紧,可本着讨价还价的原则,直接开口问道:“你先说什么事,我才觉得答不答应。” 闻言,碧绿小蛇咻的一下昂起头,正要发怒时,突然被一道金光震慑。 那道金光,却是从陆怡的身上迸射出来的! “嘶嘶~” (你是谁?为何会有金光护体?) 陆怡有些发懵的道:“我叫陆怡,是来山下秦家屯下乡的知青。” 碧绿小蛇的蛇眼顿时瞪的溜圆,尾巴尖点了点洞穴深处:“嘶嘶~~嘶吼~~~” (帮我带一样东西给山下秦家屯山脚下独居的哑巴老头) 【叮!任务更新:将碧鳞蛟的信物交给张大夫。奖励:未知】 陆怡眨了眨眼,扭头看向白狼,见它也点头,遂压下心里的惊恐点头应下,“好。不过我要两株月光草。” 小蛇见陆怡虽然害怕,可最终还是答应了自己,遂点了点头从身上褪下一片碧绿的鳞片,用尾巴卷着递给她:“嘶~嘶嘶~~” (把这个给他,他自会明白) 陆怡小心翼翼地接过鳞片,触感冰凉如玉,一股清凉瞬间没入身体… 接着,陆怡就感觉到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第51章 拜入玄门,灵光灌顶 “我一定带到!” 陆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鳞片,郑重地点头。 小蛇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游向月光草,轻轻咬断两株,叼回来给了她。 【叮!检测到两株月光草,兑换积分十万,解锁灵药图鉴、获得中级玄医技能,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中级!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陆怡欣喜若狂,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多谢。” 见状,白狼低低“嗷呜”了一声,示意陆怡该离开了。 陆怡收好月光草和鳞片,冲着绿色小蛇拱了拱手,这才转身跟着白狼走出洞穴。 山林的气息重新洒在脸上,陆怡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一趟简直赚翻了! 就在她走到外围时,白狼忽然停下了脚步,金色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 “哎?狼兄,你不跟我一起下山吗?”陆怡急忙喊道。 白狼回头,低吼一声,像是在告别,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陆怡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统子,咱们下山!去找那个张大夫!” 【宿主,友情提示:张大夫可能不是普通人。】 陆怡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统子,你是在暗示我,这个世界其实是个修仙剧本吗?” 系统沉默两秒:【宿主,蓝星灵气匮乏,你觉得能修炼到何境界?】 陆怡:“……” 【宿主,你可是五万积分,你真不兑换?】 陆怡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碧绿鳞片,又用意念看了看空间里的那一株月光草,突然觉得,自己重生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玄幻了…… 见陆怡不语,系统再次出声:【宿主,那可是中级玄医技能啊,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陆怡摇头,在心里道:“心动啊,可是月见草更难得。至于积分,我现在有七万多了,省着点应该差不多能用很久的。” 系统:…………(这一届的宿主好难带啊…看着傻乎乎的,其实精明的很,唉……) 脑海里没再响起系统的声音,陆怡嘴角微扬,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山外走。 为了感到真实,那枚泛着幽光的碧绿鳞片一直被她握在手里。 站在山脚,看着不远处那被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的木屋,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透着几分烟火气。 “就是这里了。” 陆怡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斑驳的木门。 “笃笃笃…” 连续敲了三次,陆怡冲着木门开口询问:“请问张大夫在家吗?” 话音落下没多久,“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人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陆怡指缝间的绿光时骤然一亮,随即又恢复成木讷的模样,比划着手势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张大夫,”陆怡将鳞片递过去,“山洞里的那位让我给您带了点东西。” 闻言,老人的手猛地一颤。 他左右张望一番,抬手示意陆怡进院子。 陆怡刚踏进院子,老人反手就将院门关上。 竖着耳朵听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转身看着陆怡,抬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陆怡点头,“是的。张大夫,这便是那位让我转交给您的。” 陆怡摊开手,一片绿色的鳞片映入老人的眼里。 下一秒。 老人原本佝偻的腰背突然挺直,浑浊的眼睛则变得清明如泉。 “三十年......”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指尖轻抚着鳞片,“他终于来消息了。” 陆怡顿时瞪大了眼睛,颤抖着问道:“您、您不是哑巴?” 张大夫苦笑一声,“装聋作哑三十年,就为了等这一刻。陆姑娘,还请等我一下。” 说罢老人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陆姑娘,你既送来了绿蛟鳞片,便意味着你能听懂蛟龙之言,可见与我玄门有缘。” 说罢,仔细打量起陆怡,“嗯,不错。死而复生,灵魂归位…看…” “噗~~~” 老人话还未说完,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张大夫,张大夫…” 老人抬手摆了摆,示意他没事。 踉跄着站稳,张大夫便打开了木箱。 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个玉瓶、几卷竹简,最上面是一块刻着“玄”字的令牌。 “我乃玄门第二百三十八代传人张天玄。” 张天玄将木箱递给陆怡,神色肃穆,“今日收你为关门弟子,你可愿意?” 【叮!触发隐藏任务:拜入玄门】 【任务奖励:获得升级版玄门心法《玄天心经》】 陆怡心跳如鼓,愣了一下之后便跪下:“弟子陆怡拜见师父!” “好!” 张天玄突然一掌拍在她天灵盖上。 陆怡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天灵盖涌入,瞬间流遍全身。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灌注!】 【宿主灵根激活中......】 剧痛让陆怡眼前发黑,隐约看见自己体内亮起五色光芒。 张天玄却突然脸色大变:“五灵根?!这怎么可能......” 就在院内气氛凝滞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接着,一道银白身影矫健地跃入院内。 白狼周身散发着莹莹光辉,口中衔着的七叶灵芝更是流光溢彩,每一片叶子都如同水晶雕琢而成,叶脉中流淌着淡蓝色的灵液。 “玄冰玉髓芝?!” 张天玄老眼瞪得滚圆:“这、这怎么可能...传说中生长在玄冰之下的神药,千年才生一片叶...” 白狼优雅地踱步到陆怡身前,轻轻将灵芝放在地上。 那双鎏金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竟浮现出几分人性化的狡黠。 陆怡突然福至心灵,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脑海:“狼兄...这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 “嗷呜——”(是的,你的血脉很纯) “嗷呜~~” 白狼仰天长啸,周身银光暴涨。 那光芒如月华倾泻,在陆怡和张大夫惊骇的目光中,银光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有生命般朝着陆怡周身窍穴钻去。 “这是...灵光灌顶?!” 张大夫声音发颤,“古籍记载唯有大能者才能...” 第52章 这个世界玄幻了 “这……” 张天玄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见到地上的玄冰玉髓芝无风自动。 晶莹的叶片舒展开来,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就在陆怡因震惊而微微张嘴的瞬间,玄冰玉髓芝“嗖”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了她的口中。 “唔!” 陆怡只觉一股清冽至极的寒意从喉间炸开,瞬间流窜至四肢百骸。 那寒意非但不刺骨,反而带着说不出的舒畅,仿佛全身毛孔都被打开了。 她周身开始泛起五色霞光,青、赤、黄、蓝、金五色气流在皮肤下游走,渐渐凝成玄妙的符文。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灵力灌注!】 【宿主灵脉正在重组...1%...15%...】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而尖锐。 陆怡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体内,清晰地“看”到五脏六腑都在发光。 骨骼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血液中游动着星辉般的亮点。 【叮!《玄天心法》全篇解锁完毕】 【灵根纯度突破临界值...100%达成!】 【系统升级中...末法时代位面交易系统启动...】 此时,白狼已经退到了墙角,眼中金光大盛。 再次看了一眼沉浸在修炼中的陆怡,白狼飞身一跃消失在了张天玄的视线里。 “咔嚓~” “轰隆~~” 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原本不算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 道道银蛇在云层中游走,隐约凝聚成巨大的太极图案。 方圆百里的仅有的一丝灵气汇聚在陆怡的头顶,而后快速没入她的身体。 站立闭目的陆怡,长发无风自动。 良久。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竟有星河流转。 当最后一道灵光没入眉心时,系统的提示音庄严响起: 【混沌体觉醒完成】 【获得天赋神通:五行衍化(初级)】 “呼~~” 陆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冲着张天玄拱手,“师父,我知道您不是一般人。和我讲讲传闻中的能人异士的等级分类吧。” “好。坐下听我慢慢说…” “咱们华国在蓝星上是一个传承了上万年的国家,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浓厚底蕴。 除了一般的普通人,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凡人,还有各种能人异士,比如异能者。 另外,还有极为稀少的一部分很特殊的存在,那就是修炼者!” “师父,您是修炼者?” 张天玄点头,“是的,不过我现在只属于修炼者中的炼气期。如今的蓝星,灵气匮乏,想要突破很难啊……” “那等级呢?异能者和修炼者又有什么不同?” “等级分类……” 陆怡和张天玄一问一答,半个多小时后,陆怡总算明白了。 修炼者等级:凡人阶段(凡人、武道先天)、修炼入门(炼气期——筑基期)、中阶修士(金丹——元婴)、高阶大能(化神——合体)、陆地神仙(大乘——渡劫) 异能者等级:低阶异能者(d~c级)能力单一(如控火、读心),范围不超过10米。 中阶异能者(b~a级),能力组合运用(如元素拟态、短暂预知),影响一座城市。 高阶异能者(s~ss级) 领域级能力(如时间暂停、空间撕裂),媲美元婴修士。 神级异能者(sss级): 规则级能力(修改现实),接近渡劫期,但无长生属性 修炼者和异能者的实力对照如下: 筑基期——a级,单人摧毁一栋楼。 金丹期——s级,改变局部气候(如引发雷暴)。 元婴期——ss级,可移山填海,灵魂不灭。 大乘期—— sss级,一击毁灭大陆,触碰规则。 理清楚了这个实力等级,陆怡又和张天玄说了会儿话,这才拿着张天玄给的拜师礼离去。 秦家。 见秦明不在家,陆怡放下背篓,转身回了屋。 坐在炕沿边沉默了片刻,这才在心里呼唤起了系统:“统子,查看我的面板” 话音刚落,陆怡的眼前便浮现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她的各项数据: 【宿主:陆怡】 【年龄:18岁】 【境界:筑基大圆满(混沌体压制)】 【灵根:混沌五行灵根(纯度100%)】 【体质:先天混沌体(初觉醒)】 【功法:《玄天心法》全篇】 【神通:五行衍化(初级)、灵脉共鸣(被动)】 【积分:】 看到这里,陆怡狐疑的再次看了看积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统子,这积分是怎么回事?” 【宿主现在是修炼者,且达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特奖励了积分和境界升级大礼包,另:修炼者新手礼包也已经发放,宿主可自行查看】 “还有这好处?我先看看。” 说着陆怡便点开了空间,快速找到了系统说的境界升级大礼包和修炼者新手礼包。 “统子,打开修炼者新手礼包” 【叮!打开修炼者新手礼包,获得下品灵石x10、《基础术法大全》x1、五行灵珠x1(可辅助修炼)】 陆怡眼前一亮,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她迫不及待地查看起物品说明。 下品灵石通体晶莹,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丝丝灵气流动。 《基础术法大全》则是一本泛着金光的玉简,轻轻一碰就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只需要意念一动,自己想要的基础术法就会自动显现,而且操作即会!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颗五行灵珠,五色光华在珠内流转不息,仿佛蕴含着一方小天地。 “统子,这五行灵珠怎么用?“陆怡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灵珠。 【建议宿主将其置于丹田温养,可加速灵力运转】 陆怡按照指示,将灵珠贴近腹部。 灵珠竟直接穿透衣物,融入体内。 她立刻感觉到丹田处多了一个温暖的漩涡,吸收灵气的速度明显加快。 “太神奇了!” 陆怡惊叹道,“新手礼包里都这么丰厚,那境界升级大礼包呢?” “统子,把两个境界大礼包都打开” 两道耀眼的金光在陆怡识海中炸开,接着系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叮!打开境界大礼包x2,获得储物袋x2(内含50立方储物空间)、培元丹x20瓶(一瓶10颗)、灵识丹10瓶(一瓶10颗)、聚气丹x10瓶(一瓶10颗)、止血散20包】 第53章 修炼,夜里进山 两个储物袋? 几个意思? 这是连秦明的都准备了? 难道秦明也能修炼?! 想到这个可能,陆怡心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难不成,自己重生回来的是和前世一样的平行空间? 仔细思索了一番,陆怡又觉得不太可能。 若是平行空间,不可能连地名人名都一样。 既然不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只是她前世脑子离家出走了,没有注意到。 思及此,陆怡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储物袋,叹息了一声,“唉……” 突然,陆怡福至心灵,“统子,这储物袋滴血后会不会很容易被抢走?” 【宿主,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就算实力没有敌人强,敌人也抢不走。 宿主,储物袋正好可以做掩护,毕竟怀璧其罪。】 陆怡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拿起针扎向手指,挤出一滴水滴在储物袋上。 血刚没入储物袋就消失不见了。 同时,陆怡的脑海里也多了一丝联系。 仔细一看,竟然是储物袋里的空间。 意念一动,存放在系统空间里的药瓶便出现在了储物袋里。 为了安全,每一种药陆怡都只存放了一瓶在储物袋里,至于其他的东西,自然存放在系统空间。 接着,她盘腿坐在炕上,按照《玄天心法》的指引开始调息。 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周围空气里也渐渐出现了五色的光点。 虽然很少,可它们正从四面八方飘来,顺着她的毛孔钻入体内。 没一会儿又调皮的钻出来。 最调皮的还是那金色的光点,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多少次,看的陆怡恨不得拍它们几巴掌。 【宿主,集中精力】 “明白。” 没多久,金色的光点好似玩累了,在又一次没入陆怡的身体之后,便没有再钻出来。 突然,陆怡胸口一热,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首次修炼】 【混沌体完全激活】 【奖励洗髓丹x1】 随着系统声音的落下,一颗龙眼大小的碧绿色丹药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陆怡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刹那间。 一股暖流从腹部扩散到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污垢,但很快就被体表的五色霞光净化。 【洗髓完成】 【灵脉通畅度提升30%】 【建议尝试五行衍化基础运用】 陆怡深吸一口气,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心中默念“火”字。 “呼——” 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焰凭空出现,在掌心欢快地跳动着。 更神奇的是,她丝毫感觉不到灼热,反而有种如臂使指的顺畅感。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怡连忙散去火焰,恰好看见秦明推门而入。 “媳妇儿,你怎么了?” 秦明皱眉看着盘坐在炕上的陆怡,目光在她身上残留的淡淡霞光上停留了一瞬。 “没、没什么。” 陆怡有些慌乱地跳下炕,“我就是...在…” 见陆怡一时语塞,秦明压下心里的好奇,开口岔开了话题,“媳妇儿,你今天是不是又上山了?” “明哥,你怎么知道?” 秦明放下手中的帆布包,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今早有人在后山发现了一头会发光的狼,王长官说要组织民兵进山。” 发光的狼? 陆怡心头一跳,立刻想到了那只头神秘的白狼。 “什么时候去?”她急忙问道。 “明天一早。” 听出了陆怡急切的语气,秦明笃定自家媳妇儿认识那头狼。 遂压低声音说道:“媳妇儿,有人说那头狼伤了好几个社员,领导发话必须解决掉它。” 陆闻言,陆怡杏眸一缩,暗自握紧了拳头,认真且严肃的看着秦明道:“明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会不会有危险?” 陆怡摇头,“我先去一趟我师父张大夫那里,你要一起吗?” “可以吗?” 陆怡带着秦明匆匆赶往张天玄家。 一路上,她眉头紧锁,脚步急促,秦明见状也不多问,只是紧紧跟在她身后。 到了张天玄的院子前,陆怡轻轻敲了敲门,低声唤道:“张大夫,您在家吗?” “吱呀”一声,门开了。 张天玄披着外衣,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 见到张天玄,陆怡立马开口说道:“师父,出事了!” 他眼睛一缩,目光扫过秦明,最后落在陆怡的脸上,沉声道:“进来说说出什么事了?” “师父,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竟然跑去公社,说后山有一头会发光的狼,还说已经伤了几个人了,公社准备明天组织民兵进山,说是要抓那头会发光的狼。” 陆怡急切地说道,“我担心他们会伤到……” 他沉吟片刻,问道:“消息确定吗?” 秦明点头:“确定,长官亲自下的指示。当时我就在场。可是,到领导那里说这件事的人,我不认识。” 张天玄一听,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下抬眼看着陆怡说:“事到如今,我只好告诉你们真相了。 绝不能让他们和白狼相遇。咱们这座后山和其他山林有些不同。 它们其实是在守护后山,若它们出事,恐怕会引来更大的祸患。” “守护后山?更大的祸患?张大夫,您竟然会说话?!” 秦明一脸震惊的看着张天玄。 “会说话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那些人不要和白狼相遇。” 陆怡握紧拳头,坚定地说道:“师父说的对,师父,要不咱们现在就进山去?” 秦明闻言一惊:,“晚上进山太危险了!山里不仅有野兽,还有……” “明哥,”陆怡打断他,目光坚定,“相信我!它救过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出事。” 秦明看着她倔强的神情,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张天玄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也随你们走一趟。” 说罢,他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张天玄把布包递给陆怡:“这里面有些符箓和丹药,或许能派上用场。” 陆怡接过布包,感激地说道:“谢谢师父。” 三人简单准备后,趁着夜色悄悄出了村子,向后山进发。 月光如水,洒在山间小路上,四周静谧而神秘。 路上,张天玄低声叮嘱:“进山后务必小心,那头狼通灵性,但若被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第54章 白狼守护的山洞 “既然如此,我随你们一起进山。” 说罢,张天玄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走到两人面前,张天玄将手里的布包递给陆怡,一脸认真的叮嘱:“这里面有一些符篆和疗伤止血的药,你收好了。” “谢谢师父。” 接过布包,陆怡很自然的揣进了衣兜,然后和秦明一起跟着张天玄出了院子。 月光如水,洒在山间的小路上,四周静谧而神秘。 一路上。 张天玄低声叮嘱,“跟紧了,看见什么别惊呼。” “好。” 经历了死后重生,又察觉自己的力量异常的秦明,心里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紧了紧手中的柴刀,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突然。 前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三人立马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沙沙”声越来越近,陆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陆怡的脑海里响起:【宿主,是白狼】 白狼? 疑惑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陆怡定睛一看,果真是白狼! 它的双眸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此时显得格外神秘。 “狼兄!”陆怡惊喜地唤道。 白狼看了她一眼,而后低吼一声,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张天玄神色一凛,“跟上。” “明白。” 白狼带着他们在崎岖的山路中穿行,最终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就无法发现。 白狼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怡,“嗷呜~”(丫头,进去看看) 见多识广的张天玄牙酸的看着白狼对陆怡的态度,扭头看着警惕的秦明,“秦同志,要不要拜我为师?” 秦明一愣,随即一脸正色的道:“前辈准备教我什么?” “教你修炼之法。” “我媳妇儿不是你的关门弟子?”秦明疑惑的问。 张天玄笑笑,“自然是的。所以,你只能是记名弟子。” 秦明:…………(听我说谢谢你!) “师父,明哥,狼兄让我们进去。” 两人正说着,陆怡转头看了过来。 “好,就来。” 三人跟着白狼进入山洞,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陆怡下意识的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警惕地看着四周。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藤蔓缝隙中透进来。 白狼轻盈地走在前面,幽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突然。 陆怡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秦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 低头一看,陆怡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赫然是一截森白的骸骨! “这……”她声音有些发抖。 张天玄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渐渐拧紧,“看这骨骼结构……” 刚说到这里,秦明已经拨开了骸骨旁已经腐烂的布料,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徽章。 “这…这是抗战时期的军服!” 三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再看白狼,此时正用爪子扒拉着什么,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怡和秦明抬步跟上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她们看到了地上散落着更多的骸骨,又得甚至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破烂的布条上隐约可见一个青天白日的徽记,“师父,师父,这徽记是……” 听着陆怡哽咽的声音,张天玄走过来蹲下身看了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这应该是当年撤退时没能转移的伤员。” 说话间,张天玄抬手轻轻拂去一具骸骨上的尘土,露出下面已经发黑的绷带。 “伤口没有妥善处理,感染而死的。” 秦明四下看了看,而后走到一旁的洞壁,用柴刀刮开厚厚的苔藓。 斑驳的墙面上,赫然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民国xx冬,吾等七十三人困守于此,弹尽粮绝。日寇焚山,退路已绝。唯愿魂归故里,不见山河破碎。————国民革命军第88师卫生连全体” 这几行字,年份虽然已经模糊不清,就连最后一个“体”字也只写了一半,刻痕歪斜戛然而止。 这几行字,三人也是连蒙带猜翻译出来的。 此时。 洞没死一般的寂静。 陆怡的眼泪砸在尘土里,秦明一拳砸在洞壁上,指节渗出滴滴腥红。 白狼也感觉到了这沉寂的气氛,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洞外骤然刮起了狂风,藤蔓剧烈摇晃,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入。 在交错的光影中,那些骸骨竟隐约泛出莹莹微光。 “他们一直在等,从未放弃过。” ....... 秦明深吸了一口气,站得笔直,抬手冲着骸骨敬礼,“各位前辈放心,我们一定送你们回家!” 月光下。 白狼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晶莹的液体。 它低头叼起一枚生锈的子弹壳,轻轻放在了陆怡的掌心,转头看向山洞深处,幽蓝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 陆怡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隐约可见岩壁后方似乎还有一个狭窄的通道,“明哥,那里还有一个通道。” 秦明握紧柴刀,低声道:“我去看看。” “等一下。” 张天玄唤住秦明,神色凝重的掐指一算。 下一秒。 眉头骤然紧锁,双目冷冽的看向山洞深处,“有煞气!” 三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走在最前面的白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似乎是对前方充满了敌意。 通道尽头,空间豁然开阔,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的血液瞬间凝固。 地上散落着几具穿着岛国军服的骸骨,旁边堆放着锈迹斑斑的枪支、钢盔,甚至还有几枚未引爆的手雷。 更令人心惊的是,岩壁上用刺刀刻满了歪歪扭扭的日文,其中几个血字格外刺眼:「ここは地狱だ……」(这里是地狱……) 第55章 山洞里的秘密 强忍着恶心,陆怡蹲下身用一根小棍扒拉着…… “师父,这人手里有个日记本。” 陆怡低呼出声,迅速吸引了同样在四周查找的张天玄和秦明。 看见其中一具岛国骸骨的指骨死死攥着一本已经发霉日记本,张天玄立马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拿起日记本翻开。 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潦草的日文,翻译后是这样的: 昭和xx年,我们奉命追击残兵,进入这座山…… 但那些支那人,明明已经重伤垂死,却像恶鬼一样反扑……我们被困在这里,食物耗尽,同伴一个接一个发狂……夜里,总听到有人在哭,可根本找不到声音来源……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最后一页的字迹几乎癫狂,纸张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指印。 “看来,这些鬼子是被困死在这儿的。”张天玄冷笑一声,“因果报应!” 就在这时,白狼突然龇牙低吼,全身毛发炸起。 陆怡猛地抬头,只见通道入口处,不知何时浮现出几道模糊的黑影,隐约能看出岛国军装的轮廓,正扭曲着向他们逼近! “阴魂不散!” 张天玄厉喝一声,迅速从布包中抽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抖,符纸无火自燃!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金光骤闪,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消散。 但洞内的温度却骤然降低,岩壁上的刻字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宛如鲜血! 【警告!岛国军人亡魂怨气极重,建议宿主立刻使用功德值兑换驱邪符!】系统急促提醒。 陆怡毫不犹豫的道:“兑换!” 下一秒。 她手中就多了一叠泛着金光的符纸。 就在她准备分发符纸时,白狼却先一步动了。 只见白狼突然仰天长啸,洞顶的月光仿佛受到牵引,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照在那些岛国军骸骨上。 骸骨竟开始冒出黑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狼兄这是在净化怨气?!”陆怡惊呼。 然而。 最后一具岛国军骸骨却猛地颤动起来,空洞的眼窝里燃起两团鬼火,下颌骨张合,发出沙哑的岛语:「杀せ……杀せ……」(杀……杀……) 它抓起地上的锈刀,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秦明一个箭步挡在陆怡身前,柴刀横在胸前,厉声喝道:“小鬼子,死了还敢作祟!” 那骸骨发出刺耳的“咯咯”笑声,锈刀猛地劈砍过来! “铛!” 柴刀与锈刀相撞,火花四溅。 秦明只觉得虎口发麻,心道:骸骨的力量有这么惊人吗? 察觉到秦明的异常,张天玄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接着掐诀念咒。 下一瞬。 符纸就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骸骨,“五星镇彩,光照玄冥———镇!” 话音刚落,那道金光就击中骸骨胸口。 然。 骸骨只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却并未倒下,反而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嘶吼。 见状,陆怡急忙将手中的驱邪符甩出,“去!” 符纸在贴到骸骨额头的瞬间燃起了蓝色火焰。 接着,骸骨痛苦挣扎却扔在步步逼近。 张天玄脸色骤变,“不好!这小鬼子的执念太深!”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之际,白狼飞身跃起,一口咬住了骸骨持刀的手腕。 月光在狼身凝聚,渐渐形成了一道银色锁链,将骸骨牢牢捆住。 骸骨疯狂挣扎,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天玄手中的日记本,嘶吼道:“返せ...返せ...”(还给我...还给我...) 陆怡灵光一闪:“这具骸骨执念的不是杀人,而是日记本!师父,快看看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 张天玄迅速翻开日记本快速浏览…… 最后。 在中间的一页纸的背面发现了一行被血迹掩盖的小字:「特殊部队731...実験体回収...」 “是731部队!” 张天玄瞳孔骤缩,“难道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 “返せ...返せ...”(还给我...还给我...) 骸骨狂暴挣扎,竟挣脱了月光锁链! 千钧一发之际,张天玄将日记本交给陆怡,而后双臂一展,凌空画出了一道血符:“以我精血,引天地正气———灭!” 瞬间。 血符化作一道红光,径直贯穿骸骨头颅。 骸骨发出最后的一声哀嚎,轰然散落一地。 洞内重归寂静,只有那本日记本在陆怡手中微微发烫。 秦明持刀站在她身侧护着,白狼疲惫的趴在她的脚边,月光也渐渐暗淡。 张天玄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凝重的道:“陆怡,这本日记本你收好。里面可能还记载着什么。 另外,这里是我们上山采药休息时误打误撞发现的,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东西!记住了吗?” 陆怡和秦明都不傻,经张天玄这么一说,两人就明白了过来。 这具骸骨那么迫切的想拿到日记本,定然是里面还记载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如今华国内忧外患,若被敌人得了去,事情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陆怡突然记起空间里的那个包袱和五星徽章,遂点了点头,“师父放心,我记住了!” “我也记住了!” “好,咱们出去寻个地方休息,明儿上午你们两个回村里将此事报告给赵支书,我在山里等你们。” “明白。” “好。” --------- ---- 当山林的上空出现鱼肚白时,一夜未眠的三人动了。 “师父,我们下山了,你注意着点。” 张天玄点头,“去吧,记住我说的话。另外,我是哑巴张大夫。” 闻言,秦明和陆怡对视了一眼,点头应声后转身离去……… 向阳大队。 准备去大队部的赵铁柱远远就见到大队部门口站着两个人,眉头一皱,暗道:谁这么早就来大队部了? 快走了几步,看清两人后,心里更加疑惑了。 有系统这个大挂在,陆怡自然也知道那风雪中越来越近的人影就是赵支书,可她没说。 虽说她爸说向阳大队永远是她的家,可她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意思。 毕竟,从她醒来后的见闻和经历,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现在的她,也明白了那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而且,她可是还有仇未报! 第56章 初进黑市 “你们说的是真的?” 听完秦明和陆怡两人所说,赵铁柱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这两人。 见两人点头,赵铁柱想到以前那个叫王晓雅的知青,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果断的道:“明子,你立马去公社找洪书记,我现在就带人进山把那里围起来。 也不知道大队长他们在山里咋样了,这个时候又出了这事儿…明子,你快着点啊…” “好。” “支书,我给你们带路,我在山脚下等你们。” “成。” 三人立马分头行动。 十几分钟后。 陆怡带着赵支书一行人进了山,快速找到张天玄。 赵铁柱看了山洞里的情况后,脸色铁青,“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能给放进去!” “是!” 围起来没多久,就见到了公社组织进山抓狼的队伍。 领头的人正是洪书记,身后跟着十几个青壮年,手里拿着铁锹、木棍,还有人扛着土枪。 “洪书记!” 赵铁柱连忙迎上去,“你们来得正好!” 洪书记抹了把汗,皱眉问道:“秦同志说你们这里有情况,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铁柱凑到洪书记身边,压低声音,“这个山洞里有咱们牺牲的同志,还有岛国......” 赵铁柱话没说完,不过洪书记听懂了,脸色一凛,转头对身后的人喊道:“大家伙儿原地休息!都别瞎走动。” “是!” 洪书记快步跟着赵铁柱几人进了山洞。 只见洞内散落着不少的白骨,旁边还堆着些锈迹斑斑的武器和装备。 越往里走,洪书记的眉头就越发的皱紧,拳头也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赵铁柱,你们做得很对。” 洪书记沉声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立即上报县里。” 就在这时,随同进入山洞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铁盒子走了过来,“洪书记,我在那边又发现了这个!” 洪书记接过铁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本已经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赫然印着岛国文字。 他翻了几页,脸色骤变。 “快!派两个人骑车去县里,直接找武装部的王部长!” 洪书记当机立断,“其他人把这里守好了,谁都不许靠近!” “是!” 有领导安排,陆怡和秦明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特别是秦明见到那个铁盒子时,凑到陆怡耳边压低声音询问:“媳妇儿,什么情况?” “没什么,就是师父觉得或许能够来一招引蛇出洞。” 看着陆怡半眯着的眼睛,秦明了然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师父。” 两人笑笑,而后在山洞外寻了一个地方坐下,等待着……… 四个小时后。 县里武装部的同志到了。 武装部的王部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别着手枪。 他仔细检查了山洞里的情况,脸色越来越凝重。 “洪书记,这事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王部长合上那本日记,声音压得极低,“这上面记录了当年岛国军撤退时埋藏的军火位置,还有……” 说着,王部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还有一份潜伏人员的名单。” “潜伏人员?难道……现在还有……” 王部长点点头,然后和赵铁柱说了几句,赵铁柱便带着村里人和陆怡秦明等人回了村。 至于山里的情况,大家伙儿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 ———————— ———— 眼看着天儿越来越冷了,秦明想到了陆怡给他说的那个事儿,每天早出晚归的。 最近可是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现在屋门口看着空中飘起的雪花,陆怡眸子一转,回屋拾掇了一下,然后走进杂物间背着一个搭了草帘子的背篓关上院门,朝着村口走去。 看着已经达到脚踝的雪,陆怡的心微微一沉:这才十一月啊,这样下去十二月一月…… 唉……… 好在她现在是筑基大圆满的修炼者,这寒冷的天气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一个小时后,陆怡出现在了公社。 想到她之前打听到的地方,陆怡将厚厚的围巾理了理,这才抄着手走进一个巷子。 巷子深处,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汉蹲在墙角,见陆怡走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见陆怡停在自己面前,老汉哑着嗓子问:“买还是卖?” “买” “买一毛,卖两毛” 陆怡没说话,掏出两毛钱递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进了一个半掩着的木门。 站在木门后,陆怡将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意念一动,两块电子表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便从各个摊位前走过…… “妹子,要粮票不?全国通用的。“一个裹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掀开衣襟。 陆怡摇摇头,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那里摆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摊主是个带着牛皮帽的老头。 陆怡蹲在摊位前看了会儿,摇了摇头就起身离开了。 老头也没开口挽留,自顾自的用手撑着脑袋打盹儿。 走了几步的陆怡回头看来,见老头仍然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勾,什么也没说,抬步继续前行。 转了一圈,陆怡啥也没买。 就在她随便买点什么离开时,突然“看见”了和秦明一起到过家的虎子。 见他和一个人神色匆匆的进了一脸屋子,陆怡不禁在心里道:他怎么在这? 难道这里就是苟男人的经济来源? 思及此,陆怡顿时歇了买东西的想法,决定等虎子出来了和他谈一笔交易。 于是乎,她寻了一个地方蹲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刚才虎子进的那个屋。 虽说她可以用神识和系统查看,可陆怡觉得,靠人不如靠自己。 就当锻炼自己了,遂什么也没用,就这样盯着。 没一会儿。 一个穿着洗的发白棉袄的青年来到了她的面前,冷声问道:“你干什么的?为什么一直盯着那里看?” 陆怡也不番胆怯,起身露出了手里的电子表,“这个东西你们收不收?收的话什么价?” 第57章 出手电子表,对手上门 “电子表?” 青年抬眼看着陆怡,严肃的道:“有多少?” 陆怡伸出手比了一个五,青年试探着问:“五个?” 陆怡收回手,抱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见状,青年明了,这是不想告诉他。 遂开口说道:“稍等,我去传个话” 陆怡点了点头,然后又蹲在了原地。 青年快速进了屋,“虎哥,有人出手电子表。” “人呢?” 听到有人出手电子表,虎子立马看向青年,急切的问道。 “在外面。” “快请进来。” “好嘞。” 应声的青年来到陆怡面前道:“跟我来吧,我们管事的要见你。” “多谢。” 陆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跟着青年走进了里屋。 虽然屋内光线昏暗,可陆怡却是看清楚了坐在木凳上的人,正是虎子! 看样子,秦明比自己先重生回来啊…… 眯着眼打量陆怡的虎子察觉到了陆怡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又看了一下那双灵动的眼睛,没有率先开口询问电子表,而是出声笃定的道:“我们见过”。 陆怡眸子一缩,“何以见得?” 虎子笑笑,冲着青年道:“给贵客上茶。” 青年听后微微一愣,可见到虎子认真的表情,立马点头忙活起来。 待青年放下茶杯退出去之后,虎子这才开口说道:“嫂子怎么来了?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陆怡一愣,“你怎么认出我的?” “眼睛。嫂子,是不是出啥事儿了?明哥去市里了,还得过几天才回来,有啥事儿你说。” 听到虎子这样说,陆怡悬着的心又落了下来,一边解围巾一边说,“家里没事,就是上次得了的电子表还有一些,想着给出手,这就来了。 他啥时候去的市里?可是遇到了啥事儿?” 虎子挠挠头道:“前儿明哥突然说要去市里,也没说遇到啥事儿。不过他走的时候看着挺着急的。 嫂子你这电子表出手的事儿,我来帮你张罗张罗。这稀罕玩意儿呢在咱这公社价格不高,不过县城可是有好些人都稀罕这玩意儿呢。” 陆怡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两块电子表放在桌上,“行,那就麻烦你了。这两块表是给你的报酬。” “嫂子,这可使不得。明哥是我亲哥,你可是我亲嫂子,帮嫂子做点事情可不能收报酬。”虎子连忙开口拒绝。 陆怡也不废话,直接一锤定音,“给你你就拿着,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也跟着一起,我若是没有看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吧,行了,这表你们兄弟俩一人一块。” 说罢,弯身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了桌子上,“虎子,这里正好五十只,你点点。” “嫂子,你刚说有多少?”虎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嫂子。 “五十只,你点点。另外,我不急,你们慢慢出手,安全为主,明白吗?” 见陆怡认真的看着自己,虎子咽了咽唾沫,在心里大喊:明哥欸,我的亲哥,你这是在哪里找的嫂子啊?一出手就是五十只电子表,我的亲哥欸...... 心里疯狂大喊,可虎子的手已经颤抖着打开了布包。 崭新的电子表整整齐齐码在里面,银色的表盘泛着冷光。 他猛地合上布包,压低声音道:“嫂子,这...这得值小两千块啊!” 陆怡轻轻拍了拍布包,发出沉闷的响声:“表带底下都刻着‘七九’,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是港城新货。 还有,帮我查一下你明哥这次去市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嫂子放心,这事儿保证办好。” “咚~咚咚~~” 一长两短的敲门声。 虎子脸色一变,一边快速将布包收好藏起来,一边眼神示意陆怡用围巾把脸遮好。 “进来。”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抬步走了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进来,目光在陆怡身上扫了一圈,而后又看向虎子,咧嘴一笑:“哟,虎哥,你这是忙着呢?” 跟着男人走进来的青年,也就是虎子的弟弟柱子,在接收到自家哥哥的眼神暗示后,立马就站在了陆怡的面前,挡住了男人探究的视线。 虎子则脸色一沉,语气不善的道:“姚六爷,你这亲自登门不会就是和我说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吧。” 被唤作姚六爷的男人轻笑一声,径直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干笑道:“虎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来麻烦虎哥给指点指点嘛。” 嘴里说着指点,可目光却仍往陆怡身上瞟,“虎哥,真是对不住,我这边的确是着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虎哥,听说你们从市里搞了一批新货。这有钱一起赚嘛,你看能不能同明哥说说,分我们一点?” 陆怡坐在一旁,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且低着头慢慢喝着茶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在来人提到“明哥”这两个字时,陆怡低垂的眸子一缩,而后抬眸看了一眼来人。 陆怡的目光在姚六爷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余光瞥见姚老六竟然一直盯着陆怡,虎子的脸色阴沉,冷笑道:“姚老六,你他妈消息倒是灵通,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们在市里做了什么,否则———…?“ 男人嘿嘿一笑,眼神却透着精明:“虎哥,别那么大火。有钱一起赚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陆怡,“再说了,这位......看着眼生啊?!” 陆怡突然轻笑一声,放下茶杯,声音温温柔柔的:“姚六爷是吧?!” 陆怡缓缓拉了拉围巾,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轻声说道:“我虽是一个妇道人家,可我知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表弟,你说是不是?” 虎子一听,知道这位要搞事儿了,遂很是配合的道:“是的。” 姚六爷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陆怡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更没想到她敢直接对上自己的眼睛。 下一瞬,他眯起眼打量起陆怡,“哦?虎哥也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第58章 你是陆怡?!城西码头 “我就一无名小卒,可比不过姚六爷黑省‘过江龙’的名号。” 陆怡话音刚落,虎子和柱子顿时如临大敌般的看向姚老六。 姚老六冰冷的眸子一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这么多年还能一口说破我名号的人可不多,不知阁下是何人。” 陆怡抬手解下包裹的围巾和头巾,起身一脸认真的看着姚老六,“不知姚六爷可识得我这张脸。” 看着陆怡干净的脸庞,淡定的姚老六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切的道:“陆明远和祁艳是你什么人?” 没等陆怡开口回答,姚老六盯着陆怡看了几秒之后低呼:“你是陆怡?!” 陆怡点头,浅笑着道:“六叔,多年不见,您还是风采依旧。”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也不去找六叔?这是和六叔见外了啊。”姚老六爽朗的笑着道。 “怎么会呢。六叔,您刚才的意思是明哥在市里面拿到了一批货?可知道是什么,有多少,从谁手里拿到的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会不会有危险?” 姚老六闻言,神色微微一沉,目光扫过虎子和柱子,似乎在权衡什么。 陆怡会意,轻声道:“六叔,他们都是自己人,您但说无妨。” 姚老六这才点点头,压低声音道:“秦明这次拿到的货不仅有粮食,还有数量不小的水果和海货。 透露这个消息的人是县城西边的赵老三。” 虎子眼神骤然一冷,立马看向陆怡,“西边的赵老三?那个前阵子被明哥收拾过的赵老三?” 姚六爷点点头,神色凝重:“正是他。最近好他好像是搭上了码头的势力。我怀疑放出这批紧俏货消息的人就是他,而且,很可能就是冲着秦明来的。” 虎子猛地拍桌而起,“妈的,原来是这王八蛋设局!柱子,通知下去,抄家伙,咱们现在就带人去端了他老窝!” “是!” “坐下!” 陆怡冷喝一声,接着眼中寒光闪烁,“不急。这赵老三既然敢设这个局,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贸然动手,反而会害了明哥。” 说着,她转向姚老六,“六叔,可知道他们的交货地点?“ “市区的城西老码头,明晚子时。” “六叔,劳烦您出手相助,这批货咱们二一添作五,如何?” “可作数?” “秦明是我男人。” 姚老六一听,顿时明了,“大侄女,虽然秦明是我侄女婿,可这在商言商。这事儿六叔出手,货和人都给你平安带回来。叔只要三成,你看如何?” “三成少了些,六叔…” 见陆怡还想说什么,姚老六抬手摆了摆,“就这么定了。我立刻去市里安排,只是还需要你们负责接应。” “没问题。多谢六叔!” 姚老六起身摆摆手,背着手大步走了出去……… 待姚老六离去,陆怡思索了一番,而后看着虎子兄弟俩道:“这里的市场立刻暂停,我现在就回队里开介绍信,你们联系小林子,我们一起去市里。” “嫂子,要不你还是在家,这事儿我们…” “砰……” 虎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陆怡不仅将桌角给掰了下来,而且还捏成了碎屑。 兄弟俩不禁咽了咽唾沫,而后在心里嘀咕:我滴个天爷! 嫂子这么厉害,明哥知道吗? 在家时,明哥会不会被嫂子揍啊? 见两人被自己震惊到了,陆怡将围巾和头巾裹好,转身就走了出去……… 留下虎子兄弟俩在屋里面面相觑… ———————— ———— 哈市。 出了汽车站的陆怡见到有人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牌子,立马带着虎子三人走了过去,“同志你好,我是陆怡。” “红旗公社的陆怡?” “是的。” “你好。请跟我来。” “谢谢。” 没多久,四人跟着那人进了一个院子。 刚走进院子里,那人就冲着一个房间喊道:“六爷,陆姑娘来了。” 紧接着,姚老六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到陆怡四人时,姚老六笑着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会亲自过来。坐下说” 陆怡拍了拍围巾上的雪,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六叔您教过我——有人摆鸿门宴,就得带着炮仗去赴宴。“ “这些年,我虽然一直做着爸妈的乖乖女,可六叔的教导那是一点也没忘。” “说得好!不愧是我教导出来的。我回来就让人仔细打听了………他们的货一般都放在码头的xx、xx、x、x仓库,……查到的事情就是这样,你有什么想法?” 陆怡抬头看了看天,“六叔,这会儿还早,我想去码头看看。” 姚老六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闺女,码头现在怕是已经布满了赵老三的眼线,你这么过去太扎眼了。” 陆怡将围巾重新裹好,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六叔,您忘了咱五叔是干啥的了?我可是从两岁就跟着五叔学的。” 姚老六微微一愣,随即转头看向刚才带陆怡他们进来的人,“去弄几套工装来,要带鱼腥味的那种。” “是,六爷。” 柱子忍不住插嘴,“嫂子,这事儿我们兄弟去。” 陆怡摆摆手,“我亲自去,若是我没有猜错,明哥可能就在码头,只是做了伪装。” 姚老六突然大笑,拍案而起:“有魄力!这才像陆家的种!” 说着,他从腰间取下一块铜牌扔给陆怡,“拿着这个,遇到麻烦就去找‘顺风号’的老吴。” 半小时后。 五个穿着油腻工装的“码头工人”混入了忙碌的货场。 陆怡压低头上的鸭舌帽,扛着麻袋走在最前面。 潮湿的寒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远处几个黑衣汉子正挨个检查来往的工人。 “注意左前方。” 陆怡低声提醒,同时故意踉跄了一下,麻袋里的土豆顿时滚落一地。 这番动静立刻引来监工的叫骂,却也完美掩盖了他们观察仓库布局的动作。 就在他们弯腰捡土豆时,一个戴着破棉帽的老工人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别抬头,赵老三的人在仓库二楼盯着呢。” 他假装帮忙捡土豆,快速往陆怡手里塞了一张纸条,“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第59章 码头救人 盲文?! 陆怡手指一搓就摸出纸条上的凹凸——是盲文。 她心头一震,这是父亲当年教给他们兄妹的暗号! 见状,虎子默契地挪动身子挡住视线,她迅速“读”完信息,脸色骤变。 “怎么了?”柱子用压低声音问道。 陆怡将纸条揉碎塞进嘴里,低声道:“仓库里不仅有货,还有一些‘特殊客人’,他们是冲着我大哥二哥来的。 看来,明哥是因为我两个哥哥才入的局。” 远处突然传来哨声,黑衣汉子们开始驱赶工人。 老工人急促道:“快走!他们要清场了!” 陆怡却反手抓住他:“给你纸条的人在哪?我必须见到他!” “来不及了!” 老工人突然推开她,高声骂道,“笨手笨脚的,滚去三号仓干活!” 同时拼命使眼色——三号仓后门有条排水沟。 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怡咬牙一挥手,几人立刻扛起麻袋往三号仓方向跑去。 刚拐过堆满木箱的拐角,柱子突然闷哼一声——阴影里伸出只手将他拽进了缝隙! 虎子刚要拔刀,却听见熟悉的咳嗽声。 陆怡瞳孔一缩:“明哥?!” 昏暗的灯光下,满脸血污的秦明死死按住她肩膀:“别出声...整个码头都是...” “轰……”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陆怡,大哥二哥在五号仓库,他们……” 没等秦明把话说完,陆怡一个手刀就劈在秦明的脖颈处,秦明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倒下。 小林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和柱子对视一眼,冲着陆怡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架起秦明,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徐同志,你确定要跟着我们?” 在看不见三人的身影之后,陆怡看着那个从汽车站就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男子徐小波。 徐小波严肃且认真的道:“姑娘,六爷给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见他如此说,陆怡没再劝他,而是低喝一声,“去五号仓库。” “好,你们跟我来。” 话音落下,三人便猫着腰借着爆炸引起的混乱,警惕的朝着五号仓库移动。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黑衣汉子们四处奔逃,呼喝声此起彼伏。 有徐小波的带路,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五号仓库外。 此时,仓库大门敞开,几个黑衣人正慌慌张张地搬运着什么。 陆怡小心翼翼的释放神识,看到了几个被麻绳捆绑的人被推进了仓库深处。 其中一个竟然是她大哥陆风! 既然大堂哥和二哥都在,可为何不见二哥? 难道是二哥出了什么事情? 陆怡心急如焚,快速搜寻着…… 然! 竟然没有找到! 陆怡深吸了一口气,朝虎子和徐小波打了一个手势。 两人点头,从腰间摸出短刀,借着烟雾的掩护,率先悄无声息地进了仓库。 “左边。” 陆怡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这个仓库的结构我熟悉,你们跟紧我。” 说着,徐小波猫着腰警惕的贴着边往里走。 陆怡跟在徐小波身后,神识一直看着她大哥。 虎子断后,以防被人发现突袭。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快!把货都搬上船,老大说了,天亮前必须离开!” “那个陆云还没找到,我们的速度可得快点。” “陆家那个陆风怎么办?” “一起带走,不能留活口!” 听清楚了对方的谈话,陆怡想到了刚才的爆炸,极有可能就是她二哥搞出来的。 随即眼神一冷,紧了紧手中的短刀。 她朝虎子使了个眼色,虎子会意,绕到了另一侧,准备包抄。 突然,仓库内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杂乱的打斗声。 陆怡心头一紧,顾不得隐藏,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仓库内灯光昏暗,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黑衣人,中间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大哥陆风和二哥陆云! 两人衣衫褴褛,但眼神凌厉,手中握着夺来的武器。 “大哥!二哥!”陆怡惊喜交加,快速朝着两人跑去。 陆风闻声转头看到她,脸色一变:“小妹?你怎么在这儿?快走!” “来不及解释了,先离开这儿!” 陆怡冲上前,拉住两人的手。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更多的黑衣人包围了过来。 虎子看了看情况,转头一脸凝重的看向陆怡,“怡姐,我们被包围了!” 陆云指着一个方向咬牙道:“从那里走,那边有条小路!” 五人迅速向陆云说的那个方向跑去。 几分钟后,五人看到了一抹亮光。 可是,走在最前面的陆云却停下了脚步,右手背在身后打着手势。 陆风和陆怡眼睛一缩,而后将虎子和徐小波拉到一个架子后面,不再前行。 透过神识,陆怡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 竟然是二三十人堵在那个出口外。 想堵你们姑奶奶?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大哥二哥,我去给他们送点东西。一会儿你们四个趁乱一起跑,预定地点汇合。” 说罢,不待四人出声阻拦,陆怡脚尖一点,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那闪出了残影的速度,看懵了四人。 紧接着,哀嚎声和痛呼声接连响起。 陆风和陆云对视了一眼,而后和虎子徐小波趁机冲了出去,钻入码头错综复杂的小巷。 身后的喊声痛呼声不断传入他们耳里,但夜色和烟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跑出一段距离后,陆风喘着气问道:“老二,小妹的速度什么时候那么快了?还有,秦明呢?” “明哥受了伤,怡姐让人他先走了。”虎子有些担忧的看向五号仓库的方向说道。 “大哥,小妹她不一样了……” “是啊,咱们的小妹回来了!” 听着两人的哑迷一般的对话,徐小波喃喃自语:“陆姑娘好强!” “喂,你们怎么还不走?” 收了一些“辛苦费”归来的陆怡见四人竟然在巷子里没走,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小妹!” “怡姐!” 见四人齐齐看着自己,陆怡抬手抹了一把汗,“先去和明哥还有六叔他们汇合,其他的从长计议。” “好。” 紧接着,几人的身影便融入夜色,消失在小巷深处…… 第60章 我有媳妇儿,小妹嫁人了? “多谢姚六爷出手相助。” 醒来的秦明见到姚老六时,微愣了一下,而后拱手道谢。 姚老六摆摆手,“我可不是白帮忙的。既然醒了那咱们就一起等着吧。” 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陆怡,想起在码头自己被她劈晕,秦明的脸色一边,快速说道:“六爷,我得返回码头,我媳妇儿她一定还在那里,我要去找她。” 闻言,姚老六扭头看向秦明,见他正焦急的起身,疑惑的看着柱子和小林子,“你们没有和他说?” 柱子挠了挠头,“明哥刚醒,我们还来不及和他说。” 姚老六听后点点头,而后一脸认真的看着秦明,一字一句的道:“秦明,你若是敢负了我闺女,我打断你的腿!” “六爷,您闺女?我有媳妇儿,和您的闺女不合适。 柱子,小林子,随我去码头寻你们嫂子。” 说罢,秦明抬步就往屋外走。 “明哥,嫂子她…” “明哥,嫂子让我们在这里等她。” 秦明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两人,“你们说啥?我媳妇儿让我们在这里等她?” “是的,我们带你走时,嫂子是这样叮嘱的。” 姚老六也不解释,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边端着茶杯喝着茶,就这样看着秦明。 感受到姚六爷的视线,秦明扭头,“六爷,可否告知我媳妇儿承诺了什么?” “我闺女马上就回来了,你急啥?” 对于秦明这个女婿,他现在是越看越不顺眼。 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是县城一个黑市的领头人,竟然如此冲动,还不如他闺女。 也不知道陆闺女是咋看上这小子的……… 姚六爷心里的腹诽秦明不知道,他此刻正怒视着柱子和小林子,“你们当真不让我出去?” “嫂子交代了,让我们看着你,不让你去码头。” “对。嫂子说,在这里等她。” “你们……” “六爷,姑娘回来了!” 秦明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青年急步匆匆推门进来,急切的说。 “回来了?” 说话间,姚六爷已经放下茶杯窜了出去,“闺女,有没有受伤?” 陆怡发丝微乱,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听到姚六爷的问话,摇着头道:“六叔,我没事。只是这边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立马离开。 六叔,秦明他醒了吗?他的伤怎么样?” “六叔?!” “多谢六叔!” 陆怡话音刚落,陆风和陆云也齐齐出声。 见到两人,扭头看向走出来的秦明,“那位叫秦明的就是你小妹的男人。” “什么?!” “小妹,你嫁人了?” “小妹,陆飞他知道这事儿吗?” 秦明刚跨出门槛,就听见陆风和陆云的惊呼声,脚步一顿。 陆怡转头瞪了两个哥哥一眼:“你们小点声!是怕敌人找不过来吗?” 姚老六哼了一声,背着手道:“行了,都进屋说,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 陆风上下打量着秦明,冷着脸道:“秦明?你很好!” 陆云则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秦明的衣领:“你小子什么时候拐走我妹妹的?陆飞知道吗?” 秦明被拽得一个踉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没反抗,只是沉声道:“大哥、二哥,此事说来话长,但我对陆怡是真心的。” “谁是你大哥二哥!” 陆云怒道,“我妹妹可是我们陆家的掌上明珠,你……” “二哥!” 陆怡一把拍开陆云的手,挡在秦明面前,“他受伤了,你别动手!” 陆云见妹妹护着秦明,更来气了:“小妹,你居然为了他凶我?” 陆风按住陆云的肩膀,冷静道:“先听小妹解释。” 姚老六不耐烦地挥挥手:“都别吵了!进屋说!” 众人进了屋,陆怡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她拉着秦明扯结婚证的事,也没有隐瞒。 陆云听完,有些牙疼的看着陆怡,“你拉着他结婚的?” 不待陆怡说话,他又看向秦明,“她拉着你结,你就结了?” “你可真是一个男人!”陆云幽幽开口说道。 秦明拉着陆怡的手,直视着陆风和陆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只知道,我想陪着陆怡,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她周全!” 姚老六忽然笑了:“好小子,有骨气。” 陆云还想说什么,陆风却抬手制止了他,淡淡道:“行,既然小妹认定了你,我们暂时不插手。但陆飞那……” 提到陆飞,陆怡抬手摸了摸鼻子,“我哥他…他知道这事儿。” “他知道?” “这浑小子!” 见陆家排行老大老二的兄弟俩对秦明有意见也不好说什么,姚老六眼皮子一耷突然插嘴道:“闺女,刚才秦明说他和你不合适。” “啥?” “媳妇儿,我没有。六爷,我说的是我有媳妇儿,和您的闺女…” “不对!六爷,您喊我媳妇儿闺女?” 姚老六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现在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秦明猛地转头看向姚老六,又看向陆怡,声音有些发紧:“媳妇儿,六爷说的闺女……是你?” 陆怡抿了抿唇,轻轻点头:“是我。” 柱子和小林子站在一旁,憋着笑,肩膀直抖。 秦明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之前在码头……” “六叔的人一直跟着,不会让我出事。” 秦明深吸一口气,忽然大步上前,一把将陆怡搂进怀里。 陆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听到他在耳边低声道:“媳妇儿,谢谢你!你没事就好。” 她的心蓦地软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没事。” 姚老六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啊,我还在这儿呢。” 秦明这才松开手,转身对着姚老六郑重行了一礼:“六叔,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六叔莫怪。” 姚老六摆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不急着去找你媳妇儿了?” 秦明耳根微红,握着陆怡的手,“不急了不急了,已经找到了。” 陆怡脸上一热,瞪了他一眼,却没把手抽回来。 “哈哈哈……” 第61章 撤退,危机 “人都到齐了,现在按照原计划撤退!” 说着,姚六爷看向陆风兄弟俩,“你们怎么打算的?” 陆风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陆怡,“六叔,我和陆云不同你们一起,我们还有任务。六叔,劳烦您照顾一下小妹。” 对于两人不和他们同行,姚六爷早就猜到了,只是想着他们兄妹这刚见面就又分开,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嗯,注意安全。遇到事情了,记得传消息。” “明白,多谢六叔。” “谢谢六叔。” 道了谢两人,同时转头看着秦明,“秦明同志,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 “秦明,你最好不要辜负了我妹妹!否则———” 面对两个舅哥的警告,秦明坚定的道:“大哥二哥请放心,我秦明,是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兄弟俩瞪了他一眼,而后从兜里掏出钱票,一股脑的塞到了陆怡的手里。 “小妹,我们不知道会在这遇见你,也就只带了这些,你先用着。等哥回去了,就给你寄钱票过去。” “对。小妹,你可要把你自己照顾好,我们休假时就过去看你们。” 陆怡点头,有些哽咽的道:“大哥二哥,我早已经长大了,放心吧。对了” 陆风和陆云不舍的再次看了看陆怡,而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两人走后,姚六爷他们也动了。 他们兵分两路。 一路由姚六爷亲自带队,另一队也由陆怡带着。 走到一个岔路口,姚六爷又叮嘱了陆怡秦明几句,便走向了另一条路。 有神识探路,陆怡一行人是什么危险都没有遇到。 “到前面那个拐角处休息。” “明白。” 夜色如墨,陆怡带领的小队在巷子里快速通过,而后来到了郊外的一座山脚下。 山间小路上。 一行人警惕的看着陆份,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为他们指引方向。 秦明始终走在陆怡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前面有个岔路,走左边那条。” 陆怡低声指挥,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在这支队伍中却有着天然的威信。 秦明点点头,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怡的背影,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姿在黑暗中前行,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队伍继续前行,天空中的雪花竟然越来越多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转为雪舞漫天。 现在…… “这样下去不行,一直待在此处,危险!” 陆怡抹去脸上的雨水,环顾四周。 秦明指向不远处:“那边山壁下好像有个凹陷,可能是山洞。“ 陆怡点头:“过去看看。“ 他们带领队伍向山壁靠近。 果然,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隐藏着一个不大的山洞入口。 秦明示意大家停下:“我先去看看。“ 他拔出配枪,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钻了进去。 片刻后。 他的声音从洞内传出:“安全,可以进来。“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足够容纳他们这支十人小队。 陆怡最后一个进入,秦明立刻递给她一块干布:“擦擦脸,你都湿透了。” “谢谢。” 陆怡接过布,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秦明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般迅速分开。 队员们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有人开始检查装备是否被雨水浸湿。 陆怡环顾一周,确认大家都安顿好后,才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坐下。 秦明自然地坐在她身边,保持着既能保护她又不会让她感到冒犯的距离。 “冷吗?” 秦明注意到陆怡微微发抖的肩膀,轻声问道。 陆怡摇摇头,但牙齿却不争气地打了个颤:“还好。“ 秦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吧,我里面还有件毛衣。“ 这次陆怡没有拒绝。 秦明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裹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是独属于秦明的气息。 “你饿不饿?” 秦明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大的那一半递给陆怡。 陆怡接过饼干,两人的手指再次短暂相触。 她低头咬了一小口,突然问道:“你和我大哥二哥认识很久了吗?” “三年多了。” “这句话” 陆怡眼睛一亮:“二哥从小就是那样,见不得别人受伤。“ “大哥更严肃些,” 秦明笑了笑,“第一次见面就警告我离他妹妹远点。“ 陆怡脸一热:“他们太夸张了,我又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瓷娃娃。”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瞬间照亮了洞内。 借着这短暂的光亮,秦明看清了陆怡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伸手为她拂去额前的一缕湿发,轻声说着:“辛苦你了!” 黑暗中,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在秦明说完这句话后,秦明神色一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压低声音:“有人靠近。” 所有人都立刻警觉起来,手摸向武器。 陆怡屏息凝神,果然听到雨声中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模糊的交谈声。 “是巡逻队。” 秦明贴着陆怡的耳朵轻声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至少五个人。“ “他们在找什么?”陆怡用口型问道。 秦明摇头,眉头紧锁。 巡逻队越来越近,最近的一个士兵距离洞口只有十几米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不慎碰倒了水壶,金属撞击石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 外面的士兵立刻警觉起来,手电筒的光束朝洞口方向扫来。 秦明反应极快,一把将陆怡拉到身后,同时拔出了手枪。 陆怡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一声厉喝:“那边有动静!” “准备战斗。” 陆怡冷静地下令,队员们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然而巡逻队比他们想象的更谨慎,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朝洞口方向开了几枪试探。 一颗子弹擦着洞口的岩石飞过,碎石飞溅。 “不能让他们叫来增援。” 陆怡咬牙道,“必须解决了他们。” 第62章 夜归,娃娃亲对象 秦明按住她的肩膀:“我去。你留在这里指挥。” 不等陆怡反对,秦明已经猫着腰冲了出去。 黑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直到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陆怡的心也揪成一团,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发抖。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解决,可师父告诫过她,修炼者不可以随意动手伤人。 好在她的格斗技能已经拉满,又有姚六爷相助……… 陆怡气愤的盯着秦明离开的方向,心道:若是秦明不能回来,便不再遵守那个修炼者规矩! 不多时,秦明回来了。 “别担心,解决了。” 他简短地报告,“四个,跑了一个!” “你受伤了!” 陆怡惊呼,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秦明。 “只是擦伤。” 秦明勉强笑了笑,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出卖了他的痛苦。 陆怡不由分说地扶他坐下,迅速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包。 其他人自觉地警戒着洞口,给他们留出空间。 “把衣服脱了。” 陆怡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秦明愣了一下,但还是配合地解开衣扣。 伤口在左上臂,子弹擦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不断涌出。 陆怡的手很稳,先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撒上止血药粉。 秦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但肌肉的紧绷暴露了他的疼痛。 “忍着点。” 陆怡轻声道,开始为他包扎。 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皮肤,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 包扎好后,陆怡没有立即松开手,而是轻轻抚上秦明的脸颊:“为什么要冲出去?我们可以一起应对的。” 秦明望进她的眼睛:“我想护好你。” “我不需要你这样保护。” 陆怡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秦明用没受伤的右手握住她的手:“不会有事的。”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陆怡的眼眶湿润了。 “这里不安全,走吧。” “好。” ————————— ————— 秦家。 “明哥,你躺着歇会儿,我去做饭。” “陆怡” “嗯?” “简单做一点。” “好。” 灶房里。 陆怡从空间里拿出白面和鸡蛋,手脚麻利的做了一个鸡蛋疙瘩汤。 见端着鸡蛋疙瘩汤走进屋,一直强撑着没有睡过去的秦明立马轻声说道:“媳妇儿,做的啥这么香?” “疙瘩汤,趁热吃,吃完你歇着,我去大队长家一趟。” “嗯,听我媳妇儿的。” “别贫了,赶紧吃。” 陆怡拾掇好灶房,见秦明已经睡着了,便关好门去了大队长秦海明家。 “姚婶儿,姚婶儿”陆怡站在院门外轻声唤道。 姚玉英正在屋里纳鞋底,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谁啊?” 掀开门帘,看见陆怡已经走了进来,热络的招呼,“是怡丫头啊,天儿冷,快进屋。” “哎。婶子,我叔在家吗?”陆怡一边走来一边说着。 “在呢,在呢。老头子,怡丫头来了。” 姚玉英朝里屋喊了一声,顺手给陆怡倒了杯热水,“怡丫头,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陆怡接过茶杯,感激地笑了笑,“谢谢婶子。” 这时,秦海明披着件旧棉袄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截没抽完的旱烟,“怡丫头,你们这是回来了?这么晚来,可是有啥事儿?” 陆怡放下陶瓷缸,轻声说着:“不瞒叔和婶子,秦明和我一起回来的。他受了伤,我就没让他跟来。” 秦海明一听,冲着自己老婆子使了一个眼色,姚玉英立马走了出去,搬了一个马扎坐在堂屋的屋檐下,警惕着四周。 “叔不问,你就和叔说,要叔怎么做。” 陆怡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和忐忑,“这一次明哥是受到了我娘家的连累,虽然我们一直很小心,可我担心那些人会查到村里。” 秦海明点点头,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现在已经开始猫冬了,你们在家别出门,其他的我会安排人盯着的。 明小子他伤的重不?” 陆怡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哽咽,“已经处理过了,不是很严重……我们绕道回来的,怕被人盯上。”” 秦海明眉头紧锁,重重地吸了一口旱烟,低声道:“你看着点,有什么需要就来家。你公婆那里你也去说一声。” 陆怡感激地点点头,“好,谢谢叔。” 秦海明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回去吧,明儿我让你婶子去你那里。” “哎,谢谢叔。” “谢谢婶子。” 给两人道了谢,陆怡抬步出了大队长家,转道去了老屋把事情说了之后,这才回了家。 第二天。 天一亮,秦志国和宋槐花就提着一个篮子敲响了院门。 正在做早饭的陆怡听到声音,快速开了门,将公婆迎了进来,“爸妈,你们怎这么早?” 秦妈宋槐花一进门就红了眼眶,低声说着:“睡不着,群索性就早起做了早饭送过来。明子咋样了?” “还睡着呢,得多养几天。” 秦父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我去看看。” 说着,秦志国拿起一个布包就进了屋,见到躺在炕上脸色有些苍白的秦明,秦志国心里一阵刺痛。 深吸了一口,在屋子一侧的凳子上坐下,然后安静的等着。 脑海里却是想着昨儿夜里秦海明和赵铁柱和他说的话。 “老秦啊,你家儿媳妇陆怡就是当初陆家的那个孩子…” “她是陆明远和祁艳的闺女…” “这个已经查实了,确认无误…” “那个孩子出现在这里,看来老陆他们很不安全,说不定啊…咱们这也要来风雨了……” “…………” 没多久,秦明醒了,看着坐在墙边低头思索的秦志国,轻声喊道:“爸” 闻声,秦志国抬起头看着正挣扎着想坐起来的秦明,起身大步走来,“好好躺着别乱动。和我说说伤哪里了?” “爸,没事的,养几天就好了。” “让我看看伤口恢复的咋样。” “好。” 应声的秦明掀开被子,露出身上包扎的绷带,“爸,已经处理过了,真没多大的事情。” 秦志国没搭理他,小心翼翼的拆开绷带,见伤口恢复没有发炎,周围也没有红肿发热,这才放下心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陆怡就是你娃娃亲对象的?” 第63章 两个实验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来队里的第二天。” 秦明低声说着,“只是,那时候她嫌弃农村,我又是人们口中的‘二流子’,我自然不敢提。” 说着,秦明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下又接着道:“只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上门拉着我结婚。 爸,我岳父岳母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秦志国摇头,“没有。不过,陆怡可能知道点什么。 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提起这次受伤,秦明不禁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道:“这次是我不够小心才着了敌人的道儿。 不过,也正是我着了道儿,遇到了我媳妇儿的大哥二哥。” 闻言,秦志国眉头紧皱,低声说着:“你见到小风和小云了?” 秦明点头,“见到了。他们当时………事情就是这样。爸,我媳妇儿的特殊,是不是因为当年的那个……” 后面的话秦明没有说出来,可他却是一直看着秦志国。 秦志国叹息了一声,而后抬眼看向半开的窗户,有些无奈的道:“或许吧。” 秦志国的这三个字,让秦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拳头也攥得更紧了。 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肉里。 “当年那场大火不是已经把人烧没了吗?那些人为何还会找上陆家?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秦明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秦志国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当年那场大火后,陆家夫妇带着她逃了出来,隐姓埋名躲了这么多年。可那些人……从来没放弃过找她。” 秦明的脑海里闪过陆怡那双清澈的眼睛,喉咙有些发紧,“那她现在……岂不是处在危险中了?” 秦志国神色凝重,“那些人已经盯上了陆家,自然也查到了陆怡来了这里。 就是不知道你岳父岳母这次又做了什么准备……我就是担心,你这次的受伤,不是意外……” 秦明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他咬牙道,“爸,麻烦您帮我把师父请来。” “你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这辈子,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秦明坚定的盯着他爸,缓缓开口说道。 此时,他的眼神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爸,能不能告诉我,当年的那个实验……到底是什么?” 秦志国闭了闭眼,终于开口,“这件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说罢,叹息了一声,抬手摸着自己满是沟壑的脸低声说道:“这面具戴久了,我都不记得自己到底长啥样了……” “爸,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傻小子,憨好好歇着,我这就寻你师父去。” 说罢,秦志国抬步走了出去,背着手朝着山脚走去…… 山脚。 秦志国拍了拍张天玄家的院门,“老张头,老张头在家吗?” 听到动静,正在屋里麻溜的整理药材的张天玄揺身一变,顿时就成了颤颤巍巍连路都有的不太稳的老头子。 拉开院门,没等眯着浑浊双眼的张天玄比划询问,秦志国便拉着他凝重的道,“老张头,明子决定了。” 闻言,张天玄平静无波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拉着秦志国就出了院门,直奔秦明家。 见他这副模样,秦志国心里暗笑:这老张头,真是越来越不淡定了…… 很快,两人便进了秦明家院子,抬步进了秦明那屋。 不一会儿,秦志国便走了出来站在门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烟袋锅,却始终没有点燃。 屋内隐约传来张天玄低沉的嗓音,像山涧里的暗流,平静却深不可测。 “师父,我想好了。” 秦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少有的紧绷,“我要保护她!我不能让她单打独斗!” 张天玄沉默片刻,缓缓道:“当年那场大火,烧毁的虽然不只是实验室,还有所有的实验记录。但那些人从未放弃过寻找她。” 说到这里,张天玄停顿了一下,而后看着秦明一字一句的道:“其实,当年成功的实验体是两个。” 秦明听后一愣,“两个?师父,那另一个是谁?” 见张天玄不语,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秦明猛地抬手指着自己低呼,“师父,另一个不会就是我吧?” 突然,屋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 秦明咬着牙道:“师父,我要变强!” “你想清楚了?” 张天玄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一旦踏进这个漩涡,可就再难抽身了。” 门外,秦志国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从我娶她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抽身。” 秦明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火的钢,“师父,教我……怎么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院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卷着枯叶扑簌簌地打在窗棂上。 秦志国抬头望向阴沉的天色,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十七年前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想到身后还伤着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在屋檐下看书的陆怡,秦志国在心里发誓:这一次,他决不允许历史重演! 待屋里不再响起说话声,秦志国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冲着屋里的人喊道:“老张头,你啥时候这么磨磨唧唧了?到底说完了没有?” 屋里,张天玄已经手工,正在盘膝而坐调息。 在秦志国的话音落下后,张天玄立刻又恢复了那副颤巍巍的模样,慢悠悠地转身,“急什么……” 秦志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行了,别演了,赶紧的。” 张天玄嘿嘿一笑,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老头子我有分寸。” 张天玄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志国一眼,“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直接摊开了说?” 瞬间。 屋内骤然安静,只剩下茶香袅袅。 秦志国沉默片刻,仰头看了看飘着雪花的天空,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声,“十七年了……是时候了。” 第64章 埋藏了十七年的秘密 “老头子,你们确定了吗?” 秦志国点头,“十七年了,也该告诉这两个孩子了。这一次他们是安全回来了,可若是遇到那些人,他们不明就里,会发生什么,我实在是无法想象。 而今,明远两口子音信全无,他们给小怡做了什么安排我们也无从得知。所以……还是告诉他们吧,至于怎么选择,让他们做决定。” 宋槐花抹着眼泪点头,“行,我去叫小怡,外面我守着。” “好,辛苦你了。” 不一会儿,陆怡来到堂屋,不仅见到了师父张天玄和公公秦志国,就连原本躺着休息的秦明也在,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疑惑。 “小怡来了,快坐下。”秦志国招呼着,示意她坐在秦明的旁边。 “嗯,谢谢爸。” 待陆怡坐下,秦志国和张天玄对视了一眼,而后由张天玄率先开口说道:“陆怡,你心里一定很疑惑吧,不着急,听我们慢慢说来。” “十七年了...” 张天玄长叹一声,有些无奈的道:“是时候了。“ 话音刚落,秦志国便从怀中掏出一个褪色的皮面笔记本,放在了秦明的手边,“是时候告诉你们完整的真相了。“ “从哪里说起呢...” 张天玄的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花,仿佛穿越回了十七年前,“就从那场大火开始吧。” ---------- ----- 1957年冬。 北方某秘密实验室。 警报声刺破夜空,红色的警示灯将走廊染成血色。 张天玄抱着四岁的秦明在烟雾弥漫的走廊中狂奔,身后跟着抱着陆怡的陆明远和祁艳。 秦志国和宋槐花断后,他们手中握着从警卫那里夺来的手枪。 “左转!” 张天玄大喊,“通往地下管道的门就在尽头!” 四岁的秦明紧紧搂着张天玄的脖子,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却强忍着不哭出声。 他怀中的温度计显示体温已经飙升到41度——能力即将觉醒的前兆。 “小心!” 秦志国突然扑上前,将张天玄推到一旁。一发子弹擦着张天玄的肩膀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走廊尽头,三名全副武装的警卫举枪瞄准。 祁艳尖叫一声,将陆怡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陆明远挡在妻子身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没时间了!” 张天玄将秦明塞给跟上来的秦志国,“带孩子们先走!我和明远断后!” “不行!” 祁艳抓住丈夫的手臂,“一起走!” 秦志国一手抱着秦明,一手持枪还击:“天玄说得对,孩子们更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明突然从秦志国怀中挣扎起来,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伸出双手,发出一声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 时间静止了。 飞行的子弹凝固在空中,警卫们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一动不动,连飘散的烟雾都定格成了奇怪的形状。 只有张天玄等人还能活动,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时间停滞...” 张天玄喃喃道,“他的能力觉醒了!“ 秦明的小脸惨白,鼻孔里流出两道鲜血。 这能力对他的负担太大了! 陆怡从母亲怀中探出头,看到秦明的样子,突然哭了起来:“明明哥哥!” 她的哭声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静止的世界开始龟裂。 秦明脱力倒下,被秦志国一把接住。 时间重新流动,子弹呼啸着射入墙壁,警卫们困惑地看着突然改变位置的逃亡者们。 “快走!” 陆明远抓住机会开枪击倒了两名警卫。 张天玄带头冲向走廊尽头的铁门,输入密码的手微微发抖。 铁门滑开,露出向下的狭窄楼梯。 众人鱼贯而入,秦志国抱着昏迷的秦明最后进入,反手锁死了铁门。 “地下管道通向山后的树林,“ 张天玄喘息着说,“我们在那里准备了车。“ 祁艳抱着抽泣的陆怡,轻拍女儿的背:“乖,不哭了,明明哥哥会没事的。“ 陆明远检查了一下弹药:“只剩四发子弹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特别是现在秦明展示了这种能力。“ 众人沉默地沿着昏暗的楼梯下行。 秦志国怀中的秦明开始抽搐,体温高得吓人。 “他快撑不住了。” 秦志国焦急地说,“能力觉醒消耗太大,他还太小了。“ 张天玄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针剂,有些担忧的道:“这是最后一支抑制剂了,能暂时压制能力反噬。” 他将药液注入秦明细小的胳膊,“但只能维持几个小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追踪范围。” 地下管道阴冷潮湿,黑暗中只有张天玄手中的手电筒提供微弱的光亮。 陆怡趴在母亲的肩上,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秦明那苍白的小脸。 “明明哥哥会死吗?”她小声问。 祁艳扭头亲吻女儿的额头,“不会的,明明哥哥很坚强。” 经过近一小时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到达了管道的出口。 推开伪装成岩石的金属门,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远处的山路上,一辆军用卡车正静静的等候着。 “分头行动。” 张天玄果断决定,“志国带秦明和陆怡先走,我和明远夫妇引开追兵。” “不行!” 秦志国反对,“太危险了!“ 陆明远却已经做出了决定:“张博士说得对,孩子们的安全最重要。” 他深情地吻了吻妻子的脸颊,然后蹲下身,对女儿说:“小怡,跟秦叔叔先走,爸爸妈妈很快就来找你,好吗?” 一岁的陆怡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角不放,“爸爸,走!” 祁艳强忍着泪水,将女儿的小手交给秦志国,“听话,妈妈给你买了新的蝴蝶发卡,放在你的小包里了。” 秦志国一手抱着昏迷的秦明,一手抱着哭闹的陆怡,痛苦地看着三位同伴,“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天玄点点头,“三天后,在老地方汇合。如果...如果我们没到,你就带孩子们回秦家村,永远别提起此事。” 风雪中,两路人马分道扬镳。 秦志国带着两个孩子奔向卡车,而张天玄三人则故意暴露行踪,向相反方向的山林跑去……… ---------- ------ 秦明扭头看了眼眶通红的陆怡,低声说着:“所以,我和陆怡就是当年侥幸存活的实验体?!” 第65章 为猫冬生活找活儿干 “我们的特殊是因为那个实验?” 没等张天玄和秦志国回答,陆怡再次开口说道:“你们怀疑,这一次明哥入局,可能和那些人有关?” 张天玄点头,“是的。虽然当初我们掩盖了踪迹,可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而今,你们应该也发现你们身上的特殊了,所以,你们有什么打算?” 陆怡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扭头看向秦明,“明哥,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雷电。” 说着,秦明的手心便出现了一个带着闪电的紫色圆球,“就是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 “怎么说?” 见陆怡疑惑,秦明便仔细的讲解…… 一刻钟之后。 陆怡恍然大悟,而后看着三人说道:“原来如此。可是,我除了力气大,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张天玄一听,嘴角抽了抽,心道:力气大?你确定你只有这? 见陆怡仍然一副好奇的模样,张天玄没有说破,而是在思索了一番后开口说道:“你的特殊能力应该就是力量。” “哦?还有这样的特殊能力?” 张天玄点头,而后再次开口询问:“接下来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秦明一脸坚定的道:“跟着师父学本领,保护我媳妇儿。” 陆怡则摸着下巴思索着道:“我们这马上就猫冬了,我准备去县城找找有没有活儿可以带回来做。” “带回来做?” “什么活儿能带回来做?” “暂时保密。爸,师父,明儿我要去趟县城,你们在家可要看好秦明啊…” “媳妇儿,我和你一起去县城。” “你身上伤还没好,我一个人去,快去快回。” 见陆怡不让自己同行,秦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只得叮嘱,“那你一路小心。” “放心。就算那些人真的出现,他们也不一定能确定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 ----- 第二天。 陆怡坐着汽车来到县城后就直奔纺织厂。 在门卫大爷那里做了一个登记,而后她就熟门熟路地找到正在车间里忙碌的王秀英,低声唤道:“姐!” 听到陆怡的声音,王秀英微微一愣,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可她一抬头,就见到了站在不远处陆怡,随即眼睛一亮,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拉着她走到角落里,轻声说着:“妹妹,你怎么来了?” 陆怡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姐,我这不是马上就要猫冬了嘛,听说咱们厂里最近积压了一批残次布,我就想着来和你说说,你给看看合不合适。” 王秀英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有一批布的确出了问题,可就是局长出面,这事儿都不好解决。 厂里正发愁怎么处理,你就来了。你有办法?” 见陆飞点头,王秀英立马拉着她,朝着厂领导办公室走去,“走走走,我带你找赵书记去。” “好啊。姐,慢着点”。 不一会儿。 两人来到了赵中学的办公室。 此时,赵中学正皱着眉头翻看着账本,见王秀英带着个陆怡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迎了出来,“这个时候来,可是出什么事了?” 王秀英赔笑道:“赵主任,我妹妹说,她说有办法处理厂里的那批残布。” 赵中学一听,立马激动的看向陆怡,“陆怡,你姐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陆怡不慌不忙,微笑着道:“赵书记,这批布虽然染坏了,但布料本身没问题,只是颜色不均匀。如果直接当废布处理,太亏了。” 赵中学点点头表示赞同,示意陆怡接着说。 陆怡目光坚定,“我们可以把这批布做成拼色的布料,甚至能做成时髦的‘渐变款’,卖给服装厂或者裁缝铺,价格至少翻三倍。” 赵中学听后一愣:“拼色?渐变?” 陆怡点头:“对,现在大城市正流行这种风格,只要重新设计裁剪,残布反而能成为特色。” 赵中学摸着下巴思索,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这主意……倒是新鲜。可你怎么保证能卖出去?” 陆怡微微一笑:“我可以先带一批样品去试试水,如果卖得好,咱们再谈长期合作。” 赵中学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有胆识!那我就给你一批布,看看你的本事。” 陆怡眼中闪过喜色,但面上依旧沉稳:“谢谢赵主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确定后,三人就走出办公室,径直朝着仓库走去。 路上,王秀英忍不住拉住陆怡低声询问:“妹子,你真能行?” 陆怡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姐,放心吧,我有把握。” 仓库门口。 赵中学和库管员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陆怡和王秀英进了仓库。 下一秒。 一股淡淡的棉布混合染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布料,整齐码放的成品布旁,几摞颜色斑驳的残次布格外显眼。 “这便是染坏的布料。” 赵中学领着他们走到角落,随手掀开防尘布,“颜色不均匀,深浅不一,按规矩只能当抹布处理。” 陆怡走近细看,指尖轻轻抚过布面。 这些布虽然染色出了问题,但质地柔软厚实,针脚细密,确实是上好的棉布。 她眼睛一亮,转头对赵中学说:“赵主任,这些布染得很有特点,像是特意做的扎染效果。” 赵中学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倒是一个会说话的。来,你自己挑几匹试试。” 他正要随手拿布,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慢着。” 几人回头,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背着手站在门口。 赵中学脸色一变,连忙迎上去:“冯厂长,您怎么来了?” 冯厂长冯云海没答话,目光在陆怡和王秀英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些残次布上。 他缓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布料:“这批布是厂里最大的心病。 你们若是真能给解决了,我给你们一个奖励。” 陆怡不卑不亢地说:“冯厂长放心,这些布只是颜色不均匀,是完全可以重新利用的。” 冯云海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听说你要把这些布做成时髦款式?” “是的。” 陆怡点头,“现在城里的年轻人喜欢个性鲜明的衣服,这种不均匀的染色反而能成为特色。“ 第66章 向阳服装厂 “确定?” “确定!冯厂长,这一批瑕疵布料可是我们向阳大队预定了的。” 虽然陆怡不怕这个冯云海反悔不把这个布料加工的活儿给他们,可话还是要说的。 冯云海听后大笑着道:“陆同志放心。不仅这些布料都由你决定,而且,以后但凡是我木兰县纺织厂的布料加工,都优先选择向阳大队。怎么样?” “我代向阳大队所有社员同志感谢冯厂长。下一次过来,就是向阳大队给咱们纺织厂送锦旗的日子。” “好。年轻就是有活力!老赵,安排车把这批布料给陆同志送到大队…” “冯厂长,这加工的费用…” 冯云海摆摆手,“这事儿刚才我说了,这批布料你解决。这瑕疵的布料虽说有不少人要,可毕竟量太多,一时很难处理完。 500块,这两百匹布料你全拉走,怎么样?” “两百匹?我全拉走?” 陆怡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冯云海。 现在是七零年代,一匹棉布的价格最少也是30块,能做10--15套成人的衣服,或者是10--12件衬衫或者是连衣裙。 虽说有瑕疵,可价格怎么着也要十块钱一匹吧。 可现在,两百匹布料,这个厂长竟然只要五百块?! “是的,陆同志。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听到有附加条件,陆怡心道:这才正常嘛。 遂点头,“冯厂长请说。” 见陆怡一脸的认真,冯云海在心里很是把她夸奖了一番,而后笑着道:“条件就是咱们得走正规流程,明白吗?” 陆怡一听,恍然,“自然。咱们向阳大队服装厂的手续已经在办理了,下次我就带着服装厂的领导过来和咱们纺织厂签合同。” “成。我还有事,你们谈。” “哎,谢谢冯厂长。” 快傍晚的时候,一辆货车开进了向阳大队。 车刚停稳,大队部前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社员。 孩子们兴奋地绕着货车跑跳。 大人们则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大卡车是拉啥来的?” “听说是县纺织厂的布料!” “乖乖,这么多?咱大队真要建服装厂?” 大队长秦海明和支书赵铁柱快步迎上来,和从车上下来的陆怡打了招呼。 陆怡擦了把汗,笑着道:“大队长支书,冯厂长让咱们抓紧时间去纺织厂把这批布料的合同签了。 咱们向阳服装厂的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手续和场地都办妥了。” “裁剪组、缝纫组、检查审核组和销售组都已经在开始招人了,就是那缝纫机咱们没办法。” “是嘛!太好了!缝纫机,我已经找到了,十台缝纫机,给了一部分订金,剩余的等咱们第一批衣服卖出去后再给。” “真的?哎哟,太好了!” 秦海明和赵铁柱听后眼睛一亮,赶紧招呼壮劳力们卸货。 闻讯赶来的社员们,看着一捆捆布料从车上搬下来,乐得直搓手。 秦海明拍板道:“今晚就开社员大会,把各组的人确定下来,等缝纫机到了之后咱们的服装厂就正式搞起来!” “好嘞!” 仓库里,妇女们摸着布料,啧啧称奇。 张翠花小心翼翼地抚平布面,“这料子比供销社卖的还好,可得仔细着做。” “是呢…” 另一边。 陆怡看着眼前修葺一新的厂房,红砖墙上“向阳服装厂”几个大字刷得锃亮,窗户擦得透亮,连地面都夯得平平整整。 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转身对秦海明和赵铁柱真诚地说:“大队长、支书,真是辛苦你们了,这厂房收拾得比我想象的还好!” 秦海明哈哈一笑,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这算啥!咱大队的木匠、泥瓦匠听说要办厂,个个抢着来帮忙。老王头还带着大家伙连夜把房梁都加固了。” 赵铁柱抽着旱烟,眯眼补充道:“就是缝纫机还得等两天。公社答应调拨2台,县里旧货市场又淘了1台,秦林家有1台。”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秦林和他媳妇儿张翠花抬着一台缝纫机走了进来。 “陆同志” 张翠花嗓门洪亮,“我和我家男人商量好了,缝纫机在家里也没怎么用,就干脆先搬过来。我家这台‘飞人牌’虽然老了点,但做衣服可稳当着呢!” 陆怡眼眶一热。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好!谢谢嫂子。 缝纫机明天一准儿到。只是数量不多,这一次的缝纫组只招十五人,至于招工条件大家伙儿都知道,我就不重复了。” 秦海明和赵铁柱对视了一眼,而后开口说道:“裁剪组、缝纫组、质检组和销售组各组的人员明儿一早就会贴在咱们服装厂的墙上。 只要咱们把第一批活儿干漂亮了,以后家家都能盖上砖瓦房!” “好!” 这番话引得众人哄然叫好。 不知谁带头唱起了《社员都是向阳花》,嘹亮的歌声中,夕阳把这个旧厂房映得通红。 而在不远处的打谷场上,孩子们正开心快乐的嬉闹着…… 那欢声笑语随着炊烟飘向远方—— 在这个飘雪的冬天,平静的向阳大队,正迎来前所未有的生机。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村道上就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社员们裹着厚厚的棉袄,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李婶子边走边系着头巾,对同行的王桂花说:“俺昨晚上做梦都在踩缝纫机,生怕今儿个起晚了。” 王桂花搓着手笑道:“谁说不是呢!俺家那口子半夜醒来,发现俺在被窝里比划着锁边的手势,差点没把他吓着。” 服装厂门口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号人。 张翠花正拿着名单点名,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扯着嗓子喊:“各组组长带着自己的人,按分好的工位站好!裁剪组的在东头,缝纫组的在中间...” 陆怡踩着积雪匆匆赶来,怀里还抱着一摞连夜画好的裁剪图样。 待各组就位后,大队长秦海明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口大声说道:“同志们,咱们这个服装厂怎么来的,大家伙儿心里都知道。 这个厂啊,得有个厂长,也就是领头的。经我们大队所有干部决定,这个厂长由咱们陆怡陆同志担任。 大家伙儿若是有其他什么想法,那就都给我憋着!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嚼舌根,以后向阳大队的所有项目,都不会让这家人参加! 都听明白了吗?” 第67章 开工了 “没意见!” “我们没意见?” 陆怡赶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此起彼伏的声音,微微一笑,抬步走进了服装厂。 看到她,秦海明立马冲她招手,“陆怡同志,你现在可是咱们向阳服装厂的厂长,来,给打家伙儿讲几句。” 陆怡一听,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走过去,看着兴奋的大家伙儿道:“同志们,10台缝纫机已经到村口了。” “缝纫机到了!还是十台?!” 大队长秦海明也忍不住问道:“陆同志,缝纫机到了” 陆怡点头,“到了。赵支书已经去接了,一会儿就到。咱们服装厂呢地方有限,现在呢每个组一个屋,大家伙儿先回自己的工作间。” “好。” 不多时,赵铁柱就带着一行人抬着缝纫机来了。 看着那崭新的十台缝纫机,秦海明笑得那是见牙不见眼。 陆怡没有去管这事儿,而是拿着图纸去了裁剪组。 裁剪组有十人,都是会做衣服的妇人,组长是赵铁柱的媳妇儿李桃花。 陆怡也不墨迹,直接把手里的图纸递给李桃花,“李婶儿,劳烦你把这图纸给大家伙儿发一下。” “哎好。” 趁着李桃花发图纸的功夫,陆怡开口说道:“婶子们,这就是咱们今天要试做二十件上衣。 裁剪的模样我已经画好了,各位婶子都是巧手,我相信你们会完美完成今天的任务的。” 发完图纸,李桃花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图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呀,这图样画得可真细致!连省布料的拼接法子都标明白了。” 她转身招呼裁剪组的姐妹们,“大伙儿都快看看,陆厂长这图纸可讲究着呢!” 话音刚落,婶子们立刻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这领口裁法新鲜,能省二寸布呢!” “袖笼这么裁,穿着肯定更利索!” “你们看这后片,还留了放量的记号...” 王秀兰婶子摸着图纸上的标记,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妙啊!这么一来,边角料都能拼成衣兜了!” 陆怡见大家领会得这么快,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她拿起一块布料做起了示范,“婶子们注意,咱们先在反面用划粉描样,跳纱的地方要避开。李婶,你来试试?” 李桃花挽起袖子,利索地铺开布料。 她粗糙的手指捏着划粉,动作却异常灵巧,转眼间就在布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咔嚓”一声,大剪刀干脆利落地沿着粉线走了一遭。 抖开裁片,前后片严丝合缝,连个线头都不带多的。 “好手艺!”陆怡由衷赞叹。 其他婶子们也跃跃欲试,各自领了布料开干。 不多时,裁剪台上就堆起了一摞整齐的裁片。 待张翠花带着缝纫组的人来取料时,惊讶地发现边角料都被归置得整整齐齐,连巴掌大的碎布都按颜色分好了。 “我的乖乖。” 她拿起一块三角形边料,“这要是搁以前,准被当抹布使了。现在可好,拼个挎包面儿正合适!” 李桃花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咱们陆厂长可说了,咱们要‘寸布寸金’地使。对了,这些零头布单独放着,陆厂长说有用。“ “成。”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在家猫冬的老爷们儿小媳妇儿,一个个的探着脑袋往服装厂里看。 突然,一阵“突突“的拖拉机声由远及近。 只见公社的王书记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身后还跟着四个抬着缝纫机的年轻人。 “秦海明,听说你们今天开工,我特意把公社承诺的两台缝纫机送来了!” 王书记笑呵呵地说,“这可是上海产的,可费了不少功夫才搞来,你们可得好好干啊!” 社员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缝纫机被安放在特意预留的位置上,在晨光中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 赵铁柱激动地摸着机器。“有了这家伙,咱们的第一批衣服肯定会很快就做出来了!” 这开工第一天,公社来的王书记特意留了下来。 这向阳服装厂可是木兰公社所辖大队里的第一个厂子。 虽说只有简单的几间房,还是用土墙围的院子。 但此刻的院子里,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热闹与希望。 王书记背着手,在厂长“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探头看看门外。 大队长秦海明支书赵铁柱也焦急的等待着…… “老秦啊,”王书记拍了拍秦海明的肩膀,“你们这个头带得好啊!要是每个大队都能像向阳大队这样因地制宜搞副业,社员们的日子肯定能更红火。” 秦海明憨厚地笑了笑,正要答话,突然听见缝纫机组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原来是缝纫组的组长张翠花燕独立完成了一件成衣,正在大家的掌声中红着脸展示。 听到有成品,王书记坐不住了。 抬步就去了缝纫组那屋,仔细检查了针脚,惊讶地发现连最难处理的领口都做得一丝不苟。 “这手艺,比县里服装厂的老师傅都不差!” 他转头对陆怡说,“小陆同志,你们这套培训方法要好好总结,以后或许可以在全公社推广嘛!” “是。” 看见了第一件成衣,王书记觉得公社只调了两台缝纫机来,貌似有些不合适,便决定回去后和其他干部合计合计。 又看了一件成衣之后,王书记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和陆怡打了招呼,便和秦海明他们一起出了服装厂。 转头望着土墙上新刷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八个大字,对秦海明说:“等你们厂子盈利了,第一件事就该是盖个砖瓦房的新厂房。”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我回去和其他干部合计合计,看能不能再给你们调两台缝纫机。” “谢谢王书记!” 送走了王书记,秦海明找到陆怡,“陆厂长,你看什么时候去纺织厂合适?” “明天一早去,带上咱们的成品。” “成。陆怡,我和几个干部商量好了,这厂子是咱大队的,里面又存放了物品,不仅白天要安排人看门,晚上还得要有人守夜。 对于这人选问题,你可有什么建议?” 第69章 挣钱了 向阳大队。 服装厂。 办公室。 赵铁柱刚抬手让秦明和秦林秦三成回家休息,周慕云和徐海平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队长,支书,我们回来了。” “幸不辱命!” 说话间,周慕云从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张盖着红章的合同,双手递给赵铁柱,脸上掩不住兴奋,“赵支书,齐市百货大楼要五百件衣服,雾县那边定了四百件衣服,这是订金。” 徐海平抹了把汗补充道:“雾县百货大楼的采购主任特意交代,他们还需要一批工装衣裤,若是质量过关,以后他们就只在咱们这拿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沾着泥星的解放鞋在地上蹭出了几道兴奋的痕迹。 办公室顿时炸开了锅。 赵铁柱猛地从长条凳上弹起来,烟袋锅子磕在搪瓷缸上叮当作响,“好家伙!九百件够咱干满两个月了!” 正在收拾账本的会计秦小林手一抖,算盘珠子哗啦啦散了一地。 秦海明的指节在订单上轻轻摩挲,突然看向陆怡,“陆同志,这些订单,咱们的布料可不够啊。” 陆怡点头,“按照交货日期把衣服做出来,至于布料,咱们不是有纺织厂嘛…” 向阳服装厂。 “嗒嗒嗒嗒—” 缝纫机的声响从早到晚没停过,车间里弥漫着新棉布特有的清香味。 十几个女工排成两排,脚踩踏板,手指翻飞,布料在针尖下迅速成形。 陆怡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件刚做出来的样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领口这儿再收半寸,袖口锁边要密实!” “是!” ------------ 窗外。 天还没亮透,几个半大小子已经推着独轮车,把纺织厂连夜送来的棉布一捆捆往仓库里搬。 “老徐!歇口气!” 周慕云端着搪瓷缸子跑进来,缸子里飘着几片碎茶叶,“刚泡的,提神!” 徐海平仰脖子灌了一口,抹嘴笑道:“歇啥?咱这可是给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说着又扛起一匹布冲进了库房,差点撞上正往外走的赵铁柱…… 交货当天。 雾县百货大楼。 卡车在百货大楼后门停下时,雾县的采购主任老刘已经背着手在等了。 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衣服的走线,突然“咦”了一声:“这针脚比上次的还密实!” 周慕云跳下车厢,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可眼睛亮得吓人,“刘主任,您验验,四百件,一件不少!” 老刘翻着发货单,突然笑了:“成——” 清点完毕,周慕云和徐海平便带着刘主任给的货款回了大队。 在人离去后,陆怡转头看向秦小林,“小林,咱们厂现在账面上有多少钱?” 秦小林一听,麻利地翻开账本,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往下滑… 最后,停在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数字上,“刨去买布料买机器的钱、机器保养维修预留费,还有两千八百六十四块三毛二!” 他声音发颤,手指头点着算盘珠子又复核了一遍,“没错,就是这么多!” 陆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转身推开办公室的木窗。 良久。 陆怡轻声说道:“队长叔,眼看着马上过年了,咱们把钱分了吧。” 秦海明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队里的喇叭响了。 “一刻钟之后,大食堂门口集合!” 随着这句话又响了桌上的搪瓷喇叭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院中央的磨盘上。 这一刻。 正在说笑的社员们顿时安静了下来,连树上的知了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社员同志们!” 陆怡陆图纸的的声音顺着电线杆上的大喇叭传遍整个向阳大队,“一晃经过大家快两个月的奋战,咱们服装厂头一笔买卖——” 她故意顿了顿,把账本高高举起,“净赚两千八百六十四块三毛二!” 人群“轰“地炸开了锅。正在纳鞋底的张婶一不留神扎了手指头,却顾不上喊疼,扯着嗓子问:“陆厂长,咱们能分多少啊?“ 会计秦小林早就准备好了分红方案,这会儿赶紧凑到磨盘边上:“多劳多得算!” 他的话音未落,便响起一片欢呼声。 几个半大孩子撒丫子便往家里跑,,边跑边喊:“爹!娘!要发钱啦!“ 赵铁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没点着的烟袋锅,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 他扭头对正在打算盘的秦海明说:“老秦,明天去供销社扯几尺红布,给每台缝纫机都扎朵大红花!” “得嘞。” 暮色渐浓,社员同志们的说笑声久久不散。 不知道是谁唱起了《社员都是向阳花》的旋律,一个个兴奋且认真的看着陆怡。 望着仓库里所剩不多的布匹,悄悄摸了摸兜里那张连衣裙的设计图——是时候跟赵支书和秦队长他们,商量新款式的事了。 陆怡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蒸热的正要往赵铁柱那边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厂长!” 周慕云小跑着追上来,手里还攥着刚分到的二十一块六毛钱,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我刚才听小林说,咱们厂账上还剩不少钱?“ “嗯,那是留着计划再买几台缝纫机的。你问这个,是有什么建议吗?” 周慕云摇头,“我就是觉得缝纫机可以再添加几台,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陆怡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连衣裙设计图:“不光要添机器,我还想试试新款式——你们看,这种连衣裙城里姑娘现在可流行了,领口收褶,下摆微微蓬起,要是能用上纺织厂新出的碎花布……“ 她话还没说完,赵铁柱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啥新款式?让我也瞧瞧!“ 老支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手里烟袋锅还冒着袅袅青烟。 他眯着眼凑近那张图纸,粗糙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裙子……是不是太洋气了?供销社会不会嫌咱超指标?” 陆怡早有准备,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人民日报》,指着上面一篇报道说:“赵支书您看,现在提倡‘解放思想’,南方有些厂子已经开始做时装了!咱们要是能抢先一步……“ 赵铁柱和秦海明盯着报纸看了半晌,最后“啪”地一拍大腿,“成!明天我就去县里打报告!” 第70章 放假前的核算 夜色渐深,服装厂的窗户却一直亮着灯。 缝纫机上扎的红花在灯光下格外鲜艳,而那张连衣裙的设计图,正被十几双手小心翼翼地传递着。 远处,不知谁家的公鸡误以为天亮了,突然打了个鸣,惹得满院子的人都笑出了声…… 把手里的布料叠好,王秀兰满脸堆笑的看着还在忙活的李桃花,“桃花,明儿咱们服装厂就放假了,你说这两个多月咱们有多少工资啊?” 李桃花头也没抬的道:“指定少不了。陆厂长不是说了吗?做的多工资就多,咱们这活没人返工,都做的很好。” “对对对。咱们这两个多月是真的没少做呢。” “我估摸着,今年咱们都能过个好年喽……” 裁剪组这边一边收拾一边讨论着,缝纫组那边也没闲着。 张翠花正带着人拾掇屋子,突然抬起头看着忙碌的大家伙儿问道:“这一放假就是一个月,你们习惯不?” “不习惯!” “太不习惯了!” “张组长,咱们明儿能不能给厂长说说,提前开工啊?” “对对对,提前开工好啊…” 看着大家伙儿期盼的眼神,张翠花笑着道:“做啥梦呢?厂长可说了,这一个月咱们要休息好,开工后可要卯足了劲儿干! 我估摸着,厂长肯定是又接单子了。” 话音刚落,秦小凤就凑了过来问道:“嫂子,咱厂长不会真的接单了吧?” “凤啊,这事儿还用问?单子肯定接了,说不定还是大单呢。”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咱也能当上每个月领工资的工人。” “是啊,这可是咱们做梦都没有梦到的事儿啊………” 这边热火朝天的拾掇着聊着,另一边的办公室里,陆怡和几个大队干部也在忙碌着。 秦小林停下扒拉着算盘的手,一脸震惊的道:“我嘞个乖乖!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咱们服装厂竟然挣了这么多?!” 正在核算工人工资的秦海明和赵铁柱两人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秦,这工资咱们没算错吧?” 秦海明摇了摇头,“我都算了七八遍了,都是这个数字。” 陆怡和秦明对视了一眼,而后开口说道:“大队长,之前说好的,厂子的收益两成归队里。我这算好了一会儿就让就小林把钱给你们。” “成。” 见秦海明应声,陆怡扭头看向秦小林,“小林,你那里算好了没有?” “算好了算好了。” 秦小林连忙应声,随即拿着账本就来到了陆怡面前,“厂长,已经算好了。您过目。” 陆怡接过仔细看着秦小林核算的两个半月的工资表… 两个半月,服装厂卖出了一万两千多件,获利块,除去购买布料和缝纫机的费用、还有销售组出公差的费用、厂子购买了四辆自行车的费用外,还有块。 裁剪组15人,合计工资2680.3元。 缝纫组20人,合计工资3500.45元。 质检组4人,合计工资480元。 销售组20人,合计工资3042.2元 仓库看守保管员4人,合计工资400元。 会计1人,工资50元一个月,两个半月就是125元。 陆怡是厂长兼设计师,经过大队干部的一致决定,陆怡的工资是180元一个月,两个半月便是450元。 奖金则是所有工人一视同仁,每个人奖励30元,除了陆怡外,有64人,也就是1920元。 陆怡看着自己的奖金竟然是500块,立马抬眼看向屋里的几人,“我的奖金怎么这么多?” 秦海明笑着放下手里的烟袋,解释道:“陆厂长,这是咱们几个干部一致决定的。这两个多月,要不是你带着大家伙儿没日没夜的干,咱们厂子哪能有这么好的效益?500块钱的奖金,一点儿都不多。” 赵铁柱也附和着道:“是啊,陆厂长。你设计的连衣裙卖得这么好,连省城的百货大楼都来订货了。这奖金是你应得的。 说实话,就你这设计,放到省城工资最少也是一百多。” “对。陆怡啊,这个厂子当初是你提议建的,我们呢都是土里刨食的,对这些根本就不懂。是你带着我们大队走出了一条大道啊。” 陆怡摇摇头,将账本推了回去,“不行,这太多了。工人们都辛苦,奖金应该一视同仁。我的工资已经比别人高了,奖金还这么多,着有点…” 秦海明沉吟了片刻,和赵铁柱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说道:“陆怡,你虽说是咱们大队的人,平时搭把手帮个忙没啥,可这个厂子的事情,并不是小事。 我们呢,是真心感恩。这个奖金呢,你也别有啥心理负担,不用觉得过不去。若不是这厂子当初是按照集体的手续办下来的,我们都想给你分一成红利了。” 秦海明话音刚落,赵铁柱又接着道:“陆怡,这奖金你就收下吧。” 陆怡扭头看秦明也对自己点头,思索了一下,便应下了。 “成。这一算下来,咱们服装厂的费用还有.05元,两成便是3846.1元。小林,把这提留数出来给大队上。” “好。” 秦小林应了声就开始数钱。 在大家伙儿的注视下,秦小林终于数好了,拿着陆怡做的表格走到秦海明和赵铁柱面前,“大队长,支书,这是两成提留,合计3846.1元,你们数一下,合适的话在这里签个字。” 看着眼前的一摞有零有整的钱,秦海明和赵铁柱李激动的搓了搓手,然后小心翼翼的数了起来…… 良久。 两人终于签好了字。 秦明笑着给每人倒了杯热水,“都忙活大半夜了,喝口水歇歇。明天发完工资,咱们也好好置办年货过个丰收年。”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张翠花带着几个女工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捧着个布包。 “厂长,我们大家伙儿连夜赶了件新衣裳,送给你过年穿!” 说着,张翠花和李桃花两人的手一抖。 一件领口还绣着精致梅花的呢子大衣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里。 看着大衣,陆怡愣住了,眼眶有些发热,“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姚玉英从人群里挤出来,直摆手,“厂长,这个你必须收下!这料子是咱们大家伙儿凑的布票,周知青从市里买的。 这梅花是我绣的,你这要是不收,我们今晚可就不走了!” 听着姚玉英这有些无赖的话,办公室里外顿时笑成一片。 第71章 发钱了,发福利了 秦海明抹了抹眼角,高声道:“陆厂长,这可是大伙儿的心意啊!” 陆怡接过沉甸甸的大衣,声音有些哽咽:“好,我收下。谢谢大家……等过完年,咱们再接再厉,争取让咱们的服装卖到全国去!” “好!” 震天的欢呼声惊起了树梢的麻雀。 远处,公鸡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 新的一天,真的要来了。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寥寥炊烟。 今天。 腊月十八。 是一个平常的日子。 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日子。 经历了两个半月的努力,第一批进入向阳服装厂的人,就要拿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工资了。 天空中虽然依然飘着雪花,可雪并不大。 雪粒簌簌地落着,向阳大队的村民们已经早早地聚集在了服装厂门口。 大伙儿搓着手,哈着白气,脸上却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哎呦,嫂子,你咋来这么早?天儿还冷着呢!” 王秀兰一边冲着李桃花说,一边跺了跺脚,还不忘朝手心呵了口热气。 李桃花拢了拢围巾,笑着道:“睡不着啊!昨儿晚上翻来覆去的,就想着今天发工资的事儿,天刚亮就起来了。” “可不是嘛!” 张翠花插话道,“我家那口子一直问我,这工资到底能拿多少,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就翻来覆去烙饼似的,床板都快被他压塌了!”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热热闹闹的,连飘落的雪花都显得不那么冷了。 这时,秦小林拿着账本从办公室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高声道:“大家静一静!排好队,叫到名字的上前来领工资!”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迅速排成了几列。 裁剪组、缝纫组、质检组……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秦小林手里的账本。 “裁剪组——王秀兰!” 王秀兰快步走上前,接过工资信封,拿笔签字时手指还微微发抖。 签好字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钞票,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一百八十三块六?!” 人群“轰”地炸开了锅。 “多少?一百八?!” “天爷啊!两个半月…这一个月就是……这可比城里工人挣得还多!” 王秀兰攥着钱,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都颤了:“我……我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钱……” 李桃花也领到了工资,一百九十二块四毛,她数了三遍才敢相信是真的。 “缝纫组——张翠花!” 张翠花深吸一口气,接过信封,拆开一看——二百零三块! “我的老天爷……” 她喃喃道,手都抖了起来,“这……这能买多少斤肉啊……”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激动地喊:“咱们厂子真行啊!” “明年我得更使劲儿干!” “对对对,明年争取挣更多!” 秦海明站在一旁,看着大伙儿喜气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他转头对陆怡低声道:“陆怡,跟着你走的这步棋,走对了啊。” 陆怡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因喜悦而涨红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这才是开始。 明年,一定会更好。 待所有人都领了工资之后,秦小林看着他们兴奋着道:“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让你们不要着急回家?” “对啊,小秦会计,说说,还有啥好事儿?” “哈哈哈,好事儿,大好事儿。” 说罢,转头看向陆怡的方向,“现在有请我们的陆厂长给大家伙儿宣布。” 陆怡微微一笑,抬步走了过来,大声说着:“咱们厂子开门大吉,大家伙都辛苦了。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厂子里准备给大家伙儿发点福利。 只是这福利呢不如公社县城的好,大家伙儿可别介意啊。” “还有福利?” “陆厂长,没有福利我们也不介意。” “对。要不是有你带着我们,这两个多月,咱们可是一分钱都挣不了呢。” 陆怡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咱们厂子能有今天的成绩,是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这福利虽然不多,但也是厂里的一点心意。” 她转身朝仓库方向招了招手,秦明带着销售组的几个年轻小伙立刻推着板车过来,车上堆满了用红纸包好的年货。 “今年大家伙儿辛苦了,每人奖励30块钱,五斤白面、两斤猪肉、半斤红糖,外加三尺布料!” 听到不仅有福利还有奖金,人群瞬间沸腾了! “我滴个天爷!还有奖金啊?!” “天爷啊!还有肉?!” “白面!我家娃都半年没吃过白面馍了!” “布料!正好攒着给我家丫头做件新衣裳过年!” 张翠花激动得直拍大腿,“这哪是‘不如县城’?县城的厂子也没见发这么多好东西!” 王秀兰捧着年货,手都在抖,“陆厂长,这……这也太贵重了……” 陆怡笑道:“大家辛苦这么久,该过个好年!等明年咱们再接再厉,争取福利翻倍!” “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 秦海明看着这一幕,悄悄背过身抹了把眼睛。 他想起去年这时候,村里人还在为过年能不能吃上顿饺子发愁。 而现在,每个人手里攥着工资,怀里抱着年货,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这哪里只是发福利? 这分明是把希望,实实在在地发到了每个人手里啊! 看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笑容,陆怡笑着摆摆手,“过了大年咱们开工,现在,放假,各回各家。” “谢谢陆厂长!” “回家喽” “哈哈哈,今年可算是有白面饺子吃了…” “那可不。明年我要加油干” “对,咱们要紧跟陆厂长的脚步,把咱们向阳服装厂的衣服卖到全国各地去” “我竟然挣了这么多,这不是做梦吧…”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陆怡的嘴角不禁勾了起来,轻声说着:“明年,可要备战展销会,一开工,大家伙儿可就有的忙了。” 听陆怡提起展销会,秦海明扭头看了过来,“明小子,趁着放假让陆怡好生歇歇,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厂子的事情。” “知道的,谢谢叔。叔,存粮的事情,可要抓紧点,外面的粮食可是越来越贵了。” 第72章 亲人来了 腊月二十三。 也就是小年这天。 陆怡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站在门口望着飘着雪花的天空。 虽然这冬天的雪风,就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可她却舍不得关上门。 轻摇着头笑了笑,抬眸看向敞开的院门,陆怡轻声说着:“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眼看着都要过年了。也不知道我哥他们怎么样?” “系统,你说我两个伯伯如今怎么样了?可否安全?” 原本想装死不搭理陆怡的系统,在听到陆怡的话时,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机械声便在陆怡的脑海里响起。 【宿主,今日有客到。】 “有客到?真都假都?”陆怡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看着众人问道。 秦明走出屋便见到陆怡那一脸的疑惑,不解的询问道:“媳妇儿,发生啥了?” 陆怡摇头,“你先去公社吧,我今儿不想出门,就在家看家了,你早去早回。” 秦明疑惑的看着她,总觉得他媳妇儿今儿有点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有说不出来,只得叮嘱陆怡在家别上山,然后便深一脚少一脚的离开了向阳大队……… 秦明离开没多久,有几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便出现在了陆怡的视线里。 “陆同志!有你的包裹!”一个邮递员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陆怡愣了一下。 来到向阳大队之后,就没什么人给她寄包裹了。 而如今,却是四个! “这么多?“陆怡惊讶地问。 其中一个“邮递员”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警惕着到:“可不是嘛,从四个不同地方寄来的,还都是加急件。我们几个这一路差点就给累坏了。” 蹲下身查看包裹上的地址的陆怡,在看见那有些熟悉的字迹时,陆怡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眶发热的看着那四个地址…… 虽然还没有确定这四个包裹究竟是谁寄来的,可她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 那些字迹,不论再过多少年,她依然能认出来。 大伯刚劲有力的笔画,二伯工整清秀的字迹,大哥略带潦草却潇洒的书写,还有他哥那一手漂亮的瘦金体... 越看,陆怡的呼吸就越发的急促起来,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十年了。 整整十年没有任何音讯的大伯二伯,竟然会突然同时给她寄来包裹! “需要帮忙搬进去吗?” 刚才说话的“邮递员”又开口了,只是这一次的声音低沉温和。 这个声音... 陆怡猛地抬头,正对上那人深邃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耳边嗡嗡作响,眼前这张饱经风霜的脸渐渐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英俊面容重叠。 “小怡。” 那人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怡记忆深处最珍贵的匣子。 只有家里人才会这样叫她,只有... “舅舅?!” 陆怡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害怕稍大一点声就会惊散这场梦境。 祁东临的眼圈红了,他向前迈了半步又停住,转头对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会意,将包裹放在屋檐下便默默离开了。 “是我,小怡。小怡,我是小舅舅啊……” 祁东临的声音哽咽了,“是我啊...” 陆怡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她踉跄了一下,祁东临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当舅舅粗糙的手掌碰到她手臂的瞬间,陆怡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而出。 “舅舅...真的是你吗?他们...他们说你已经...” 陆怡泣不成声,双手死死抓住祁东临的衣袖,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我还活着,小怡,我还活着。” 祁东临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那样,“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陆怡抬起头,仔细端详着舅舅的脸。 十年岁月在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眼角布满皱纹,鬓角已经花白,背也有些佝偻了。 唯有那双眼睛,依然和记忆中一样温暖明亮。 “进屋说吧。”祁东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陆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抹了抹眼泪,领着祁东临就往堂屋走去。 这一刻。 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一路上偷偷掐了好几次自己的大腿,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小屋简陋得可怜,一张木板床,一个旧衣柜,墙角堆着些农具,窗台上摆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里面插着几根野花。 祁东临环视一圈,目光在陆怡粗糙的双手和单薄的衣衫上停留,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祁东临小心翼翼地问。 陆怡苦笑了一下,给祁东临倒了杯水,“习惯了。舅舅呢?您...去了哪里?” “西北的一个农场。” 祁东临接过水杯,手指关节粗大变形,那是长期干重活留下的痕迹,“上个月回来的。 这一出来我就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可原来的住处都拆了,直到上个月遇到你大伯的老同事,才知道你被下放到这里。” 陆怡注意到舅舅喝水时右手微微发抖,杯里的水晃出来一些,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衣襟。 她记得舅舅以前是大学老师,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现在这双手却... “这些包裹...” 祁东临放下水杯,指了指门外,“是你大伯他们托我一起带来的。” 陆怡的心猛地一跳,“我大伯?他们...都还好吗?” 祁东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着:“他们都还好,但是他们怀疑,你会是那些人的目标,所以,你可得放心点。...” 他突然停住,摇了摇头,“他们都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而且很快就能回家了。“ 思及此,陆怡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能...看看包裹吗?” 她小声问,像个期待礼物又害怕失望的孩子。 陆怡的手指触碰到第一个包裹的麻绳时,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她抬头看了眼祁东临,见他正冲着自己点头,而后就又笑屁笑的那双和母亲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拆吧,都是给你的。”舅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第73章 冬天里的暖意 陆怡的手指触碰到第一个包裹的麻绳时,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她抬头看了眼祁东临,见祁东临鼓励地点点头,那双和母亲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拆吧,都是给你的。“”舅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第一个包裹的麻绳打了死结,陆怡的指甲抠得生疼也没能解开。 祁东临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刃已经磨得极薄。 木柄上满是使用痕迹——轻轻一挑,绳子应声而断。 包裹皮掀开的瞬间,一股松木混着冰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怡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味道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深处尘封已久的门。 “大伯、大伯母...” 陆怡喃喃道,手指陷入蓬松的松子堆中。 松子个个饱满,带着东北特有的凛冽清香。 最上面放着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双兔毛手套,内衬用旧军装布料缝制,针脚歪歪扭扭却异常密实。 “黑省的冬天零下四十度的不在少数。” 祁东临轻声解释,“你大伯在林业队,攒了半年兔皮。” 说话间,陆怡的手套里滑出一张纸条,大伯的字迹比记忆中潦草许多,“丫头,手套戴着别舍不得用。松子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今年我们得了不少,管够。” 陆怡把手套贴在脸上,柔软的兔毛沾上了温热的泪水。 她想起了那一年…… 大伯带她去林场,她贪玩跑丢,大伯找到她时急得眼睛都红了,却只是脱下棉袄裹住她冻僵的小脚。 “他左手小指...”陆怡哽咽着问。 祁东临沉默地伸出自己的左手,弯曲小指做了个残缺的手势:“去年冬天抢修伐木机,冻伤的。” 第二个包裹的油纸哗啦作响,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红枣,每颗都饱满发亮,像红玛瑙似的。 枣堆旁是个蓝布包袱,展开是件碎花棉袄,前襟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 “二伯母的绣工退步了。” 陆怡突然笑出声,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记得二伯母! 以前绣的牡丹能引来真蝴蝶,总说等侄女出嫁时要绣最漂亮的嫁衣。 棉袄口袋里藏着张烟盒纸,背面写着:“枣是队里分的特级枣,每天吃七颗,养胃。衣服样子老气,先将就穿。“ 祁东临摸了摸棉袄厚度:“山东这两年闹旱灾,你二伯用自己口粮换了棉花。“ 陆怡猛地抬头:“那他胃病...” “胃穿孔过两次。” 舅舅快速截住话头,“但现在好多了,真的。” 见陆怡的情绪有些不好,他匆忙推过第三个包裹,“看看你大哥的。” 这个包裹最轻,拆开是呛人的樟木香。 一把木梳静静躺在刨花堆里,梳背上刻着繁复的海棠花纹,只是花瓣边缘有些参差不齐。 旁边牛皮纸包着两块印有“劳动光荣”字样的香皂,已经干裂起皮。 信写在糊墙的报纸边上:“小妹,梳子用樟木做的,不生虱子。花纹刻坏了,你别嫌弃。香皂留给你洗澡,别学哥半年不洗头…………“ 陆怡的指尖抚过梳齿,突然停在某处——第三根梳齿内侧刻着极小极浅的三个字:要活着。 “大哥的伤...”她声音发抖。 祁东临喉结滚动,“他没事“ 最后一个包裹散发着陌生的茶香。 最上面是竹筒装的普洱茶下面压着本手订册子,封皮用水泥袋糊成。 翻开内页,二哥用蝇头小楷抄满了《裴多菲诗选》,每页页脚都画着个笑脸。 邮票夹在末页,按年份整整齐齐贴在旧报纸上。 纸条藏在邮票夹层,“妹妹,茶每天煮着喝,暖诗选是偷偷抄的,藏好。邮票给你续上童年。” “谢谢你们!” 陆怡在心里说了一堆话,而后感受着屋里突然静得可怕。 “肺结核。” 第他终于开口,“在矿场染的。但已经钙化了,真的。“像是怕她不信,又急急补充,“飞机想去” 他特意学了中医,现在能给自己开方子。“ 陆怡把诗集紧紧抱在胸前,纸张的触感让她想起二哥离家时塞给她的那本《普希金诗集》, 松子、红枣、木梳、茶叶...这些寻常物件此刻都闪着奇异的光泽。 陆怡突然意识到,每个包裹里都藏着同一个信息:我们记得你的一切。 “他们怎么...“陆怡嗓子发紧,“怎么找到彼此的?“ 祁东临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你母亲留下的。我们五个约定,谁先自由就带着它去找其他人。” 玉佩断裂处用红绳仔细缠着,“我找到你大伯时,这玉佩就藏在他鞋底的夹层里。” 陆怡突然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半截玉佩赫然映入眼帘。 祁东临颤抖着把两半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陆怡突然抓住他的手,“舅舅,说我是目标...什么意思?“ 祁东临表情骤变,迅速走到窗前张望,然后从贴身处掏出张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泛黄的照片上是个穿西装的年轻男子,眉眼间竟与陆怡有七分相似。 “这是...” “你外公的养子。” 陆怡浑身发冷:“所以当年...” “不是巧合。” 祁东临收起照片,“但现在不同了,你大伯他们已经在联系了...”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狗吠声。 祁东临闪电般吹灭油灯,把陆怡拉到墙角。 黑暗中,他往她手心塞了张纸条:“藏好,明天看。” 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在门外喊:“陆怡同志,大队长让你去趟队部!! “就说你发烧了。“祁东临耳语道,然后提高声音,“同志,我外甥女咳血了,明天再去行吗?“ 门外沉默片刻:!“那...明天一早必须到。” 待脚步声消失,陆怡才发现自己牙齿在格格打颤。 不是冷的,是那种深埋骨髓的恐惧又漫上来了。 舅舅温暖的手掌包住她冰凉的手指。 “别怕,“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坚定,“这次我们全家人一起面对。“ 第74章 真相越来越近了 “舅舅,刚才那人不是村里的。我小时候是不是见过他?” 祁东临站在屋檐下,轻声说着:“是的。还记得当初绑架你哥陆飞的人吗?” 经祁东临这么一说,陆怡浑身一颤,脸上立马出现了惊恐的表情,一字一句的道:“我想起来了,舅舅,刚才那个人就是当初拿刀往我哥哥身上扎的人!” 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舅舅,你来我这里,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祁东临点了点头,“是也不是。我就是想来确认一下,你在这里是不是过的很好,有没有被欺负。 好了,去休息吧。明天舅舅去会会他们,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谢谢舅舅。” 回屋躺在暖和的炕上,陆怡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索性在心里道:系统,查看我的面板。 【宿主:陆怡】 【年龄:18岁】 【境界:筑基大圆满(混沌体压制)】 【灵根:混沌五行灵根(纯度100%)】 【体质:先天混沌体(初觉醒)】 【功法:《玄天心法》全篇】 【神通:五行衍化(初级)、灵脉共鸣(被动)】 【积分:】 看着自己的面板,陆怡陷入了沉思……… ————— ——— “舅舅,早上好。” 陆怡起床时祁东临已经在灶房里做早饭了。 听到陆怡的声音,祁东临抬眼看了过来,“小怡起来了,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了。” “好啊,谢谢舅舅。” 趁着陆怡洗漱的功夫,祁东临把煮好的饺子端上了桌,又给调好了汁水。 陆怡擦着脸走进灶房,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气扑面而来。 她刚要坐下,突然瞳孔一缩。 祁东临左手虎口处,赫然多了一道新鲜的伤痕。 “舅舅,你的手...” 祁东临不动声色地拉下袖口:“早上劈柴不小心划的。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怡低头夹起一个饺子,混沌体的感知却让她清晰捕捉到舅舅身上残留的灵力波动——那是战斗过的痕迹。 【叮!检测到筑基初期修士残留气息】系统的提示在脑海响起。 她心头一震。 舅舅明明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嘈杂声。 几个穿着玄色道袍的修士站在门口,为首之人冷声道:“祁东临,你们祁家真不愧是狐狸!竟然能够先我们一步来到这里。” 听到声音,祁东临手中的筷子“啪”地折断。 同桌吃饭的陆怡惊愕地发现,她舅舅周身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灵力威压——竟是筑基初期的境界! “小怡,好好吃饭,舅舅出去见几个老朋友。” 说罢,不待陆怡出声,祁东临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凝重,“其实你父母不是普通人,他们是...” 话未说完,一道血色符咒突然破空而来。 同时,陆怡体内的混沌体自动激发,五行灵气在身前交织成盾。 在爆炸的烟尘中,她看到舅舅祭出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赫然刻着“玄天”二字。 ——那正是她修炼的《玄天心法》中记载的本命法宝! “筑基初期?祁家,还真是藏的深啊。” “呵!有胆就跟我来!” 抬步跟出来的陆怡见到祁东临纵身一跃,青色长剑划出一道凌厉弧光,瞬间冲破屋顶。 见状,那几个玄袍修士,立即追了出去。 陆怡则呆立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舅舅是修士? 父母不是普通人? 玄天剑为何会在舅舅手中? 【宿主,你确定不去看戏吗?】 系统的提示让她回过神来。 随即眼神一凝,体内灵力运转,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村外三里处的乱葬岗,祁东临已被五人围住。 为首的修士冷笑着道:“祁家余孽,交出《玄天心法》下册,饶你不死!” “想要心法?” 祁东临擦去嘴角血迹,剑锋一转,“先问问我手中的玄天剑!” 就在双方即将交手之际,一道五色霞光从天而降。 陆怡凌空而立,混沌五行灵气在周身流转,筑基大圆满的威压让那几个修士脸色大变。 “小怡?你怎么来了...”祁东临震惊地看着她。 “舅舅,现在该告诉我真相了吧。” 陆怡抬手间,五行灵气化作牢笼,将那几个修士困在其中,“比如,这些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祁东临苦笑一声,“你父亲不仅是玄天宗的弟子,更是一个出色的研究员。 而你母亲,那身份更让人疑惑不已。 祁东临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没别的意思,就是老大想看看陆小姐。” 闻言,祁东临抬手摆了摆,“我家外甥女也是你们想看就能看到的)” “小心!”陆怡突然大喝。 下一瞬。 只见那被困的修士中,一人竟祭出一张血色符箓,直取祁东临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怡体内混沌体突然爆发耀眼光芒。 她感觉某种桎梏被打破,修为瞬间突破至金丹初期! “这是...混沌体第二阶段觉醒?” 陆怡来不及细想,一掌拍出,五行灵气化作巨龙,将那张符箓连同偷袭者一同吞噬。 烟尘散尽,剩下的四个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陆怡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玄天宗的债,我陆怡会亲自去讨! 待修士仓皇逃走后,祁东临踉跄着走到她面前,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佩,递给陆怡:“这是你爸妈留给你的...可要好好保管。“ 话音刚落,陆怡手里的玉佩发出刺目亮光,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而出。 那是个与陆怡有七分相似的青年,正被困在某处阵法中,痛苦挣扎。 “哥哥?” 陆怡的手指死死攥住玉佩,指节都泛出青白。 画面中的陆飞突然抬头,仿佛隔着时空与她四目相对,嘴唇开合间似乎在说着什么。 祁东临没搭理他们,而是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山林..... 藏了半天,竟然啥东西也没有,真是晦气! 祁东临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刀,他一把按住陆怡的肩膀,不对不对!这不是现在的影像!“ 他指向画面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枫树,轻声说着:“这棵树,早就被劈没了。” 第75章 想抓我当人质 “舅舅,当真?” 祁东临点了点头,嘴角微扬,不屑的道:“以为这样就能唬到我? 难道你们接任务之前,都不调查一番的吗?” 说罢,祁东临突然长笑一声,袖中骤然飞出十二道金光。 那些金光在空中化作细如牛毛的金针,瞬息间便刺入那几个玄袍修士的眉心。 “睡吧。” 他轻描淡写地一挥手,那些修士便如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 陆怡瞪大了眼睛:“舅舅,你这是...” “小把戏罢了。” 说话间,祁东临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几粒丹药一一塞进那几人的口中,“放心,只是让他们睡上三天。” 只见他麻利地将昏迷的修士拖到树林深处,又布下一个隐匿阵法,这才转身。 转身时,祁东临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笑容,“走吧,我送你回向阳大队,然后就走了。” “我自己回去就好,舅舅有事先去忙。” 祁东临认真的看着陆怡,见她眼神坚定,没有什么不舒服这才点着头应下,“好。小怡,可要记住姐姐的话。” 陆怡轻声应下,而后便转身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陆怡便停下了脚步回头望。 只见一辆自行车在乡间小路上飞驰,那喝着雪花的风儿轻轻拂过面颊。 陆怡看着舅舅那越来越远的背影,突然觉得他身上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舅舅,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 早已经远去的祁东临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 祁东临骑着自行车穿过蜿蜒的山路,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褪去。 他单手掐诀,一道隐匿符箓无声燃烧,整个人连同自行车都消失在了山林中。 十里外的乱石岗,他停下脚步。 七个黑影早已等候多时。 “祁大人,令侄女可安好?”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 祁东临眼神陡然锐利,“你们血煞门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袖中滑出一柄墨玉短剑,“有些账,今日该清算了。” 黑衣人怪笑一声:“就凭你一个筑基初期?...” 话音未落,祁东临周身突然爆发出骇人的灵力波动——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墨玉剑化作流光,瞬息间穿透七人的丹田。 “你...你不是...”黑衣人倒地时满脸惊骇。 祁东临收起短剑,从怀中取出半块染血的玉佩。 玉佩与陆怡那块正好是一对,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阿姐...” 他摩挲着玉佩,眼中闪过痛色,“再给我点时间,定能护住小怡周全。” 突然。 玉佩“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祁东临脸色骤变,“不好!调虎离山!” ————————— 另一边。 陆怡刚走到家门口,突然浑身汗毛倒竖。 院墙上,三道黑影无声伫立。 “陆姑娘。” 中间那人轻笑,“你哥哥让我们来接你。” 陆怡瞳孔骤缩——那人手中拿着的,赫然是哥哥陆飞从不离身的青玉坠项链! “我哥哥在哪?” 陆怡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已悄然凝聚起混沌灵力。 黑衣人晃了晃青玉坠,“陆小姐别急,只要交出你父母研究的芥子空间,自然让你们兄妹团聚。” “芥子空间?呵!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随着陆怡话音的落下,院子中的物件无风自动。 紧接着,陆怡笑了,“就凭你们三个连筑基都不是的废物,也妄图想抓我,真是自不量力!” 说罢,双手掐诀,再挥出。 同一时间,三人同时暴起,一根铁链如毒蛇出洞。 陆怡站在原地未动,只是轻轻跺脚—— “轰!” 下一秒。 地面突然升起五色光柱,将锁链尽数绞碎。 她抬手一抓,虚空凝成混沌巨掌,将左侧黑衣人狠狠拍进了土里。 “第一个。”她轻声道。 剩下两人骇然变色,急忙祭出本命法宝。 陆怡眼中混沌光芒大盛,只是瞪了一眼,那两件法宝便在空中炸成齑粉。 “你...你不是筑基期!”黑衣人惊恐后退。 陆怡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混沌金莲,“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筑基期?” “啊…!” 当祁东临赶来时,就看到了这么厉害的外甥女。 看到这一幕,祁东临揉了揉有些发涨的额头,嘀咕着:“我这外甥女好似并不难相处。” 陆怡单手掐着最后一名黑衣人的咽喉,五色灵光在其周身流转。 她转头看向舅舅,眼中混沌之气尚未褪尽:“舅舅,他们说要拿我要挟爸妈,还要爸妈的研究成果。” “要什么要?!这些人再来,直接弄晕,然后叫人带走。” “好啊。” 看着满地狼藉,三个炼气期修士像死狗般瘫在地上。 祁东临苦笑着收起本命飞剑,“看来...是我多虑了。” 陆怡将昏迷的三人扔到地上,拍了拍手,“舅舅认识他们?” 祁东临眼神转冷,“不认识。不过能够和陆家同等级的也就那几家,查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 “这都多少年了,那些杂碎还惦记你父母的心血。” 陆怡踢了踢脚边昏迷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舅舅,不如我们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怎么样?” 祁东临挑眉,只见外甥女指尖凝聚出一缕混沌灵气,轻轻点在三人眉心。 那灵气如活物般钻入他们体内,在丹田处结成一个小小的五色印记。“这是...” “混沌追魂印!” 陆怡拍了拍手,而后有些开心的道:“等他们回去复命,我们就能顺着找到幕后主使。” 祁东临眼中闪过赞许,“不错。咱们家小怡就是聪明。” “舅舅,那些人为何要惦记我爸妈的成果?” 祁东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陆怡敏锐地注意到祁东临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她突然扭头定定的看着祁东临,一字一句的道:“舅舅,你撒谎的时候右手小指会不自觉地发抖——这个习惯一直都没变。“ 祁东临听后身子一僵,苦笑着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还是这么敏锐。” 第76章 过年前的习俗(1) “舅舅再见!” “再见!照顾好自己!” 祁东临再一次叮嘱之后,离开了向阳大队。 而陆怡,则看着飘飞的雪花,低声说着:“今天都腊月二十四了,得把屋子彻底打扫一遍。” 按照这边的老规矩,“二十四,扫房子”,这可是年前最重要的准备工作之一。 说罢,陆怡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踩着院子里已经没过脚踝的积雪,进了灶房。 她先是生起火,铁锅里的水渐渐冒出热气。 陆怡舀了盆热水,将抹布浸湿拧干,开始擦拭屋里的每一处角落。 高处的房梁和窗棂都积了一些灰尘,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同常人一样踩着凳子,一点一点的清理着…… “陆怡,忙着呢?” 邻居张婶子挎着篮子从院外经过,看见陆怡正费力地挪动柜子打扫后面。 “是啊张婶,按老规矩扫尘呢!”陆怡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回应。 “你这孩子,一个人忙活多累啊,等我放下东西就来帮你。”张婶说着快步走开了。 不一会儿,她果然带着扫帚和抹布回来了,还拎了一小袋新磨的玉米面。 “这是我家刚磨的,蒸点粘豆包正好。” 张婶不由分说地把玉米面放在灶台上,“来,我帮你抬这个柜子。”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木柜挪开,清扫积攒了一年的灰尘。 张婶一边干活一边念叨:“过年就得干干净净的,把晦气都扫出去,新年才能顺顺利利的。” 陆怡感激地点头。 秦明这几天都在忙事情,她一个人住在向阳大队,虽说婆婆每天都会过来,可她知道老宅事情也不少。 扫完房子已近中午,张婶临走前叮嘱道:“明天二十五,该磨豆腐了。我家石磨大,你带着豆子过来一起磨。” “好嘞,谢谢张婶!” 陆怡送走张婶,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灶台上的玉米面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决定下午就蒸些粘豆包。 午后。 陆怡刚将红豆泡上,婆婆宋槐花就扛着笤帚拎着一个袋子来了,看着亮堂的屋子,宋槐花笑着道:“小怡,你这屋子都打扫完了?” “妈来了,快进来。邻居张婶子帮忙打扫的,还给我送来一些玉米面,我正准备和面一会儿蒸粘豆包呢。” 陆怡放下手里的活,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着。 “你张婶这人是真好,你们住这里,我们也放心。我这还说过来帮着把屋子打扫了,就在你这边把粘豆包给蒸了。” 说着宋槐花就将笤帚放屋檐下,拎着袋子进了灶房。 看了看陆怡刚泡上的红豆,宋槐花笑着道:“你这孩子,咋泡这么多?” “我这不是想着多做些,给爸妈你们送些过去嘛。” “你这孩子,成,你把这红豆拿去收着,妈来和面。” 说着,宋槐花从袋子里拿出来一小袋的红豆递给陆怡,然后拿过陶瓷盆开始和面。 放入玉米面,又掺了些白面,加水开揉。 待揉成了光滑的面团,便放在炕头发酵。 陆怡将红豆煮烂后加上糖捣成豆沙,甜香弥漫了整个灶房。 婆媳俩那是一个分工明确。 傍晚时分。 一个个金黄色的粘豆包便整齐地码在蒸笼里,灶膛里的火苗欢快地在锅底跳跃。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粘豆包也蒸好了。 那圆润饱满的模样,陆怡趁热尝了一个,甜糯的口感让她顿时就眯起了眼睛。 她将大部分豆包装进笸箩,盖上干净的布,放在冷屋子里保存。 这是这边冬天特有的天然冰箱,食物放在那里能保存很久。 直到晚上七点过,陆怡将最后一个粘豆包放进笸箩,娘俩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呼~可算是蒸完了。妈,累了吧,歇会儿。” 宋槐花摆摆手,“这才哪到哪啊。粘豆包先放你们这,我明儿来拿。我得回去看看你爸咋还没回来。” “成,听妈的。我爸去哪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我让你爸去城里看看你姐。昨儿就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啥事儿给耽搁了。 小怡,妈先回了,你今儿累了一天,赶紧休息。豆子你就别泡了,我那一起泡上,明儿一早你和妈一起去你张婶家磨豆腐。” 陆怡看了看漆黑的夜,有些不放心,“哎好。妈,我送你回去吧。” “送啥送?没几步路就到了,你把门关好歇着吧。” 说罢,宋槐花抬步就出了灶房,朝着院门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 宋槐花就提着泡好黄豆来了家。 看着敞开的院门,宋槐花一边走进来一边喊道:“小怡,小怡,带上桶,咱们去你张婶家磨豆腐。” “哎,就来。” 应声的陆怡拎着两个桶走了出来,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鸡蛋递给宋槐花,“妈,吃鸡蛋。妈,我爸还没回来?” 宋槐花也不客气,放下装着黄豆的桶,接过鸡蛋一边剥着一边说:“没呢。我估摸着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陆怡秀眉紧皱,思索了很久都没有想起上辈子的这段时间秦家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娘俩就提着泡好的黄豆到了张婶家。 此时。 张婶家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几个妇女,大家有说有笑地轮流推磨。 石磨“吱呀吱呀”地转着,乳白的豆浆顺着磨盘流进下面的木桶里。 “嫂子和陆怡来啦!” 见到娘俩,张小莲连忙招呼,“把豆子倒这里,得等一会儿才能磨。” “成。” 宋槐花和陆怡把黄豆放好后,就加入了妇女们的行列,一边推磨一边听她们唠家常。 谁家儿子要说亲了… 谁家闺女在县城找了工作,谁家的猪养得最肥... 这些家长里短在豆浆的香气中显得格外温馨…… 快晌午的时候,娘俩才拎着磨好的豆浆回了家。 “小怡,你看火,妈来点豆腐。” “哎好。” 宋槐花把磨好的豆浆倒进大锅里煮沸,然后用卤水点成豆腐。 接着将豆腐脑舀进铺着纱布的木框里,压上重物。 宋槐花拍了拍手,笑着说:“这样压到傍晚就成了。 小怡,家里还有啥活没做吗?” 第77章 豆腐炖鱼 “妈,忙活了半天,你歇会儿吧。家里没啥没做的呢。” “成。那妈回去看看晚点再过来。” “嗯,妈把粘豆包带回去呗。” “好。” 说话间,娘俩进了没有烧炕的那屋。 没一会儿,宋槐花就挎着装了粘豆包的篮子往家去了…… 腊月的哈市农村,天黑得很早。 才四点多钟,外头就已经暗沉沉的了。 宋槐花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往儿子家走,手里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鱼尾巴还时不时扑腾两下。 “小怡,小怡…” “妈,来了?快进来。” 听到声音,陆怡抬步迎出来,看见婆婆手里的鱼,眼睛一亮,“哟,这鱼可真新鲜!” 宋槐花把鱼往水盆里一放,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今儿个你三叔家凿冰打的,我看着新鲜就买了一条。” 说着就挽起袖子,“厂子的事情辛苦你了,妈今儿给你炖个豆腐鱼补补。” 陆怡忙拦住,“妈,你歇会儿吧,我自己来就行。” “你烧火,妈来做。一会儿在锅边贴点饼子,咋样?”说着,宋槐花便麻利地系上了围裙。 “成,听明哥说妈炖的鱼好吃,我正好跟着妈学学。” “那你可得看好了啊…” 随着娘俩的讨论,厨房里热气腾腾的。 宋槐花先把鱼收拾干净,动作利落地刮鳞去内脏,又在鱼身上斜着划了几刀。 “这样入味…” 她一边做一边教陆怡,“鱼肚子里的黑膜一定得刮干净,不然发苦。” 陆怡站在一旁,认真地点头。 她来向阳大队还不到一年,还在学做东北菜。 不知道是不是手残党的原因,陆怡做出来的豆腐炖鱼总觉得少了什么。 可她思索了很久,就是没想起来究竟少了什么。 只见宋槐花把鱼用葱段和姜片腌上,转身去切了一块豆腐,“用咱们今天自己做的卤水豆腐。” 说着,宋槐花便把豆腐切成厚片,刀工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灶膛里的火苗在锅底跳跃,宋槐花往锅里倒了点豆油,等油热了,把鱼轻轻滑进去,“小怡,这煎鱼得有耐心,不能急着翻面。” 鱼皮在热油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渐渐变成金黄色,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厨房。 陆怡深吸一口气,“真香。妈,好香啊…“ 见陆怡那一脸的陶醉,宋槐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心地给鱼翻了个身:“等会儿炖上更香。” 接着,她又往锅里加了葱段、姜片、蒜瓣,又撒了把干辣椒,“你吃不了太辣,我就放两个提味。“ 鱼煎好后,宋槐花倒入开水,水面立刻翻滚起奶白色的汤花。 这时候,她把豆腐一块一块的码进去,又加了勺自家酿的大酱,“这酱是我秋天新做的,味道正,你尝尝看。” 陆怡帮忙递调料,看着婆婆往锅里点了几滴醋:“妈,为什么要加醋?” “去腥,还能让鱼的营养更好的出来。” 盖上锅盖,宋槐花继续说道:“得慢慢炖,让鱼肉和豆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等待的工夫,宋槐花也没闲着。她麻利地和了块面,擀成薄饼,贴在铁锅边上。 “这是咱东北的锅出溜,沾鱼汤吃最香。” 随着面饼在锅边渐渐鼓起,灶房里的麦香味也愈发的浓郁……… 宋槐花笑着掀开锅盖,奶白的鱼汤翻滚着,豆腐已经吸饱了汤汁,变得蓬松起来。 她撒了把葱,又点了滴香油,香气顿时更加浓郁了。 “来,尝尝咸淡。”宋槐花舀了勺汤,小心地吹凉了递给陆怡。 陆怡抿了一口,鲜美的滋味立刻在她口腔里蔓延开来,“太好喝了!妈,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喜欢就多喝点,改天妈再给你做。” “嗯嗯,谢谢妈。” “装盆,开饭。” “好嘞。” 宋槐花将满满的一盆豆腐炖鱼端到炕桌上,陆怡也端着饼子拿着碗筷来了。 刚坐下,外头传来脚步声。 接着,秦志国的声音便传了进来,“陆怡,你妈是不是在你这啊?” “爸?” “爸,妈在这呢。” “老头子,咋今儿才回来了?吃了没?” 听到声音,宋槐花抬步就迎了出去。 “嚯,这么香!老婆子,你做炖鱼了?” 秦志国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走进屋,棉帽子和眉毛上还挂着白霜,一看就是赶了远路。 他脱下沾着雪粒的外套,在门框上使劲儿磕了磕鞋上的积雪。 陆怡已经盛了满满一碗鱼汤递过去:“爸,快趁热吃。妈特意做的,豆腐可入味了。” “哎好。” 秦志国接过碗,先喝了口汤,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鲜!这大冷天的,喝口热鱼汤真是舒坦。“ 宋槐花又盛了两个贴在锅边的玉米面饼子,金灿灿的,冒着热气:“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多贴了几个。” 秦志国没说话,笑了笑,而后便开始埋头干饭…… 三人围坐在炕桌前,外头寒风呼啸,屋里却暖融融的。 宋槐花不停地给陆怡夹菜,“多吃点。” 陆怡心里暖烘烘的。 吃完饭,宋槐花抢着收拾碗筷。 灶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陆怡靠在炕头,听着这清脆的声音,心里格外踏实。 拾掇好后,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前,外头的北风把窗户纸刮得哗哗响,屋里却暖烘烘的。 铁炉子烧得通红,水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陆怡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粗布包,解开系着的红绳,里头是晒得干透的山楂片。 “来,泡点山楂水喝,助消化又开胃。” 她捏了几片放进搪瓷缸里,滚烫的开水冲下去,顿时腾起一股酸甜的香气。 秦志国从兜里掏出烟袋,熟练地卷了支旱烟,凑到炉子边借火。 烟叶燃烧的焦香混着山楂的酸甜,在温暖的屋子里氤氲开来。 他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这天儿,还是屋里暖和。” 陆怡捧着热乎乎的山楂水,小口啜饮。 酸中带甜的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山楂糕,不禁莞尔,“妈,这山楂是咱家后院那棵树结的吧?” “可不是嘛。” 宋槐花听后,眼睛一亮,立马就低声说道:“秋天那会儿结得可稠了,压得树枝都弯了。我特意留了些晒干泡水喝。“ 第78章 过年前的习俗(2) 腊月二十六。 是“炖大肉”的日子。 这一天,公社的供销社的肉铺可是排着长队,大家都在为过年准备肉食。 不过陆怡今儿不用去排队。 昨儿秦志国回来时,可是带了不少的东西。 这会儿,陆怡正切着五花肉呢。 “妈,这炖大肉是怎么个炖法啊?” 陆怡一边切着肉,一边抬头看了看正在灶台边忙活的婆婆,笑着问道。 宋槐花擦了擦手,走过来瞧了瞧她切的肉块,满意地点点头:“小怡,你这肉切得不错,大小正合适。炖大肉啊,得先用凉水下锅,焯一遍血沫子。” 陆怡点点头,按照婆婆的指示,把切好的五花肉放进大铁锅里,又添了几瓢凉水。 婆婆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立刻窜了起来。 “等水开了,把浮沫撇干净,肉捞出来用温水洗净。” 婆婆一边说着,一边从橱柜里取出几个小布袋,“这是咱们家自己配的炖肉料,有八角、桂皮、香叶,还有几味中药,炖出来的肉特别香。”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陆怡小心地用勺子撇去浮沫。 肉香随着蒸汽飘散开来,引得隔壁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孩子都跑了过来,扒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锅里。 “小树,你奶今儿炖大肉没?” 宋槐花抓了一把花生给秦小树,笑着问。 “谢谢二奶奶,我奶今儿也炖大肉了,可是没有二奶奶家的香。我奶的手艺……”秦小树摇着头一本正经的道。 “你呀,说你奶手艺,小心你奶抽你。” 话音刚落,秦小树立马转头看向秦家的院门,见院门口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手拍着胸脯道:“二奶奶,你可吓死我了。 我奶才不会抽我呢。” 旁边的秦小芳放下捂着嘴的手,转身就跑了出去,“奶,弟弟说你炖大肉的手艺不好…” 秦小树一听姐姐告状,脸色刷地变了,花生都顾不上吃,撒腿就要追,“二姐!你胡说八道!” 可还没跑两步,就听见隔壁院里传来李桃花那中气十足的喊声:“秦小树!你给我滚回来!” 秦小树立马缩了缩脖子,一边磨磨蹭蹭地往院门走,一边回头看向站在屋檐下看热闹的宋槐花,可怜巴巴地说:“二奶奶,您可得救我......” 看着秦小树的表情,宋槐花笑得直拍大腿,“你这孩子,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去吧去吧,你奶舍不得真打你。” 屋里的陆怡也看到了这一幕,笑着走出来拱火,“秦小树同志,你刚才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哦~~” 院门口。 秦小树的奶奶李桃花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炒菜的铲子。 见秦小树挪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小兔崽子,我炖的肉不香是吧?” “哎哟!奶!轻点儿!” 秦小树踮着脚直叫唤,“我是说二奶奶家的肉闻着香,可吃起来还是您炖的最好吃!” 这时看热闹的宋槐花走了出去,忍着笑劝道:“桃花,别生气,小树这孩子就是馋肉了。” 李桃花自然也知道这是孩子馋肉了,也没有用力揪他,瞪了秦小树一眼,这才松开了手,“今儿看在你二奶奶的面上,饶你一回。去,把柴火抱灶房去。” “哎好,我这就去。” 秦小树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去抱柴火。 经过躲在墙角偷笑的姐姐秦小芳身边时,气呼呼地做了个鬼脸:“二姐,你就喜欢看我笑话。” “哈哈哈……” 灶房里。 陆怡把焯好的肉块捞出来,宋槐花将锅里的水盛出来放在一边,又加上清水,“现在该下料了。” 说着,宋槐花把香料袋放进锅里,又加入葱段、姜片,“小怡,去把柜子里那坛黄酒拿来。” 陆怡取来黄酒,宋槐花又往锅里倒了小半碗,“炖肉加上这个最出味儿了。” 肉块重新下锅,宋槐花又加了几勺酱油和冰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灶房里的肉香味可是愈发浓郁了。 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锅里的汤汁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灶房。 “小火慢炖四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盖上锅盖,宋槐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怡,你看着火,我去洗个白菜,待会儿咱们再炒个醋溜白菜。” “妈,还是我去洗菜吧。” “去啥去,这大冷天的,好好看火,注意着点锅里。” 说着不待陆怡出声,宋槐花就走出了灶房。 陆怡心里暖暖的。 这是她这辈子嫁到秦家过的第一个年,虽然和城里生活很不一样,但这种一家人热热闹闹准备年货的感觉,让她觉得特别踏实。 没一会儿,宋槐花拿着一颗大白菜走了进来,对陆怡说:“等会儿炖好了,先盛一碗给隔壁王婶家送去。她家今年儿子儿媳都没回来,就老两口过年,咱们得多照应着。” “哎好。” 陆怡点头应下,看着锅里升腾的热气,忽然觉得,这炖大肉的味道,就是过年的味道,是团圆的味道,更是家的味道……… 腊月二十七。 清晨,陆怡正在院子里劈柴,忽然听见熟悉的自行车铃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秦明推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进了院子,车把上挂满了东西。 “明哥!” 陆怡惊喜地放下斧头,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迎了上去。 秦明停好车,摘下棉帽,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缭绕。 他的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媳妇儿,我回来了!这些是我置办的一些年货,你看看还缺啥不。 爸妈那边我也置办了一些,一会儿归置好了我们给送过去。” “成。” 说着,两人把车上的麻袋和背篓搬了下来。 把自行车放在屋檐下后,秦明就一样一样的往外掏,“这是带鱼、海带…这是花生和瓜子,还有山楂酒...” 最后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小纸包,“这个给你。” 陆怡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柔软厚实。 “这...这个不便宜吧。”陆怡惊讶地抬头。 “县里百货商店买的,想着你围着好看...” 秦明有些不好意思挠头,“媳妇儿,喜欢不?” “喜欢!” 陆怡赶紧把围巾贴在脸上,感受着羊毛的温暖。 第79章 秦明归,神秘事件 “明哥,你这一路冻坏了吧?快进屋,我刚烧了炕。” “好,进屋。” 说话间,两人拎着年货,一起进了屋。 屋内暖意融融,灶上炖着酸菜白肉,香味扑鼻。 秦明深深吸了口气:“真香!我在县里就想这口了。还是家里好啊…“ “正好炖了肉,你先暖和暖和,我去炒个白菜。” 陆怡系上围裙,麻利地忙活起来…… 秦明把年货归置好,洗了手过来帮忙。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切菜一个烧火,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就上了桌。 “尝尝这个红烧肉,我昨天跟妈学着炖的。”陆怡给秦明夹了一大块肉。 秦明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县里国营饭店的还好吃!媳妇儿,你这手艺,绝了!” 陆怡抿嘴笑了,“就会说好听的。” “真的!” 秦明认真地说:“县里这几天,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的,我可惨了…就想吃媳妇儿做的饭。” 这话让陆怡心头一暖,低头扒饭掩饰微红的脸颊。 饭后,秦明主动洗碗,陆怡则拿出准备好的红纸和剪刀,“明天二十八,该贴窗花了。你会剪吗?” “会一点,我奶奶教过。” 秦明擦干手,坐到炕桌前,“咱们一起剪?” 陆怡点点头,两人凑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剪着窗花…… 秦明的手很巧,剪出的“福”字和“年年有余”活灵活现。 陆怡则剪了几朵梅花和小动物,虽然不如秦明的精致,却别有一番童趣。 “你这只小兔子剪得真可爱。”秦明拿起陆怡剪的窗花赞叹道。 陆怡不好意思地笑了:“小时候跟姥姥学过一点,多年不剪都生疏了。” “贴在厨房窗户上正好。” 说着,秦明突然想起什么,从一个包袱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包,“对了,这个给你。你给爸妈那边拿一些钱票,其他的都你收着。” 陆怡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粮票、布票和一些钱。 目测,最少有五千块。 她惊讶地抬头,“这......” 秦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年县里和公社的加一起肯定不止这些,不过我想着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就想着让兄弟们都试试,所以给了他们一些钱票……“ 说起高考这个大事儿,陆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攥紧了布包,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说......让大家伙儿都参加高考?” 秦明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队里的几个我也想让他们试试,就算分数不高上不了那些一二流的大学,可大专应该可以博一下。” “那高考的资料,你可有办法?” “我都和大家伙儿说了,让他们先去寻摸,我们晚上去师父那里一趟。” 陆怡一听就知道了秦明的打算,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好”。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了宋槐花的喊声:“小怡,小怡,来帮妈抬下酸菜缸。” “哎,来了。” 两人同声应下,随即走了出来齐齐走向正站在院门口擦汗水的宋槐花。 “妈,你一个人搬过来的?我爸呢?” “妈,我爸去我师父那里了?” 来到宋槐花面前,两人低声问道。 “明子回来了啊。你们爸这会儿在你们师父那呢。” 想到自家老头子有些严肃的表情,宋槐花拉着两人进了院子,低声说着:“你们爸出门时脸色不好,我估摸着可能是出啥事儿了。” 秦明眉头一皱,追问道:“我爸啥脸色?” “严肃!” 闻言,秦明眸子一缩,抬眼看着陆怡,“媳妇儿,你和妈在家,我去师父那里一趟。” “好。有啥事儿回来说一声。” “嗯。” 天黑之后。 张天玄和秦家父子一起出现在了秦明家。 看着三人有些凝重的表情,宋槐花知道,这铁定是出大事儿了! 果然! 没等她开口询问,秦志国就率先出声了,“老婆子,这个年,咱俩没法过了。” “哪里出事儿了?”宋槐花眼里划过一丝无奈,随即凝重的询问。 “特殊部门的一个小队,在一处人迹罕见的原始森林里失踪了。特殊部门派了三支队伍寻找,不仅没有找到人,还失踪了七人。” 宋槐花见自家老头没有继续说,扭头看着张天玄,“老张,这是上面给咱们的任务?” 张天玄摇头,“上面并不知道你们的行踪,也没有启动呼叫过我们。 这是我前几些天出门在外听到的消息。我之所以和你们说是我想去。那里不对劲!” 宋槐花和秦志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 能让张天玄这个老道士说出“不对劲”三个字,事情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具体什么情况?”宋槐花追问道。 张天玄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这片森林在当地被称为‘鬼林’,自古以来就有不少诡异传说。 上个月,地质勘探队在那里发现了一个......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秦志国皱眉:“什么东西?” “一座古墓。” 张天玄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但我查过资料,那个位置不可能有古墓。第一批进去的特种兵说,他们在里面看到了......” 此时,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张天玄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看到了穿着古代盔甲的影子。” 宋槐花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别在的武器,“阴兵借道?” “更麻烦的是,”张天玄叹了口气,“那座古墓的位置,正好在一条龙脉上。如果处理不好......” 话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三人同时起身,秦志国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却见是风把晾衣绳吹断了,衣服散落一地。 宋槐花却盯着地上的衣服,脸色骤变:“老头子,你看!” 只见那些衣服全都诡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飘动,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 更可怕的是,衣服上不知何时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张天玄快步上前,沾了点污渍在指尖搓了搓,脸色更加难看:“是血。但不是人血......”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号角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一般。 “来不及过年了,”秦志国沉声道,“今晚就得动身。” 宋槐花则伸手指着一直被当做背景墙的秦明和陆怡,“要不要他俩跟着?” 第80章 深夜出发,入原始森林 夜色沉沉,寒风卷着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 煤油灯的光在堂屋里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忽明忽暗。 秦志国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在儿子秦明和儿媳陆怡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沉声道:“他俩就在家过年。” 话刚落音,宋槐花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跟着一震。 “不行!”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没等秦志国反驳,她已经几步跨到陆怡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陆怡微微皱眉。 “这次必须带上陆怡。” 宋槐花死死盯着秦志国,眼底像是燃着一簇暗火。 “不能把小怡留下,我们都不在,万一那些人……” 她没再说下去,可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空气骤然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秦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没敢吭声。 陆怡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却被宋槐花一个眼神止住。 秦志国沉默半晌,终于重重叹了口气,起身道:“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没人再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翻箱倒柜的响动。 陆怡机械地往包袱里塞着衣物,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那些人是谁? 为什么非走不可?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秦志国披上旧棉袄,大步走向大队部。 秦海明还没睡,见他深夜登门,眼神一暗,什么都没问,直接拉开抽屉,取出公章,在介绍信上重重一按。 “路上小心。” 他只说了这一句。 秦志国点点头,把信揣进怀里,转身没入夜色。 十分钟后。 五道身影悄然离开村子,沿着田埂疾行。 寒风割着脸,陆怡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心跳如鼓。 她回头望了一眼——秦家小院早已隐没在黑暗中,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还模糊可见,像一尊沉默的守夜人。 秦海明站在大队部门口,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长长叹息一声:“该来的总会来……唉,这平静的日子,总要有人去守护。” 夜风卷着他的话音,散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五人匆匆离开村子,没走多远,秦志国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怎么了?”宋槐花低声问,手仍紧紧攥着陆怡的手腕。 秦志国没回答,目光投向一旁的树林。 片刻,一道黑影从树后闪出,步伐轻得像猫。 月光下,那人面容冷峻,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张靖。”秦志国点头示意。 张靖没说话,抬手打了个手势。 紧接着,又有三人从不同方向现身。 分别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一个瘦削的少年,还有一个戴着斗笠的女人。 他们无声地围拢过来,目光在陆怡身上短暂停留。 “他们是谁?”陆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加速。 宋槐花拍了拍她的手,“别怕,都是自己人。” 一直没说话的张天玄从怀中掏出一块罗盘,手指快速拨动几下,指针疯狂旋转后骤然停住,指向西北方向。 他抬头看向秦志国,“路线安全,可以走了。” 陆怡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赶?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戴斗笠的女人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小姑娘,你以为院子里的那些‘闹鬼’是怎么回事?” 陆怡一愣,“难道……是你们?”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不然呢?半夜敲窗,影子晃悠,都是小把戏。不把你们吓出来,难道等那些人找上门?” 瘦削少年把玩着一把匕首,插嘴道:“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既要吓到你们,又不能真伤着人。” 陆怡这才恍然大悟,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的诡异现象,竟是这几人刻意为之。她既恼怒又困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秦志国沉声道:“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现在没时间解释,快走!” 张天玄一马当先,其余人迅速跟上。 夜色中,一行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不知是村里的狗,还是那些人的猎犬…… 三天后。 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山林。 看着眼前的山林,陆怡低声说着,“这是原始森林?” “是的。秦明,拉紧小怡跟紧了。” “好的。” 陆怡紧紧跟在秦明的身后,踏入原始森林的那一刻,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参天古树的枝叶在上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仅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心脚下。” 秦明回头低声提醒,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稳稳地握着陆怡的手腕,“这里的树根会突然凸起,很容易绊倒。” 陆怡点点头,感觉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 秦明没有回答,而是十分警惕的看着周围。 森林比她想象中更加幽深寂静,连鸟鸣虫叫都显得格外遥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陈年的泥土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让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张天玄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的指南针不断旋转,最终停在一个方向。 他皱了皱眉,用力拍打了两下指南针,指针却纹丝不动。 “磁场有问题。” 他沉声宣布,“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做标记。” 陆怡注意到队伍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那个叫老周的壮汉从背包里取出红色布条,每隔一段距离就在树干上系一条。 他的动作娴熟而迅速,看来平时没少做这事儿。 纵然如此,陆怡也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别担心。” 秦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靠近她耳边轻声道,“周叔在对林子和地形很有研究。“ 陆怡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余光中闪过。 她猛地转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灌木。 “怎么了?”秦明警觉地问。 “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过去了。” 陆怡不确定地说,心跳加速。 秦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灌木丛安静如常。 正要说什么,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第81章 你终于回来了 众人迅速聚集过去,只见老周指着地上一条鲜红的布条——正是他十分钟前才系上的标记。 “我们绕回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张天玄的脸色也阴沉起来,“难道是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陆怡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她清楚地记得队伍一直在直线前进,没有任何转弯的迹象。 她下意识抓紧了秦明的手臂。 “冷静。” 张天玄命令道,“我们换个方向。老周,这次用刀在树上刻十字标记。” “好。” 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选择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陆怡注意到周围的树木似乎变得更加密集,枝干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有些甚至像是痛苦挣扎的人形。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跟上队伍的步伐。 走了约莫半小时,走在最后的女子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她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你们看这个。” 陆怡转身,看到女子指着树干上一个清晰的十字刻痕——正是老周刚才留下的标记。 “这不可能!” 老周脸色煞白,“我们明明一直往北走!” 一阵诡异的寂静笼罩了队伍。 陆怡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耳边似乎有微弱的嗡鸣声,像是远处有人在低声细语,却听不清内容。 “大家别慌。” 张天玄强作镇定,“可能是地形造成的错觉。我们休息十分钟,然后——” 他的话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 声音来自队伍右侧的密林深处,尖锐得不似人声,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像是某种语言。 陆怡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几米外的树后。 “背靠背!现在!”张天玄厉声命令。 队伍迅速围成一个圈,陆怡被护在中间。 她能感觉到秦明紧绷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 “那是什么?”陆怡颤抖着问。 没有人回答。 森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 陆怡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地震动着耳膜。 突然。 她注意到前方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是一块半埋在腐叶中的石碑,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光泽。 “那是什么碑?”她不由自主地指向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石碑。 女子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袖子擦去表面的苔藓。 “这...这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震惊地说,“但我不认识这种文字。看这风化程度,至少有上千年历史了。” 陆怡感到一阵莫名的吸引力,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石碑的瞬间,秦明猛地将她拉回。 “别碰它!” 他厉声道,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几乎同时。 石碑周围的土地开始微微震动,细小的石子在地面上跳动。 一阵低沉的呢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千百人在同时低语,却没有任何可辨识的词语。 “跑!” 张天玄大吼,“立刻离开这里!快跑……” 队伍仓皇逃窜,陆怡被秦明拽着手腕在林间狂奔。 她听到身后树枝断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他们,速度极快。 “别回头!” 秦明喘息着警告,“只管跑!” 陆怡的肺部火烧般疼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突然。 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前栽去。 秦明反应极快,转身抱住她,两人一起滚下山坡。 世界天旋地转,陆怡感到树枝和石块不断撞击身体。 最终他们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四周寂静得可怕。 “你没事吧?” 秦明撑起身体,紧张地检查她的伤势。 陆怡摇摇头,正要回答,却看到秦明背后树干间闪过一个黑影——高大瘦削,轮廓几乎不像人类。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那黑影却已消失不见。 “有...有东西在那里。” 她指向那个方向,声音细如蚊呐。 秦明迅速转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树林,却什么也没发现。 “可能是动物。” 他安慰道,但陆怡能看出他也不相信自己的话,“我们先找到其他人。“ 他们站起身,发现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林地。 树木更加古老,树干上爬满发光的苔藓,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微光。 空气中飘浮着类似萤火虫的光点,却比萤火虫大得多,像是有意识般在他们周围盘旋。 “这不对劲,“秦明低声说,“我们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陆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动物骨架——从大小判断应该是鹿,但骨骼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态,头骨更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扭转了180度。 “我们得离开这里,“秦明的声音紧绷,“现在就走。” 接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试图寻找队伍的踪迹。 陆怡注意到周围的树木似乎在移动,当她直视时静止不动,但用余光观察时,树干的位置明显发生了变化。 “秦明!”她颤抖着说,“这些树...它们在动。“ 秦明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前方地面上的什么东西吸引。 那是一串脚印——人类的脚印,却异常细长,每个脚印都有六个脚趾的痕迹。 “那不是我们的人。”秦明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就在这时,陆怡听到头顶树枝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她缓缓抬头,看到树冠间有一双发光的眼睛正俯视着他们——那眼睛狭长如猫,却大如拳头,泛着不自然的黄绿色光芒。 她的尖叫声惊动了那个生物,它迅速消失在枝叶间。 秦明拉着她再次奔跑起来,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行在越来越密的树林中。 突然。 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是手电筒! 他们冲向光源,发现是张天玄和其他队员。 “谢天谢地!” “我们还以为你们——” 他的话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打断。 那声音近得可怕,仿佛就在几米之外 “它们来了。“ 老周面色有些不好的说着,“那些东西找到我们了。” 张天玄迅速做出决定:“上树!快!“ 众人手忙脚乱地爬上附近最粗壮的几棵树。 陆怡被秦明托举着爬到一根粗树枝上,她惊恐地看到树下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高大、瘦削的人形轮廓,动作却扭曲得不似人类。 那些生物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在树下徘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像是某种扭曲的笑声。 陆怡紧紧抱住树干,感到一阵眩晕。恍惚间,她听到耳边有人低语,声音清晰得可怕:“你终于回来了...” 第82章 林中危机,到底是谁做的? “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这缥缈的声音,陆怡猛地转头,却只看到秦明惊恐的脸。 那声音不是他发出的! 树下。 那些生物突然同时抬头,发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陆怡。 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看穿了灵魂。 “它们...它们这是在看我...”她颤抖着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奇特的哨声。 那些生物立刻停止动作,像接收到命令般迅速退入森林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树林重归寂静,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夜色中。 “那是什么?”陆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 秦明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冰冷而潮湿。 张天玄从树上跳下,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片区域。无论那些东西是什么,它们显然不欢迎我们。” 队伍重整旗鼓,在沉默中继续前行。 这一次,陆怡走在了队伍中间。 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她,遂时不时的回头张望。 她有些费解,她为什么会听懂那些若有若无的低语呢? 此刻,它们正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陆怡,你回来了…” “陆怡,快来陪我们玩儿吧…” 陆怡的脚步的越来越慢,那些低语声在她的耳边萦绕不去,就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着她的理智。 “陆怡,回来吧…” “陆怡,快来和我们一起玩耍吧……” 声音忽远忽近,甚至还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哪怕她捂住了耳朵,仍然没有隔绝那些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陆怡颤抖着询问身旁的秦明,“明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秦明疑惑的摇头,“没有听到什么啊?” 说着停顿仔细感受了一下,再次摇着头道:“除了风声啥也没有听到。” 察觉到不对劲的陆怡立马盘膝而坐,面色一凛,双手掐诀…… 同时,张天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从包里掏出了罗盘。 刚掏出罗盘就看见罗盘指针在疯狂旋转,张天玄立即出声喊道:“不对劲!这里的磁场全乱了。” 突然。 他的视线边缘闪过一道黑影。 张天玄猛地转头,看见一棵古树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其身形轮廓竟然与陆怡有几分相似,“谁在那里?” 人影缓缓抬起手臂,指向森林深处。 张天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影的指尖,竟缠绕着一缕熟悉的红线,正是陆怡之前用来施法的“缚灵索”。 “陆怡!” 他厉声喝道,“你的法器怎么会——” 话音还未落下,盘坐在地的陆怡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指尖法诀瞬间崩散。 她缓缓站起身,死死的盯着那个人影,艰难的说道:“你,想篡改我的记忆…看来,你所图不小啊。” “篡改记忆?” “小怡,你怎么样?” 听到那个人影竟然想篡改陆怡的记忆,一行人都震惊不已。 树后的人影发出“咯咯”的笑声,“小丫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敏锐。可惜,你阻挡不了我!” “是吗?” 陆怡冷笑一声,随即抬手擦去嘴角的猩红,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接着,她咬破食指,抬手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厉声喝道:“三魂永定,七魄不倾!破!” 轰……… 血符炸开。 一道金光迸发而出,直击那个人影。 “啊~!” 一声刺耳的尖啸响彻山林。 周围的树木开始剧烈摇晃,树皮剥落,露出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里的每一张脸,竟然都和陆怡一模一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秦明握着匕首站在陆怡身前,紧张的询问:“爸妈师父,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吗?为什么这些全是我媳妇儿的脸,它们究竟要做什么?” 张天玄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和秦志国对视了一眼,铁青着脸色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撒了出去。 铜钱落地之后,竟然自行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是影魇!它在复制陆怡的命格!” 看着那些人脸树木的枝干扭曲变形,竟化作一条条血肉模糊的触须,朝众人席卷而来,陆怡嘴角一勾,轻声说道:“逆——七——星!” 秦志国闻言脸色大变,猛地按住张天玄正要结印的手:“逆七星阵要折寿十年,我来!你给我护法!” 张天玄摇头,“一起!” “我护法。” “我们护法!” 随即,宋槐花和老周等人盘膝而坐为两人护法。 张天玄和秦志国双手掐诀,很快便在空中凝结出了七颗金色的星辰。 当星辰与地上的铜钱北斗遥相呼应时,那些触须突然疯狂抽搐,发出了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两个“陆怡”也同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 “想引爆,让我彻底消失?你觉得,你会成功吗?”陆怡盯着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影说道。 “咯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嘭~轰…… 树木突然炸开,漫天血雨。 众人惊恐的发现,半空中竟然悬立着两个“陆怡”。 她们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张天玄和秦志国的七窍开始渗血,逆七星阵法的光芒剧烈闪烁。 就在阵法即将崩溃的瞬间,秦明突然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正是守林人之前遗失的那只。 “叮——” 铃声响起的刹那,两个“陆怡”的动作都凝固了。 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渐渐地,那些复制体像蜡像一般开始融化。 就在这时候,真正的陆怡突然跃起,从怀中抽出一把刻满符文的短剑,狠狠刺入最初那个人影的胸口,“找到你了,本体!” “啊…!” 黑影发出非人的尖啸,身体寸寸龟裂。 然。 就在它爆裂的瞬间,众人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 下一瞬。 他们坠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而洞窟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具青铜棺椁。 棺盖上用朱砂画着的,正是陆怡的生辰八字! “谁?这到底是谁做的?” 第83章 救人,回春丹现世 “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见到棺材上的生辰八字,陆怡眸子瞬间猩红,在心里道:统子,这棺材上是我的生辰八字。看来,上一世自己的死,并不是偶然。 “这是借命棺!” 张天玄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棺椁上的朱砂符文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秦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怡,发现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媳妇儿,告诉我怎么做,我去做!”秦明心疼的道。 陆怡定定的看着他道:“那上面是我的生辰八字。” “什么?!” 就在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在陆怡的脑海里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值正以每秒3%的速度流失,请宿主尽快控制生命值的流失。】 【根据能量波动分析,此为“七星借命棺”,破解方法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陆怡强撑着眩晕感,在意识中急问:“快说!” 【一、需至亲之血画破煞符;二、需宿主在子时整亲手毁去棺中替身】 “师父,用我的血画破煞符!” 说罢,陆怡果决的咬破了手指,鲜血顿时涌出。 张天玄闻言眼神已凛, 沾血的手指在青铜棺上龙飞凤舞。 朱砂遇到鲜血的刹那,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棺盖上的八字开始扭曲褪色。 “老秦,该你了!” 随着张天玄的这一声暴喝,秦志国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处那一道狰狞的伤疤。 接着,他从秦明手里拿过祖传的青铜镜狠狠按在了棺尾,“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轰!” 棺材剧烈震动,缝隙中渗出黑雾。 陆怡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倒计时,在秦明搀扶下踉跄走到棺前。 “还有三十秒到子时!”秦明声音发颤,死死盯着腕表。 洞窟顶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惨白的月光如利剑刺入,正好照在棺盖中央。 陆怡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而棺中传来凄厉的哀嚎。 “就是现在!”系统警报炸响。 陆怡双手握住突然出现在掌心的桃木钉,用尽全身力气刺向棺缝:“把我的命——还给我!” “啊——!!” 下一秒。 棺中爆发出刺目金光,无数缕血色丝线从棺材中抽出,如百川归海般涌回陆怡体内。 陆怡漂浮在半空,黑发飞扬,周身经络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生命值恢复中...100%...120%...】 【警告!检测到超额生命能量,宿主即将——】 “别急。” 陆怡落地时唇角微扬,突然伸手抓向虚空。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竟从月光里扯出一道半透明的黑影——正是那个自称守林人老头的魂魄,“老头,这偷来的命,该还了吧。” 不待“老头”出声,一簇火焰就扔到了棺材上。 滋滋…… 随着这滋滋声,火焰越来越大,棺材上那些阴毒的符文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 洞窟开始晃动起来。 “洞窟要塌了!快走!” 张天玄暴喝一声,手中铜钱剑猛地插入地面。 秦志国和宋槐花同时动作,三人呈三角站位,指尖飞速掐诀,脚下顿时亮起一道金色阵法。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遁!” 三道黄符从他们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燃烧成金色火鸟。 火鸟盘旋间,整个洞窟开始剧烈摇晃,巨石不断从顶部砸落。 “抓紧彼此!一个不落!走!”宋槐花一把拽住陆怡和秦明的手腕。 就在一块巨石即将砸中众人的瞬间,金色阵法爆发出刺目光芒。 陆怡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像是被拉进了一条流光隧道,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 砰! 众人重重摔在松软的泥土上。 陆怡睁开眼,发现他们正躺在山脚下的溪流边,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将整片山林染成金色。 远处传来轰隆巨响——整座山体正在缓缓塌陷。 “咳咳...都活着吗?” 张天玄灰头土脸的爬起来,警惕着四周问道。 “在呢。” “都在呢。” 秦志国则在吐出一口血沫后,咧着嘴笑了:“老子的遁地符十年没用了,居然还这么管用。” 宋槐花突然惊叫:“老头子,你的手!” 只见秦志国的右手掌心焦黑一片。 陆怡知道,这是强行催动遁地符的反噬。 可秦志国只是看了一眼后便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小伤,比起当年在湘西...” 然。 这话音还未落下,这个铁打的爷们儿突然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爸!” 秦明和陆怡同时跑了过来。 “师父,我爸这是怎么了?”陆怡看着正蹲着给秦志国检查把脉的张天玄,急切的问。 张天玄将一颗丹药喂入秦志国口中,这才开口缓缓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强行催动遁地符的后果,调养调养便会没事的。” 看着张天玄忧心忡忡的表情,又看了看一眼地上的秦志国,陆怡在心里呼唤起了系统:统子,我爸这情况用什么丹药最好? “当然是回春丹喽。一粒即可!” 得到了系统肯定的答复,陆怡立马看着张天玄,一脸认真都道:“师父,回春丹对我爸的伤势可有用?” “回春丹?你有回春丹?” 张天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回春丹乃上古灵药,早已失传数百年,你怎会......“ 话音未落,陆怡已经摊开掌心,一粒碧绿如玉的丹药正散发着莹润光泽,隐约可见丹纹中似有灵液流动。 “这...这真的是回春丹...” “快,有救了,有救了…” 张天玄的手微微发抖,口中喃喃细语:“竟是传说中的回春丹!” 他猛地抓住陆怡的肩膀,“丫头,你可真是秦家的恩人的…” 陆怡正欲回答,秦明突然惊呼:“爸的脸色变紫了!“ 只见秦志国呼吸越来越弱,眉心浮现出一道诡异的黑线。 宋槐花急得直跺脚:“老张!先救人啊!“ 张天玄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接过丹药。 就在回春丹触及秦志国嘴唇的瞬间,异变突生—— 丹药竟自动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口中! 秦志国全身骤然亮起翠绿光芒,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地泛着莹绿色。 那道黑线如同活物般挣扎扭动,最终被绿光逼至右手掌心。 “按住他!”张天玄大喝。 第84章 初闻迷魂岭 “按住他!” 张天玄一声大喝,老周等人立马合力按住剧烈抽搐的秦志国。 接着,陆怡抬手覆盖在他的手臂上。 手势一转。 一股灵力之气便没入秦志国的手臂,且朝着手掌心流去。 “啊!” 一声惊叫。 只见秦志国的右手掌心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股腥臭的黑血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见状,所有人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着黑血的排尽,秦志国的呼吸逐渐平稳。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原本有些花白的鬓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脸上的皱纹也淡了不少,仿佛年轻了十岁。 “唔...” 秦志国缓缓睁眼,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兴奋的道:“他娘的!浑身是劲!” 说着竟一拳砸向身旁的树干,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张天玄颤声道:“这哪是回春...这分明是......” 感受到众人热切的视线,陆怡浅浅一笑,“我说这其实就是回春丹的效果,你们信不?” 张天玄等人摇头,异口同声的道:“你觉得呢?”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陆怡也没解释,而是抬眸看向郁郁葱葱的山林,轻声说着:“师父,确定那些人都是进了这座山林失去联系的吗?” 说到正事儿,张天玄则不含糊,直接将他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陆怡,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那些人的确是进了这座山林之后才失去联系的。” 陆怡思索了一番,而后看向张靖三人,“可知道这座山林叫什么?有什么传说或者传闻?”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摇头表示他们并不知晓,“只有一张地图。” 见得不到其他消息,陆怡拿过地图,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划拉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 随着地上的字迹越来越多,几人好似也知道陆怡要做什么了。 一刻钟之后。 陆怡停下了动作,而后一脸凝重的看着张天玄,“师父,咱们这次出手,可是师出有名?” 张天玄点头,“我是受龙组组长邀请来此地的,而你们是我的队友同伴,必然是和我一样。” 闻言陆怡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便分析分析。 首先,失联的人的确都是进了此处山林,可并不是一开始就没有了联系,而是到了某一处之后才失联的。 另外,根据正常前行速度和他们的失联时间来推算,他们的大概方位应该在距离山林边缘两百公里处。” “两百公里处?这个位置也不好确定在哪里。毕竟这个要看他们是从哪里进的山林,经过哪些地方” 张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点了一圈,“况且,这片山林的地形复杂,岔路又多,他们未必会按照我们的路线前行。” “是啊,若是有那些人最后的失联位置就好了。” 张天玄闻言抬手拍了一下额头,“瞧我这脑袋。你们在这里歇会儿,我去找人问问看。” 说罢,起身急步匆匆而去……… 虽说原地休息,可大家伙的脑子却是在快速转动着…… 意念点开了系统,看着自己那一百多万的积分,陆怡打算去交易商城购买一波。 可。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看了交易商城不少的物品,陆怡无语的差点骂娘。 那商城的物品要么低廉到一积分,要么昂贵到十几万积分,这贫富的两极分化也太严重了! 陆怡有些生气,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百多万积分能够买许多东西,可现在看来,呵呵! 买个屁! 还是省着点,再攒攒吧…… 两个小时后。 张天玄回来了。 不是,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和他一起出现在几人视线里的竟然还有三男一女。 张天玄走近后,向他们介绍了四人。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四位是轩辕棋、欧阳荀、陆琳和楚云霆。 他们和我们一起进山。” 秦志国几人互相看了看,而后冲着四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没等人开口,张天玄便率先出了声,“轩辕同志,劳烦你和我们说说详细情况。” 轩辕棋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这张地图上标注的这几个地方,便是我们根据失联同志的最后通讯位置。 我们也试图进山搜寻,可愣是没有发现这几个地方………目前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些。” 张天玄蹲下身,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这几个地方有什么共同点吗?” 轩辕棋想了想说道:“雾气,看不清” “对,有雾。” 秦志国想了想抬头看向轩辕棋,“有雾?同志,这片山林可有什么传说或者传闻?” “传闻?还真有!” 接着,欧阳荀便开始讲述起来,“听附近的人说,这片山林里有个地方叫‘迷魂岭’。进入这迷魂岭的人,十之八九走不出来。他们说这是有‘山鬼’作祟。” 张靖皱眉,“‘山鬼’?会不会是某种磁场变化,或者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幻境呢?” 张天玄盯着地图,若有所思,“雾气、失联、‘山鬼’传说……这些线索都指向了一点——那就是这山里很可能存在某种干扰人感知的力量,无论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布置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陆怡忽然开口说道:“会不会是阵法?” 秦明点头赞同,“对,如果真是阵法,那破阵的关键可能就在这些雾气最浓的地方。” 这时候,轩辕棋又想起了什么,补充说道:“照你们这样一说,在那些同志失联之前,还真有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我们进山寻找失联同志的队伍,应该到过那些同志最后出现的地方。”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轩辕棋,“此话怎么说?” “我和欧阳都参加了进山寻找失联同志的队伍。欧阳,还记得我们路过的那个有燃烧痕迹的空旷之地吗?” 轩辕棋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欧阳荀。 欧阳荀闻言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道:“你说的是我们发现有不少脚印和拖拽的地方?” “对,就是那里。” 第85章 搜寻失联同志 “那片空地上有篝火的痕迹,周围的树木也有被砍伐的迹象,我们认为那里失联的同志在那里扎过营。” 说着,轩辕棋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的继续说道:“我们到那里时,见到了他们的装备和食物,甚至还有随身物品,唯独不见人。 可我们在那附近寻找了许久,只查看到朝着四面八方散开的脚印,其他并没有什么发现。” 闻言,张天玄等人的眉头紧皱,互相看了看之后思索了起来…… 宋槐花率先开口说道:“你们说那些脚印是朝着四面八方散开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看到了什么,惊慌失措的跑开了?” 张天玄目光一沉,“那些脚印消失的地方可有什么发现?” 轩辕棋和欧阳荀想了一会儿,说道:“也不算是突然消失,就是在最后一个脚印的地方,出现了拖拽的痕迹。” “只能查看到最后一个脚印,可那附近除了拖拽的痕迹,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不过,怪异的是,我们在那呆了三天,并没有出现什么。”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 秦志国紧了紧手里的武器,低声说道:“看来,这山林里面有好东西啊。” 张靖补充道:“这拖拽的痕迹,要么是人为,要么就是什么未知的生物或者是植物。” 陆怡沉思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轩辕棋,“轩辕同志,你们当时有没有注意到那片空地的土壤或者空气有什么特别的吗?” 轩辕棋回忆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还真有!那里的泥土颜色发黑,而且……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植物,又像是某种动物的气息。” 张天玄眼中精光一闪:“黑色土壤、腥臭味……这很可能是某种邪祟或者阵法残留的痕迹。” 他站起身,果断地道:“走,先去那片空地看看。如果真是邪物作祟,我们得尽快找到它,否则失联的同志凶多吉少。” 众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 随着深入山林,雾气越发浓重,四周的树木也渐渐变得扭曲怪异,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张靖猛地停下脚步,低喝一声:“小心!”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片焦黑的空地——正是轩辕棋所说的那个地方。 然而。 此刻的空地上,除了残留的篝火痕迹外,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写了“禁止入内”的牌子! 原本戴着斗笠遮挡了面容的女子徐霞,此时一双杏眼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个“禁止入内”的牌子。 见她不语,且颤抖着手,张天玄和秦志国这两只老狐狸对视了一眼,而后秦志国便抬步上山查看那个牌子的事情。 看着那笔直的木牌,秦志国眯起眼睛,缓缓念咳出了木牌上斑驳褪色的字迹,“禁止入内...落款是......1947年?” 张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1947年,难道是……?” 后面的话,张靖不敢说。 那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那时候虽然年纪小,可他却是听的那是一清二楚,看的也是明明白白。 轩辕棋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武器,“这木牌..我们上次来的时候绝对没有!” “有意思。” 张天玄突然轻笑一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前进啊。” 陆怡突然指着牌子下方,“你们看,泥土是松动的!” 张天玄眼中金光一闪,沉声道:“徐霞,先别动它!这可能是陷阱!” 话音还未落下,那木牌突然“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露出藏在木牌夹层里的一些东西。 符纸? 这玩意儿除了那些特殊能力的人,其他人恐怕无人能及。 见到符纸,张天玄的脸色瞬间一变,“封魂符!” 随即一把扯住徐霞向后急退,口中大喊:“快退开!” 紧接着。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以木牌为中心裂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缝。 漆黑的阴气如喷泉般从地底涌出,在空中凝结成数十个扭曲的人形。 “是...是那些失踪的人!” 欧阳荀的声音发颤,伸手指着那些阴气凝聚成的人影。 他们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有的在奔跑,有的在挣扎,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陆怡突然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等等...这不对劲...” 十七八岁的小丫头……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阴魂,又落在地面的裂缝上,陡然,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看那些裂缝的边缘。” 张天玄等人闻言一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些看似狰狞的地裂,边缘处竟隐约泛着不自然的荧光,就像...投影在幕布上的特效。 “是幻境!” 陆怡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等视线恢复时,周围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开始剥落。 那些哀嚎的阴魂变成了静止的纸人,地底伸出的触手竟是枯藤伪装的,而他们脚的土地,赫然是一块巨大的阵盘! 秦志国惊愕地看着自己手中已经报废的手木仓竟然完好无损,头皮瞬间发麻, 欧阳荀突然指着轩辕棋的脚边,惊讶的道:“你们看!” 原本被“触手”拖拽的地方,只有几根断裂的红绳。 轩辕棋脸色难看地捡起红绳,脸色阴沉的道:“湘西赶尸术的控尸绳...我们这是被摆了一道血符啊。” 已经知道是幻境了,那就没有理由还不放人离开。 这一僵持就是两天。 最后,张天玄眼中金光暴涨,双手划过眼前,“好高明的幻阵,连我的天眼都能骗过...” 正说着,张天玄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她,则死死地盯着阵盘中央。 ——那里插着一面造型诡异的青铜镜,镜面上用鲜血画着五人的生辰八字。 见状,陆怡突然浑身发冷,嘀咕着:“不对...如果这是幻境,那...” 他猛地转头,却发现徐霞正站在青铜镜前,手指滴着血,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终于发现了?!” 徐霞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莫辨的混响,“可惜晚了...” 第86章 任务完成,归家 “晚吗?不一定哦~” 话音刚落,陆怡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指尖骤然腾起一簇炽热的火焰。 抬手一扔。 那原本跳跃的火焰瞬间飞出,直逼对面那个邪魅的“陆怡”。 陆怡嘴角微扬,目光凌厉的看着那面露惊慌之色的“陆怡”,冷声说道:冒牌货,你…该消失了。” 然。 这幻境中的“陆怡”也同样露出笑容,却显得僵硬而诡异。 它模仿着陆怡的动作,在掌心凝聚出了一团火焰。 “天真!” 陆怡冷笑一声,随即再次抬手挥出一团火焰。 这一次,炽热的火球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直扑幻影。 与此同时。 幻影的火球也迎面而来。 两团火焰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陆怡的火焰则势如破竹,在瞬间就吞噬了对方的力量,余威不减的轰在幻影的身上。 “啊!” 一声凄惨的尖叫顿时传入耳里。 接着。 幻影的身形在火焰中扭曲、碎裂,最终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幻影的消失,四周的景象开始崩塌。 原本虚幻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片片剥落,露出了真实的场景。 陆怡也长舒了一口气,收起火焰,轻声道:“幻境,破了。” 一直知道自家媳妇儿厉害,可这真正见识到了,秦明才发现,他原本想变得强大能够保护好陆怡的这个想法,要想实现好似有点难度。 转念一想,媳妇儿厉害其实也挺不错的。 至少,在自己没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能够保护好她自己…… 见秦明一直站在原地不动,陆怡疑惑的出声唤道:“明哥,明哥…” 秦明一个激灵立马从思索中醒来,“媳妇儿,怎么了?” “该出发了。” “好。”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找到了失联的同志,并将他们安全交给了龙组,然后便悄然离开了山林…… —————————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太过顺利了?” 快到向阳大队时,张靖终于还是出声询问了起来。 张天玄点点头,“的确是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人感到不真实。” 秦志国抬头看了看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有些担忧的道:“怕不是什么势力在背后出手了,甚至,那些人还知道我们是谁。” 闻言,老周和徐霞眸子瞬间一沉,“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或许,他们是想要证实什么。最近大家伙儿都好生在家待着,不要外出。若是有什么急事,相互通知一声。” 张天玄想了想,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叮嘱了一句。 “明白。” 向阳大队。 和秦志国宋槐花挥了挥手,陆怡和秦明便踏着夜色回到了家。 推开院门,熟悉的土坯房静静伫立在夜色下。 秦明摸黑点上煤油灯,把灯递给陆怡,“媳妇儿你回屋收拾一下,我去灶房烧水,把炕烧一下?” 陆怡点点头,拎着油灯进了屋。 昏黄的光晕在屋内晕开。 她麻利地抖了抖炕上的被褥,又扫了扫浮灰,这才从柜子里抱出干净的床单铺上。 秦明则蹲在灶前生火,火星噼啪作响,很快,热气便顺着土炕的烟道蔓延开来。 “媳妇儿,水烧好了,我给你端进来?” “成。我擦一下身子。” 洗漱好,陆怡伸了一个懒腰,低声说着:“总算能歇下了。” 说着,便钻进了被窝。 秦明也收拾妥当,吹灭了油灯躺下。 这会儿,炕已经热了起来,暖烘烘的,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犬吠。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光亮透过窗纸洒进来,陆怡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伸手想推身旁的秦明,可发现人已经不在了,遂揉了揉眼睛,拿起手表一看,“十点半了?” 陆怡微微一愣,抬手挠了挠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到了这个时辰。 秦明却是早已起了,估计是看自己睡得沉,不忍心叫醒自己。 这被人心疼的感觉,好似还不错…… 陆怡一边想着,一边穿衣下炕。 待她走出屋,才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来到灶房,见灶台的锅里不仅温着水,还有一碗热粥和咸菜。 陆怡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简单洗漱后,陆怡走进灶房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香浓郁,温度刚好。 正吃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明扛着一捆柴火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见陆怡醒了,他咧嘴一笑:“媳妇儿,你这是睡饱了?” 陆怡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早饭:“你做的?” “嗯,想着你最近累着了,让你多睡会儿。” 秦明放下柴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锅里热着的水还有不?我抓到了野鸡,炖了给你补补。” 陆怡闻言眼睛一亮,放下下碗筷就冲到了柴火堆前,“野鸡在柴火里,是不是?” 秦明笑着道:“我媳妇儿就是聪明。” 说着,从柴火里拎出来两只肥硕的野鸡,羽毛还泛着油亮的光泽。“媳妇儿,我今儿运气是真不赖。刚进山没多久就遇到了两只散步的野鸡。” 陆怡接过野鸡掂了掂,满意地点头,“不错啊,这一只得有四五斤重。明哥,你这运气不赖啊。炖一只,红烧一只,让爸妈过来一起吃。” “好嘞。媳妇儿,你赶紧吃饭,杀鸡的活儿我来。” 说着,秦明利落地从灶台旁取下菜刀,“我去褪毛,一会儿用大铁锅炖。” 见锅里热水不多,秦明麻利地烧上一锅开水,将野鸡浸入滚水中烫毛。 蒸腾的热气里,他忽然想起什么,探头说道:“媳妇儿,今儿从进山到下山,我都没有碰到巡山的民兵,你说是不是有点巧?“ 陆怡眉头微微蹙起,“可有遇到什么?” “没有,山里安静的很。放心,我留意着呢。” “嗯。” 将野鸡在案板上,接着手起刀落。 “笃笃”的剁砍声后,秦明将鸡肉分块下锅,金黄的鸡油很快在沸水中化开。 他撒了把晒干的野山菌,又拍进两块姜,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第87章 野鸡两吃,酒有点辣 盖上木锅盖,小火慢慢煨着,然后转身往旁边的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噼啪”作响,锅底很快就烧得发亮。 “媳妇儿,把案板底下那个青萝卜递给我。” 秦明挽起袖子,往热锅里倒了勺猪油。 油花在锅底化开,滋滋冒着香气。 陆怡弯腰从菜筐里挑了个水灵灵的萝卜,顺手在围裙上把水擦了擦:“这萝卜甜着呢,红烧正好。” 秦明接过萝卜,刀工利落地切成滚刀块。 鸡肉已经用酱油腌上了,这会儿正泛着诱人的酱色。 他把鸡肉“哗啦”倒进热油里,顿时腾起一阵带着酱香的油烟。 “刺啦——” 鸡肉在锅里翻炒着,秦明手腕一抖,撒了把干辣椒和花椒。 陆怡凑过来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得两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火候正好。” 秦明把萝卜块倒进去,翻炒几下后舀了勺炖鸡的高汤浇上。 褐红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萝卜渐渐染上了诱人的酱色。 陆怡揭开炖鸡的锅盖,热气混着菌香扑面而来。 她用筷子戳了戳鸡肉,满意地点点头:“再炖半个时辰就烂糊了。” 说着往汤里撒了把翠绿的葱花。 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宋槐花挎着竹篮推门进来:“老远就闻见香味了,这是做什么好菜呢?” “妈来得正好。” 秦明擦了把汗,指着两口锅笑道,“野鸡两吃,炖汤和红烧,就等您和爸来开饭了。” 陆母探头看了看锅里,红烧鸡块裹着亮晶晶的酱汁,萝卜吸饱了汤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笑着从篮子里掏出个粗瓷碗:“我带了新腌的酸菜,正好解腻。” 灶间的烟火气越来越浓,红烧鸡块的酱香混着酸菜的清爽,飘满了整个小院。 秦明擦了擦手,望着忙活的娘俩,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咳嗽声,秦志国背着手走了进来。 宋槐花忙不迭的迎了上去,“老头子,就等你了。小怡今儿可是做了野鸡两吃呢。” “是嘛。” 说着,秦志国吸了吸鼻子,笑着道:“我说怎么隔着二里地就馋的慌,敢情今儿是有野鸡吃啊。” 说话间,他来到了井台边洗手,水花落在地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堂屋。 桌子上已经摆开了。 粗瓷碗里的黄澄澄的油花浮在汤面上,衬着那黑褐色的榛蘑格外的鲜亮。 秦明端着红烧鸡块过来,酱色浓稠的汤汁还冒着小泡,萝卜块吸饱了汁水,晶莹透亮。 “爸,您坐这儿。”秦明用围裙擦擦条凳。 宋槐花把酸菜碟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腌得脆生生的芥菜丝上还点缀着几粒红辣椒。 秦志国从怀里掏出个小陶壶,得意地晃了晃,“上次你俩给我和你们娘拿的酒,配今儿的菜正好。” “来来来,咱们一家人喝一个。” “好嘞。” 说话间,四个粗陶酒杯碰在一起,溅起的酒液在桌面上画出深浅不一的圆痕。 “妈,你尝尝这个。” 陆怡夹了块鸡腿肉搁在婆婆宋槐花碗里。 炖得酥烂的鸡肉轻轻一抖就脱了骨,宋槐花用筷子尖挑着尝了尝,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咱们小怡的手艺就是好,蘑菇干经过这么一炖,鲜得我舌头都要掉了。” 秦志国则笑眯眯的抿了一口酒,喉咙里滚过一阵温热的甜香,他咂了咂嘴,伸手又夹了一块红烧鸡块。 那鸡块炖的极透,筷子一戳就陷进去了,裹着浓稠的酱汁,颤巍巍的抖着。 “明子,你这手艺比你娘还要强些啊。” 秦志国咬了一口红烧鸡块,眯起眼睛,嘴里含糊地卷着,酱汁沾在嘴角,亮晶晶的。 宋槐花一听,心道:嘿!你个老头子! 随即,故意板起脸,筷子在碗边轻轻一敲,“老头子,你这话说的,我烧鸡块可没少放调料,哪一次你吃的不欢?” 见状,秦明用手肘碰了一下陆怡,眼神示意:快,看戏了! 见到自家男人竟然看公婆的戏,顿时在心里为他点了一排辣:明哥,你自求多福吧! 感受到来自自己媳妇儿的瞪眼,秦明立马笑着打圆场:“妈,您炖的鸡,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味儿——汤浓肉烂,香得能让人多吃两碗饭。” 陆怡抿嘴一笑,又给婆婆宋槐花盛了一碗鸡汤。 汤色金黄,上面还飘着几粒翠绿的葱花,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宋槐花接过来端着,低头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眉眼立马舒展开来,“哎哟!这鸡汤,鲜!蘑菇都味儿也全给炖出来了吗,好喝。” 秦志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来冲着儿子秦明晃了晃,“明子,来,再陪爹喝一个。” 秦明赶紧端起杯子,父子俩轻轻一碰,仰头干了。 酒入喉,甜中带辣,秦明忍不住“哈”了一声,逗得陆怡直笑,“慢点儿喝,又没人跟你抢。” 见自己媳妇儿笑了,秦明都心里更开心了。 看着儿子儿媳妇眉来眼去的模样,宋槐花眼里满是欣慰,转头对秦志国说道:“你看看,两个孩子多好,咱们这日子啊,可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秦志国点点头,伸手夹了一筷子酸菜,脆生生的芥菜丝带着微微的酸辣,正好解了鸡肉的油腻。 他嚼了两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酸菜腌得正好,配着鸡肉吃,舒坦。” 院子里。 寒风吹过。 带着灶间残留的烟火气和饭菜香。 饭桌上。 一家四口说说笑笑,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碗筷轻磕的响动、偶尔爆出的一阵笑声,全都融进了这暖融融的夜色里…… 忽然。 秦明的眼眶湿润了。 只见他抬眼看着发现秦志国和宋槐花两鬓的白发,在昏黄的油灯下,好似一层薄薄的白霜,格外的刺眼。 秦明喉头一梗,手里的筷子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明哥,你怎么了?” 陆?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秦明赶紧低头,借着夹菜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情绪,“没事,只是酒有点辣。” 第88章 离别 “明子,小怡,你们今儿忙了一天,多吃点。” 宋槐花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冬日里的一碗热汤,她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颤巍巍地夹起两块最肥嫩的鸡腿肉,分别放进秦明和陆怡的碗里。 油亮的酱汁顺着鸡肉纹理缓缓滑落,在米饭上晕开一片琥珀色的痕迹。 饭桌上暖黄的灯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眼尖的宋槐花瞧见了儿子微红的眼眶,那双眼角已有细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心里一软,又往两人碗里添了勺冒着热气的红烧鸡块,“多吃些,看你们最近都瘦了。” 秦志国仰头灌下一杯白酒,喉结剧烈滚动着,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他刻意避开儿子泛红的眼睛,布满老茧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 酒液在杯中摇晃,映出他沧桑的面容。 微闭的眼睛里藏着说不尽的话语,他在心里默念:儿子啊,这世上的安稳从来都不是平白得来的,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许多人正在为了我们这样的安稳而负重前行。 就像咱们村的那棵老槐树,要想枝繁叶茂,唯有将根系扎的更深…… 老头子我和你们娘已经享受了十八年的安稳日子,看着你成家… 现在,是时候换我们来当那地下的根了。 为了你们小两口将来的安稳日子,也为了这片我们深爱的土地... 窗外月色朦胧,一片浮云遮住了半边月亮。 秦志国望着那残缺的月影,想起那句老话:月有阴晴圆缺,人有聚散离合。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爸,妈...” 秦明的声音有些发颤,筷子悬在半空。 他望着父母斑白的鬓角,那些皱纹里藏着的往事突然变得如此清晰。 想说的话语在舌尖转了几转,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秦志国放下酒杯,陶瓷碰撞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脆。 他深深叹息,那叹息里裹挟着大半辈子的风霜。 “明子,”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有力,“你要记着,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是我秦志国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匣子。 秦明瞳孔微缩,好似明白了什么,瞬间眼眶更红了。 他想起这半年来,他父亲和他说的那些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又想起过年出门时,母亲提出要让他和陆怡一同出行…… 思及此,秦明的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巨大都大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低的道:“您二位辛苦了一辈子...儿子和小怡还没让您们享几天福...” “傻小子!” 秦志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带着哽咽。 他重重拍在儿子肩上,那一掌承载着说不尽的嘱托。 “我和你娘这一辈子啊...” 他的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望向窗外的夜空,“看过最美的朝阳,也熬过最黑的长夜,值了。” 宋槐花悄悄抹了抹眼角,夹了一筷子蘑菇放进老伴碗里。 碗里的油星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就像那些即将说出口的离别…… 此时。 饭桌上的沉默犹如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每一个人。 “爸…” 秦明的声音有些发哑,“您和妈,是不是…要走了?” 筷子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陆怡的手悬在半空中,那片蘑菇落在桌上,滚了半圈才停了下来。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可陆怡还是问了出来,“明哥,爸妈要去哪?” “小怡啊,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对于我和你妈的身份,你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了。 只是碍于某种原因,目前不能说。这一次,你们师父也会和我们一起离开,归期不定。” 说到这里,秦志国停顿了一下,而后冲着宋槐花点了点头,“把东西给两个孩子吧。” “好。” 应了声的宋槐花,红着眼眶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包放在桌子上。 一边打开一边说着:“明子,小怡,这些呢你们收着,该花就花,别委屈了你们自己。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可不能因为你们是好孩子,我们就什么都不管……” 听着宋槐花的絮絮叨叨,陆怡就是再傻也知道他们这是要出任务了,而且这一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还不小。 毕竟,归期不定! 陆怡伸手拉着宋槐花,担忧的问:“妈,这一次,是不是很危险?” 闻言,宋槐花那放在小布包上的手停顿了一瞬。 随即。 轻声说道:“为了这片我们热爱的土地,再危险,我们也要去!你们,亦是如此,这便是我们华国人民与生俱来的使命,明白吗?” 话音刚落,秦志国的声音再次响起,“半年后,若是还没有我们的消息,之后再见到我们,我们没有率先开口,你们一定要装不认识我们。记住了吗? 既然那些人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以后,你们也不要小心翼翼的避着了,还做什么就去做!” “爸妈,我们知道了。” “明儿一早的车,我和你们娘,一会儿就走。小怡,你和明子,可要好好保重啊!” “嗯。” “知道的爸。” 秦志国又饮下一杯酒之后,站起身看着悬挂在高空的那一弯清月,“老婆子,咱们该回家收拾行李了。 你们俩呢,也不用来送。老头子我啊一点也不喜欢那样的场面。” “好!” 看着秦志国和宋槐花离去的背影,陆怡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黯然,随即在心里默念:系统,我要兑换这个年代能够用的急救药品,快! 【叮!检测到宿主的急切请求,现将存在于七十年代的物品一一更新,宿主可自行兑换。】 这么智能的吗? 还能这样玩儿? 陆怡深吸了一口气,用意念点开了兑换商城,然后就是唰唰一阵兑换…… 陆怡这一波猛如虎的操作,看的系统那是差点怀疑统生。 回房将兑换的物品整理了一番,装进一个包袱之后,陆怡这才走出屋拉着在灶房发呆的秦明,快步出了院子…… 第89章 进山,袖里乾坤 “爸妈,这些东西你们带着,以防万一。” 将包袱塞到宋槐花的手里,陆怡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说着:“若是遇上什么事情,需要我和明哥,记得带个话回来,我和明哥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是啊,爸妈,我和小怡在家等你们归来。”秦明也一脸凝重的附和着道。 宋槐花和秦志国对视了一眼,而后将陆怡给他们的包袱塞到了行李箱里,然后又叮嘱了两人几句,便抬步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接连两天,秦明和陆怡的状态都很差,去哪都没兴趣。 第三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陆怡就睁开了眼睛。 她侧耳倾听,院子里没有熟悉的劈柴声,厨房里也没有锅碗碰撞的动静——这个家安静得可怕。 自从公公婆婆离开后,他们家仿佛失去了生气。 陆怡轻手轻脚地起床,透过窗户看到秦明已经坐在屋檐下的凳子上,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他手里攥着父亲常用的那把猎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明哥。” 陆怡推开门,清晨的寒意立刻扑面而来。 秦明转过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怎的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 陆怡走到他身边坐下,“你是在担心爸妈和师父他们?” 秦明苦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猎刀上的刻痕——那是他爸秦志国留下的记号。 “总觉得爹娘随时会推门进来,喊我去劈柴。” 陆怡闻言鼻子一酸。 这两天,她感觉秦明像是丢了魂似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明哥,爸妈希望我们过安稳的日子,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陆怡突然站起身,声音坚定得让秦明惊讶地抬头看她,“爸妈是有事外出了,我们得把这个家守好,等他们回来。” 秦明怔了怔,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了雪花的衣摆:“媳妇儿,你说得对。今天...我们进山,如何?” “好。我去准备干粮。” 一个时辰后。 两人背着竹篓,手持工具站在了山脚下。 晨雾还未散尽,给山林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秦明检查了一下装备:猎刀、自制的弓箭、几根绳索和几个捕兽夹。 陆怡则背着空麻袋、装满干粮和水的布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媳妇儿,跟紧我。” 秦明低声道,率先踏上了上山的小路。 陆怡紧跟在他身后,感受着脚下不是特别厚的积雪。 山林里的空气带着草木清香,比村子里清新许多。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秦明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观察地面。 陆怡凑过去,看到泥土上有几个清晰的爪印。 “野兔,刚过去不久。” 秦明轻声解释,手指描摹着爪印的形状,“看方向是往东边去了,走,看看去。” “好。” 秦明动作娴熟地取下背上的弓箭,示意陆怡保持安静。 两人猫着腰,沿着爪印的方向小心前进。 陆怡的心跳加速,既紧张又兴奋。 穿过一片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小片空地上不仅没有一片雪花,而且还有一些青草。 此刻,正有几只灰褐色的野兔在那大快朵颐。 秦明屏住呼吸,缓缓拉弓搭箭。 “嗖——” 箭矢破空而出。 精准地命中了一只肥硕的野兔。 其他兔子四散而逃,转眼消失在草丛中。 “中了!”陆怡忍不住小声欢呼。 秦明脸上露出这两天来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他快步走过去,熟练地处理了猎物,用草绳捆好。 “第一只,运气不错。” 陆怡看着那只野兔,突然想到什么储物袋,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压低声音在秦明的耳边说道:“明哥,我有袖里乾坤。” “什么?!你说真的?”秦明很是震惊地看向她。 陆怡深吸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透露这个秘密,“真正的。有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说罢,拿出了两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布包,将自己那个放兜里后,这才教秦明滴血认主。 见自己的血没入布包后就不见了,秦明正疑惑着要怎么开口时,就听到了陆怡的声音,“明哥,这个布包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你可以把东西收进去需要的时候才拿出来。” 说罢,陆怡伸手触碰那只野兔。 眨眼间,猎物就从秦明手中消失了。 秦明瞪大了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喃喃道:“这...这是...” “我管它叫袖里乾坤。” 陆怡小声解释,“我能把东西收进去,需要时再取出来。除了活物,其他都能放。” 秦明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思索,最后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难怪有时候你拿东西,就像变戏法一样!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陆怡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超自然的现象。 “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明挠了挠头,“奇怪是奇怪,但我们都能拥有异常的能力,这袖里乾坤便没有慢慢奇怪了。 我只要确定,你是陆怡便可。” 这句朴实的话语让陆怡心头一暖。 她意念一动,野兔又出现在她手中。 “有袖里乾坤,我们就能多打些猎物带回家了,毕竟…红眼病是病,得治!” 秦明眼睛亮了起来,“那今天可以多走几个地方!我知道有个山谷,以前常有野猪出没...” 就这样,两人重新出发,比之前更加充满干劲。 秦明带着陆怡穿过密林,跨过小溪,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这里就好像是被雪遗漏的一样,植被茂盛,地上有许多被翻动的痕迹。 “野猪喜欢在这里找吃的。” 秦明低声说,从背篓里取出几个捕兽夹,熟练地布置在野猪可能经过的路径上,又用落叶和泥土做了伪装。 陆怡则按照秦明的指示,在另一条小路上挖了一个浅坑,里面插上削尖的木棍,上面覆盖树枝和落叶,做成一个简易陷阱。 “我们到那边等着。” 秦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野猪嗅觉灵敏,不能靠太近。” 两人躲在岩石后面,秦明从怀里掏出两个杂粮饼子,递给陆怡一个,“先垫垫肚子。” 第90章 进山打猎,凿冰抓鱼 饼子虽然又干又硬,但陆怡却是吃得津津有味。 光线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山林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瞥了一眼身旁正啃着饼子的秦明,陆怡突然觉得,就这样和秦明一起,等待着猎物上钩的时光,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和满足。 “媳妇儿,有动静。” 正感受着这惬意的宁静时,忽然听到秦明那压得很低都声音,陆怡的身体立马紧绷起来。 扭头顺着秦明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头体型不小的野猪正慢慢悠悠的在他们的视野里散步。 陆怡屏住呼吸,看着野猪一步步接近他们布置的陷阱。 “咔嚓!” 一声脆响。 “嗷嗷……” 紧接着是野猪痛苦的嚎叫。 捕兽夹牢牢夹住了它的一条后腿。 野猪疯狂挣扎,却只是让它的伤口更深。 秦明和陆怡对视了一眼,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冷静地搭箭拉弓,“媳妇儿,这受伤的野猪最危险,要等它力气耗得差不多了才过去,然后一击必中!” 陆怡点头,“嗯,我记住了,明哥放心。” 这一等就是差不多半个小时。 野猪的挣扎逐渐减弱,最终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只有腹部还在剧烈起伏。 秦明这才小心靠近,用猎刀给了它一个痛快。 “好大一头!”陆怡惊叹道。 这头野猪杀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够他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手起刀落。 秦明熟练的剥了野猪皮,又将内脏埋在了远处,把肉分成几大块。 “媳妇儿,都收进你的袖里乾坤里。我们再去前边看看。” “好。” 陆怡意念一动,那些肉块便一一收进了系统空间,而后两人继续前行……… 可能是天儿冷的缘故,两人接下来也就遇到了几只智商不够的野兔,挖了几株野生天麻。 看着背篓里的野兔,陆怡笑着说道:“今天收获不错。” 秦明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山林里的猎物现在不好找,明儿咱们去凿冰抓鱼,咋样?” “好啊好啊。” 抬头看了看已经昏暗的天色,他们开始往山外围疾行。 虽说今天的收获不错,可两人的脸上却满是警惕的神色。 推开院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刻,陆怡突然觉得,只要和秦明一起,再大的困难也不那么可怕了。 晚饭两人吃的鸡蛋手擀面,主要是今儿时间有点晚,别说野猪肉了,就是野兔也得明儿再吃了。 饭后。 秦明在油灯下擦拭着那把猎刀,陆怡整理完今天的收获后,轻声问道:“明哥,我有点疑惑,爸妈想保护我们,可为什么上次出任务还要带着我们呢?还让我们出现在龙组成员的眼里?” 秦明将猎刀放下,一脸严肃的看着陆怡,“爸妈是在告诉他们,我们的能力也不差。就算爸妈不在,有些问题,我们自己也是可以解决的。” 说到这里,秦明停顿了一下,起身走到窗户边,退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低声道:“应该是爸妈感觉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爸妈和师父他们现在在哪里,怎么样……”陆怡走到秦明身边站立,有些担忧的道。 “媳妇儿,你说爸妈是想我们过平凡人的生活呢,还是……” “或许,都有吧…” 两人的谈话就这样结束,而后安静的站在窗户边看着那如墨的夜空,久久不语……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山林的沙沙声。 陆怡想起了白天秦明得知她秘密时的反应,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屋外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霜雾,秦明和陆怡就起床了。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铁锅里熬着热腾腾的小米粥,那蒸腾的热气在这冷冽的空气中凝成了白雾。 匆匆吃了早饭,两人便裹上了厚厚的棉衣。 秦明肩膀上扛着铁镐,拎着装了渔网的木桶,陆怡则挎着一个篮子,两人踏着冻硬的积雪朝着村外不远的河边走去。 寒风刺骨。 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一层细霜。 来到河边的两人,看着已经冻得结实的河面,冰层厚的都不知道在哪里下手。 经过一番仔细的查探,秦明选了一个背风的河湾,蹲下身,用铁镐在冰面上一下又一下的凿着。 那溅起的冰屑朝着周围飞去… 不一会儿,秦明停下了凿冰的动作,用戴着棉手套的双手扒拉了一下冰屑,随后指着冰层下隐约游动的黑影兴奋的道:“媳妇儿,这儿好多鱼。” 陆怡快步走来一看,眼睛都快眯起来了,“明哥,快凿开它,我要撒网。” “好,你先站到一边,马上就好。” 秦明又凿了几下,冰层被凿开了。 顺着这个冰窟窿,秦明又凿了一会儿,这才把位置让给陆怡。 陆怡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昨晚就揉好的面团,为了让面团能够散发出淡淡的甜香,秦明还往里面加了一些酒糟。 先是捏了一小块,丢进刚凿开的冰窟窿里。 面团缓缓下沉,不一会儿,几条银白色的鱼影就聚了过来,在清澈的冰水下闪烁着鳞光。 “来了!” 陆怡眼睛一亮,动作极快地抄起篮子一捞。 再提起时,篮子里就多了好几条肥硕的鱼儿。 把鱼儿往旁边的冰面上一甩,再次一捞… 见状,秦明咧嘴一笑,也不甘示弱,从冰窟窿里抄起渔网,往下一兜,再提上来时,网里竟然兜住了十几条活蹦乱跳的鱼,有青灰色的草鱼,也有鳞片泛着金光的鲤鱼。 “哈哈,今天运气不错嘛。” 秦明抖了抖渔网,鱼在网里挣扎,溅起的水珠在晨光下晶莹剔透。 就这样,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凿冰,一个下网,不一会儿,两个木桶里装满了鱼。 而陆怡,则趁着秦明不注意的功夫,陆怡准备偷渡一些鱼儿进系统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有一个词语叫“未雨绸缪”。 用意念看了看自己那一百四十万的积分,陆怡果断拒绝了系统的兑换,欢快的往系统空间偷渡各种鱼儿…… 第91章 送鱼 “明哥,别凿了,这四个冰窟窿够我们抓了。” “哎好。” 随着时间的过去,冰窟窿周围的水面也渐渐结了一层薄冰,秦明用铁镐敲碎,继续捞鱼。 陆怡则蹲在旁边,用随身带着的匕首熟练地刮鳞去内脏,把处理好的鱼放在冰面上冻成冻鱼,准备一会儿让秦明收进储物袋里带回去。 现在的日子虽说比六十年代好一些,可明目张胆的带着这么多鱼回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虽然不想小心翼翼的过着,可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避免的麻烦,那就坚决不要让它发生! 太阳渐渐升高,冰面上的寒气也散去了一些。 秦明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桶里满满的收获,笑道:“够吃好久了吧。” 陆怡也笑了,伸手拂去他肩上的冰渣:“把那些收进去,咱们在这窟窿外做个标记,免得有人落水找上咱们,就回去炖鱼汤。” 看着那一堆已经处理好的冻鱼,秦明微微一笑,“成。” 收拾好了之后,秦明一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桶往回走,陆怡则扛着铁镐挎着篮子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身后的冰河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冬日里最寻常的一次捕鱼日常。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样的平静,或许不会持续太久…… 回到家,秦明提着径直进了灶房。 将两个木桶里的鱼儿倒进了装了水的大木盆里。 秦明一边拿着草绳串鱼,一边对正在处理那一堆冻鱼的陆怡说:“媳妇儿,我给叔伯还有四奶奶家送两条鱼,一会儿就回来。” “成,记得给四奶奶家多送两条啊。” 想到那个在医院里护着自己的小脚老太太,陆怡连忙开口叮嘱。 “放心,我记着呢。” 说话间,秦明已经挑了差不多大的鱼儿用草绳串好,然后起身拉开院门出去了。 屋外寒风依旧刺骨,但阳光洒在雪地上,映得人眼睛发亮。 秦明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往村里走。 他先是去了大队长秦海明家,“队长叔,在家吗?” 话音刚落,里头就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海明披着棉袄开门,见是秦明,愣了一下,再看到他手里提着的鱼,眼睛一亮,“去凿冰了?” “嘿嘿,叔,今儿凿冰捞了点鱼,给您和我婶儿送两条尝尝。”秦明笑着递过去。 秦海明搓了搓手,接过鱼,鱼鳞上还带着冰碴子,一看就是刚冻上的新鲜货。 他咧着嘴笑了:“哎哟,这大冷天的,你小子有心了!” 秦明摆摆手:“叔说的啥话,您和婶儿平时可没少照顾我们。” 寒暄几句,秦明又去了支书赵铁柱家。 赵铁柱正在院子里劈柴,见他来了,放下斧子擦了擦汗。 秦明把鱼递上,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这鱼够肥啊!回头让你婶子炖汤,你也来喝一碗!” “成,改天一定来,今儿得回家喝。”秦明笑着应下。 “哈哈哈,你小子,就是一个福气包。看你这样子还要去别家,我就不留你了,早点回去,外面冻人的很。” “知道呢,叔。” 接着又去了会计和民兵队长家,最后一家是四奶奶李桂花家。 别看四奶奶李桂花六十多岁,可腿脚利索。 这位可是附近的传奇人物。 以前可是扛过枪,打过仗,杀过鬼子,挖过地道…… 家里三个儿子就有两个在部队,另一个在县里当工人。 家里除了她还有两个孙子,15岁的秦小江和12岁的秦小海。 秦明拎着鱼走到院门口,大声喊道:“小江小海,在家吗?” 正在屋里烤着火吃着烤花生的兄弟俩听到声音,连忙应声,“在呢” “谁啊?” “小江,是我,秦明。” “明子哥?哥,是明子哥,明子哥肯定给咱送东西来了。” 说着,秦小海顾不上黑了一圈的嘴还没擦,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拉开了院门。 一打开院门,吃货秦小海就看见了秦明手里拎着的四条活蹦乱跳的鱼儿。 那鱼儿的尾巴还甩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明子哥!” 秦小海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鱼,“这鱼可真大!” 秦明笑着把鱼举高了些,躲开他黑乎乎的手道:“慢着点,先擦擦嘴。你哥呢?” 秦小海胡乱用袖子抹了抹嘴,回头朝已经走出来的秦小江喊:“哥!明子哥带鱼来了!” 秦小江笑着走过来,把手里的烤花生往秦明面前一送,“明子哥,你凿冰抓鱼不带我们,是不是带着嫂子去的?” “今天只是去试试,明儿带你们俩去。” 秦明把鱼递给秦小江,伸手拿起烤花生一边剥一边说。 “当真?” “说话算话。” 兄弟俩闻言笑了,“好啊,谢谢明子哥。” “四奶奶呢?” “奶奶去村口王婶家借鞋样子去了。” 说着秦小江接过鱼后一拎,沉甸甸的,“小海,杀鱼,家里正好还有豆腐,一会儿炖了吃。” 秦小海却是伸手戳了戳鱼鳃,“哥,我要吃红烧的!” “就知道吃。” 秦小江轻轻拍开弟弟的手,“先去把柴火劈了。” 秦明看着兄弟俩拌嘴,笑着摇摇头:“行了,鱼给你们送到了。对了,下周你爸的信就该到了。” 秦小海一听就蹦了起来:“真的?我爸说要给我带子弹壳做的坦克模型!” “就知道玩。” 秦小江嘴上嫌弃,眼睛却亮了起来,“明子哥,我妈...有信吗?” 秦明拍拍他肩膀,“有,都有的。你妈还托人捎了毛衣,过几天就到。”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挎着布包走进来,看见秦明就笑了:“明子来啦?哟,这鱼可真新鲜。” “奶!” 秦小海跑过去接过布包,“明子哥给咱们送鱼来了,大哥说炖了喝汤,可我想吃红烧鱼块。咱们吃红烧鱼好不好?” 老太太慈爱地摸了摸孙子的头:“好。明子,留下吃饭吧?我这就去做。” 秦明摆摆手:“不了,四奶奶,上次多谢您护着我媳妇儿。小江,记得把鱼收拾了,内脏别扔,喂鸡正合适。” 走出院门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秦小海的欢呼声,还有老太太叮嘱“慢点跑”的唠叨…… 第92章 被惊醒的温存 家里,陆怡已经把鱼汤炖上了。 秦明推开院门时,一股浓郁的鱼香扑鼻而来。 抬步走进灶房,锅里出来咕嘟咕嘟的炖煮声,白雾从锅盖边缘袅袅升起。 陆怡站在桌子边,正往盆里已经处理好的鱼儿身上抹盐。 见秦明进来,笑着说道:“明哥,帮我把花椒碾碎呗。” “好。” 秦明点头应声,从橱柜里拿出石臼,抓了一把花椒放进去。 石杵碾磨的沙沙声在厨房里响起,花椒的辛香渐渐弥漫开来,和鱼汤的鲜香混在了一起。 陆怡的手指灵活地在鱼儿身上抹盐,每一寸鱼肉都被均匀覆盖,盐粒也渐渐渗入,水分慢慢渗出。 秦明偷空看了一眼陆怡,见她动作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般,心里不禁升起一抹心疼,碾花椒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媳妇儿,你看看花椒够了不?这么多鱼都做成熏鱼吗?” 秦明把碾好的花椒递给陆怡时,顺带着问了一句。 陆怡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蹭过秦明的手背,触感微凉。 陆怡没说话,而是低头把花椒均匀的撒在了那些鱼儿身上,又加了点姜末和酒,轻轻揉搓着,让调料渗入。 “再腌一会儿,咱们就把它们给挂起来,晚上应该就能熏了。” 把盆里的鱼儿都给抹上了调料,陆怡这才开口说道。 秦明“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沾着盐粒的袖口上,下意识伸手替她拂了拂。 陆怡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继续摆弄鱼块,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灶上的鱼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越来越浓。秦明站在一旁,看着陆怡把腌好的鱼一条条挂起来,鱼尾微微翘起,像是一排等待风干的翅膀。 将最后一条鱼挂上,陆怡浅笑嫣然的道:“明哥,鱼汤好了,走,咱们喝鱼汤。” “好啊。” 揭开锅盖,看着那奶白色的鱼汤,陆怡抬眸看向秦明,“明哥,鱼汤香不香?” “香。” 秦明的嗓音低沉,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接过陆怡递来的青瓷碗,指尖不经意相触,鱼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 陆怡舀汤的动作很轻,奶白的汤汁裹着嫩滑的鱼肉,在碗里微微晃动。 她特意挑了鱼腹最肥美的部分,轻轻放进秦明碗中,“小心烫。”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在汤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 秦明低头喝了一口,鲜香顿时在唇齿间蔓延。 他抬眼时,正对上陆怡期待的目光。 “哥哥,鱼汤好喝吗?” 只见陆怡正双手捧着碗,指尖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 秦明顿了顿,忽然伸手拭去她脸颊上沾着的一点面粉,“嗯,比上次的更好。” 陆怡的耳根又红了起来,低头小口啜饮着鱼汤。 灶房里。 一时只剩下汤匙轻碰碗壁的声响,和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 “待会熏鱼,我在后院搭个新架子。” “真的?” 陆怡惊喜的看着秦明,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想着原来那个架子不够用,要让你再做一个呢。” 秦明闻言嘴角微扬,“昨儿说了今儿凿冰抓鱼,我就想着若是抓得多就做一些熏鱼。” 暮色渐沉。 那最后一缕阳光,此时竟温柔的笼罩着这对身影。 鱼汤的香气里,两颗心靠的这样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陆怡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哥,谢谢你。” 秦明温柔一笑,低头喝起了鱼汤。 陆怡托着下巴,看着秦明喝汤时微微滚动的喉结,忽然轻声道:“明哥,我这是第一次做熏鱼,你可得要在旁边看着啊,我怕最后鱼是苦的。” 秦明喝汤的动作一顿,抬眼时某种带着丝丝宠溺,“好。”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秦明忽然伸出手,将陆怡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若有若无的蹭过,“我媳妇儿手巧,熏鱼肯定不会是苦的。就算最后是苦的,我也要吃。” 陆怡一听,她的心跳蓦地加快,连忙低头搅动碗里的鱼汤。 汤面上浮着的葱花打着转,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我…我去看看鱼腌的怎么样了。” 说着,陆怡慌乱的站起来,却不小心踢到了凳子腿儿。 见状,秦明眼疾手快的扶住,宽大的的手掌覆在陆怡的手背上。 屋外。 最后一抹霞光也隐入了夜色。 风里传来了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催促着他们赶紧去准备今晚的熏鱼。 但是。 这一刻,陆怡和秦明两手相握,谁都不愿先松开交握的手…… 陆怡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着。 秦明这才发现,陆怡的指尖并冰凉,掌心却沁着薄薄的一层汗水。 秦明下意识的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到细腻肌肤下微微凸起的骨节。 “媳妇儿,你的手怎地这么凉?”秦明的声音低沉,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灶膛里跳动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暖色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拓出一片阴影。 陆怡抬眼,正好撞进了秦明深邃的眸子里。 陆怡发现,秦明此时的眸子里跳动着比灶火更温暖的光。 院外突然传来“呼呼”的风声,惊醒了这片刻的温存。 陆怡慌忙抽手,然后快步回了屋。 夜风穿过窗户的缝隙,吹的油灯忽明忽暗。 见陆见松开了手快步回了屋,秦明嘴角一勾,起身冲着屋里的陆怡说道:“媳妇儿,我先去后院生火。” 陆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方才被他握过的手腕。 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温度,像冬日里偶然捕捉到的一缕暖阳。 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陆怡抬眼望着后院渐渐亮起的火光。 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动,映出秦明忙碌的身影——他正弯腰整理松枝,宽厚的肩膀在火光中投下温暖的剪影。 “啪”的一声,油灯爆了个灯花。 陆怡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从柜子里取出晒干的橘皮。指尖触到陶罐时,她忽然发现罐底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秦明工整的字迹:“新晒的陈皮,性温,可入药。” 这一刻,她的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熏鱼要用的橘皮,连功效都记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风忽然转了方向,带着松木燃烧的清香飘进屋里,和鱼汤残留的鲜香交织在了一起…… 第93章 出发 “噼啪~噼啪” 陆怡抱着装了陈皮的陶罐推开门,就听到木柴的噼啪声。 夜风拂过她的鬓角,带着冬天特有的寒冷。 秦明闻声回头,火光在他眸中跳跃,“媳妇儿,你来的正好,火候差不多了。” 此时,月儿已经悄悄爬上了屋檐,为两人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在这个平凡的冬夜里,熏鱼的香气、松枝的芬芳,还有彼此眼中跳动的火光,都成了最动人的风景……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底。 参加展销会的人员也定了下来。 除了陆怡和秦明两人,还有秦建国秦爱国、李桃花和秦小燕四人。 自然。 这名单一公布啊,生产队里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有人羡慕,也有人不服气。 不过。 更多的却是期待! 这一次的展销会是在哈省办,听说来的不仅有全国各地的客商,还有可能会有外国客商。 这要是能够把服装厂的衣服发往外地,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至于外国客商,陆怡没有考虑过。 秦建国和秦爱国是堂兄弟,这两人一个管账目,一个和秦明一起管销售,都是生产队的能干人。 李桃花管缝纫组,最是知道每一件衣服的特点,加上她那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见人三分笑的脸,陆怡不带她去展销会都说不过去。 秦小燕虽说年轻,可脑子活络啊,而且还会说几句英语,手也巧,是生产队里少有的高中生。 这一次出去,陆怡还让生产队的“巧手”编织了一些小玩意儿,比如竹编的蚂蚱、草编的小鸟、藤条编织的花篮…… 那可是一个赛一个的可爱,摆在展销会的摊位上,肯定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再不济,作为添头或者是联络客商的纽带,或许也是不错的…… 出发前一天的晚上,李桃花把这几天缝纫组特意赶制的新式样衣装进箱子。 一边整理,一边说着:“这城里人的眼光高不假,可咱们陆厂长设计的衣服那是看一眼就要惊艳的,这一次的展销会,一定要把咱们服装厂的名号打出去。” “对,桃花啊,可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乡下人的厂子。” “就是。桃花啊,这一次出去你可要好好做笔记,回来了和我们讲讲呢。” “对对对,我们虽然去不了,可学习不能落下。” “…………” 见大家伙热情高涨,李桃花也毫不犹豫的应了声,“放心,我带着笔和本子,回来了保准和你们讲…” 这边热情高涨,而秦家兄弟俩和秦明那边则是紧张的汗水直嘀嗒。 三人正忙着核对物品和价格,甚至是连最低价都要估算到分。 “爱国,算盘呢?把算盘带上,万一数字太长,咱们记不住咋整?” 秦建国的话,落入众人耳里。 微微一愣后,秦爱国转身就把桌上的算盘拿了过来,往行李包里一塞,然后咧着嘴傻乐。 大队部。 大队长秦海明看着陆怡有些担忧的道:“陆怡,咱们那些东西真能卖出去吗?” 陆怡笑了笑,目光坚定的道:“只要东西好,就不怕没人要。 而且,咱们这一次的团队,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大队长,支书,这一次出去,我们保证给厂子,给生产队拉来订单。” 赵铁柱吧嗒了一下烟杆嘴子,而后认真的叮嘱:“陆怡,这一次的展销会,不仅关系到咱们生产队的收入,更是一次让外界认识咱们的机会。”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陆怡这铿锵有力的声音,秦海明和赵铁柱胸口处那悬着的心,往下落了落。 陆怡趁机继续说:“这次展销会,咱们带过去的样品虽然不多,可每一样都是精品,定能打出名声来。” “好。我们就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是!” 4月2日。 天儿还没亮,冯云海指派来接陆怡等人的人到了。 于是乎,六个人带着装了物品的箱子挤上车,载着满满的希望,朝着山外的世界驶去…… 车窗外。 晨雾缭绕,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 秦小燕靠在窗边,轻声哼起了歌,李桃花也跟着哼了起来。 秦爱国一边看着人是怎么开车的,一边开口说道:“等咱们赚了钱,回来就给村里修条好路,下次出门就不用这么颠了!” “哎哟,爱国,有志气!” “对,给你竖个大拇指!” “哈哈哈……”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车厢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突然。 秦小燕举起右手,认真且严肃的说:“厂长,我做了一个宣传单,你给看看行不行?” 说着,秦小燕从包里掏出一叠纸。 一张张看过去,陆怡整的有些不会了。 产品图片、中英文介绍对照、甚至还有秦家村的一些别具一格的景致…… 陆怡眼前一亮,“太好了!小燕,你这个宣传单可比我们原先准备的要强多了。“ 李桃花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咱们那竹编...真能卖出去吗?我听说城里人现在都用塑料的...“ “桃花嫂子。” 秦小燕挽住李桃花的胳膊,“嫂子,你可是不知道,现在城里人就稀罕这种纯手工的东西,越土越值钱!上次我在省城看到,一个竹篮要卖两十多呢!” “多少?” “小燕,你刚说一个竹篮就卖了二十多?” 见众人将目光投向自己,李桃花的脸顿时红得像她名字里的桃花一般。 话心刚落,车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路上。 秦明抬手指向高空,惊喜的道:“你们看,太阳出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在那东方天际,一轮红日正从群山之间冉冉升起,霞光万道,照得蜿蜒的山路一片金黄。 陆怡抬眼望着前方,轻声说:“这是个好兆头。“ 车厢里,不知是谁先哼起了山歌,很快大家都跟着唱起来。 歌声飘出车窗,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地掠过朝阳映照的天空。 看着大家欢快的笑容,秦小燕浅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竹哨,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清脆的哨音立马就为他们唱的山歌增添了几分灵动。 第94章 不入伙,只合作 哈省。 展销会现场。 展厅里人声鼎沸,各地的客商穿梭其中。 有纺织厂的帮助,向阳服装厂的展位还不算太差。 此时。 六人正在展位上忙得不可开交。 秦家两兄弟正在挂着写了“向阳服装厂”五个字的红色横幅。 这个横幅是陆怡亲自提笔写的。 那字迹不说笔走游龙,苍劲有力,可在陆怡刻意用灵力的加持下,那五个字让人看了竟然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甚至,还带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韵味。 “哎哟喂!” 正往模特身上套衣服的李桃花,趁着抬手擦汗的间隙抬眼看去,突然惊呼出声,“我滴个天娘姥姥呢!我咋感觉这字儿在动呢?” 闻言,秦爱国停下动作扭头看去。 下一瞬。 不仅瞪大了眼睛,就连他手中的榔头也差点掉落,“还真是呢!我咋感觉这几个字都在随风飘扬呢?” “好像还真是呢…” “哎哟喂!有谁知道这五个字是哪位大佬写的啊?我也想去求他为我们厂子写一个…”展位前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有些兴奋的道。 渐渐地。 展位前聚拢了不少人。 人群里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正两眼放光的看着向阳服装厂那个红色横幅。 就在陆怡给李桃花和秦小燕使眼色,让她们赶紧给那些人介绍介绍,说不定服装厂的第一单就是在今天诞生的。 接收到陆怡指示的秦明和李桃花立马就进入了角色。 秦明走到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面前,把手里关于服装厂展示物品的宣传单递给他,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这位老板,您看看我们向阳服装厂的新款。 这新款除了春装,还有夏装,布料是咱们县纺织厂的新品,不仅透气吸汗,而且穿着非常舒服。” 听到秦明的声音,中年男子才将目光从横幅上移开,落在秦明手里的宣传单上。 见到宣传单,中年男子的眸子一亮,拿过单子便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 中年男子才开口说道:“这位同志,你们这件衣服的盘扣设计的很别致,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展品?” “自然可以。先生这边请……” 两人刚走到展桌前,得了陆怡提醒的李桃花立刻捧着衣服走了过来。 随即手指灵活的解开盘扣开始演示,“这盘扣是我们厂里的技术员的亲自传授的,就这一个,就要花费小半天的功夫。 而且,这盘扣结实耐用,洗多少次都不会变形。” 就在李桃花和人滔滔不绝讲述的时候,秦小燕注意到拐杖老者一直盯着横幅看,便倒了一杯热茶走了过去,“老先生,您对我们服装厂感兴趣是我们的荣幸。 只不过您老一直站着会累的,要不坐下来慢慢看?” 老者接过茶杯,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离开横幅,“小姑娘,你们这横幅上的字…是谁写的?” 秦小燕正要回答,突然听到展位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抬头一看,只见那位中年男子正拿着一件外套反复查看,“这刺绣...针脚竟然就跟丈量过一般,这手艺,绝!“ 李桃花心头一跳,想起这一件展品是陆怡昨晚独自完成的,正要开口解释,听到惊呼声的老者走了过来,拿过中年男人手里的衣服,仔细看着…… 下一瞬。 老者却突然抓住中年男人的手腕,和他对视了一眼,而后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同志,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件衣服是谁做的?” 陆怡闻言心头一跳,心中暗叫不好。 这件衣服是她昨晚上才完成的,原本没有打算参加展示,可今儿一早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竟然发布了任务。 让她把这件衣服参加展示! 这让陆怡一时摸不着头脑。 可现在一看,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那就是,系统要搞事儿了! 意念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系统,陆怡走到老者面前,浅浅一笑,“老先生,这衣服是我做的,上面的刺绣也是我绣的。” 闻言,老者仔细打量了陆怡一番,而后抬手指着那高挂的横幅,激动的问道:“那字想必也是你写的吧。” 陆怡抬眸看了看横幅,笑着点头,“是的。老先生的眼光真是犀利!” 中年男人闻言看向陆怡,眼里除了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那横幅,他看了。 那五个字,在普通人眼里就是好看,可在他们的眼里,这字里行间是灵力波动,甚至还隐隐有阵法的痕迹。 对! 阵法! 那件衣服上也有! 所以,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绝不是普通人! 看着展位前的客商越来越多,陆怡转头朝着秦明轻点了一下头,而后拿着那件衣服对老者和中年男人说道:“两位若是有兴趣,咱们移步详谈。” “好。” 一个小时后。 两人和陆怡握手,“陆同志,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秦明才来到陆怡身侧,低声询问:“谈的如何?” “没答应入伙,只答应合作。明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拿乔。” “不会。已经开春了,这会儿队里正在春耕,咱们参加完展销会回去,估计还要忙地里的活计。” 陆怡扭头看着秦明,疑惑的说:“明哥,你为何不想加入?”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听着秦明有些闷闷的语气,陆怡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唉!这是想爸妈了啊! 其实,我也想我爸妈和哥哥们了…… “明哥,明哥” 随着秦爱国的一声大喊,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秦明回头看向秦爱国,“爱国,怎么了?” “明哥,我们刚才算了一下,已经接了五千件的订单了,明儿才正是开展。” 话音刚落,现在秦爱国身侧的秦建国就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订单本,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明哥!五千件啊!这还只是刚才那么一个小时的订单! 接下来可还有七天啊!” 说着,捧着计算器一边按着,一边说:“按这个价钱算,咱们队今年家家户户的收益可是直线上涨啊!” 第95章 订单多多,纨绔青年 看着订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陆怡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想起临行前老支书蹲在村口抽旱烟的样子,老人家只说了一句:“丫头,给咱村争口气。” 思及此。 陆怡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订单纸上的字迹。 “嫂子?” 秦小燕凑到跟前轻声问道:“嫂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起出门前,老支书说的话了…” 陆怡没有隐瞒,毕竟老支书说那话时,他们几个都在场,这根本就不需要藏着掖着。 闻言,五人也想到了老支书的话。 秦明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老爷子要是知道咱们一个小时就接了五千件的单子,兴奋的能把他那烟袋杆子给咬断了。” 话音一落,秦爱国这个“逗比”立马就学了起来。 只见他弓着腰,眯起眼睛,故意把牙齿漏风似的瘪着嘴,“哎哟喂!五千件?!” 手指还学着老支书颤抖的样子去摸腰间的烟袋,“俺滴个乖乖!这回可算是能在隔壁大队那个老王头面前挺直腰杆喽!” 看着秦爱国学的那是有模有样,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李桃花笑得那是直拍大腿,兴奋的差点把手里的笔记本给飞出去了。 秦小燕也是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只喊“哎哟”。 就连一向稳重的秦建国都憋红了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着他们闹腾的样子,陆怡和秦明对视了一眼,而后也笑了…… 过了一会儿,陆怡才拍手叫停。 “好了好了,都收拾好了就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养精蓄锐,明天可是开展第一天。 另外,避免出现不能准时交货的问题,一会儿把今天订单的交货时间都捋一捋,明天开始,一定要把这个订货的数量和时间岔开,记住了吗?” “记住了!” 接着,陆怡又给他们讲了一下注意事项,见大家伙儿都明白了,这才结束。 第二天。 随着哈省的几位领导迈入展厅,展销会正是开始。 有了昨儿傍晚的那一波,今天有不少客商率先就来到了向阳服装厂的展位上。 展位外的人群里,有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驻足凝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书法……有意思。”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虽然没有出声,可他们的表情已经告诉陆怡他们要说什么了。 见状。 陆怡拿着宣传单快步上前,笑容温婉,“各位老板好,我们是哈省木兰县向阳服装厂的。 今天展示的是我们厂今年的新品。这批新品融合了华国的传统工艺和现代设计,这是我们展示物品的图片和一点讲解,有兴趣的老板可以看看。” 有离得近的客商已经从陆怡手里接过了宣传单,正仔细看着。 不多时。 惊叹声此起彼伏。 有兴趣的已经和陆怡聊开了…… 另一边。 李桃花熟练地翻出一件藏青色衬衫内衬,手指沿着缝线滑动,“这件衬衫的走线可不仅仅是针脚密实又平整,而是且还样式新颖……” 陆怡瞥见李桃花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眼角挤出细纹,却显得格外真诚…… 距离她不远的地方,秦小燕正用流利的英语向一位外国客商介绍,“this embroidery pattern is inspired by the wildflowers in our mountains...” (这个刺绣图案的灵感来自我们山里的野花...) 她手指轻抚衣襟上的绣花,阳光透过展馆天窗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秦建国和秦爱国两兄弟配合默契,一个负责记录订单信息,一个快速计算着不同批量的价格…… “王老板,您要500件的话,我们可以给您这个数...” 秦爱国在计算器上按出一个数字,又压低声音说道:“要是能预付三成定金,还能再让一个点……” 陆怡注意到有位中年女士在他们展位前徘徊许久,立即迎上去:“大姐,要不要试试这件外套?这是我们的新品,特别适合北方的天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对方穿上,动作轻柔地整理着衣领。 秦明站在展位中央,手里拿着样品画册,声音洪亮地向围观的客商们介绍:“向阳服装厂每一件衣服都经过三道质检工序...” 他的目光不时与远处的陆怡交汇,两人默契地交换着眼神。 中午时分,展位旁的订货单已经摞了厚厚一叠。 李桃花趁着间隙数了数,惊喜地低呼:“天爷,这才半天就订出去八千多件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订单边缘。 秦小燕刚送走一位客商,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展示架。 几件样品散落在地,她慌忙蹲下去捡,却听见头顶传来温和的声音:“need some help?“(需要帮忙吗?) 闻声抬头,看见是方才那位外国客商斯密斯。 而他竟然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那个小草编织的小鸟。 见状,秦小燕的英语在喉咙里打了一个转,脸颊微微发烫,“thank you...this is our mountain grass weaving.”(谢谢...这是我们用山草编的。) 闻言,斯密斯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一亮,手指轻轻抚过草编小鸟的翅膀,“amazing! it''s like it could fly away.” (哦!这简直太神奇了!它给我的感觉,就像它会随时飞走一般。) 见状,察觉到机会来了的李桃花赶紧从样品箱里又取出几个草编小动物递给秦小燕。 秦小燕冲着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接过之后,用英语热情地介绍:“more! dragonfly, butterfly...all from our mountain!” (还有蜻蜓?蝴蝶...都是用我们山里的草编的!) 随着斯密斯的停留,展位前渐渐围满了外国客商。 秦小燕的英语也越说越流利。 她拿起一个草编的螳螂,灵机一动:“in our culture, the praying mantis represents good luck and courage.“(在我们的文化里,螳螂代表着好运和勇气。) “哦!我要订两百个!不,五百个!”一位大胡子客商突然用蹩脚的中文喊道,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陆怡,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转身时,发现秦明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半杯没喝完的水,和桌面上的水痕。 思索间,一个纨绔模样的青年走了进来,看了看陆怡,“你就是陆怡?” 第96章 危险爆炸物? “你就是陆怡?” 看着眼前的青年,陆怡轻点着头道:“我是陆怡,请问同志找我有什么事情?” 青年不着痕迹的左右看了看,而后开口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怡闻言眉头微蹙,正思索着要不要答应时,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所在的展销会会场有危险爆炸物,现发布触发任务:找到危险爆炸物并拆除】 闻言,陆怡心头一紧,面上却是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借着打量青年的功夫,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展销会现场人头攒动,如若真有爆炸物,这个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特别是会场里还有外国客商! 如果这些人出了事,那…… 陆怡不敢继续往下想,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青年点头,“好。到旁边说吧。” 趁着走向展位一侧的功夫,陆怡用意念点开了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任务。 爆炸物? 系统,全方位识别泡面展销会会场,不放过一个角落! 【收到】 “同志,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心里想着危险爆炸物的事,没等青年开口,陆怡便率先出声询问。 青年微微一愣,随即正色道:“我叫周叶,接到飞哥消息,会场有炸弹,我们必须尽快疏散人群,找到炸弹。拆弹专家正在来的路上。” 同时。 系统屏幕上也出现了闪烁的红色警告:【宿主,危险爆炸物位于会场中央的展台下方,倒计时30分钟。】 陆怡听后瞳孔微缩,30分钟,这个时间有点紧迫,在疏散人群的同时必须确定不会有人趁机再做什么小动作。 可若是安放炸弹的人手里还有炸弹呢? 这个念头突然在陆怡的心里想起,且久久不去。 青年见陆怡神色有异,低声问道:“陆怡同志,怎么了?” 陆怡看着青年,“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青年听后微微一笑,“这个我还真没有办法证明,毕竟我就一纨绔子弟。不过,飞哥现在正带着拆弹专家往这边赶来,的确是真的。 飞哥让我来找你,然后听你安排。” 陆怡定定的看了他三秒,而后压低声音道:“会场的确有炸弹,我们必须保证在疏散人群的同时保证不会再有人搞小动作。” 青年听后脸色骤变,但很快恢复了冷静,紧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你是说,人可能就藏在人群里,身上可能还有炸弹?” 见陆见点头,周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趁着青年思索的时间,陆怡在心里呼唤起了系统:系统,兑换拆弹技术,需要多少积分? 【初级拆弹技术需要五万积分,中级拆弹技术四十万积分,高级拆弹技术九十万积分,宿主现在有148万积分,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兑换?】 听到可以兑换,陆怡心中一喜。 虽然这个叫周叶的说她哥带着拆弹专家正在赶来,可能不能准时到达,安全拆弹都是未知。 而且,那些人究竟还有没有其他方案,她并不知晓。 为了安全,她,必须博一下! “系统,给我兑换高级拆弹技术” 【叮~恭喜宿主花费九十万积分兑换高级拆弹技术,赠送拆弹工具一套,请宿主查收】 系统的声音刚落,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涌入陆怡的脑海。 各种复杂的拆弹原理、装置结构、应急处理方法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的记忆里。 她眨了眨眼睛,手指下意识的微微颤动,仿佛已经拆解过了无数的炸弹,肌肉都形成了本能反应。 与此同时。 系统空间里多了一套专业的拆弹工具…… 看着拆弹工具里竟然连微型冷冻剂都有,陆怡的秀眉不禁皱起。 察觉到她的异样,周叶低声问道:“陆同志,怎么了?” 陆怡摇摇头没有解释,而是迅速说道:“我知道炸弹在哪里。” “我们快去看看。” “你可有同事在这里?能不能秘密疏散人群?” 周叶点头,“可以。” “好。你去通知秘密疏散人群,我和她们说一下,会场中央汇合。” “好。” 青年走后,陆怡让秦建国四人收拾好东西赶紧去吃饭,便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朝中央展台走去。 看着陆怡走去的方向,秦建国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而后敛去眼里的担忧快去收拾好东西,同李桃花秦小燕走出了会场。 而陆怡,此时一边走一边看着脑海中的炸弹拆除的方法…… 到达展台附近时,陆怡便看见了人群里的周叶。 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眼神示意他看向左侧那个安了炸弹的展台。 顺着陆怡的眼神看去,周叶脸色陡然一变。 娘的! 炸弹竟然就在自己身侧这个展台! 周叶忍着恐惧和周围的同时眼神交流后,冲着陆怡点了点头。 陆怡眨了眨眼睛,很是自然的走了过来,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实则趁机检查展台下方。 果然。 一个黑色的包裹被粘在展台底部,计时器上的数字正不断跳动。 20分钟! 陆怡眸子一缩,没有解释,目光如炬地扫视炸弹结构,手指轻轻拨开外层伪装,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线路。 紧接着,轻声说道:“周同志,这不是普通的定时炸弹。” “怎么说?” “这个炸弹有双重反拆除机制,一旦剪错线,或者触发震动感应,都会立刻引爆。倒计时只有19分钟了,我哥他们在哪里了?” 听着陆怡的话,周叶神色凝重,“不知道具体位置,不过二十分钟肯定到不了。我现在就让哈省的拆弹专家过来。” 看着不断调动减少的数字,陆怡冷静的道:“我能拆。” 说罢,不再开口,而是直接动手。 她的指尖稳如磐石,直接拿出了空间里的电子干扰仪暂时屏蔽了远程遥控信号,防止歹徒手动引爆。 随后,她便小心地拆开外壳,露出核心电路板。 “果然……” 她眯起眼,“还藏了一个压力感应器,如果直接剪断主线路,反而会触发备用引爆装置。” 认真拆弹的陆怡不知道,负责疏散人群的人正在给周叶汇报工作。 “周队,疏散已完成80%,但还有部分人员滞留在出口,预计还需要五分钟!另外,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 “嗯?请去喝茶!必要的时候可以击伤!” “是!” 第97章 成功拆除,接应 00:10:01 看着倒计时只有十分钟了,陆怡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取出了微型冷冻剂,对准压力感应器的连接点轻轻喷出。 极低温的雾气瞬间凝结,传感器的灵敏度被暂时抑制。 00:08:25 “就是现在!” 她低喝一声,同时剪断主控线和备用引信。 计时器的数字骤然停滞,最终定格在00:06:47。 炸弹的指示灯彻底熄灭。 陆怡跌坐在地,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扭头朝着周叶比了一个搞定的动作,而后才抬手擦拭额头上那豆大的汗珠。 接收到陆怡传来的信号,周叶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急步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炸弹,扭头盯着陆怡,眼中满是震惊和钦佩,“你……到底是谁?” 陆怡收起工具,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一个不想看到无辜者受伤的普通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任务超额完成!奖励翻倍,获得积分132万,解锁“危机预判”技能,可提前20秒感知致命危险!】 陆怡听后微微一笑,这一次竟然获得了翻倍的积分,兑换高级拆弹技术的积分就这样回来了,真好! 然而。 还没等陆怡松一口气,一个男子急步匆匆跑来,喘着粗气说道:“周队!抓到一个可疑人员,从他身上搜到了两个定时炸弹。” 陆怡眼神一凛———果然,对方还有后手! 不过,这人既然已经抓到了,危险自然也就排除了。 知道周叶有事要忙,陆怡便开口道:“事情解决了,我要去找我的同事了。” 周烨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欣赏,“陆怡同志,你的能力很出色,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陆怡眨了眨眼,摇着头笑道:“或许我们可以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说罢,转身朝着会场大门走去…… 周烨愣了一瞬,随即摇着头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飞哥怎么知道她能够处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会场的一个角落,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低声说着:“又是姓陆的!看来,只有启动b方案了。” 察觉到被人注视,陆怡嘴角微扬,心道:老鼠,看来是藏不住了…… 刚走出会场,李桃花四人便冲了过来,关切的拉着陆怡,“嫂子,你怎么样?” “陆怡,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那么胆大?” 感受着四人真切的关心,陆怡摇摇头,“我没事。明哥回来了吗?” “没有。”秦建国摇头着道。 听着秦明还没有回来,陆怡便在脑海里把今天的事情捋了捋。 最后,她猜测,秦明可能是去接应她哥了! 哈省的拆弹专家竟然没有出现在会场,这一点,足可以说明,此事非同寻常! 陆怡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胳膊,眼神也逐渐锐利起来…… 她已经把炸弹拆了,哈省的拆弹专家都没有到场… 这绝不是巧合! 咻然。 她眸子一缩,在心里分析了起来… 一开始,秦明离开说是去接人,可这几个小时过去了,不仅没有消息,而且会场还出现了炸弹…… 突然,陆怡心头一跳:难道秦明去接的是她哥和那个拆弹专家? 想到这个可能,陆怡快速用意念点开系统:系统,定位秦明最后出现的位置! 【叮!精准定位一个人的位置,需要花费一万积分,请问宿主是否确认?】 “确认!”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秦明最后出现在城郊废弃化工厂。警告:该区域检测到高强度电磁干扰,疑似人为屏蔽!】 草!(一种植物) 果然有问题! 陆怡眼神一沉,立刻看着四人凝重的道:“我需要出去一趟。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展销会可能不会继续了,你们回去整理一下东西,不要乱走。” “会不会很危险?” 四人同时伸手拦住陆怡,担忧的看着她。 陆怡没有回答,只是认真的说:“我猜测明哥可能在那里,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顿了顿,声音压的很低,“而且……我怀疑我哥可能也在那里。” 四人闻言,脸色骤变。 陆怡的哥哥是什么人,他们知道。 遂不再阻拦,只是担忧的看着她越来越远…… --------- 三小时前。 秦明从展销会会场离开,前往接应陆飞和拆弹专家。 他坐进来人的车里,一脚油门吉普车就咆哮着冲出了市区。 一条路上,三辆车紧紧咬住陆飞那辆车。 随着震耳的碰撞声,陆飞那辆车已经被撞得都快面目全非了。 “哈哈哈……你跑啊?跑啊!” 眼看着敌人的车辆又要撞上来了,陆飞准备等一下打开车门和拆弹专家一起跳车。 千钧一发之际,秦明来着车来了。 只见他开着车径直冲向那辆快撞上的车。 嘭~~~ 一声巨响。 车里的人顿时吐血而亡。 秦明,则是快速拉开车门跳下,保住了自己。 “秦明?” “哥,快走!” “秦明,我们不能把那些人引到会场去,那就引去一个地方,和他战上一战!” “行。来的时候我看过地图,不远有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行,走!” 轮胎碾过锈蚀的铁门,陆飞的车一个漂移甩进了化工厂大院。 他跳下车,迅速拉开后座车门———一名中年男人(拆弹专家)踉跄着钻出来,脸色苍白。 “走!进厂房!”秦明低喝,同时抬手两枪点射,逼退追来的敌人。 三人冲进化工厂内部,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锈蚀的设备成了最好的掩体。 秦明背靠铁罐,快速更换弹匣,冷声道:“哥,带专家躲到二楼,我断后!” 陆飞点头,拽着拆弹专家就往楼梯冲。 可刚跑出几步,阴影里突然闪出两名持刀歹徒! “小心!” 秦明怒吼,抬枪就射。 “嘭!” 一人应声倒地,但另一人的匕首已经划向陆飞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陆飞一个侧身,军刺从袖口滑出,反手一划! “噗!” 刀刃割开敌人喉咙,鲜血喷溅在锈蚀的钢架上。 见到这一幕,拆弹专家腿一软,差点跪倒。陆飞一把拽住他:“别停!跑!躲起来!” 第98章 陆怡补刀 秦明且战且退,子弹打空后,他直接抄起一根锈铁管,一记横扫砸翻扑来的敌人。 但对方人数太多,他们被逼得不断后退,不知不觉间,竟退到了化工厂。 “妈的,被包饺子了!”陆飞喘着粗气,背靠墙壁,军刺滴着血。 拆弹专家瘫坐在地,脸色惨白,“他们……是冲我来的?” 秦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冷笑:“不,他们恐怕不止这一个目的。” 陆飞瞳孔一缩,扭头看向左侧,厉声喝道:“谁?” 下一秒。 阴影里走出一个扎着冲天炮,穿着小日子服的老头和一个小日子青年。 青年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飞三人。 老头拄刀而立,不屑的道:“游戏结…” 小日子口中的“束”字还未说出,陆怡已经冲进了化工厂。 好巧不巧的,正好看见秦明三人和小日子对峙的一幕。 嘴角微勾,无声地朝着他们走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姑奶奶刚来,你个老登就想结束?问过姑奶奶了吗?” 接着,陆怡脚尖轻点。 下一瞬,就稳稳的站在了秦明三人的面前。 “在华国的土地上,动华国的人民,小日子国这是想沉海了?” 陆怡的声音不大,却是让几人听的那是一清二楚。 而且,这带着凛冽寒意的语气,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指对面的两个小日子。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秦明三人,确认他们没有性命之忧,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对面的两人身上。 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小日子老头很是不悦。 他面色阴沉的转头瞪了一眼身侧的青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这也位小姐,此事与你无关,请不要多管闲事。” “闲事?” 陆怡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在华国的地盘上欺负华国人,你管这叫闲事?” 话音一落,陆怡的身形骤然一闪,速度快的李几乎只能留下残影。 老头听后瞳孔一缩,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脖颈间就已经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陆怡的短刀此刻正稳稳的抵在老头的咽喉处。 “想好了?那我问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华国的土地上动我华国人?” 陆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杀意。 刀刃微微上挑,逼得老头不得不仰起头,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见状,老头身侧的青年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想扣动扳机。 可是。 他低估了陆怡的气场。 察觉到青年的小动作,陆怡一个冷眼瞪过去,“你是要试试,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快?” 青年闻言瞬间愣住,而后习惯性的扭头看向老头,想听听他的想法。 老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青年一眼,而后咬紧牙关,强装镇定,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你就不怕……” “怕?” 陆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刀尖往前一送,血珠瞬间渗出。 “在华国,只有你们该怕我。” 见陆见油盐不进,老头慌了,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你、你到底想怎样?” 陆怡眯了眯眼,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冷冷说道:“阁下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至于其他的,都是其次。” 老头有些不屑的道:“想留下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呵呵!阁下说的是你背后的人吗?若是你背后之人敢伸手,姑奶奶”不介意亲自走一趟剁下他们的爪子!” 老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狂妄!无知!”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时,袖口猛地一抖,数枚细如牛毛且淬了剧毒的银针齐齐射向陆怡,直逼她的咽喉。 “小心!” 秦明急切的大喊提醒。 陆怡却是就像知道一般,就在银针即将刺中她的瞬间竟然停滞不前。 紧接着。 地面骤然爆裂,十几条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瞬间将老头捆了个结结实实! 下一瞬。 那些停滞不前的银针“叮”的一声被藤蔓弹开,落在地上,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寒光。 看着银针上闪烁着的幽蓝,陆怡歪歪头,半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啧,老东西,给姑奶奶玩阴的?” 老头拼命挣扎,可藤蔓越缠越紧,勒得他脸色涨红,几乎喘不过气。 他惊骇地瞪大眼睛:“你……你是木系异能者?!” “我要说我不是,你信不信呢?”陆怡嗤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勾。 “咔嚓!” 藤蔓骤然收紧,老头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痛得面容扭曲,冷汗涔涔。 陆怡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轻蔑,“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华国撒野?” 老头咬牙切齿:“你……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陆怡挑眉,忽然笑了。 她蹲下身,拍了拍老头惨白的脸,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放心,我会让他们一个姐接一个的来陪你,绝对不会让你孤单上路的。” 话音落下,藤蔓猛然一甩,老头像破麻袋一样被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呼吸。 可习惯了补刀避免麻烦的陆怡,拿起匕首在老头的左右胸口都补了两刀,这才作罢。 随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已经被吓傻了的青年,“你想怎么死?” “可…可以不死吗?” “你觉得呢?” 青年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也就不再开口,直接坐在地上,等着陆怡的安排。 秦明和陆飞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走向青年。 接着,一人一刀,直插青年的胸腔。 见到两人的操作,陆怡挑了挑眉,看着秦明和陆飞干脆利落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赞赏的笑意,“不错,总算学会补刀了。 这补刀,切记不可只补左侧,毕竟不是每一个人的心脏都是在左边的!切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说罢,她抬脚踢了踢青年的尸体,确认彻底断气后,目光才转向秦明,郑重的道:“明哥,你实力怎么样了?可有提升?” 第99章 一波三折 “哥,明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疑惑?” 确定两个小日子皆领饭盒了,陆怡这才扭头看向秦明和陆飞。 陆飞剑眉一挑,“我在想,他们把我们逼入这里,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 秦明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皱着眉头道:“若真有什么目的,说不定就在这里,咱们找找看?” “必须找!” “对。” “我也和你们一起找。” 一直被保护的拆弹专家鲁明辉此时也站了出来,“这帮孙子向来喜欢玩阴的,说不定这里还真的有点啥呢。” 陆怡左右看了看,见大家伙儿都同意,抬手一挥,藤蔓瞬间朝着厂子的各处飞快而去…… 紧接着。 藤蔓如同活物一般在化工厂的各个角落蔓延,悉悉索索的声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陆怡闭着眼,通过藤蔓的感知探查着异常…… 突然。 陆怡咻的一下睁开眼睛,眸子一缩,“找到了!” 听到陆怡的声音,另外的三人快速朝着陆怡的方向走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陆怡身侧,将她稳稳的护在了身后。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在厂房嘴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藤蔓正缠绕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 箱体上印着白色的辐射警告标志。 “艹!” 陆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帮畜生不如的玩意儿! 见到了箱子的鲁明辉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检查,“这…这竟然都是炸弹!” “炸弹?” “他奶奶个腿儿的!” 秦明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他们故意把我们逼到这里,是想让我们当陪葬品?” “恐怕不止。” 说罢,陆怡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道:统子,识别扫描那个箱子。 【叮!检测到高能爆炸物,内含放射性物质,附带神经毒气释放装置。】 听着脑海里响起的系统音,陆怡眼神一凛,“都别碰那个箱子!” “箱子上有爆炸装置!” 陆怡厉声喝道,同时甩出三道藤蔓,将秦明三人猛地往后一拽。 可还是晚了一步—— “滴!” 箱体侧面红光一闪,接着爆炸装置启动,时间赫然是 00:15:41 “我嘞个去!” 陆飞怒骂了一声,抬枪就要射击控制面板。 “别动!” 鲁明辉一把按住他,“这玩意儿有反破坏机制!” 接着。 天花板突然裂开,数十个自动机枪探头伸出,红外瞄准线瞬间锁定了四人。 秦明反应极快,一个战术翻滚躲到了一个角落,“是死亡陷阱!” 陆怡则双手结印,无数藤蔓从地面暴起,在众人周围行成了环形防御工事。 子弹打在藤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绿色的汁液四溅。 “鲁工!能拆吗?” 鲁明辉借着掩护快速查看起来炸弹结构… 随着查看,鲁明辉的脸色那是越来越难看了,“是双重加密的量子引信,除非......” 他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上面有生物识别取消装置!” “需要什么?” 厂房外突然传来直升机轰鸣。 透过破碎的窗户,可见十几个黑衣忍者正在索降。 为首的独眼男子狞笑着举起一个遥控器。 “看来这是送货上门了。” 陆怡舔了舔嘴唇,“掩护我!” 说罢,她身形一闪,竟直接冲破藤蔓防御。 子弹在她身后交织成火网,却被突然暴起的第二层藤蔓尽数拦下。 独眼男子还没反应过来,陆怡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噗嗤!” 两根藤蔓精准刺入对方眼眶。 在男子凄厉的惨叫声中,陆怡拽着他凌空后翻,子弹擦着她的发梢呼啸而过。 咻咻咻~~ 陆怡刚落地,就有三枚十字镖破空而来。 随即原地一个侧滚,这才躲了过去。 “呵!姑奶奶不发威,你们还以为是病猫。” 说罢,双手掐诀,接着手势飞快的变换起来… “去!” 话音刚落,五条手腕粗的藤蔓破开混凝土,将三名从管道跃下的忍者当胸贯穿。 腐臭的化学药剂淋在藤蔓表面,冒出刺鼻白烟。 “小妹!小心!” 陆飞的声音从二楼破碎的窗户传来。 他双手交叉一挥,三道青色风刃劈开毒雾,露出后方正在结印的六名忍者。 陆怡嘴角勾起冷笑,左手甩出三粒种子。 种子在半空爆开成带刺藤网,却被忍者掷出的燃烧瓶点燃。 火焰顺着藤蔓急速蔓延,逼得她不得不切断植物连接。 “小日子还特娘的挺会玩。” 她啐了一口,突然俯身冲刺。 燃烧的藤网在她头顶轰然倒塌,却成了绝佳的烟雾掩护。 独眼忍者首领眼中红光闪烁,接着连续打出几个手势。 下一瞬。 又有两名忍者从楼上飞跃而落。 再看秦明,他正站在鲁明辉教授身后,手握长剑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老教授额前汗珠滚落,颤抖的镊子悬在炸弹倒数器红蓝双线上。 陆怡屏住呼吸,藤蔓在毒雾中急速枯萎。 她猛蹬反应过来一跃而起,靴底金属与铁皮摩擦出刺目火花。 五名忍者同时甩出锁镰,寒光交织成死亡之网。 “哥!” “来了!” 陆飞从二楼俯冲而下,周身环绕的气流将毒雾卷成了漩涡。 锁镰被狂风带偏轨道,深深嵌入水泥地。 陆怡趁机甩出藤鞭缠住天花板钢梁,整个人钟摆般荡起,双腿绞住最近那名忍者的脖颈。 “说!谁派你们来的?”陆怡踩住一名忍者手腕,藤蔓缠上对方喉咙。 那忍者却狞笑着咬碎某物,七窍瞬间流出黑血。 轰隆~~ 一声巨响。 工厂突然传来爆炸声。 秦明抱着鲁明辉滚出浓烟,老教授手里还死死攥着被拆解的引爆器。 “幸不辱命!” “鲁工,麻烦你了。明哥,保护好鲁工,这些个杂碎就交给我们吧。” “好,小心些。” 陆怡轻点了点头,一记旋风腿就朝着那个独眼龙踹去。 噌~~ 武士刀从独眼龙手中 脱手旋转着插入地面,刀柄上刻着三瓣菊纹章。 “小日子的皇室护卫队?” 秦明眯起眼睛,却见那首领面带惊恐的退到窗边,时刻准备着逃离这里。 鲁明辉则颤抖着举起被拆解的引爆器:“所有炸弹...都解除了...“ 第100章 回家路上风波起 “小妹,你的伤要不要紧?” 刚坐上车,陆飞连忙出声问道。 不怪他现在才关心陆怡,而是之前情况危险,根本顾不上说这些。 而今事情解决了,自家的妹妹定然是要关心的。 陆怡扭头看向陆飞,浅笑着摇头,“不碍事的。哥,知道你和拆弹专家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吗?” 陆飞摇头,凝重的道:“暂时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从我接到鲁同志之后。” 陆怡点了点头,而后接着说道:“哥,好好查查。我来之前,展销会会场的炸弹已经拆除了。” 陆飞听后愣了一下,而后震惊又欣喜的道:“你拆的?” 见陆怡点头,陆飞的脸色瞬间一变,有些担忧的道:“小妹,你这次露了面,以后……” “哥,我明白。不要担心,明哥会保护好我的。” “嗯,我会保护好小怡的,哥,放心吧。” 秦明给陆怡处理好了伤口,一脸郑重的道。 “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次的展销会恐怕要提前结束了。我这边要忙工作,你们自行安排。” “明白。” “嘎吱”一声。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展销会会场外。 陆怡和秦明下车了,冲着陆飞挥了挥手,便朝着他们的住处走去。 住处。 “明哥,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直徘徊在门口的秦建国见到两人,立马迎了上去。 听到声响,屋里的三人也快速跑了出来,朝着两人急步走来。 “明哥,你咋伤了?爱国,快来。” “陆怡,你也受伤了?快,回屋。” 回到屋里,还没坐下,陆怡就率先出声询问:“展销会这边怎么说?还继续开办吗?” 李桃花摇头,“已经接到通知,提前结束。展台那里的东西我们已经收拾回来了,正等着你们回来,看接下来怎么安排。” 听了李桃花的话,秦明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陆怡,“媳妇儿,展销会提前结束,我们留在这儿没多大意义了,不如早点回去安排生产。” 陆怡点头,神色认真的道:“成。这次接的订单比预计的还多,得赶紧回去调整生产计划,不然怕赶不及交货。” 秦建国插话道:“那咱们啥时候动身?要不要等明天?” 秦明摇头,语气果断,“夜长梦多,既然决定了,就今天走。爱国,你去火车站看看最近的车次,尽量买今晚的票。” “好,我这就去!”秦爱国应了一声,拿过钱转身就往外跑。 李桃花有些担忧地看了看秦明和陆怡的伤,“可你们的伤……” 陆怡摆摆手,笑道:“不碍事,路上注意点就行,还是正事要紧。” 秦明也点头附和:“对,早点回去,早点安排,免得耽误了订单。” 见状,秦小燕转身就去收拾行李,“那行,我先把东西归整好,等爱国哥买票回来,咱们就能直接走。” “对。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你们俩有伤,都别动。”李桃花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既然决定现在就买票回去,那就立马拾掇。 没过多久,秦爱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攥着几张车票:“明哥,买到了!晚上九点的火车,咱们得抓紧时间。” 秦明接过车票,迅速分配任务:“建国,你去退房。嫂子和小燕还有爱国,你们再检查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不到半小时,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临出门前,陆怡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跟着大家离开。 街道上,夜色渐深,路灯昏黄。 三辆三轮车朝着火车站疾驰而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秦明坐在车上,低声对陆怡道:“这次订单量大,回去后得先开个会,把任务分配下去,确保按时交货。” 陆怡点头:“嗯,我已经想好了,可以分组生产,提高效率。另外,咱们还得再招几个手脚麻利的。” 秦明微微一笑:“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火车站人潮涌动,几人提着行李快步走向站台。 汽笛声远远传来,火车即将进站。 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短暂停留的城市,秦明深吸了一口气,对几人说道:“走吧,回家。” 上了火车找到座位,秦建国兄弟俩将行李放好,然后才坐下。 秦爱国也不傻,买票的时候特意把六人的座位都安排在了一起。 看着窗外的夜色,秦明眉头微蹙,轻声说着:“媳妇儿,我心里有些发慌,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陆怡靠在窗边,轻声说着:“明哥,希望咱们这一路能够顺顺利利的。” 闻言,秦明眸子一缩,“你也有这样的感觉?” “嗯。” 哐当哐当……… 随着火车的缓缓启动,城市的灯光渐渐远去。 车厢里,几人默默无言,只有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在耳边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前路… 秦明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警惕地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突然。 他的视线在车厢的连接处停留。 那边的座位上,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鬼鬼祟祟的看向他们这边。 有问题! “媳妇儿,三点钟方向那个戴鸭舌帽的,从咱们上车就一直跟着。” 陆怡听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而后脸色骤变,“此人危险。” 陆怡不动声色的握住秦明的手,在他掌心快速写下,“别打草惊蛇。” 说着抬眼对李桃花笑着道:“嫂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陪我去趟洗手间吧?” 两人刚走到车厢中部,鸭舌帽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 陆怡早有防备,一个侧身闪过,同时高喊:“有人抢劫!” 刹那间。 整个车厢骚动起来。 秦明和秦建国立即从两侧包抄,那歹徒见势不妙,猛地推开李桃花就要逃跑。 “砰!” 一声闷响,歹徒被陆怡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撂倒在地。 另一个想上前帮忙的人,刚起身,就被秦建国按住了,“老实点!” 乘警闻讯赶来时,发现歹徒腰间竟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同志,多亏你们机警。” 第101章 火车站危机 “没事吧,你们?” 陆怡和李桃花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没事。” 确定两人没事,秦明和秦建国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转身回了座位上。 回到座位后,秦明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说着:“我总觉得这事儿哪里不对劲呢……” 哐当哐当…… 眼看着马上就到木兰县了,秦明心里的那一抹心慌不仅没有消散,还更加明显了。 察觉到秦明的手在微微颤抖,陆怡秀眉微蹙,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秦明不着痕迹的摇头,“不知道,心里有些心慌,好似要发生什么似的。而且,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思索了一下,在火车进入木兰县站台时呼唤起了系统。 “系统,识别扫描木兰县火车站,我要知道这里有多少敌人!” 【叮!系统扫描中......】 秦明闻言脸色骤变,立即压低声音对秦建国等人道:“下车之后,你们四个立马离开,我和陆怡有事要做。“ “你们注意安全!”李桃花听懂了秦明的话,紧张地攥着衣角叮嘱。 “明哥放心,我们兄弟俩会护着桃花嫂子和小燕妹子的。” “呜………” 一声刺耳的长鸣。 火车进入了木兰县火车站。 火车的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速度渐渐放缓。 车窗外,木兰县火车站的站台轮廓越来越清晰,昏黄的灯光下,几道身影看似随意地走动,却在不经意间将站台的几个出口隐隐堵住。 秦明的目光快速扫过站台,指尖在陆怡的手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的信号,代表“按照原计划分头行动”。 和陆怡确定好了之后,秦明转头看着秦建国,“建国,你们四个下了火车直接往东边的方向走,切记不要回头。 出了站台立刻去最近的招待所,我们忙完了就去找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 秦建国还想说点什么,火车“嗤”的一声喷出一股白汽,而后稳稳的停在了站台边。 车门“哗啦”被拉开,一股混杂着煤烟和尘土的风灌了进来。 “走!” 秦明低喝一声,率先推着秦建国往外挤。 李桃花和秦小燕,还有秦爱国拎着行李紧跟其后。 陆怡则走在最后。 下了车没走几步,陆怡便看似不经意的用手肘撞了下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正是携带武器的可疑人员之一。 鸭舌帽男人闷哼一声,警惕地看向陆怡,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陆怡却像没察觉似的,继续往前走。 此时。 秦明已经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往调度室的方向挪动。 调度室在站台尽头,是座孤零零的小木屋,此刻窗口黑着灯,隐约能看到窗帘后有晃动的影子。 显然,那两个安装爆炸装置的人还没离开。 眼看着秦明已经快走到调度室了,可男人依然紧紧的盯着他,陆怡深吸了一口气,故意撞到一个卖花生的小贩。 竹篮里的花生撒了一地,引得周围人一阵骚动。 趁着混乱,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的刀片,反手划开了刚才那个鸭舌帽男人的帆布包带。 “我的包!” 鸭舌帽男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抓滑落的包,注意力瞬间被分散。 就是现在! 秦明眼神一凛,矮身钻进人群,如同一道影子般冲向调度室。 陆怡则借着捡拾花生的动作,迅速从地上抓起一块尖锐的碎瓷片,指尖微微用力,瓷片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站台尽头。 调度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左右张望。 秦明猛地停住脚步,顺势靠在一根电线杆后,帽檐压得更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电线杆的阴影下,秦明的呼吸几乎凝滞。 他眯起眼,盯着调度室门缝里那张警惕的脸——是陈三! 红旗公社陈家村的人! 陈三的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在鸭舌帽男人身上停留了两秒,突然缩回脑袋。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眼看就要关上。 秦明那铁钳般的手掌立马卡进门框,接着侧身挤了进去…… 调度室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机油的气味。 秦明余光瞥见角落的报务机,电键上还留着未干的血迹。 “陈三,你藏的可真深啊…” 听到秦明的声音,陈三微微一愣。 就在他愣神间,秦明抽出腰间的匕首…… 站台上。 陆怡手里的瓷片已经抵住鸭舌帽男人的后颈。 鸭舌帽男人浑身一僵,正要反抗,陆怡的手腕一翻,瓷片锋利的边缘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小日子人?!呵,奉劝阁下,最好还是别动的好。” 陆怡的声音很轻,却冷的像冰,“敢出声,姑奶奶手里的这个瓷片可没有长眼睛。” 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破,男人喉结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他感觉身后这个女人绝不是说说而已。 这女人呼吸平稳,握瓷片的手也稳如磐石,定然是沾染过鲜血之人。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在华国七年了,不论做什么任务,他的身份一直没有暴露过。 这个女人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呢? 陆怡没有说话,而是迅速探进他的衣兜,摸出了一把勃朗宁手枪,顺势滑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没等男人开口,陆怡又接着说道:“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想动我华国的念头!”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陆怡手里的瓷片扎入了男人的肩头。 “啊!” 惨叫声响起,顿时惊得已经走远的人又加快了脚步。 第102章 厂子被盯上了 “不许动!” 随着这一句话的落下,战斗结束。 一路上心惊胆颤的陆飞见敌人都控制住了,遂快速在四周寻找着陆怡的身影。 “小妹!” “小妹!” 刚把一个敌人打倒在地的陆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边走向倒地不起的敌人,一边大声回答,“哥,我在这里。” 听到陆怡的回答声,陆飞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带着两个人快速跑来。 “小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陆怡摇头,抬手指着地上的三个人道:“有事的是他们。” 见状,跟来的两人惊愕了一下,而后不待陆飞开口,便上前将地上的三人带走。 “哥,你怎么来了?”陆怡笑着道。 看着陆怡那没心没肺的模样,陆飞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叹息了一声道:“秦明呢?” “在那边呢。” 顺着陆怡手指的方向看去,秦明正一手拽着两个人朝他走来。 “哥,这个人是隔壁红旗公社陈家沟的村民陈三。” 陆飞接过秦明手里的两人,看了看那个叫陈三的,而后眉毛一挑,“哦?红旗公社?这里的事儿交给我,天儿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去附近的招待所休息。我一会儿就走。” “成,路上慢点,我们先走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怡和秦明就带着秦建国四人出了招待所,直奔向阳大队。 如今四月中旬,春种还在继续。 看着远处的田野泛着青旅绿,人们已经在田里忙碌赖来,几人脚下的速度,不禁又快了几分。 村口。 一如既往的安静。 六人顾不上回家,直接敲响了大队部那敞开的大门。 “咚咚咚……” “大队长,支书,我们回来了。” 秦爱国的这一嗓子打破了大队部的宁静。 闻声,正在里面打折算盘对账的会计秦大柱猛然抬头看向门口,见是陆怡几人,忙不迭的迎了出来,“这么快就回来了?快坐下喝口水,我让人去喊队长和支书回来。” 说着,不待几人开口便麻利的给几人倒水,然后就跑了出去…… 见状,六人互相看了看,而后笑着道:“得,咱们就听会计的吧,正好口渴了。” “可不,走了一路,口是有些渴了。” 不一会儿,秦大柱就拎着一个篮子跑了进来,“饿了吧,赶紧吃点东西垫吧垫吧。我也正好和你们说个事儿。” 闻言,几人立马看向秦大柱,“啥事儿?” “要队里出啥事儿?” 看着几人紧张的表情,秦大柱摇摇头,“不是咱们队里,是公社。 三天前,公社原来的书记调走了,来了一个新书记姓乔。昨儿支书去公社开会,那乔书记问起咱们服装厂是怎么申请到去省城参加展销会的……” 待秦大柱把事情说完,陆怡阴沉着脸没出声,李桃花那个炮仗率先开了口,“娘的!几个意思?咱们是泥腿子?他姓乔的往上数三代,难道不是泥腿子?” 秦小燕这个高中生也义愤填膺,紧握着拳头道:“还想要咱们的服装厂?这人的脸是有多大啊?” 秦建国扭头见陆怡和秦明都沉着脸没说话,他摸着下巴看向秦大柱,“大柱哥,咱赵叔咋说的?” 秦建国话音一落,秦大柱咧着嘴笑了,“咱赵叔是谁?那可是木岚公社的赵诸葛,没有明着拒绝,可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不同意!” 平时看着有些跳脱的秦爱国则凑了过来,有些不赞同的道:“其实,我觉得咱们可以答应把厂子给他们,不过嘛…” “不过啥?” 秦爱国眉毛一挑,低声说道:“我记得咱们这个服装厂,队长去公社登记前去了一趟市里。 大柱哥,咱们这个服装厂当时是市里批的吧,而且市武装部还盖了章,在咱们公社,只是做个登记。对不对?” 秦大柱看着秦爱国,诧异的问道:“嘿!爱国,你小子咋知道这个事儿的?” “你别管我是咋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见秦大柱点头,秦爱国两手一摊,“这不就得了。咱们这个厂子刚起来,他一个新来的公社书记三言两语就要拿走。你们说,他要是知道咱们厂子怎么来的,他还敢要吗?” 秦明却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你们说,他一个刚来的公社书记,是怎么知道咱们厂子效益好的? 还有,他安排人过来服装厂管理,意思是人还要住在咱们大队?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呢?” 对于秦明的话,陆怡轻点着头表示赞同,思索着开口说道:“他们要来也行,必须得等咱们把手里的订单做完交付了再交接。 这样,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咱们也有时间做准备不是。” “对。” “对,让他们进来,咱们关门打狗!” 几人正说着,大队长秦海明和支书赵铁柱走了进来,“什么关门打狗,咱们那叫请君入瓮,请君入瓮,懂不懂?” 说罢,没好气的瞪了秦爱国一眼,而后看了看几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陆怡和秦明的身上,“这次出去收获怎么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秦明从挎包里拿出一叠单子递给秦海明,笑着道:“叔,这是咱们这次的订单,加起来有三万多件衣服。 原本我们计划忙完这春种之后,就招工,可刚听说咱们公社新来的那个乔书记盯上了咱们厂,这事儿您几位打算怎么办?” 秦海明吧嗒了一口烟,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开口说道:“春种这么重要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没功夫说厂子的事情。” 闻言,陆怡和秦明眉毛一挑,心道:可不是。 得了大队长秦海明的暗示,李桃花四人没有再停留,拿着行李出了大队部,径直回了家。 待人离去,秦海明叹息了一声,把烟灭了后才缓缓开口,“明小子,那个姓乔的来者不善,我估摸着他背后还有人。” 秦明点头,“叔,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第103章 做饭 “打算?” “这事儿你们都别管,我们来处理。” 听了秦海明的话,秦明和陆怡的心里多少猜到了一些,而后又说了几句,然后才拎着行李家去。 两人拎着行李进了屋,看着那一层薄灰,陆怡把行李放炕上,就系上围裙,一边挽起衣袖一边对秦明说:“明哥,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我去打盆水来把桌子那些擦擦。” 秦明“嗯”了一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顺手抄起门边的扫帚,把各处的浮灰扫了扫。 陆怡则端了半盆清水,手里拿了一张抹布,利索的擦拭起了桌子柜子…… 两人虽然都没说话,不过会偶尔抬头看看对方,然后笑笑,又继续低头忙碌起来… “明哥,咱中午做个白菜炖腊肉,一个手擀面,成不?”收拾完屋子,陆怡走到后院冲着正在拾掇菜地的秦明道。 “成。你歇会儿,今儿午饭我做。”说着,秦明把锄头放到后院的屋檐下,洗了手就走进了灶房。 灶房里。 秦明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块巴掌大的腊肉,清洗后在案板上切着薄片。 刀锋在案板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不得不说,秦明的刀工那是相当的不错。 薄如蝉翼的肉片透着琥珀色,油脂的香气隐隐在灶房里散开。 见陆见没有回屋休息,而是拿了一颗大白菜蹲在井台边,正一片一片的掰开白菜叶子清洗着,秦明的嘴角微微一弯,“媳妇儿,不是让你回屋歇会儿吗?” 陆怡没抬头,手指灵活的洗着白菜梆子,“哪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呢。” 说着,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抬头朝着秦明一笑,“主要是,我就爱看你做饭。” 话音刚落,秦明的耳根一热,低头加快了了切肉的速度。 在没人看见的视角里。秦明的嘴角都快扬到耳根了。 灶膛里的火生起来,铁锅烧热,倒入一点点油。 腊肉肉片下锅的瞬间,“滋啦”一声浓郁的咸香味猛地炸开,油花在锅里欢快的蹦跶着。 秦明用锅铲翻炒着,直至肉片渐渐卷曲,边缘泛起丝丝焦黄。 就在这时候,陆怡端着洗干净的白菜走了进来,顺手从碗柜里拿了两瓣蒜剥开。 “啪”的一声,在案板上拍碎,麻利的给剁成了蒜末。 秦明很有默契的把蒜末放进锅里,又炒了几下,鼻尖的香味更浓郁了。 “加水炖一下再放白菜,媳妇儿,你看着点,我和面做手擀面。” 往锅里加了一瓢水后,秦明才开口说道。 “好。” 随着面团在秦明的手里渐渐光滑起来,锅里滚烫的汁水也开始翻涌,腊肉的咸香味混着蒜香味蒸腾而上。 陆怡把白菜撕成了块,放入锅里,又铲了几下,这才继续煮。 另一边。 秦明在案板上撒了薄面,手腕用力将面团擀开, 面皮渐渐成了均匀的圆形。 陆怡坐在马扎上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明哥,你擀的面条,比公社国营饭店的还筋道。” 秦明擀面的动作一顿,抬眼笑着道:“少拍马屁。” 陆怡也不恼,眨巴着眼睛说:“真的,国营饭店的面条没有你做的好吃。” “成。好吃啊,我天天给你做。” “嗯嗯。” 锅里哦白菜炖的软烂,另一口锅已经加水烧开了。 面条下锅翻滚,白雾弥漫间,两人隔着雾气相视一笑。 “媳妇儿,好了,洗手吃饭。” “好嘞。” 陆怡洗了手进来,桌子上已经放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白菜炖腊肉,腊肉红亮,白菜软烂,汤上浮着金黄的油花。 手擀面已经被秦明过了凉水,盛在另一个大盆里,根根筋道。 两人面对面坐下,秦明挑了一筷子面,舀了一勺白菜炖腊肉,浇上两勺炖菜的汤汁,呼噜吃了一口,抬头见陆怡正吹着碗里的热气,眼角微微弯着。 秦明咽下一口面条,见陆怡只顾着低头吹着面条,伸手夹了一夹肥瘦相间的腊肉放进她的碗里,“别光顾着吃面条,吃点肉。” 陆怡抬头,眼里漾着笑意,“嗯,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 说着,她从盆里挑了一块炖的软烂的白菜心,放进秦明的碗里。 两人埋头吃着,屋子里只剩下筷子偶尔碰到碗的清响和吸溜面条的声音。 秦明吃的快,一碗面条很快就见了底,又开始从盆里往碗里挑。 陆怡抬眼看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媳妇儿,你笑我~” 秦明的语气有些委屈吧啦,听的陆怡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了声。 见状,秦明一边往碗里夹面条,一边眼含哀怨的看着陆怡。 看见秦明的小眼神儿,陆怡放下筷子,笑着道:“哎哟哟,这谁家受了委屈的爷们儿?” 说着,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尖,“明哥,你鼻尖上有汤汁~哈哈哈……” 闻言,秦明微微一愣,随即促狭的看着陆怡,“媳妇儿,我看不到,你帮我擦擦呗。” 陆怡笑着抬手轻轻给他擦掉,“好了。” “我媳妇儿真好。” “快吃吧,一会儿咱们上前山看看去。” “好。” 午饭后。 阳光正好。 秦明收拾了碗筷。两人各自背着背篓出了门。 四月中旬的东北山林,积雪早已经消融,泥土松软,带着扑鼻的草木气息。 山风掠过林间,新抽的嫩叶沙沙作响,偶尔会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声。 陆怡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弯腰拨开枯枝落叶,寻找刚冒头的野菜。 “明哥,你看,是婆婆丁。” 话音刚落,她就窜了出去,蹲下身,双手快速摘了起来。 秦明跟过来,看着眼前这一片的嫩绿色,蹲在她旁边也忙活开来… 采摘完了这一片婆婆丁,两人起身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秦明眼睛一亮,伸手指着不远处道:“媳妇儿,那儿有刺老芽!” 陆怡闻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几株刚冒尖的刺老芽,嫩生生的芽苞顶着棕红色的外皮,在枯叶间格外的显眼。 秦明快步走过去,掏出小刀,熟练地割下嫩芽,放进背篓里,“媳妇儿,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第104章 收获 “媳妇儿,今年的山货虽然出得早,可今年未必是个好年景啊…” 秦明的声音虽然有些轻,语气里却是带着丝丝担忧。 “明哥,这个冬天已经过去了,你说那个危机会不会有所变动?” 陆怡的话里有着隐隐的担忧和不确定。 最近系统商城竟然刷新了物品,除了个别物品和异能修炼有关,大部分都是口粮物资。 用意念看了一下系统商城里的物品,又看了看自己的积分,陆怡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明坚定的道:“明哥,若是真的到来,我想尽我所能。” 陆怡的话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确,可秦明听懂了。 他没有立马开口,而是沉吟了一下,微皱着眉头道:“对你,可有影响?” 陆怡摇头,“不会。只是那些东西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这事儿我去做。” “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件天大的事情就这样被两人定了下来。 “走,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猴腿儿和蕨菜。” “成,走。” 秦明走在前面,一边伸手替身后的陆怡拂开挡路的树枝,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就这样,两人一路往山林深处走去,背上的背篓也渐渐有了分量。 四月的风带着微微凉意,却吹不散他们脸上的笑意。 感受着山林间吹来的风,陆怡在心里不禁感慨:这看似简单的日子,其实充满了生机… 咻然。 陆怡感觉到一丝明悟,欣喜的喊了秦明一声,随即盘膝而坐,双手快速掐诀…… 见状,秦明微微一愣,随即放下背篓,站在不远处给陆怡护法。 此时的秦明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他眼神一凝,警觉的扫视着四周。 山林间原本悉悉索索的虫鸣鸟叫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微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 他右手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左手握拳蓄势待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将陆怡护在他身后的安全范围内。 盘膝而坐的陆怡,周身泛起淡淡的绿光,指尖法诀变换间,周围的草木无风自动。 而她,秀眉微蹙,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此刻正是在关键时刻。 突然。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响动。 秦明眼神一厉,紧了紧手中的匕首。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野兔惊慌而出,又快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秦明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更加警惕了。 一刻钟后。 随着绿色光芒的渐渐收敛,陆怡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似有星辰流转。 抬眼见到秦明那紧绷的身影,陆怡心里滑过一丝暖流,轻声说道:“明哥,我突破了。” 闻声,秦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时眼中满是关切,“媳妇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说话间,他快步走了过来,抬手温柔的擦去陆怡额头上的汗水。 陆怡握住他的手,笑意盈盈的道:“多亏明哥你为我护法,我的青木诀突破到第三层了。” 左右看了看,又从系统那里确定周围没有人,陆怡指尖轻点,她身侧的一株野花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开来。 见状,秦明眼里闪过惊喜。 随即想到刚才的突然顿悟,他还是板着脸道:“媳妇儿,下次提前说一声,刚才我的心脏都差点被你吓出来了。” “嗯嗯。明哥,走,咱们继续往里走,看看能不能抓一只野鸡回去。” 陆怡笑嘻嘻的起身,拉着秦明的手不由分说的往前走。 高空中阳光的光线透过树梢洒落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背篓里的山货,随着他们的步伐微微晃动,不时散发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 没有人知道,在这寻常的山林间,两人的修炼之路,正在悄然向前延伸…… 没走多久,秦明把野鸡扔进背篓,准备礼物前行,突然听到了一个声响。 “哼哼…” 秦明抬眼看去,只见灌木丛正不断摇晃,遂紧了紧手里的匕首,“媳妇儿,是野猪,看动静个头还不小。” 紧接着,树丛剧烈摇晃起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怡手腕一动,法诀一转,指尖便泛起了微微绿光。 接着。 一头体型硕大的也野猪就冲了过来,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前蹄暴躁的刨着地,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媳妇儿,你别动,我来。” 说着,秦明抽出了腰间的刀。 “嗷……” 野猪低吼一声,后腿一蹬,蹭的一下就飞了过来。 秦明拉开陆怡,侧身闪避的瞬间,手里的刀落下,在野猪的背上滑过。 一道血痕立马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陆怡双手掐诀,几根藤蔓从地下窜出,快速缠上了野猪的四条腿,“明哥!” 野猪挣扎的想摆脱藤蔓的缠绕,可令它没想到的是,越是挣扎,藤蔓就缠绕的越紧。 秦明眸子一凛,抡起手中的刀直击野猪的脖颈。 噗…… 刀入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野猪发出一声哀嚎,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林间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在原地笑着。 转头看了看陆怡,见她没有气息很稳也没有受伤,秦明又在周围看了看,然后冲着陆怡比了一个手势。 陆怡会意的点头,挥了挥手,将地上的野猪收进了系统空间。 汇合后,秦明低声说着:“媳妇儿,这野猪少说也有三四百斤,一般都是拖家带口的,这一头怎么会独自在这呢?” 陆怡摇头,“不知。不过,我们可以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 一路上有抓了几只野鸡野兔,并没有发现什么,两人这才转身往山外走。 最后,两人踏着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回了家。 卸下背篓,秦明把几只野鸡野兔放进院子角落的笼子里,就进了灶房烧水。 陆怡则把今天摘的野菜放到水盆里清洗…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铁锅里的水渐渐开始翻滚。 秦明拿过水瓢把水舀进盆里,又往锅里加了两瓢水,这才端着水盆走了出去,“媳妇儿,今晚咱们吃小鸡炖蘑菇,再贴几个饼子。” “成,你杀鸡,我去和面,顺带着看着点灶膛里的火。” 第105章 温馨平淡的生活 挽起衣袖,陆怡从缸里舀了两碗细白的面粉放进盆里。 顺着温水的缓缓倒入,陆怡的手指在面粉中灵巧的翻动,渐渐揉成了一个光滑的面团。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为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 院子里。 “咯咯”的鸡叫声响起。 秦明动作利落。 很快,他便拎着扒光了毛的鸡走了进来。 那鸡肉上还冒着热气。 “媳妇儿,这只鸡还挺肥。” 说着,秦明把鸡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间,整只鸡就变成了均匀的小块。 他走到灶膛边,顺手添了一根柴火,火苗顿时就窜高了几分。 陆怡把醒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手掌轻轻一按就成了圆饼。 热锅下油,姜葱蒜在滚油中爆出香味。 接着,鸡块下锅,金光的跳动起来。 秦明翻炒鸡块的动作干脆利落,时不时的往灶膛里瞥了一眼,确保火候正好。 “明哥,加一勺咱家做的酱呗。” 陆怡把一个陶罐递给秦明,“这个酱味道不错。” “好。” 酱一入锅,浓郁的酱香开始融入鸡肉,秦明又把泡蘑菇的水倒入锅里,汤汁立刻就变成了诱人的琥珀色。 陆怡把蘑菇撕成小朵放进去,顺手撒了一把晒干的野山椒。 又放了点盐翻炒后,秦明又往热锅边缘刷了层油,把圆饼贴上去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面香立刻飘散开来。 饼子在锅边渐渐鼓起,表面泛起金黄的小泡。 秦明用木铲轻轻翻动,让两面都烙得酥脆焦香。 灶房里热气蒸腾,混合着炖鸡的浓香和饼子的麦香,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火候刚好。” 揭开锅盖,秦明用筷子戳了戳鸡肉,满意的点头。 此时,汤汁已经收的浓稠,鸡肉裹着酱色的汤汁,蘑菇已经吸饱了精华,显得饱满诱人。 “再焖会儿就可以了。” 秦明擦了擦额头的汗,蹲下来和陆怡一起守着灶火。 火光映照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相依相偎。 终于。 秦明掀开锅盖,浓郁的蒸汽扑面而来。 他撒了把翠绿的葱花,香气顿时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陆怡把烙好的饼子放在一个大碗里,金黄色的饼面上还冒着细小的油泡。 顺手从淘菜坛子里抓了根酸黄瓜,手起刀落切成了薄片,清脆的“咔嚓”声格外悦耳。 “开饭了。” 陆怡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其实,屋里就她和秦明两人。 只是,她这个习惯却是一直改不掉。 还在盛小鸡炖蘑菇的秦明笑着摇了摇头,快速盛完后端到了屋檐下的桌子上。 月光如水,倾泻在小小的院落里。 两人相对而坐,就着月光享用这顿简单的晚餐。 秦明给陆怡夹了块最嫩的鸡腿肉,陆怡则把烙得最酥脆的饼子递给他。 “尝尝这个蘑菇。” 说着,夹了一夹蘑菇放在陆怡的碗里,“这蘑菇吸饱了汤汁,可是比肉还香呢。” 陆怡夹起咬了一口,蘑菇的鲜甜在口中迸发,烫得她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见状,秦明赶紧递上晾的差不多的饼子,眼里满是宠溺的笑。 夜风拂过菜园,新栽的菜苗轻轻摇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小院的宁静。 两人就这样就着月光慢慢的吃着,时不时说上几句家常。 “夜里我出去一趟,把野猪给处理了。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我给你带回来。” 秦明掰开一块饼子,蘸了蘸鸡汤说着。 陆怡摇了摇头,“家里啥都有。明儿得给后院的豆角搭架了,眼看着都要爬蔓了。” 说完,陆怡夹了一块酸黄瓜,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秦明点头,又给她添了两勺蘑菇炖鸡。 月光下。 两人的影子在桌上交叠,宛如一张静谧的水墨画。 这样平淡温馨的夜晚,一锅热乎乎的小鸡炖蘑菇,几张家常的烙饼,便是他们最珍视的幸福时光。 偶尔的相视一笑,便胜过了千言万语。 凌晨三点。 村里还沉浸在浓郁的夜色中。 秦明扭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媳妇儿,嘴角微扬,接着轻手轻脚的起身。 再次看了一眼熟睡的陆怡,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穿好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而后迈步出了屋。 随着院门“吱呀”的一声轻响,秦明便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 通往公社的小路边已经被露水打湿,草叶划过他的裤腿,留下冰凉的水痕。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色寂静。 公社西头。 老槐树下。 秦明扛着麻袋出现的时候,一个老头原本有些混浊的眼睛,瞬间一亮。 抬步上前,低声说着:“秦老大,可是要喊人?” 秦明摇头,“不用,盯着点外面。” “明白。” 可能是有些担心秦明的缘故,陆怡早早地就醒了。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而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接着穿衣下炕出了屋。 灶房里。 陆怡从系统空间取出几碗面粉,又拿出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接着又去地窖拿了两颗大白菜,洗净切碎。 紧接着,麻利的和面、剁肉… 案板上很快就传来了“咚咚咚”很有节奏的剁肉声。 做完了这些,天儿都还没亮。 灶房里只有油灯昏黄的光。 面团在陆怡手中渐渐变得光滑,遂盖上湿布让它醒发。 转身调馅儿。 剁碎的肉末放到盆里,加上姜葱末、酱油和一点自家酿的豆瓣酱,香味咻的一下就窜了出来。 “咯吱……” 院门一声轻响。 陆怡手上的动作一顿。 探头看了看,随后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子里,正好看见秦明轻手轻脚的关院门。 见到院子里的陆怡,秦明微微一愣,“媳妇儿,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 陆怡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他,“野猪卖了?” 秦明从怀里拿出储物袋朝着陆怡扬了扬,“卖了,按毛重算的。这年头野味金贵。一斤野猪肉,在黑市上要卖两块一。” 说罢,秦明左右看了看,又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边,确定没有异常,这才来到陆怡面前,拉着她进了灶房,低声说着:“咱们那头野猪可是有四百多斤呢…” 第106章 接管? “这么高的价格?” 秦明皱着眉头道:“去年年底物资就开始紧张,价格都比往年上涨了不少。 这野猪肉黑市去年年底的价格就是一块八了,这又涨……” 秦明的话虽然没说完,可话里满满都是无奈。 陆怡自然也听出来了,眼含担忧的看着远方,“已经四月份了…” “媳妇儿,这钱你收着。” 说着,秦明从储物袋里把卖野猪肉的钱取了出来,塞到陆怡的手里。 陆怡接过钱,手指摩挲着钞票上的印刷纹路,想到如今进厂上班的工人工资,连忙开口问道:“没有被人盯上吧?” 虽说秦明自己就是黑市的,出点货什么的没啥问题,可谁又能保证不会被人盯上呢? “放心。这是一些票劵,你看看家里缺了啥,只管添置。” 看着秦明又往自己手里塞的一叠票券,陆怡嘴角抽抽,心道:我不想努力了,我想躺! 【叮!检测到宿主有咸鱼倾向,系统温馨提醒:鉴于宿主的特殊身份,七十年代躺平有风险,需谨记!】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把陆怡惊得顿时愣在了原地。 “系统,你确定我不能躺平?” 【是的,宿主。】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陆怡瞬间阴沉着脸转身走向灶房。 秦明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步跟了上去,“媳妇儿,怎么了?” 陆怡压下心里的烦躁,摇着头说:“没事。” 心里却是回怼系统:“你到底是修仙交易系统,还是奋斗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有咸鱼躺平的危险想法,系统启动自动升级】 【系统升级中……】 【叮!升级结束,我是007,很乐意为宿主解答疑惑。】 走到灶台边,陆怡没有搭理这个中二的系统,看了看热气腾腾的蒸笼,转头看向跟着走进来正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秦明,“明哥,里裤腿都打湿了,快去换身衣服,我蒸了包子。” “好。” 秦明再次来到灶房,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已经被陆怡放到了一旁的盆里。 见陆见还在包包子,秦明洗了手走过来帮着一起包。 “媳妇儿,你这是打算蒸好了收起来?” 陆怡轻点着头道:“嗯。等凉了再收起来。” “好。” 有了秦明的帮忙,陆怡准备好的面团和肉馅儿很快就包完了。 忙碌完的秦明伸手从盆里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油汪汪的肉馅烫得他直吸气。 这年头能吃上纯肉馅的包子,在黑市上都算是奢侈。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陆怡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工业券留着买口铁锅放储物袋里。” 秦明咽下包子,有些不解的看着陆怡,“媳妇儿,是不是要出什么事儿?” 陆怡摇头,“不知道,心里就是不踏实,好似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可是我思来想去,都想不起来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明哥,你记得吗?” 闻言,秦明停下咀嚼的动作,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半晌。 秦明摇摇头,严肃的道:“没有发现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 对于秦明的回答,陆怡平静的点头,而后轻声说道:“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直击面对吧。” 秦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之后,而后拿起一个包子递给陆怡,“小怡,你这手艺绝了,好吃,你也吃。” 陆怡接过包子,却没有吃,而是拿在手里慢慢转动。 窗外。 不知道谁家的鸡开始打鸣。 渐渐地,天色也开始亮了起来。 随着天儿的大亮,陆怡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 思索间,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紧急事件:木岚公社书记乔国安正带着人朝着向阳大队而来。 宿主,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还想罢免你的厂长职位。】 陆怡一听,乐了,扭头看向秦明,“明哥,那姓乔的正往咱们大队来,你说他这是想要做什么呢?” 秦明听后一愣,没有询问陆怡是如何知道的,而是开口说道:“他的目标不是厂子,那就是咱们。” “媳妇儿,这事儿你打算一会儿怎么做?” 陆怡耸耸肩,两手一摊,“我能怎么办?自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自认倒霉喽。” “你呀。赶紧吃,吃了咱们去厂子里。” “好。” 向阳服装厂。 办公室里。 陆怡刚端起杯子准备喝水,就听到了会计秦小林急促的喊声:“厂长,陆厂长,那个姓乔的带着人来了。” 闻声,陆怡和秦明快步走了出来,同声问道:“小林,咋回事?” 见到两人,秦小林忙不迭的开口说:“陆厂长,明哥,那个姓乔的带着人来了,这会儿正在大队部呢,支书让我来和你们说一声。” 听到声响的裁剪组和缝纫组,也纷纷跑了出来,义愤填膺的道:“他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人?” “这人脑子有病吧?” “这特娘的不会是坏人吧?” “…………” 听着大家伙的愤怒之言,陆怡转身看着大家伙儿,一脸感激且认真的道:“各位婶子嫂子赶紧回去做事吧,只要我不答应,他们就奈何不了我! 都不要担心,赶紧工作,咱们的订单可是要按时交货的啊。”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决定还是听陆怡的,先回去工作。 大队部。 大队长秦海明、支书赵铁柱和民兵队长秦志远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带着些许傲气的乔书记,心里不禁冷笑连连。 乔国安,三十二岁,来木岚公社任职公社书记,今天是他到任的第十天。 中山装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 背着手走进大队部,看向支书赵铁柱,“赵支书,我今天是来接管你们大队服装厂的,给我们带个路吧。” “接管?乔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向阳服装厂,不仅办理了所有手续,就连厂子的各个岗位都是被指定的。乔书记说接管,可有哈省领导和县武装部的盖章?” 说到这里,赵铁柱停顿了一下,见到乔国安错愕的表情,心下瞬间明了。 接管这里? 看来是没有做好充足的理由啊…… 第107章 什么来头? “乔书记,这个向阳服装厂虽说是在咱们大队,可这个厂子当初的批条来自哈省。 而且,还是由县武装部的领导送来的。” 秦海明没有理会乔国安惊愕的表情,说完这话之后就一脸踌躇的看着他,恭敬的请示道:“乔书记,向阳服装厂是直接归县武装部管的,您要接管,得直接和县武装部的领导谈。” 秦海明话里话外的意思,乔国安是听出来了。 这时候,他才陡然响起在公社他提出要接管向阳服装厂时,赵铁柱的欲言又止。 思及此,乔国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他想到了许多种可能,也做了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服装厂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捏着皮包的手指微微发抖,在心里把调查这件事情的人骂了个半死。 深吸了一口气,乔国安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尴尬,强作镇定的道:“这…这个…秦队长,话可不能乱说。一个大队的服装厂,怎么会...” “乔书记若不信,”秦海明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这里是哈省轻工局的批文副本,和交由县武装部管理的证明,上面盖着轻工局的公章。” 秦海明的话音落下,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跟着乔国安来的一个青年,原本趾高气扬的,在听了秦海明的话之后脸色骤变,悄悄看了乔国安一眼便往后缩了缩。 乔国安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文件,看到上面鲜红的“档案”二字时,额头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 记忆里,档案都是黑色字体,鲜红色的档案,他还是第一次看。 正要打开文件袋时,秦海明又递过来几张纸。 正要询问时,乔国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红色档案虽说不是绝密档案,可看过红色档案的人,必须要签署保密协议。 乔国安的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再次看向乔国安递过来的几张纸,上面赫然印着“保密协议”四个字。 这一刻,乔国安冷汗涟涟,快速把手里的档案递给秦海明,颤抖着道:“秦队长,刚才都是口误,口误。 其实,我们今天是来向阳服装厂学习的。对,就是来学习的。” 见状,秦海明接过文件袋放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起身说道:“既然乔书记是带着同志来服装厂学习的,我们这就安排。” “哎,好。谢谢秦队长了。” 和秦海明一起走出大队部,乔国安那砰砰直跳的心脏都还没有缓过来。 快走到服装厂时,一行人远远的就看见服装厂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仔细看去,竟然是军牌! 乔国安稍微平缓的心跳,再次活跃起来。 娘的! 竟然是一辆军牌的吉普车! 今天真特娘的出师不利! 这服装厂归县武装部管理,也不知道背后的那位知不知道…… 乔国安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转头对秦海明说:“秦队长,看来今天厂里有贵客,我们改天再来学习吧。” 秦海明故作惊讶地看了看吉普车,“哎哟,不会是武装部的领导来例行检查了吧。乔书记,您这都走到这里了,还是进去看看,给指导指导吧。” 直觉告诉乔国安,这个秦海明没安好心,可看着秦海明那真诚邀请的表情,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低头思索间,眼珠子一转,而后开口说道:“秦队长,这几位是过来学习的同志,麻烦你带这几位同志去厂里。我呢,还得赶回公社开个会。” 说完,他又朝着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道:“同志们,进向阳服装厂学习的机会不多,你们可要好好学习。” 说罢,不待人开口应声,抬步就朝着村口走去。 “乔书记!” 秦海明突然叫住他,“您这都到厂子门口了,怎么也得看看,给咱们指导指导啊。” 乔国安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改日,秦队长放心,改日我一定来。” 就在这时,服装厂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65式军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见到中年男人,乔国安两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这特么不是县武装部的刘部长吗?! 听说此人在部队就是一尊杀神。 刘部长锐利的目光扫过来,“秦队长,这位是?” 秦海明赶紧介绍,“刘部长,这是公社新来的乔书记,今儿是送这几位同志来我们厂学习的。” “哦?学习?” 刘部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乔国安一眼,“乔书记对军需生产这么关心?正好,我刚要检查这批发往边防的军需被服,乔书记要不要一起看看?” 乔国安听到“军需被服”的时候,后背一凉,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刘部长您忙,我公社真有个会要开...” 刘部长冷哼一声,“那乔书记请便。不过...”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既然是来学习的,那就留在队里,什么时候考核通过了,什么离开。” 话音一落,乔国安一行人的脸色顿时煞白。 有人想开口辩解,可见到刘部长那冰冷的眼神,微张的口立马禁闭。 乔国安应下之后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骑着自行车出了村口,乔国安的心里仍然慌的一匹。 甚至,他还感觉到刘部长那刀子般的目光仍钉在自己的背上。 目送着乔国安离去后,秦志远把“学习”的那几人带进了厂子,秦海明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刘部长,您这出场的可真是太及时了!” 刘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老秦,这个人我会让人去查的。那几个人你们可别大意,要把人给盯死了。” “明白。” 见乔国安狼狈离去,陆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声说着:“那些人还真是按耐不住啊……” 秦明悄悄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媳妇儿,那几个可是被留下了,咱们平静的生活恐怕不多了……” 第108章 小日子?! “媳妇儿,那几个人学的还挺认真。” 秦明收拾好碗筷,坐在屋檐下看着摇着蒲扇扇风的陆怡,轻声说着。 陆怡秀眉微蹙,低声说着:“他们学的的确还不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明听后扭头看向她,“这半个多月,那个乔书记一直没有出现过。” 被秦明这一提醒,陆怡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了,连忙开口说道:“这货可能又在憋啥招数。” 说着,郑重的看向秦明,叮嘱道:“你得空给厂子的几个领导和大队长他们提个醒。” “好。” 应声的秦明一脸阴沉的看向木兰公社的方向,在心里暗道:敢打扰我媳妇儿平静的生活,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了?! 第二天一早,做好早饭的秦明见陆怡还没起,就拉上门出去了。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陆怡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嘟囔着道:“这苟男人,精力真好。” 陆怡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慢吞吞的穿衣下了床。 正在洗漱时,就听到院门被推开,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立马传入耳里。 “媳妇儿,出事了!” 秦明脸色凝重的对扭头看向自己的陆怡道。 陆怡心头一跳,“出什么事儿了?” “乔书记在来咱们大队的路上,被人打伤了。” “什么?” 陆怡惊得立马把毛巾放好,抬步就走了出来,急切的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明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刚在大队部听队长叔说的。 说是民兵队长秦志远当时正好去公社,见到路边沟里躺着一辆自行车,跑过去一看发现乔书记满脸是血,人已经昏迷了。” 陆怡一听,立马在心里喊道:『系统,可知道重伤乔国安的人是谁?』 【宿主,那些人不是华国人。】 『展开说说』 【宿主,事情是这样的……】 在去大队部的路上,陆怡也清楚了乔国安被袭击重伤昏迷的原因,心理有些感慨:这到底是该说乔国安的运气好呢,还是说那些人有恃无恐… 无声的叹息了一声,陆怡抬步走进了大队部,“队长叔” “陆怡来了啊,快坐。” 秦海明招呼着陆怡坐下,然后一脸凝重的看着屋里的几人,“这次乔书记被袭击重伤昏迷,看那位置应该是来咱们大队。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大队长话音刚落,支书赵铁柱就沉声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如此猖狂,那些人很有可能是有恃无恐,或者说,他们还有其他的目的。” “你们说,那些人到底什么目的?” 听着他们的话,陆怡思索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觉得,袭击重伤乔书记的人,很可能不是咱们华国人。” “怎么说?” “陆怡,说说你的想法。” 陆怡环视众人,压低声音说:“你们想啊,乔书记来咱们大队,很有可能是冲着咱们服装厂来的。 而,那些人在距离咱们大队不是很远的地方袭击并重伤乔书记,他们若是没有其他目的,我是一点也不信的。” 众人一听,仔细琢磨了起来…… 秦海明和赵铁柱对视了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 旋即,秦海明想到了什么,脸色咻然一变,“秦明,你现在赶紧去县医院,以防那些人再次出手。” “好。” 应声之后,秦明凝重的朝着陆怡点点头,而后急步匆匆离去……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而后陆怡就去了厂里。 服装厂里。 负责剪裁的工人手脚麻利的比画了一番后,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就给裁剪好了。 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剪裁好的布料在她们熟练的操作下,成了一件件漂亮的衣服。 见大家伙热火朝天的忙碌着,陆怡将视线落在那几个被乔国安安排过来学习的人身上。 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然后抬步来到了最后的检查处。 拿起一件成品仔细检查,发现走线工整,袖口和衣领处也处理的一丝不苟。 “不错。李婶儿,检查这一块,可一定要把好关。” “明白,陆厂长放心,我们几个一定仔细检查。” “好。” 又叮嘱了几句,陆怡这才走出检查处,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陆怡眸子一凛,心道:『统子,有人光顾了我的办公室,对不对?』 【宾果!宿主猜对了哦~】 【宿主,半个小时之前,有人进了你的办公室,翻动了你的抽屉和柜子,不过却是无功而返,不过,手法倒是挺专业的。】 陆怡“哦”了一声,眼神骤冷,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仔细查看了一番后,不禁感叹:这手法太特娘的专业了。 东西不仅放回了原处,还按照自己之前的状态放的! 半个小时? 自己进厂子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看来那人是在自己到厂区门口,然后叹气子…… 『统子,查看当时的情况。』她在心里冷声道。 【好嘞。】 系统立刻在她眼前投射出了全息影像:一个戴着口罩的瘦小身影熟练地撬开门锁,直奔她的文件柜,翻找了一番,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东西,又查看了她的办公桌抽屉…… 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的瘦小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东西倒洒在了陆怡写字用的纸上。 『统子,检测!』 【检测到苯巴比妥成分哦~足够让人昏睡六小时呢!】 系统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宿主,这个人现在去了质量检查处!】 『有意思!』 陆怡嘴角微微一扬,『系统,走,看看咋回事儿去。』 “得嘞。” 就这样,从检查处离开没多久的陆怡,又回来了。 只见陆怡若无其事的扫过围在李婶儿身边的几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略微矮小的男人身上。 『统子,就是这个人,对不对?』 【是的宿主。不过,建议宿主疏散周围的人,他是小日子!】 『小日子?当时留下的时候,你不是就识别过吗?难道这个人当时用了什么手段?』 第109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宿主,这个人不是之前留下来的】 陆怡心下明了,随即开口说道:“李婶儿,我要去一趟县纺织厂,问你这借两个人呗。” 正在忙着的李婶子抬眼看见陆怡眼里那不达眼底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而后快速回道:“成啊,不过这人得陆厂长你自己挑。” “行。” 说着,陆怡抬手指了两个人,那个小日子就在其中。 带着两个人来到厂子的空地时,陆怡猛然转头看向那个小日子,抬手挥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小日子虽然遂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抬手擦拭掉嘴角渗出的血迹,惊愕且愤怒的盯着陆怡。 陆怡眼神凌厉如刀,拳拳到肉,“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吗?” 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不过很快就又消散了。 他双手抱着头痛呼:“陆厂长,我是王建啊…” 听着空地上的动静,各屋的人纷纷跑了出来。 见到陆怡一脸愤怒的揍人,齐齐将询问的视线投向周围的人。 没等众人明白过来,陆怡冰冷的声音就传入了他们的耳里,“王建?你特娘的一个小日子,不配咱华国的姓!” “他是小日子?” 闻言,反应快的秦小林等人快速拿着木棍围了过来,“陆厂长,他是特务?” 陆怡接过秦爱国递过来的绳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人给绑了。 秦小林则很有眼力见的把人嘴给堵上,然后才看向陆怡心有余悸的道:“厂长,王建是特务?” 陆怡冷着脸道:“准确来说,他不是王建,他是渡边一郎。 小林,快去喊大队长,让他给县武装部的刘部长打电话。” “是!” “擦!还真是一个小日子啊!” 秦爱国这话一出,就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围观的工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李婶儿拿起一块厚厚的木板就冲了过来,对着渡边一郎的腿就是“砰砰”猛砸。 见状,陆怡连忙出声说道:“李婶儿,别打死了。等大队领导来了,咱们得问问这人为何来咱们这,还有没有同伙。” 渡边一郎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还淬不及防的被揍了一顿,绑了起来。 虽然堵了嘴,可额头上青筋暴起,细长的眼睛里射出毒蛇一般的冷光。 他试图挣扎着扭动身体,可陆怡那特殊的绑法让他越挣扎绑的就越紧。 没一会儿,渡边一郎的手腕处就出现了一圈鲜红的血痕。 “苟曰的东西!” 秦爱国朝地上啐了一口,一脚踹在了渡边一郎的肩膀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肩膀断了! 陆怡抬眼环视了一圈,见厂子里的人基本都在这里,连忙在心里说道:『统子,识别扫描工厂里的所有人』 【收到。识别扫描中………】 【叮!识别扫描结束,没有发现异常】 系统的声音在陆怡脑海里回荡,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 但是。 想到小日子那不要脸加勇敢,陆怡深觉此人定然是有同伙的。 甚至。 乔国安的被袭击,也有可能就是他的同伙所为! 思及此,陆怡看向渡边一郎的目光更冷了。 “厂长,大队长和支书来了!” 秦小林气喘吁吁地跑来,身后跟着几个人。 跑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大队长秦海明,黝黑的脸上全是肃杀之气。 村支书赵铁柱手里攥着一根木棍,眉头皱成了“川”字。 “陆怡,被抓的小日子呢?” 赵铁柱的声音洪亮,震得旁边的人赶紧退开了几步。 陆怡侧身让开,露出了被捆成粽子的渡边一郎,“在这里。” 赵铁柱大步上山,用木棍的一头挑起渡边一郎的下巴看了一会儿,“小林子,端一盆水来。” “好嘞。” “赵叔,水来了。” “泼他脸上。” 秦小林二话不说,一盆冰凉的井水“哗啦”一声全给泼在了渡边一郎的脸上。 “咳…咳咳……” 剧烈咳嗽中,渡边一郎脸上的伪装开始融化,露出了原本的脸色。 “果然如此!” 赵铁柱用木棍使劲儿的刮了几下,渡边一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道惨白的皮肤,“这狗东西!” 见到这一幕,陆怡瞳孔一缩,抬眼见大队长秦海明眼里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禁对两人有些好奇起来。 见自己彻底暴露了,渡边一郎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不时的发出“嗬嗬”的怪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秦海明眼疾手快。一把扯下了他脸上正在融化的“脸皮”。 面具下是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孔:狭长的丹凤眼,左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看着这烙在脑海里的刀疤,秦海明冰冷的眸子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咬牙切齿的道:“是你!” “快散开!” 随着秦海明的大喊,原本围在周围的人纷纷散开。 紧接着。 就看见渡边一郎的右手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被捆住的腕关节竟然像没有骨头般从绳索中滑脱! “小心!” 话音落下的同时,陆怡左手冲着他一挥。 两根藤蔓如灵蛇般从陆怡的衣袖中飞出,瞬间缠住了渡边一郎的双手。 藤蔓上细密的倒刺扎入皮肉,让渡边一郎不禁痛呼出声,“啊!” 渡边一郎一边惨叫,一边疯狂甩动着手臂,却发现,藤蔓竟然越缠越紧。 秦海明怒视着疯狂痛呼的渡边一郎,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的身上。 看着那拳拳到肉的攻击,陆怡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扭头看向身旁同样怒视的秦爱国,轻声询问:“爱国,这个小日子伤害过咱队里的人?” 秦爱国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着道:“咱们秦家村,当年就是中了他的计…四爷爷就是为了救大家才没的…” 虽然秦爱国只说了两句,可陆怡听明白了。 他们队和渡边一郎,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既如此,那就让大家伙发泄一番吧。 只要没打死就成! “啐!” 秦海明朝着半死的渡边一郎啐了一口,扭头看向赵铁柱,“老赵,你去通知刘部长,我好好审审这个狗东西。” 第110章 山洞 “队长叔,他们的目的是咱们后山?” “确定吗?” 陆怡眉头紧皱,她思来想去,都没想起来后山有什么吸引那些小日子的。 秦海明微微点头,眼里泛着冷光,压低声音说道:“我亲自审问的,错不了。” “那咱们后山可有什么说道?” 秦海明吧嗒着烟杆子,紧锁着眉头摇头。 陆怡心里也翻涌着无数的疑问…… 良久。 陆怡下了一个决定,随即抬眼认真且严肃的看着秦海明,一字一句的道:“队长叔,我想去后山看看。 按照小日子的阴狠和贪得无厌,咱们后山不是有什么实验室,就是藏了东西。” 秦海明听后,思索着道:“你一个人进山不安全,等明小子回来了,你们带上几个人一起去。” 陆怡摇头,“这事儿赶早不赶晚。我现在就回家拿上东西进山。” “你确定要一个人去?” 秦海明盯着陆怡倔强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她,叹了一口气,“成,路上注意安全。记住,就算没有找到也不要紧,一定要平安归来!” “知道。队长叔,我走了。” “去吧。” 回到家,陆怡在杂物间拿了一个背篓,又装了一捆麻绳和几个麻袋,手握砍柴刀便出了院子,直奔后山而去。 刚进山不久,林间的雾气就浓了起来。 陆怡紧了紧手里的砍柴刀,警惕的看着四周。 雾气像一层层白纱,将山林笼罩的影影绰绰。 脚下的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没走一步都让它神经紧绷。 突然。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前方五百米外有一个山洞!】 陆怡在心里应了一声,而后抬步继续前行。 很快。 陆怡就来到了距离山洞洞口十米的地方。 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竟然发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 陆怡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些脚印。 泥土还带着湿气,鞋底的花纹也清晰可见。 是军靴的印记! 寻着脚印向前走了没几步,陆怡就又停了下来。 只因为,她的视线里又出现了一个脚印! 那脚印的花纹不是军靴,而是有点像胶鞋鞋底的花纹。 『系统,这来的难道还不是同一波人?』陆怡在心里对系统说道,同时紧了紧手里的砍菜刀。 『系统,可查到了山洞里的情况?』 【宿主,检测到洞内有三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武器】 陆怡屏住呼吸,借着浓雾的掩护,轻手轻脚地靠近洞口。 突然。 一阵日语的对话声从洞内传来: “总算找到这些东西了,必须尽快运回国。” “是的。若是被华国发现了,不仅这些东西我们带不走,就连我们也有可能会留在这里。” “小田君,快看看那个东西还在不在?” 听着对话,陆怡的心跳骤然加速。 果然! 这后山有东西! 而且,那些小日子就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 只是。 这两人口中的“那个东西”又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 陆怡赶紧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影。 随着人影的越来越近,陆怡也看清楚了那个人的面容。 周慕云! 敏锐的周慕云也察觉到了陆怡的视线,在快走过陆怡时,转身朝着陆怡攻击而来。 “暮云,是我!” “陆怡?!” 两人虽然快速停手,可动静还是被山洞的那两个小日子听到了。 “八嘎!什么人?!” 紧接着。 洞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声音。 两人来不及多想,一个翻滚就躲到了旁边的巨石后。 “砰砰” 子弹打在石头上,碎石飞溅。 周慕云一把将陆怡护在身后,低声说着:“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 陆怡同样压低声音说:“那小日子究竟怎么回事?” 周慕云眼神一凛,“我跟踪他们三天了。听着,一会儿我吸引那两个人,你去里面处理那些东西。一定要抹除你的痕迹!记住了吗?” 陆怡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微眯着眼睛看着周慕云。 “张天玄是我师叔,他说我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找你。赶紧的,准备好。” 说罢,周慕云不待陆怡开口,一个闪身就从巨石后面出来。 接着,抬手一挥。 “咻咻咻……” 三枚泛着冷光的飞镖就朝着那两个小日子飞去。 两人身形快速的躲过了周慕云的飞镖,“在那边!追!” 朝着陆怡点了点头,周慕云身形如鬼魅一般闪到了洞口,反手又甩出了两枚飞镖。 将其中一人钉在了岩壁上。 见状。 陆怡箭步快速冲进山洞深处。 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几个锈迹斑斑箱子。 有几个打开的箱子里,竟然装着各种文物古籍和金光闪闪的金条和珠宝。 想到周慕云那边的情况,陆怡来不及细看,抬手就将箱子收进了系统空间。 正仔细检查间,陆怡发现拐角处竟然一闪一闪的亮着。 抬步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台电台。 看样子,电台正在运转。 『系统,能破解这个吗?』陆怡在心中急切的问。 【正在分析...】 【宿主,这是日军战时遗留的加密频道,现在正在传输文物坐标】 陆怡听后眼神一冷,意念一动,一把铁锹就出现在了手中。 随即狠狠砸向电台。 “砰”的一声火花四溅,机器冒出一股黑烟。 陆怡快速把电台放进背篓,然后快步朝着洞口跑去。 刚走到山洞口,就听到了周慕云的闷哼声。 陆怡心头一紧,抓起砍柴刀冲出去,正看见一个日本人将匕首刺进周慕云肩膀。 “找死!” 她怒喝一声,砍柴刀脱手飞出,精准地扎进了那人后背。 周慕云趁机一个肘击,将对方打晕在地。 “你受伤了!”陆怡冲过去扶住他。 周慕云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小伤...快把人解决了,里面的事情暂时不能让人知道。” “好。” 解决了那个小日子后,陆怡撕下衣角给周慕云简单包扎,突然听到系统急促的警报: 【宿主注意!检测到三百米外有增援,五人全副武装!】 第111章 还有支援? “小日子的支援来了,有五个人,干不干?” 周慕云一听,抬眼看向陆怡,见她眼里那愤怒的火焰正熊熊燃烧,低声说道:“干!” “好。一会儿,我明你暗…完事儿了记得补刀,明白?”陆怡生怕周慕云这虎妞太虎,叮嘱了一句。 周慕云微微点头,指尖却是已经捏紧了泛着冰冷寒光的飞镖。 林中山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掩盖了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不远处。 五道身影沿着山路缓缓逼近。 在斑驳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他们腰间泛着冷光的武士刀。 突然。 领头的矮壮男子抬手,后面跟着的四人立马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四周。 只见那领头之人狐疑的环顾四周,鼻翼翕动着嗅了嗅空气。 周慕云屏住呼吸,扭头看向不远处趴在的陆怡,眼神询问:现在出手? 陆怡眨了眨眼睛,随即身影如鬼魅一般从地上跃起。 同时。 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匕直击领头那人的咽喉。 左手一挥。 数条藤蔓在地上快速朝着五人悄无声息的爬去。 电光火石间,领头的武士瞳孔骤然收缩,咽喉处已绽开了一道血线。 他踉跄着后退,却猛地踩中了地上蠕动的藤蔓。 紧接着。 那些藤蔓就如活蛇一般瞬间缠上了他的脚踝。 见状。 周慕云手腕一抖,双手飞出了六枚飞镖。 只见那破空而出的飞镖,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不寒而栗。 寒光闪过。 其中一人闷哼倒地,抽动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另一人却诡异地侧身避过,反手抽刀劈向飞镖射来的方向! “铛!” 陆怡的砍柴刀架住武士刀,火星四溅。 她借力旋身,藤蔓随她手势猛然收紧,快速缠住了剩余的三人。 “慕云,动手!”陆怡低喝。 周慕云咧嘴一笑,身形如猎豹般冲出,袖中滑出一把短刃,直刺最左侧武士的腰腹。 那人仓促横刀格挡,却不料她的短刃竟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藏在左手的第二枚飞镖! “啊!” 飞镖精准没入武士的右眼,他惨嚎一声,踉跄后退。 陆怡抓住机会,短匕划过一道冷弧,割断另一名武士的喉咙。 鲜血喷溅间,最后一名武士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弹丸,狠狠地砸向地面! “闭气!” 陆怡厉声提醒,同时拽着周慕云急速后撤。 “轰!” 黑烟瞬间弥漫,刺鼻的硫磺味充斥林间。 那武士趁机转身就逃,可刚迈出两步,脚下藤蔓骤然收紧,将他绊了个趔趄。 周慕云从烟幕中冲出,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后心。 “说了要补刀的。” 她喘着气,回头看向陆怡,却见对方正蹲在那领头武士的尸体旁,眉头紧锁。 “怎么了?”周慕云凑过去轻声询问。 陆怡用短匕挑开那人的衣襟,露出内衬上绣着的血色家纹——一条盘绕的赤蛇。 “这是赤蛇众?!” 周慕云脸色咻然一变,声音低沉,“陆怡,这帮人不是普通浪人,是小日子一个精锐暗杀组的。” “嗯?他们来华国做什么?像他们这样的,又有多少人在华国境内?” 陆怡的声音很冷,脸色也越发的凌厉。 周慕云却是抱手环胸,摸着下巴说:“赤蛇的人,看来咱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陆怡听后抬手唰唰在那小日子身上补了两刀,然后站起身,冷冷地道:“不。是他们捅了阎王殿。” 话音还未落下,林间突然传来“咔嗒”的一声轻响。 【宿主,有敌人,左前方五十米处】 系统的声音很是及时的在陆怡的脑海里响起。 陆怡瞳孔骤缩,猛地拽住身旁的周慕云往旁边一扑。 “嗖——” 一支淬了毒的箭矢钉在了她们方才站立的地面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她姥姥的!还有支援?!” 咒骂间,周慕云一个翻滚起身,手中已多了一把袖珍的短弩。 见状,陆怡嘴角微微一弯,心道:来的正好! 与此同时。 六道黑影从树影间无声落下。 为首之人戴着赤鬼面具,腰间别着两柄逆刃刀,他死死的盯着陆怡,声音嘶哑如毒蛇吐信:“杀我赤蛇众者,需以血肉偿债。” 陆怡冷笑,指尖不知何时已夹着三枚银针:“就凭你们?“ 赤鬼一挥手,五名忍者同时掷出烟雾弹。 “砰” 爆响中,周慕云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地面竟塌陷成坑! 她急中生智,短弩对准坑壁连射三箭,借着反冲力跃出了陷阱。 烟雾散去,陆怡和周慕云都已不见了踪影。 赤鬼正要搜寻,忽听头顶上风声骤起。 寻声望去,只见陆怡竟然倒吊在树梢,手中银针如雨般倾泻而下! “叮叮叮!” 赤鬼双刀舞成光幕,却仍被一枚银针穿透肩胛。 他闷哼一声,狞笑道:“愚蠢的华国人,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到底招惹了谁...” 话音未落,周慕云的短弩已抵住了他后心,冷冰冰的道:“废话真多。” 板机扣动的瞬间,赤鬼身形诡异的扭曲,竟然化作一团黑雾逃窜。 陆怡脸色有些凝重,“小日子的忍术·影遁?” 黑雾中传来赤鬼阴森的声音,“影遁?呵…无知的华国人,你们对真正的力量竟然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下,那团黑雾骤然膨胀,灵分裂成了数十道身影,在山林间飞去穿梭,拔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周慕云迅速背靠陆怡,低声道:“不对劲。陆怡,这不是普通忍术!“ 陆怡眯起眼睛,指尖银针寒光闪烁:“是式神附体!他把自己献祭给了小日子的邪物!“ 突然。 所有黑影同时停滞,在半空中扭曲融合,最终化作一条巨大的赤鳞蛇影,蛇瞳猩红,吐出的信子竟带着腐尸的恶臭! “嘶——!” 蛇影猛地扑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陆怡一把推开周慕云,双手结印,袖中飞出一道黄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符咒与蛇影相撞,爆出刺目金光! 赤鬼的惨叫声响彻山林,蛇影被硬生生地炸成了两段! 第112章 受伤了 下一秒。 那两截蛇影竟然蠕动起来,咻的一下化作两条稍小的赤蛇,攻势更猛。 “玛德,竟然还能分裂!” 周慕云啐了一口,猛地扯开衣领,取下挂在脖子上的一枚古朴铜钱,扭头看向陆怡,“看我的。” 陆怡微微一愣,随即就见到周慕云手里的铜钱上突然迸发出幽蓝色的火焰。 接着。 周慕云甩手将燃烧的铜钱掷向蛇影,怒声喝道:“阳火镇邪,给老娘烧!” 铜钱在空中骤然炸开,蓝火如天罗地网般罩住两条赤蛇。 这一次。 蛇影发出真实的惨叫,鳞片剥落处露出赤鬼扭曲的人脸。 “不可能!” 赤鬼的声音从蛇口中嘶吼而出,“华国的法器怎么可能伤到我?” “华国怎么可能还有这样厉害的法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闭嘴吧你!” 周慕云一个箭步上前,短弩抵住蛇头七寸处连射了三箭,“下辈子记得——不要招惹华国!” 话落,周慕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桃木剑,剑身刻满了雷纹,“五雷正法,诛!” 桃木剑携风雷之势劈下! 赤鬼的惨叫戛然而止,两条蛇影在雷火中灰飞烟灭,只剩下地上一滩腥臭的黑血。 山林,重归寂静! 周慕云则喘着粗气,踢了踢那滩黑血,“终于死透了。” “暮云,你怎么样?” 陆怡走过来扶住有些摇晃的周慕云,语气里满是担忧。 周慕云扭头看着她,咧着嘴道:“没大事,就是体力有些透支,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怡点点头,把她扶到一棵树下,让她背靠着树干,这才开口说道:“你在这歇一下,我去把那些尸体处理了。” “好。” 陆怡冷眸扫过被藤蔓拖到一起的尸体,仔细搜身后打了一个响指。 噗—— 一簇火焰跃然指尖,随即落在了尸体上。 火焰舔砥着干燥的布料与血肉,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裹挟着焦糊的味道缓缓升起,在她们的视线里晕开了一片灰蒙。 周慕云靠着树干喘着气,视线落在陆怡的侧脸上,“你用火烧,就不怕把人召来了?” 低头看了看溅在衣服上的血渍,陆怡轻声说着:“我不用火烧,他们…也会找来的。 闻言。周慕云秀眉微蹙,思索了一下道:“你的意思,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陆怡负手而立,抬头看着层层叠叠的枝叶,耸耸肩道:“不知道。” 待最后一缕火光消散,陆怡转身走到周慕云面前蹲下身,“怎么样?能走吗?” 周慕云刚想说没事,可以走,一阵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景象也跟着晃了晃。 陆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后颈,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别动,我背你下山。” 说着,不待周慕云反驳,她就已经利落的转过身,后背挺直如松。 暮色渐浓,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陆怡的白衬衫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叶漂在夜色里的舟。 周慕云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一笑,轻轻伏了上去。 “抓紧了,回头要是摔了,你可别怪我啊…” “不怪不怪。陆怡,今天要不是你来了,我这条命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说吧,要我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陆怡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我师父真是你师叔?” “是啊。我给你讲,听我师父说……要不是临来之前我师父特意叮嘱过,我都不相信那是我师叔…” 天色越来越暗,陆怡也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就这样,两人说着话出了山。 刚来到山脚下,就看见远处有一行人打着手电举着火把朝着她们走来。 “大队长,那里有人,是不是陆怡啊?” 秦海明拿起手电,顺着秦大柱手指的方向看去。 “是陆怡,还有周知青。” 闻言,大家伙不禁加快了脚步。 来到两人面前,见陆见背着周慕云,立马就有两个婶子上前将她们扶住,关切的问:“咋回事儿?” “周知青受伤了?” 感受到村民的关心,周慕云浅浅一笑,“婶子,都是小伤不打紧的,休息下就没事了。” “走走走,赶紧去村卫生室。” “对对对,我腿脚快,我这就去喊秦二叔。” 话音还未落下,一个青年拔腿就往生产队跑去。 拗不过热情又关心的叔伯婶子,陆怡只得把周慕云背到了生产队的卫生室。 “二叔,快给周知青看看。” “老二,赶紧的,周知青的腿和手臂都有伤。” 听到声音,村医秦南连忙出声,“人在哪里?我看看。” 陆怡把人放在卫生室的炕上,跟来的村民也挤在门口探头看。 秦南走到炕边,看着周慕云身上的血迹,脸色骤变,“怎地这么多血?” 说着,秦南撩起周慕云的裤腿,只见小腿上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不过,血已经止住了,他要做的就是消毒缝合。 看着那道长长的伤口,陆怡瞪了周慕云一眼,没好气的道:“这么长的伤口,你还想自己走回来,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腿了。” 陆怡语气里的意思,周慕云听明白了。 她知道她的伤口陆怡能够给她处理,可她不能那么做。 如今向阳大队的后山已经被人盯上了,若是陆怡和秦明的身份再暴露,那恐怕就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而且。 按照那些人的狠辣手段,他们很有可能会屠村! 思及此,周慕云冲着陆怡浅笑着道:“多休养几天就好了。你快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若是有,也赶紧处理一下。” 陆怡摇头,“我没事,就是一点擦伤。我自己就可以处理。” 见两人没事,秦海明抬手让村民都散了,他则坐在卫生室的屋檐下,吧嗒起了烟杆子。 半个小时后。 处理完伤口的秦南从屋里出来,见大队长秦海明还在,立马想到了周慕云的伤口,脸色咻然一变,低声说道:“我来守着。” 秦海明点点头,掐灭了旱烟背着手走了进去,“你们的伤怎么样?” “没多大问题,休养一段就可以了。” “我就是擦伤,没事。” 第113章 目的,梦 “你们俩这是遇到什么人了?” “叔,我们遇到了小日子赤蛇的人。” 按照两人之前商量好的,在秦海明出声询问之后,陆怡便开口说道。 “赤蛇?” 秦海明诧异的看着两人,担忧的道:“人呢?” “杀了,也烧了。” 陆怡停顿了一下,而后一脸严肃的看着秦海明,“他们的目标好像是咱们大队的后山。” 秦海明听后眉头紧锁,思索着道:“难道后山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 两人默契的摇头,“不知道。” “叔,明哥还没回来吗?” 说起秦明,秦海明微微叹息了一声,“还没有,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闻言,陆?秀眉一皱,在心里思索着…… 另一边。 木兰县医院。 昏迷的乔国安书记躺在一张病床上,周围站着四五个人,其中两人便是秦明和向阳大队的民兵队长秦志远。 病房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秦明站在窗边,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乔国安。 此时。 乔国安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额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丝丝血迹。 “叔,医生怎么说?” 秦明的声音很低,可声音里却是透着压抑的焦急。 秦志远摇了摇头,神情沉重,“情况不太好。乔书记头部受到了重击,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医生也不敢保证。” 秦明听后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叔,可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乔书记怎么会伤的如此重?” 站在一旁的县公安局周保国叹了口气,沉声道:“根据现场勘察,乔书记是在去乡下的路上被人袭击的。对方的手法老练,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根据各种迹象,我们怀疑……这不是普通的袭击。而且,袭击的人,很可能不是华国人。” 秦明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这袭击是有预谋的?” 周保国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最近县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你们要出去的话小心点。” “好的。” …………… 走在县城的街头,秦志远和秦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来往的行人。 秦志远压低声音,凑近秦明耳边,“你有没有觉得这县城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秦明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街角几个穿着粗布衣服,脚上却是崭新胶鞋的男人,轻轻“嗯”了一声。 转了一圈,两人回到医院。 远远的就看见刚才在路上见到的那几个男人,竟然在医院外。 有三个人看似在闲聊,眼神却是时不时的扫向四周,警惕而锐利。 “明子,那几个人不对劲。” “叔,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冲着那位来的?” 秦志远眯了眯眼睛,“很有可能。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 秦明和秦志远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放慢脚步,装作普通探病的村民,低头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经过那假装闲谈的三人身边时,秦明用余光扫过他们的手掌。 瞳孔一缩。 那虎口处有厚茧,而且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的手! “明子,你去病房看看情况,我绕道医院后门看看。”秦志远压低声音说道。 秦明点了点头,随即抬步继续往里走? 秦志远则假装咳嗽两声,转身拐进了医院侧面的小巷。 刚走到二楼走廊,就看见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朝着护士道谢,然后大步朝着病房区域走去。 看着他走过去的方向,秦明心头一紧,快步跟上。 同时。 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蓄力待发。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中年男人。 直到那人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秦明也没有放松警惕。 甚至,在走过乔国安病房时,秦明都没有进去,而是低声提醒了一下守在病房外的公安,之后淡定自若的走向走廊的尽头。 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秦明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间,他的目光瞥过同样在一侧抽烟的中年男人,径直看向远处。 见到秦明,那中年男人的身体突然绷紧,眼神时不时的瞟一眼秦明。 余光瞥见中年男人的动作,秦明心里冷冷一笑,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掐灭烟头转身走回了走廊。 感受到落在自己后背的视线,秦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有问题! 走进病房,秦明便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周保国。 周保国听后面色一凛,沉声说道:“看来,这些人的目标是乔书记。” 正说着,秦志远走了进来,一边抬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说:“奶奶个腿儿的!医院的两个门都有那些狗东西,外面这个大门有五个,后面那边有三个,都还是老手。” 周保国低声说着:“擦!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特娘的!” 周保国敏锐的嗅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叮嘱几人好好保护乔国安之后,就急匆匆的出了病房,驱车离开了医院…… 向阳大队。 县里的情况陆怡不清楚,她此刻正躺在炕上捋着自她重生归来后的事情… 捋清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之后,已经晚上了。 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陆怡下炕走进灶房,给自己做了一碗鸡蛋面。 昏黄的煤油灯在桌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陆怡吃完了一大碗的面,又小口啜饮着面汤,鲜香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收拾好碗筷,简单洗漱了一番,陆怡便躺回了炕上,在熟悉的家常气息中渐渐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怡发现它自己站在一片白雾弥漫的山林间。 雾气缓缓流动,时不时的绕在她的身上。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呼唤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熟悉感。 “小怡……”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近,陆怡浑身一颤,“你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仍然呼喊着。 渐渐地。 陆怡确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她婆婆宋槐花。 张开口还想问点什么,就听到宋槐花一声惨叫,“陆怡,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陆怡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然却是扑了一个空。 接着。 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向下坠去—— 第114章 绑人还是灭口? “不要…不要…” “不要!” 随着这一声惊呼,陆怡咻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她大口喘息着,全然没注意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陆怡按住疯狂跳动的心口,仿佛那个那个令她惊恐的画面就在她的眼前。 几个深呼吸之后,陆怡缓缓下炕,推开窗户看着有些些许星光的夜空,低声呢喃着:“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这个梦……不!不可能!” 陆怡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里残存的梦魇驱散。 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丝温和,却无法平息她内心的不安。 梦中的画面是那么的清晰,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双眸紧紧看着夜空,陆怡攥紧了窗棂,指节因太用力而发白。 就这样,陆怡在窗边站着,直到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随着这一抹鱼肚白的出现,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饭后。 陆怡去厂子里看了看,叮嘱了几句便来到了大队卫生室。 走进房间,陆怡把给周慕云带的早饭放在桌上,轻声问道:“暮云,今天怎么样?” 见到陆怡,躺在炕上的周慕云动了动身子,摇着头道:“没事。你今天是不是要进山?” 陆怡走上前把她扶起来靠着炕头,然后把早饭递了过去,低声说着:“我不去。如今山里恐怕不太平,去了说不定就是羊入虎口,我还没有那么傻。” 周慕云听后不禁松了一口气,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说:“陆怡,我觉得那些人的目标不仅是后山。” “怎么说?” “昨晚我捋了又捋,觉得那些人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和秦明。” 闻言,陆怡疑惑的看向周慕云,凝重的问道:“慕云,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周慕云抬手指了指屋里的一个角落,“昨晚来了不速之客。” 陆怡一听,面色一凛,立马顺着周慕云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角落里躺着一个被捆成粽子且堵上嘴巴的汉子。 见到人。陆怡快步走了过去,抓起他的头发让他的头上仰。 同时,陆怡在心里道:『统子,此人是谁?』 【叮!宿主,此人叫牛二傻,23岁,华国人。】 被陆怡那用力一扯,昏睡的汉子缓缓睁开眼睛,正要开口大骂,突然对上了陆怡那双冰冷的眸子。 牛二傻好似也想起来了,满脸惊恐的在屋里左右看着。 最后。 他确定了,屋里出了眼前的两人,就是他了。 要直接说这姐妹俩要害自己,肯定是没人相信的。 正思索着怎样说才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时,耳边响起了陆怡冰冷的声音。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来了多少人?谁派你们来的?” 这几句话,陆怡把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凌厉如刀。 听陆怡这样说,牛二傻瞬间知道自己为啥失手了。 随即有些“不好意思0的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姑娘,我、我就是一个问路的。” “你过路的?” 没等陆怡开口,周慕云率先冷笑一声,接着挣扎着从炕上撑起她身子,一字一句的道:“半夜翻墙进来的过路人?你怀里揣着匕首和绳索,可不像是走夜路防身用的。” 得了周慕云的眼神示意,陆怡这才抬眸看向一处很隐秘的角落,抬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在那人的怀里一摸。 下一瞬。 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和一根麻绳就出现在了陆怡的视线里。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人半夜翻墙而入,这分明就是绑人或者灭口的架势! 陆怡将短刀拿在手里看了看,而后将刀刃抵在那人的咽喉处,声音冷得像冰,“牛二傻,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实话,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听陆怡准确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牛二傻浑身发抖。 对上陆怡冰冷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不说实话,可能就永远开不了口了! 这个女人,这特娘的狠啊! 终于,牛二傻放弃了,浑身一软,低声说道:“是、是咱村里的牛一本让我来的。他说…今天从山上下来的人不能活着…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们就放了我吧。” 陆怡和周慕云对视了一眼,而后陆怡一个手刀,将牛二傻劈晕,转头看向周慕云,“你是继续在卫生室,还是去我家?知青点你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我知道你要去查那个牛一本,我还是在卫生室吧。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啊。” 陆怡点了点头,把短刀递给她,然后拎着被劈晕的牛二傻离开了卫生室…… ……………… 牛家村。 村民们陆陆续续起来,有的已经忙活开了。 陆怡拎着劈晕的牛二傻,借着系统的掩护,绕开村民的视线,悄悄往牛二傻说的那个砖瓦房摸去。 牛家村不大,砖瓦房也只有那么一两家。 陆怡很快就来到了牛一本家。 看着眼前差不多三米高的院墙,陆怡觉得这牛一本要是心里没鬼,她名字就倒着写。 将牛二傻藏好后,陆怡便让系统扫描院子里的情况。 【叮!宿主,院子里没人。】 得到了系统确切的回答,陆怡便纵身一跃,进了院子。 落地后,先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抬步往那几间屋子走去。 【宿主,这屋里有个地窖,里面有不少的箱子】 听到系统愉悦的声音,陆怡没有立马走进去,而是警惕着四周,在心里道:『系统,确定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没有。宿主,那些东西收不收?】 『收!必须收!敢动姑奶奶,毛都不给他剩!』 【好嘞!】 得了陆怡的同意,系统如蝗虫过境一般,把整个院子收的那是一个干干净净。 要不是陆怡说要等人回来,估摸着这会儿砖瓦都被系统给收了。 透过意念,陆怡也看见了系统收进空间的东西。 储存的蔬菜就不说了,竟然还有大米白面和腊肉! 依次看过去,陆怡竟然看到了一匣子的大团结! 握了草! 这人有大问题! 第115章 间谍! 清空了牛一本家,陆怡又将还在昏睡的牛二傻拎了进来,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田地里。 牛一本正弯腰拔着杂草,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落下,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五月的太阳已经隐隐有了毒辣之势,可在田地里劳作的人们,却是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突然,牛一本直起腰,疑惑的看向村子的方向,眉头紧皱。 在天地间检查工作的小队长走了过来,冲着牛一本道:“一本叔,你这是在看啥呢?” 牛一本一个激灵,连忙开口说道:“没看啥。就是…就是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一下,活儿我一会儿接着做。” 说罢,没等小队长开口应声,牛一本一手捂着肚子,拔腿就往村里跑。 路上。 牛一本的心脏那是砰砰直跳个不停。 就刚才那会儿,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侵湿。 牛一本眸子微微一沉,在心里道: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三十年来我一直隐藏的很好,我的身份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的! 想着想着,牛一本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想立马离开村子,可兜里没钱,总得回家带上点东西这样才保险…… 就这样想着,牛一本快速进了村来到了自家院门口。 先是查看了一番,确定和他离开时无异这才推开院门,闪身进了院子又快速把院门关上。 稍微松了一口气的牛一本刚转身,就对上陆怡那双冰冷的眼睛。 这一刻,牛一本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陆怡的那双眼睛,冰冷且锐利。 如同冬夜里的刀锋,直直刺入他的灵魂。 他确定,他没有见过眼前之人! 只是。 直觉却是告诉他:危险! 极度的危险! “你…” 牛一本的喉咙发紧,声音卡在了一半。 下一瞬。 他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反应。 转身、拉门、逃跑!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这些年来虽说潜伏在村子里,可他从未停止过对自己的训练。 在这危机关头,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他的伪装。 纵然如此,木门也没有如愿发出吱呀声,而是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想跑?” 听着这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牛一本甚至能感受到语气里的冰冷。 下一瞬。 一只纤细却如铁钳般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猛地向后一拽。 牛一本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的撞在了院墙之上。 他眼前发黑,却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右手迅速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他许久未显露过的匕首。 【叮!牛一本\/松本一郎】 【43岁,小日子特高课潜伏间谍】 【罪行列表:1.出卖游击队藏粮地点导致两名队员牺牲;2.告发地下党员...】 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陆怡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上面正飞速滚动着牛一本的详细罪证。 与此同时。 系统自动标记出了牛一本右手正在移动的轨迹———腰间隐藏武器! “左肩下方两寸。”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陆怡的左手就如毒蛇般探出,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的戳在了牛一本左肩下方的某个位置。 “啊!” 一声痛呼。 牛一本感觉他整条左臂瞬间麻痹。 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明显不到二十岁的陆怡,实在是想不通眼前之人为何会如此的手法! “松本一郎,你觉得你逃的掉吗?”陆怡死死的盯着他,冷冷的道出了他的真名。 听到这个已经许久未曾提起的名字,牛一本的面部鸡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三十年! 他在华国潜伏了整整三十年! 连他娶的媳妇儿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个陌生的女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牛一本啊右手终于摸到了匕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匕首飞出,直击陆怡的咽喉。 然。 在系统的慢动作辅助下,陆怡早已经预判了牛一本匕首飞来的轨迹。 只见她一个侧身不仅避开了匕首,右腿还如鞭子一般扫向牛一本刚才扔出匕首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眼看着牛一本仰头就要惨叫出声,陆怡脚尖一点,欺身上前,很是轻松的卸掉了他的下巴。 突然的变故让牛一本愕然。 此时。 他才惊恐的发现,眼前这个女子的实力着实有些恐怖。 他想开口问陆怡到底是谁,可此时,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狠狠的盯着陆怡。 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陆怡,牛一本心里慌了。 他左右看了看,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 就在陆怡距离他只有两步远时,牛一本突然撩起裤腿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朝陆怡腹部刺去。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陆怡只是身体微微一侧,匕首便擦着她的衣角划过。 她右手成刀,精准的劈在了一本的肘关节内侧。 “哐当”一声。 匕首落地。 牛一本的左手也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1943年,你以难民身份混入这个村子。” 听着陆怡的话,牛一本的脸色由白转青,颤抖的看向陆怡,惊愕的眼里似乎是在问陆怡为何会知道这些。 然而。 陆怡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道:“至死,经历了你们残酷折磨的同志都没有透露其他同志的任何消息。” 牛一本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极力的摇头。 陆怡冷冷一笑,随即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刀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牛一本惊恐地向后蹭去,后背紧贴着院墙,再无退路。 陆怡则是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匕首刺入他的右肩。 虽然精准的避开了要害,可加上陆怡特制的药粉,足以让他疼痛难忍。 拔出匕首,再次刺入。 反复三次之后,陆怡淡淡的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松本一郎,“感觉如何?要不再体验一下?” 说着,陆怡抬手作势就要再次刺入。 此时,松本一郎心里疯狂呐喊:魔鬼! 魔鬼! 第116章 迷雾 阴沉着脸劈晕了松本一郎,陆怡一手拎着一个飞身出了院子,在系统的辅助下,避开了所有人,直奔向阳大队…… 半个小时后。 向阳大队大队部。 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怡,秦海明微微一愣,随即快速反应了过来,伸手指着一间屋子道:“去那屋。” 陆怡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转身就拎着人进了屋,秦海明则冲着同样震惊的赵铁柱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跟着走了进去。 “陆怡,这两个是什么人?” “一个小日子,一个狗腿子。” 陆怡的声音很小,可紧随她而来的秦海明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接着,满脸震惊的看了看被陆怡分别丢在两个角落的人,沉声道:“牛家村的人?!” 陆怡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照片和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秦海明,凝重的说道:“那边那个是松本一郎,小日子特高课的人,1943年以难民的身份在牛家村安了家…… 那牛二傻,虽说也是牛家村人,可到底什么身份,这个需要调查一番。队长叔,我觉得,此人比松本一郎更危险。” 听着陆怡的话,秦海明拿着照片和册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册子翻看起来…… 越往后翻,秦海明的脸色就越发的阴沉。 直到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而名字后面都写了“已处理”三个字。 秦海明突然转身,朝着门外大声喊了一句,“老赵,快来!” 原本在屋檐下警惕着的赵铁柱,在听到秦海明那充满怒意的声音之后,快速将大门半掩,然后急步走了进来,“老秦,怎么了?” “老赵,你看看这个。” 接过秦海明递过来的册子,赵铁柱低头一看。 一瞬间。 赵铁柱浑身就散发着怒意,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两个角落的人,咬牙切齿的道:“原来…是你们!” “老赵,再看看后面还有什么。”秦海明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提醒道。 赵铁柱收回落在两个人身上的视线,继续看着…… 见赵铁柱没有说话,秦海明就一直看着他,生怕他再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陆怡,相对来说就淡定了一些。 那本册子上她早就已经看过来,上面究竟记录了什么,她也一清二楚。 之所以把这个册子交给大队领导,而是她觉得这个生产队和其他生产队有些不一样。 队里的人不仅很团结,可就连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不畏惧。 且,不论男女! 这样的人,是简单的村民吗? 尤其是她偶然发现队里的军属不仅四奶奶一家! 大队长秦海明家和支书赵铁柱家,竟然也是军属! 正在思索时,赵铁柱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老秦,这里有志国的名字!” “哪里?让我看看,上面写了啥?” 秦海明急切的从赵铁柱手里拿过册子,快速一看。 下一瞬。 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又在屋里响起。 “狗置的小日子!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说罢,秦海明抬头看向同样铁青着脸的赵铁柱,“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正好县武装部的刘部长也在村里,你赶紧去把这事儿和刘部长说一下,我和陆怡在这里盯着这两个杂碎。” “好。小日子诡计多端,你们可要小心点。” “嗯,你快去快回。” “好。” 目送着赵铁柱急步匆匆离去,秦海明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陆怡认真的问道:“陆怡,你应该已经看过那个册子了,你有什么想法?” “队长叔,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撬开他们的嘴,找到并保护那些人。” 说着,陆怡停顿了一下,伸手指着还在昏迷的牛二傻说道:“叔,你知道我是在哪里发现这个牛二傻的吗?” 见秦海明摇头,陆怡便将早上她去卫生室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也说了牛二傻昨儿夜里就嵌潜入了生产队卫生室,可能想灭口的事情。 秦海明听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的道:“好在周同志激灵,身手也不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怡,按照这样说,这个牛二傻根本就不是傻子,他一直是在装傻,对不对?” 陆怡点头,“十有八九是这样。我甚至觉得,这个牛二傻比那个松本一郎藏的还深,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 “对于这样的恶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知道了秦海明的想法,陆怡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妥了。 果然。 没多大会儿,刘部长带着两个人跟着赵铁柱急步匆匆来了。 见到陆怡时,刘部长冲她点了点头,然后锐利的眸子看着她询问出声,“陆同志,这两人是你抓到的?” 陆怡摇头,“准确的说,这个花名牛一本的松本一郎是我抓的,那个牛二傻,其实是躺在村卫生室里的周慕云同志昨儿夜里抓到的。” “哦?” 作为已经是知情人的秦海明,立马走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然后就站在一旁等候安排。 刘部长听后,脸色那是可见的阴沉,立马开口说道:“带走,分别审问。” “是。” 跟来的两人大步上前,一人拎着一个出了屋。 临走之前,刘部长将那些照片和册子装进了他的公文包,郑重的道:“我立马就回武装部,然后上报这里发生的事情。 也请陆怡同志放心,我们一定通知到秦志国同志!” 陆怡知道刘部长这句话里的意思,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 刘部长几人驱车离开后,大队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直到四奶奶刘桂花拄着拐棍来到大队部,大队部的气氛仍然处在紧张之中。 “都耷拉着脸做啥?说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陆怡,你先说。” 被老太太点名,陆怡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将事情一一讲述了出来。 最后,她把乔国安被袭击,服装厂里有坏人和周慕云被灭口都连在了一起,面色凝重的看着三人说道:“我觉得这几件事情很可能有什么关联。” 第117章 怪物,诡异的声音 “轰—!” 爆炸声突然响起。 巨大的震感让正在行进的一行人顿时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抬手示意众人警戒。 几人迅速散开,各自寻找着掩体,锐利的目光齐齐看向爆炸声的方向。 浓烟从不远处的山谷中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队长,爆炸点在十点钟方向,距离我们大约八百米。”一个声音在树上响起,传入了几人的耳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明的父亲秦志国。 听到秦志国的汇报,男子眯起眼睛,蹭蹭蹭的上了树,透过望远镜看向那片区域。 山谷的入口处全是坍塌的碎石。 看着那飞扬的尘土,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 什么时候不爆炸,偏偏他们要到时发生了爆炸。 这特娘的也太巧了! 看来,这是有人在刻意阻拦他们前进的路线。 “队长,前面或许还有埋伏,我们是继续前行,还是绕道?”一个队员低声询问。 男子眉头紧锁。 这一次本就是秘密行动,目标是查探这座岛屿上的异常信号。 只是。 没想到这上岛的第二天就遇到了可疑阻拦。 男子迅速在脑海里盘算着……… “队长,要绕路吗?” 男子却是摇头,“万一这爆炸就是对方故意发出的信号,目的就是要我们绕路呢? 不论是继续我们如今的路线,还是绕道而行,都有可能遇上对方为我们布置的埋伏。既如此,绕不跑路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罢,他深吸了一口气,果断下令:“所有人注意,保持战斗队形,继续前行!” 队员们无声点头,迅速调整阵型。 这一次,仍然是男子打头阵。 不过断后的人,却是成了秦志国。 随着前行的脚步,走在最后的秦志国突然后背一凉,好似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 走着走着,他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扫向身后的密林。 树影婆娑,枝叶沙沙作响却是看不到任何的异常。 “难道是错觉?” 秦志国皱了皱眉,轻声嘀咕着。 可多年来锤炼出的直觉告诉他:宁可错信,也不大意! 随即他缓缓放慢脚步,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然情况。 突然。 一道黑影从树冠间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一绝这是幻觉。 “都警惕点,有东西在跟着我们,速度太快,我压根儿就没看清。” 秦志国的警告声刚刚落下,就有一个队员抬起枪口,对准了一个方向,低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随着这一声厉喝,前方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怎么了?看清楚是什么了吗?”队长转身压低声音问道。 秦志国和那个队员同时摇了摇头,“太快了,没看清。” “速度太快了,没看清,但绝对不是野兽。” 话音刚落。 一阵诡异的“咯咯”声就从林间传来。 声音越近,越令人毛骨悚然。 队长脸色凝重的道:“所有人,背靠背防御!” 队员们立刻行动,枪口朝外,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突然。 树梢晃动,数道黑影同时从不同方向朝他们扑来。 “开火!” 队长一声令下,枪声瞬间炸响。 子弹撕裂空气,击中黑影时却没有声响。 如此诡异的一幕,不禁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什么?! 明明已经击中了黑影,可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名队员声音发颤的问道。 队长摇了摇头,铁青着脸色道:“看来,这岛上的‘异常信号’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轰…!” 正说着,一棵树突然爆炸开来。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众人掀翻,浓烟四起。 秦志国挣扎着爬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他甩了甩头,努力睁开眼睛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状况。 两名队员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而队长也被爆炸震得嘴角流血。 更可怕的是,原本还能看见斑驳光影的山林,此时竟然漆黑一片。 一声声的“咯咯”声正由远逼近。 “这特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队长咬牙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它们这是想包围我们!所有人,准备突围!” 秦志国紧了紧手里的枪,眼神冰冷,“看来前面的几波战友就是遇上了这些鬼东西,然后才没有消息的。” “老秦,你见多识广,可曾听闻过这东西是什么?” “韩队长,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遇上。我觉得,它们的身心有些诡异,咱们可以屏蔽它们的声音试试。” 秦志国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至于最后怎么做,那就看韩立文这个队长了。 韩立文听后没说话,而是堵上自己的耳朵。 果然。 那诡异的“咯咯”声立刻就模糊了许多,而他的动作好似也比之前快了一些。 有效! 韩立文面色一凛,立刻下令,“所有人,堵住耳朵,这声音太过诡异了。” 闻言,队员们纷纷行动起来。 堵上的瞬间,耳边也渐渐安静了许多。 韩立文沉声说道:“靠在一起,往左走。” “是!” 不知道是他们的运气太背,还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发现了,在他们刚退出这一片漆黑的空间时,他们竟然与一头怪物四目相对。 看着不远处盯着他们的不知名怪兽,秦志国心头一沉,“遭了!” 韩立文则是低咒了一声,“艹!” “吱!” 一声尖锐至极的啸声响起。 即使众人堵上了耳朵,可这声音仍然如钢针般刺入他们的耳膜。 众人顿时头痛欲裂! “跑!” 秦志国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大声喊了一句,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 精准命中那头怪物的头部。 然。 那怪物竟然刀枪不入,打在它身上的子弹皆掉落在了地上! 纵然如此,一行人也边打边退。 唯有撤退的秦志国,好似发现了什么,竟然收起了枪,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来一张符。 第118章 又是小日子! “老秦…” 秦志国没有理会韩立文,而是咬破手指,一滴鲜血滴在符纸上,低声念道:“天罡镇煞,五行破邪———敕!” “轰——” 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光,如利箭般射向怪物。 那怪物好似感应到了威胁,猩红的双眼疯狂闪烁,想要躲避,可金光的速度极快,直接没入了它的眉心。 “吼吼吼!” 怪物吃痛疯狂嘶吼起来。 原本猩红的双眼此时都快滴血了。 见状,韩立文心里微微一松,“有效!” 秦志国没有停手,又迅速掏出三张符纸,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道:“三才封魔阵,起!” 下一瞬。 三张符纸凌空飞起,分别落在怪物的头顶、胸口和腹部,瞬间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唠,将它牢牢困住。 怪物疯狂挣扎,粗壮的脚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可就是无法挣脱这金色光牢的束缚。 “趁现在,攻击它的眼睛。” 秦志国厉声喝道,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刻满了符文的短刀,刀锋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韩立文和其他队员们立刻会意,子弹和手雷纷纷朝着怪物的眼睛招呼。 “砰砰砰……” 爆炸的火光中,怪物坚硬的身体终于被炸开了一条缝。 见状,秦志国眼神一厉,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飞了出去。 “老秦!” 韩立文惊呼出声。 “吼吼吼…” 怪物吃痛疯狂嘶吼,受伤的眼睛中血光大盛,竟然挥着手臂狠狠扫向秦志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秦志国身形一矮,怪物的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但是。 秦志国却是没有一丝退缩,手中的符文短刀狠狠刺入了它的眼睛。 “破!” “吼吼吼……” “滋滋滋……轰!!!” 短刀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狂暴的能量瞬间引爆。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刺目的蓝光中四分五裂。 爆炸的冲击波将秦志国掀飞数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老秦!” 韩立文急忙冲过去将他扶起。 秦志国咳出一口血,一双冰冷的眼睛则死死的盯着刚才爆炸的地方。 在黑烟中,秦志国竟然隐隐看到了一张狰狞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声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果然!这是小日子的邪术!” 秦志国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沙哑,“有人在喂养这些东西!” 闻言,队员们的脸色瞬间煞白。 韩立文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道:“难道是…阴阳寮?” 秦志国点了点头,冷冷的道:“只有小日子的那些邪修,才会用这种丧尽天良的邪术。” 突然。 诡异的“咯咯”声再次响起,而且是由远及近。 这一次,不用秦志国和韩立文开口,所有人互相搀扶着快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木兰县医院。 秦明拎着买的晚饭走进住院部。 突然。 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警觉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的看向阴影处:“谁?” “哎呀,被发现了呢,怎么办呢~~” 一个娇媚的女生响起。 接着,一道红色身影款款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到她的装扮却是格外的妖艳。 她的嘴角带着妩媚的笑意,眼神却是冰冷如刀。 看着那护士来到了乔国安的病房外,秦明抬步上前,脱口就问了出来,“你是…新来的护士?” 对于这个女人,秦明的直觉告诉他:此人有问题! “同志你好,我叫红樱,是来看看病人现在的情况的。” 说着,女人微微一笑,随即就要伸手去推病房的门。 然。 就在她的手快碰到病房门时,突然一转。 她的手就已经搭在了秦明的肩膀上,指尖若有若无的划过他的脖颈。 秦明的眼神一冷,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而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是护士!” 红樱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娇笑起来,“哎呀呀,这么粗暴?人家只是想和你玩玩儿嘛~~” “玩?” 秦明冷笑,猛地一拽,红樱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反手按在了墙上! “咔嚓!” 她的袖口滑出一把锋利的短刀,但还没等她动手,秦明就已经一记肘击砸在她的手腕上,短刀“当啷”落地! “小日子樱花小队?!”秦明冷声说了一句。 红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又恢复没太,“看来…秦先生比情报里说的还要厉害呢…” “少废话!” 秦明一把扯下她头上的假发,露出她原本的短发,同时从她腰间摸出一枚樱花徽章——正是樱花小队的标志! “说!你们来木兰县想干什么?”秦明冷声逼问。 红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突然。 她的牙齿猛地一咬! “不好!” 秦明立刻掐住她的下巴,但已经晚了——她的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服毒自尽! 秦明脸色阴沉,松开手,红樱的身体软倒在地。 他迅速检查她的随身物品,发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赫然就是秦志国他们遇到的怪物! 只是秦明并不知晓。 在看到照片上的怪物时,秦明心头一震,快速将红樱的尸体交给守在乔国安病房外的两人,然后推门抬步走了进去。 “周公安,刚才遇到了小日子樱花小队里的人,那个人手里还有这个。” 说着,秦明把那张怪物的照片递给周保国。 周保国接过一看。 眸子一凛,沉声说道:“小日子樱花小队都来了,看来他们所图不小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秦同志这里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三个小时后。 周保国推门而入,一边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边低声和秦明说:“秦同志,那东西是小日子丧心病狂的研究,虽然没有完全成功,可这东西的攻击力,定然是不低的。” “艹!又是小日子!” “这糟心玩意儿,是真特娘的阴魂不散!” 第119章 血祭大阵 “老秦,这鬼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可有什么办法?” 秦志国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岛屿的深处。 盯着罗盘上不断跳动的指针,秦志国的眼神愈发凝重。 猛地。 他抬头望向岛屿深处那片被血色笼罩的山脉,声音低沉如铁,“韩队,那些阴阳寮和咱们的同志,应该都在那座山里。”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好似是在回应秦志国一般。 眨眼间,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是……”韩立文瞳孔骤缩。 “大阵。” 秦志国快速从怀里掏出三张泛着金光的符纸,阴沉着脸道:“具体要做什么,还不知道。” 没等韩立文开口,秦志国咬破中指,在罗、盘上画下一道血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罗盘顿时金光大盛,指针“咔”的一声停了下来,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束直指山脉深处。 与此同时。 正朝着他们围过来的“咯咯”声戛然而止,那些怪物纷纷转向光束飞去的方向,快速追了上去。 “韩队,带着大家往海边撤,我去灭掉它们!” “你疯了?这么多怪物……” “来不及了,我必须去阻止,你们不要跟来!” 说罢,秦志国扯下脖子上的一个古印,追着怪物跑了一阵,然后把古印往地上一按,双手快速结印,“五岳真形,镇!” 下一瞬。 地面剧烈震动,五道土黄色的光柱从怪物群里冲天而起,眨眼间就结成了一道巨大的五行结界。 怪物们疯狂撞击光幕,却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在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光柱时,韩立文知道事情紧急,只得咬了咬牙道:“所有人,撤!” 下一秒。 整个小队的人则紧了紧手里的武器,红着眼眶看着秦志国的方向,“老秦,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们一定会尽早联系到救援!等我们!” 同时,一抹懊悔的情绪也在他们的心头升起。 面对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时,他们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得收起情绪,转身大步离去……… 他们没看到的是,秦志国嘴角溢出一抹猩红,滴落后很快就没入了地下。 看着光幕笼罩下的怪物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秦志国强忍着胸口的剧烈疼痛,缓缓起身,踉跄着继续前行。 渐渐地。 视线里,那血色光柱越来越盛,秦志国低声说着:“没想到,还是要用这一招……” 在他准备再次结印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 “秦先生,久仰了!” 秦志国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狩衣的阴鸷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十步之外,手中摇着一串红色念珠。 男子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人,每个人脚下都踩着一道红色图纹。 “果然是你们!” 秦志国冷笑,“为了唤醒你们那条傻蛇,竟然连你们自己人都不放过!” 男子阴森一笑道:“我这正愁还差两个人去哪里找,没想到秦先生竟然来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贪婪,浅笑着道:“不知道加上秦先生…会不会有意外惊喜。” 话音还未落下,男子手中的红色念珠就突然爆开,无数的红色符文如毒蛇一般朝着秦志国缠来。 “轰——” 一声令天地变色的爆炸声响起,整座岛屿剧烈摇晃。 听到爆炸声,已经撤到海边的韩立文等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岛屿中央的山脉正在崩塌。 而山脉上空,有一条黑影正在凝聚…… “那是……” 韩立文的脸色陡然一变,急切的问道:“瘦猴,联系上家里没有?” “还没有。” “还没联系上?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京都一个四合院里,几个老者正面色凝重的坐着。 良久。 一个身穿灰衣的老者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的道:“最近华国异样的事情频发,特能局已经派不出实力强的人了。华老,您看要不要启动那两位?” “老陈,那两位强悍起来有多危险,我们谁都不知道。而且,一旦启动他们,那些原本就闻着味儿的人,恐怕就……” 华老的话没说完,可在座的几人心里都明白。 另外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个蓝色中山装的老头摇着头率先开口说道:“华老,那些人既然能够闻着味儿找到那里,他们的真实身份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儿。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西西里岛屿的事情和他们说说,然后看他们怎么决定。” “我赞成老魏这话。不过,他们若是决定去西西里岛屿,那就让他们放手去做。我再和7局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抽调几个人去接应。” 屋子里再次沉默。 几分钟后,一个个电话就从这里打了出去…… 挂了电话,五个老头互相看了看,而后期盼的看向窗外,久久不语…… 向阳大队。 陆怡正在厂办公室里埋头修改着设计图。 秦海明急步匆匆的跑来敲响了敞开的门,“陆怡,快,京都来的电话,找你和秦明。” 闻言,陆怡咻的一下抬起头,激动的道:“京都来的?是我爸妈还是师父?” 秦海明摇头,“都不是,是京都的华老。” 陆怡听后陡然瞪大了眼睛,而后把笔往桌上一放,拿起设计图纸一边折叠一边往外走,“我这就去大队部。” 很快,陆怡和秦海明到了大队部。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电话响了。 这一次秦海明没有伸手,而是眼神示意陆怡自己接,他则走到了门口警惕着。 “您好,这里是哈省木兰公社向阳大队,请问您找谁?” 听到陆怡的声音,华老心里已经有所猜测,“同志您好。我姓华,请问陆怡同志来了吗?” “华老您好,我就是陆怡。” 第120章 前往营救! “陆怡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待华老说完,陆怡也明白了过来,想到最近大队发生的事情,陆怡语气凝重的道:“领导,这边也发生了一些事情,秦明同志可能暂时无法离开。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出发。” “好。县火车站有人接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 华老挂断了电话,有些担忧的道:“看来,那些人已经对他们出手了。秦明同志暂时脱不了身,只有陆怡同志一人前往。” 说着,华老看向那个灰衣老头,“老陈,7局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老者叹了一口气,“形势严峻,只能调用两个人。已经安排他们去指定地点了。” “唉……” 这一声叹息,有无奈、也有期盼! 向阳大队。 陆怡挂断了电话后,面色凝重的看着秦海明,“叔,队里和厂子里就劳烦你们了。我这一次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若是明哥回来了,让他看好厂子,我会尽早回来的。” “好。你可要注意安全!” 秦海明虽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看陆怡那凝重的表情,他就知道绝对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而且。 很有可能和秦志国两口子或者是张天玄有关。 知道陆怡的时间紧,他只是叮嘱了一句便没有再说。 目送着陆怡走出大队部,秦海明抬眼看向有些阴沉的天空,低声说着:“风雨欲来?” 出了大队部,陆怡就去了厂子里,安排好了后就进了卫生室。 一刻钟之后,陆怡走出卫生室回了家,收拾好行李去大队部拿了介绍信就急步匆匆的出了村。 五天后。 西西里岛屿的上空出现了一家直升机。 听着头上传来的飞机轰鸣声,韩立文这个硬汉竟然哭了。 见飞机上下来四个人,韩立文一行人立马迎了上去,“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一个身穿绿色迷彩的男子抬手敬礼,“韩队长,这三位是领导安排过来特能者。” 韩立文抹了把脸,挺直腰板回了个军礼。 他快速扫视面前的三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光头大汉,还一个是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 这若是一个组合,那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韩立文没有过多去想,而是转身带路,语速飞快的道:“情况紧急,我们边走边说。” “好。” “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遇到了怪异的事情,然后秦志国同志为了破坏敌人的计划,只身去了那处有红光笼罩的山脉。” 韩立文停顿了一身,伸手指向远处那有些醒目的红光,“就是那里。” “我们测试过,只要是被红光笼罩的地方,通讯设备就全部失灵,无法和任何人联系。” 金丝眼睛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眼中闪过一抹蓝光,“能量应该突破了临界点,再这样持续五天,小日子的那条傻蛇就苏醒了。” “什么?” 韩立文的脚步一顿,“五天后就醒了?” “那蛇不是神话吗?”一个队员轻声嘀咕。 “神话往往来源于现实。”陆怡轻声说着,一双眸子紧紧的看着那时隐时现的红色光圈。 金丝眼镜男扭头看了陆怡一眼,而后继续说道:“要想破坏那条傻蛇的苏醒,必须破坏掉这个大阵的八个地方,缺一不可! 只是,要找到并破坏掉这八个地方,需要时间。” 突然。 光头大汉抽了抽鼻子,脸色骤变,“有血腥味。东南方向,三公里!” 听到这话,陆怡心里微微一惊:这特娘的也太强了! 竟然能够闻到三公里外的血腥味,比狗鼻子还厉害! 闻言,一行人立刻改变路线,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密林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具穿着绿色迷彩的尸体倒在地上。 这是自己人!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二三四…八具尸体! 看穿着,不是华国人! 见到那两具穿着迷彩的尸体,韩立文的眼眶瞬间红了,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蹲下身道:“他们是x队的人。” 金丝眼镜男也蹲下身,指尖泛起微光在尸体上扫过,“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致命伤是…” 突然。 他停下话头,伸手翻开一具尸体的衣领,露出了脖颈处两个细小的血洞,“某个东西的咬痕。” “有动静!” 正在大家伙准备仔细看时,光头大汉突然低吼了一声。 所有人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陆怡也从腰间抽出一把银色的手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传来“沙沙”声的方向。 “出来!” 韩立文厉声喝道,枪口对准了声源。 没多大会儿,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走出灌木丛。 当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陆怡和韩立文等人惊呼出声:“爸!” “老秦!” “秦同志!” 此时的秦志国狼狈不堪。 他的左臂不自然的扭曲着,脸上布满了血痕。 可他的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而他的右手,则拖着一个昏迷的黑袍人,在见到众人后,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支撑不住,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爸!” “老秦!” “秦同志!” 韩立文急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可他的速度却是慢了不少。 好在陆怡脚尖一点,飞身而出。 同时用木灵力催生地上的杂草快速生长。 就这样,倒地的秦志国在昏过去前看见自己周围的草竟然在疯狂生长,便知道这是陆怡出手了。 陆怡稳稳接住了他,然后运起灵力开始扫视着秦志国的身体…… 几息之后,陆怡的脸色阴沉的跟快下雨时的天空一样。 就在陆怡准备开口说话时,韩立文来了。 看着昏迷过去的秦志国,韩立文快速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内脏受损,左臂骨折,失血过多……” 陆怡看着正在医疗箱里翻找的韩立文,一脸认真的说:“我能救。” 说罢,不理会他们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目光,将右手覆在秦志国身体的上方。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绿色光芒覆盖在了秦志国的身上。 渐渐地,光芒没入了他的身体,直到消失……